第104章
遊樂場裡人聲鼎沸,熱鬧又喧囂。許覓他們剛從過山車上下來,許覓額頭上全是汗珠,臉蛋紅撲撲的,澄澈的大眼睛裡光芒躍動。
許覓平息了下喘息,拉著祁曜跑到旋轉木馬旁邊,這裡人稍微少一點,多是家長帶著小孩子。
「祁曜,坐這個吧。」
許覓看著祁曜,眼睛亮晶晶的,那些刺激的項目都不太適合拍照,光顧著體驗去了,旋轉木馬就很好。
祁曜抬手幫他擦擦汗,眼神寵溺,正想說好,就看到木馬上笑聲如銀鈴般的小朋友,家長舉著手機在下面拍照,或者是一家三口一起玩。他們這個年紀的,只有路過。
就是現在站在這裡,就有不少人好奇地打量著。
祁曜輕咳一聲,收回手,有些尷尬的:「阿覓,我們還是去玩別的吧。」他對旋轉木馬沒意見,就是不太想被圍觀。
許覓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其實他想玩的,相冊里他和旋轉木馬一起出現的鏡頭最多了。
「我想玩,祁曜你陪陪我。」
許覓拽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眼睛裡滿是期盼。
祁曜看著他閃亮的大眼睛,哪裡還能說出來拒絕的話,「好,我們去買票。」
旋轉木馬在童話般的音樂聲里緩慢轉動起來,輕輕地搖著,許覓和祁曜牽著手,差不多並排坐著,嘴邊是相似的弧度。
兩個氣質出眾、容貌精緻的年輕小伙毫不避諱地牽著手,和小朋友們一起坐在旋轉木馬上,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們。實在是很賞心悅目的一幕,只是圍觀著都能感受到他們甜蜜的氛圍。
面容更為柔和的那個少年,舉著相機記錄下他們的歡笑和甜蜜,藍格子襯衫的少年眼裡、臉上儘是溫柔和寵溺,他的笑容不如粉格子襯衫的少年燦爛,卻也是一樣的好看,漆黑的眼眸里一片璀璨,目光像黏在了那個少年身上。
像在拍攝偶像劇一樣,每一幀都不用修圖就足夠抓人眼球,讓人想一遍遍回放。
「這是哪裡來的小哥哥!我的媽我太可了!」
路過的年輕女孩捧著發燙的臉,發亮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們。
不少路過的人都駐足觀看,拿出手機拍攝記錄,還有人一邊看一邊尋找著攝像機的位置。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相對空曠的地方變得擁擠起來,不斷地有尖叫聲、口哨聲響起。
許覓被驚動,看了眼下面,聽著他們的議論和尖叫,臉上的緋紅蔓延到脖子。
祁曜握緊他的手,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坐上來之前他會擔心,現在他的關注點就只在許覓身上了。
「有我在。」
祁曜低聲說到,唇幾乎貼上他的臉。
底下又是一陣尖叫,不是沒看到過同性的戀愛,只是同樣超高顏值的兩個小哥哥走到了一起,太夢幻了,實在是讓人羨慕又嫉妒。
「啊我恰檸檬惹!」
一個女生挽著同伴的手,一臉的欣羨。
「果然好看的都是別人家的,是我不配。」
「太太太甜了!差點以為在追劇!」
……
議論聲直到許覓他們慢慢走遠了才停下。
許覓和祁曜十指相扣著,在遊樂場裡慢悠悠地走著,時不時地拍個合照。周圍的人並沒有給他們什麼影響,決定了走到一起就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祁曜,你今天這樣很好,以後也要多笑。」
許覓和祁曜坐在休息區,摘下照相機查看剛剛拍下的照片,越看越滿意。
每一張祁曜的臉上都有笑容,或深或淺,是自然而然的那種,深入眼底,並不是刻意地要去笑。
祁曜也拿過來翻了翻,他自己可能沒察覺他表現得有多開心,這些照片讓他看到了。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輕鬆又快樂的時光了。
「你在我身邊,我就會一直開心。」
祁曜攬著他的肩,柔聲說到。
他的世界很糟糕,他愛的人最後都會放棄他,就連爺爺也有病魔在和他爭奪。他獲得的溫暖很少很少,越想抓緊,流失得越快。
他年少恣意,不懂體貼理解。他用冷漠和暴躁將自己包裝起來,豎起一身的刺,在坎坷不平又孤寂的道路上行進著。他以為有沈則他們,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不敢再貪求其他,也不屑於再去謀求更多的溫暖。
許覓是一個意外,闖進了他灰暗的世界,開始是那樣不起眼,被他忽視著。許覓卻從不吝嗇給出關懷和愛護,包容和體貼,曾經不屑的,以為廉價的,最終成了他貪戀又不舍放手的,他緊緊地抓住還想要更多更多。
這份溫暖,成了他最珍視的,想要呵護在掌心。
「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開心。」許覓看著他認真地說到,「你要記著,你開心我也會開心。」
「好。」
祁曜勾著唇,柔聲應下。
「哎,那不是祁曜和許覓嗎?」
「嘿真的哎,他倆也來遊樂場?」
「他倆還在一起呢?還以為掰了。」
「當然沒有,你最近沒看新聞?」
幾個少年走到休息區坐下,眼睛隨意一掃看到了許覓他們。
「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正好巧了。」
「好,走吧。」
幾人商量著往許覓他們那走。
「許覓,祁曜,好久不見啊!」
一個男生說到。
許覓愣了下,想起來這人是他們班的班長林君言,他身邊的也都是以前一個班的,印象里不是很熟,也沒有交惡,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
「好久不見啊大家,挺巧的。」
許覓笑著道,悄悄戳了下祁曜。
祁曜坐直身子,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好久不見。」
大家都說不上熟悉,尬聊了幾句,班長開口:「今天在這裡碰到也是正好,班級正在籌備同學會,想趁著假期結束前聚一聚,以後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你倆有空過來嗎?就在這周末,周六周天都行。」
許覓看了眼祁曜,祁曜淡淡道:「我都可以。」
許覓想了想,「同學們都去嗎?」
「基本都能來,算是告別了。」
人家當面邀請了,直接拒絕不太好,想到祁曜可能還會回學校,班級不知道有沒有一起的,去看看也不錯。
看他半天沒回答,以為是要拒絕了,班長繼續說:「前段時間的新聞大傢伙兒都看到了,都挺想見見我們的大英雄們的,還是希望你們能來。」
「謝謝邀請,我們到時候會儘量過去的,正好也想看看同學們。」
許覓笑著道,也沒把話說死。和他們同學也不過半年,並沒有多深的同學情誼。主要還是想,讓祁曜有更多的社交。
小插曲過去後,他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想玩的項目都玩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去。
祁曜拉著許覓的手,到了摩天輪的售票處,一口氣把下一輪的票都買了。
「你買這麼多幹嘛?」
許覓哭笑不得,倒也沒阻止他。
「想安靜一點。」
祁曜彎著唇,給出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說完牽著許覓的手到了入口。
透明的玻璃窗外,地面的風景越來越遠,千家萬戶的燈光化為點點星閃。
許覓依偎在祁曜寬厚的胸膛上,他看著窗外,祁曜低頭在看他。兩人靜靜享受著,漆黑夜幕下的靜謐。
升到最頂點的時候,許覓仰頭對上他清亮的黑眸,嘴角漾開一抹甜笑,淺淺的梨渦里像盛滿了蜜,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他抬頭的同時,祁曜也在低頭,溫軟的唇瓣在摩天輪升到頂端時相貼。
許覓勾著祁曜的脖子,讓彼此靠得更近,完全地浸入了這一場唇齒間的交流。
祁曜的大手不安分地下滑,圈住他念念不忘的那一節。手掌輕輕摩挲著,撩撥得許覓越發的燥熱。
小小的空間內,氣溫不斷地攀升,玻璃窗上都出現了霧氣。
從摩天輪上下來的時候,許覓還沒太緩過來勁,腿有些發軟,臉上的緋紅也沒有消散,幸虧祁曜及時扶住了他,才不至於摔倒。
儘管他們只是親親抱抱,在特殊的環境下,也耗費了更多的心力。
在其他人看來,就是一個害羞的小男生,主動縮進了他男朋友的懷裡,看見的人均笑而不語。
走到僻靜處,許覓推了推祁曜,從他懷裡出來,深深地呼吸一口,身上的溫度也降下去一些。他算是明白為什麼祁曜要包場了,實在是小看了他的厚臉皮。
祁曜淺笑著站在他旁邊,眼眸幽深熾熱。
被他看得許覓覺得自己又燒起來了,越接近他返校的時間,祁曜的眼神就越兇狠,像是真的想把他吃進肚子裡。
今天是他的生日,陪他玩了一天,很累也很開心。這樣輕鬆愉悅的體驗,對許覓來說也是第一次。穿書前是忙著生計沒時間,穿書後同樣是忙得沒有時間。
其實他也很捨不得,但是像他對祁曜說的,他們的生活里不是只有愛情,還應該更充實,他和祁曜都要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不讓年輕的愛戀燃燒得太快,只剩下灰燼。感情和事業一樣,都需要好好經營。
「祁曜,我們回家吧。」
許覓牽住他的手,淺笑著。
祁曜靜靜看了他幾秒,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好,回家。」他和阿覓的家。
路過一家蛋糕店,許覓讓祁曜停車,「生日還是要吃蛋糕的,我們進去選一個。」
祁曜隨意看了看,指了一個畫著小兔子的草莓蛋糕,笑著:「很像你。」像小兔子一樣軟軟的,又像草莓一樣香甜。
不知想起什麼,許覓的臉突然紅了,他不理會祁曜的調戲,讓店員拿出來那款蛋糕,去櫃檯付帳。
「喏,生日快樂,禮物。」
許覓笑嘻嘻地把蛋糕盒子遞給他,故意說是禮物。
這也太敷衍了,上次生日還是他親手做的呢,這次路邊隨意買一個。不過,也是阿覓的心意。
祁曜笑容有些勉強,接過來拎著,摟著許覓出了蛋糕店。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許覓讓祁曜先坐著,他去廚房煮麵。
「又長大了一歲,希望新的一歲里,祁曜能笑容多一點,煩惱少一點,還有學習上能多多進步。」
許覓端著面出來,說出自己的祝福,然後坐在祁曜的對面看他吃。
「不能咬斷,要一口氣吃下一整根。」
許覓捧著臉,眼眸亮晶晶的。
祁曜笑了笑,重新動筷子,「好。」
麵條的香,和許覓的甜交織在一起,讓祁曜有種醉了的感覺。
「好了,等我下,我們來許願了。」
許覓拿走空碗去了趟廚房,又很快回來。
把蠟燭一根根插好,點亮。
燭火掩映下,許覓的面容籠上一層暖黃色,更顯柔和動人。
「祁曜,閉上眼許一個願望吧。」
許覓淺笑著,聲音溫軟。
祁曜從來不在乎這些儀式,也不信什麼許願,在許覓面前,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他的願望只有一個,就是阿覓能永遠平安快樂,並真誠地希望能夠實現。
「好了,可以吃了。」
祁曜微笑著,說出了許覓期待已久的話,他可是看到他咽了好幾次口水了。
空氣里甜甜的奶油味和草莓香味真的很誘人,即使今天已經吃了很多好吃的,許覓還是好饞。他大概有兩個胃,一個給正餐和其他吃的,一個給甜食。
「嘿嘿嘿,我幫你切吧。」
許覓不客氣地拿過刀子,給祁曜切了一小塊,他記得祁曜不喜歡吃太甜的,沒關係他可以幫忙解決的。
一人端著一盤蛋糕,他們坐到了沙發上,打開電視選了一部浪漫的愛情片。
隨著劇情的進展,電影裡主人公們的感情不斷升溫,客廳里的空調也好像暫時停止了運作。
許覓衣衫半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塊白皙的胸膛,眼眸濕漉漉的,紅唇微腫。
祁曜輕笑著tian了下他的唇瓣,指尖沾著奶油點在他的鼻子上,唇跟著移動,如此反覆。
許覓感覺渾身都粘膩膩的,偏偏祁曜還不放過他,不喜歡吃甜食的他,把一大半蛋糕都吃了下去,還沒有停住的打算。
低頭看著祁曜黑乎乎的腦袋,許覓難耐地扭動身子,伸手去推他,眼角染上一點媚紅,整個人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
祁曜抬頭看了他一眼,動作愈發放肆了,讓許覓幾乎崩潰,嘴裡不斷逸出嚶嚀。
……
昨晚是怎麼結束的許覓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他買的蛋糕,和王浩東他們送的生日禮物派上了大用場,讓他差點死在了祁曜的作弄之下。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還是覺得疼,渾身像要散架了一樣,許覓後悔昨晚太順著祁曜了。當然,他反抗好像也沒什麼用。
一夜過去,房間裡的味道還沒有散。
許覓窩在祁曜的懷裡,和他肌膚相貼著,只覺得自己又要燒起來了。
抬頭看了眼祁曜,這個罪魁禍首還睡得很香,嘴角都勾著。
明明睡得那麼熟,摟著他腰的手卻怎麼也掰不開,像鐵臂一樣。
許覓泄氣地放棄了,就著窩在他懷裡的姿勢重新閉上眼,沒多久又睡著了。他昨晚被祁曜鬧得太兇了,還沒緩過勁來。
過了一會兒,祁曜睜開了眼,下意識地就低頭去看許覓,見他還好好地躺在自己懷裡,鬆了口氣。
摟著他腰的那隻手已經被壓麻了,祁曜也不敢有什麼動作,怕驚醒了他。
看著他身上星星點點的印記,祁曜勾著唇,愛憐地吻了吻他的發,心中的滿足感幾乎要滿溢出來。
身與心的融合,讓祁曜有了更多的真實感,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阿覓是屬於他的了,再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離開。不論空間上的距離有多少,他們的心始終是在一起的。
鼻尖縈繞著他的清香,手下是愛不釋手的滑膩,祁曜更緊地抱住他,把下巴擱在他的頭上,也重新閉上了眼。
昨晚上的雙人運動消耗了他們太多的精力,一整個白天他們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夜幕低垂,房間裡漆黑一片。
桌子上的手機振動著,伴隨著悅耳的鈴聲。
祁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撈過手機看了眼名字,飛快地點了接通。
「阿曜,明天上午十點來家裡一趟,給你和小許訂做的禮服好了,來試試。」
祁爺爺溫和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好,我們明天過去。」
祁曜壓低了聲音,嗓子還帶著久睡之後的沙啞。
「阿曜,你嗓子怎麼了,感冒了嗎?」
祁爺爺擔心地問。
「咳咳,沒有,剛剛喝汽水嗆到了。」
祁曜低聲解釋著。
「哎你小心點啊,這麼大人了,身體得注意……」
祁爺爺吧啦吧啦叮囑了一大堆。
祁曜不敢大聲說話,好不容易應付完了掛斷,一轉頭發現許覓也醒了。
「還睡嗎?」
祁曜溫聲問。
「不睡了。」
許覓的聲音也很沙啞,不止是因為睡久了。
祁曜還記得昨晚阿覓的聲音有多誘人。
按捺住跑偏的心思,祁曜伸手捂住許覓的眼,另一首按亮了床頭燈。
「阿覓想吃點什麼?我訂外賣。」
祁曜緩緩說道,聲音沙啞與柔和混雜著。
這讓許覓想起了昨晚他求饒時,祁曜俯身在他耳邊說的話。
臉上燙燙的,他覺得祁曜的手肯定感受到了。
「想喝甜甜的粥……」
許覓聲音沙啞,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他現在喉嚨很乾,胃裡也沒什麼感覺。
「好。」
祁曜應下來,然後把覆蓋在許覓臉上的手移開,重新把他撈進懷裡。
快速地訂完餐後,祁曜扔開手機,眼神關切地看著許覓,有點心虛的,「還疼嗎?」
光是露出被子的部分,痕跡就有不少,被他重點照顧的部分可以想像,尤其是那更為脆弱的地方,也不知道撕裂沒有,雖然他儘量溫柔,也按照學習的那樣做了。他還是擔心經驗不足,傷到了阿覓。
許覓臉更燙了,沒想到他還要問,能不疼嗎,蹭一蹭都疼,他都不敢隨便動。
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許覓不是很想理他了。明明說了,讓他停的,他就不信祁曜不疼。
祁曜愧疚地看著他,在他汗濕的額頭親了親,「我記得那個箱子裡還有藥的,我去拿。」
說著他就下了床。
許覓拉過被子把臉整個蓋住,他昨晚做好了心理準備,要讓兩個人的關係更近一步,卻沒想到會這麼慘烈。
祁曜不知道在哪裡悄悄補課了,還有那一箱子奇奇怪怪的,許覓想一想都覺得羞恥。果然看文字,看圖片,都比不上親身上陣。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再緩一緩了,至少等祁曜更穩重些。
「阿覓,我幫你擦藥。」
祁曜拿了藥回來,爬上床就去掀許覓的被子。
「我自己來!」
許覓扯著被子死死不鬆手,還趁機踹了祁曜幾腳。
「那個,你自己應該不太方便,咱倆不用不好意思了。」
祁曜耳根微紅,看著許覓紅彤彤的臉蛋,強行安慰他。
「明天我們還要去試禮服,不擦藥我怕你……」
剩下的話太羞恥,祁曜倒不是自己多不好意思,就是怕許覓會害羞和生氣,現在就夠難哄的了。
「你還好意思說,昨晚是誰拉著我一直……哼。」
許覓濕潤的大眼裡滿是控訴,簡直太過分了。
「我錯了阿覓,但是藥還是要上,我的錯我自己承擔。」
祁曜義正言辭地說著,趁著許覓愣神的時候一把掀開了被子,用腳踢下去,又動作迅速地拉開了許覓纖細的腿。
腿上也是青的紅的一片,祁曜自己都看得口乾舌燥,風暴中心更是慘不忍睹。
「對不起阿覓,我沒控制好。」
他嘴上說著抱歉,壓制許覓的力氣一點也沒松下去。
反正是掙扎不過他,都被他看完了,許覓趴在枕頭上,把臉埋進去,暫時性裝死。
耐心細緻地給他上了一遍藥,祁曜鬆了口氣放開他,湊到他耳邊,「阿覓你現在不要亂動了,別把藥膏蹭掉。」
說完沒等許覓回復,祁曜起身去樓下開門,剛剛快遞員就打電話說餐送到了。
拎著餐盒回來,祁曜看許覓還是乖巧地趴在床上,心中一片柔軟。勾著唇,快步走過去。
「阿覓,我餵你吃飯。」
把盒子放在桌上,祁曜抬手揉了揉許覓的腦袋。
「不要,要先刷牙!」
許覓自我嫌棄著。
「好,等下。」
祁曜失笑,快速去盥洗室娶了洗漱用品回來。
他一手放在許覓的臉旁,掌心朝上,接住溢出來的泡沫,另一手笨拙地幫許覓刷牙。
「來漱一漱。」
他拿了兩個杯子,一個是乾淨的水,一個是空的。
許覓漱完口,他又用濕毛巾溫柔地幫許覓擦臉。
他其實想不到這麼多的,都是在許覓照顧他的時候,默默地學到了。
有些事情看起來很容易,真的學著去做的時候,發現並不簡單。他還是把被子弄髒了,還是不小心戳到了阿覓的牙肉,讓他疼了。這些錯,阿覓就沒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