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照單全收
公開這件事帶來的負面影響,遠遠比姜苒預料中要小很多。
它完全蓋過了當天早上的熱搜。
姜苒和私生的那條視頻，被她粉絲扒出來，蓋章為——私生不要指導藝人做事,弄不好就變成你家哥哥親自打臉。
俞修那邊,也有了最新的消息。
對她出言不遜的那位姑娘,根本沒預料這件事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在俞修找上門之前，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同意在她的個人帳號上，對姜苒進行公開道歉。
從旁邊事情的紛擾中抽離，回到公開這件事情的本身。
在他們上完綜藝的這段時間,已經出現了相當一部分的cp粉。在姜苒和唐嘉陽發布完公開聲明後,不約而同的在他們的微博下方保駕護航。
因此,評論里，有不少粉絲的祝福聲——
[嗚嗚嗚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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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漿！真心的祝福你們99不88。]
[樓上也太土了哈哈哈哈哈。我不一樣！我要看你們的戀愛綜藝和結婚綜藝！給我儘快安排起來！]
[就是！多撒點狗糧給我吧。]
……
除了粉絲的呼聲。
緊接著的第二條熱搜，便是眾暉娛樂和樂語影視——兩家公司的聯合聲明。
大致意思如下——
感謝大家關注兩人戀□□宜，也感謝所有發表祝福言論的網友。即日起，眾暉娛樂與樂語影視公司聯合,持續關注網絡言論信息,共同保護藝人唐嘉陽與姜苒的合法權益。
姜苒完全沒想到唐嘉陽還事先聯繫了雙方團隊。
她滑過這條微博，完全是詫異的狀態：「公開也就今早的事情吧。怎麼他們聲明稿都準備好了,下面還有兩家公司的公章……」
「之前就準備好了。」
唐嘉陽低聲告訴她,「雖然公開的起因,是因為出現了那件事。但我之前有聯繫過俞修,和他表明過我的態度。」
姜苒怔了一下。
他們兩個私下還有過交流。
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想起之前俞修就和她隱晦的提起過「公開」之類的敲打言論,姜苒這才如夢初醒道：「你們聊過這事兒？」
「對。」
唐嘉陽頓了下，垂下眼睫，聲音放得更低了些,「我不想任何負面言論中傷你。」
所以他在公開的時候，坦率的講出了自己的心情，和對她偏愛的所有態度，也事先早已為他們的後續，鋪好了路。
如果沒有私生那件事的出現……
只怕他會把這個決策坦露的時間，推得更後一些。
看見姜苒的臉上出現擔憂的神情。
少年輕嘆了口氣。
「姐姐，別擔心。既然選擇了這一步，無論未來是什麼樣，我都願意照單全收。」
下一秒，他伸長手臂，牢牢將姜苒圈進懷裡——似乎這樣就能給她以完全足夠的安全感。
「相信我。」
唐嘉陽抿緊唇線，側過臉，貼上她的臉頰，堅定告訴她，「再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這可能是最不平靜，也最平靜的一個早晨了。
姜苒回到別墅時，路上同幾個姐姐打了照面。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大家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同事。她們熱切而友好的和她打招呼，還笑著逗她：「可以啊姜苒，藏得挺深，連我們都沒說。」
而宣雁，則是大驚小怪的發了好幾條消息過來：
[天啊！你們公開了！！]
[苒姐，祝福你們！]
[突然想起來，那我以後應該就不用對她們保密了吧？]
看著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問號，姜苒失聲笑出來，在鍵盤上打出回覆：[嗯，之後都不用保密了。]
走回宿舍。
陳優還跟往常一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俞修因為工作原因，暫時和她打了個電話說明最新動態後就回去了。
姜苒繞到陳優身後，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在看什麼？」
後者被嚇到夠嗆。
陳優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連忙把手機調轉了一個角度，吞吞吐吐道：「就隨便刷刷微博，沒，沒看什麼。」
姜苒挑了下眉：「我不信。」
她伸手，從陳優手中抽過手機，隨便掃了眼——
「……」
姜苒眨了下眼睛。
怎麼也沒想到，她的小助理正試圖打入唐嘉陽超話內部，觀察動向。
而超話首頁飄動的帖子，畫風都挺勵志。
[唐嘉陽個人微博點讚評了嗎？現在還在熱一上，多好的宣傳位置！氧氣們速速前往廣場安利新歌。]
[尋藝今天簽到了嗎？沒有的趕緊去。]
除了努力的事業批之外，還有一些與今天公布戀情相關的言論——
[挺好的。我真心祝福嘉陽。]
[不多說什麼了，本來就是他的舞台粉。只要唐嘉陽還有作品還在堅持唱跳的道路上一天，我就一定會陪他走到底。]
[小孩在公開戀情的時候，也沒忘記粉絲。姐姐粉挺欣慰了。]
……
在這片祝福聲下。
也有真實因為公布戀情無法接受，而選擇悄然離去的。
人的感情是最為複雜的東西，很難說此刻她們的情緒究竟是什麼樣的。但愛意是真實的，一起陪著走過來的記憶也是真實的。
姜苒見過脫粉回踩，因愛生恨的粉絲。
她也願意理解和尊重她們的情緒。
比起失去理智和瘋狂。更多人的選擇，是沉默離開，或為彼此的告別，劃上最後一個祝福的句點。
[唐嘉陽，我走啦。祝你未來的事業一片光明。如果未來的我還沒放下，如果未來的你仍會讓我心動，那我會再次回來，在演唱會上見你的。]
[希望你的今後的道路依舊鋪滿鮮花，即使我不在也要好好堅持自己的音樂夢想。祝好。]
……
坐在一旁的陳優看見姜苒垂眼，放下手機。
小姑娘還以為她看見了什麼，又害怕她哭，連忙拿回手機，一面手忙腳亂的抽過面紙，遞給姜苒。
「苒姐，怎麼啦？上面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言論——我們不看這個了好不好？我一會就全截圖下來發給修哥，讓公司法務部著手去處理。」
「不是。」
「啊？」
姜苒搖頭，又重重的否認了一遍，「不是因為這個。」
陳優愣了下，重新打開手機，看了看上面說的話。
幾年下來，兩人之間已經培養了足夠多的默契。
在看到上面的內容時，陳優已經明白了姜苒心中所想。
她安慰地拍了拍姜苒的後背，詢問道：「苒姐，你還記得我表妹嗎？就是當初拜託你帶唐嘉陽簽名、說喜歡他很久的那個。」
姜苒「嗯」了聲，「我記得。」
「她呀，一開始都傻了，還過來問我是不是真的。得到我回復後，抱著手機就開始哭，但是哭完之後抹抹眼淚，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唐嘉陽，也喜歡你。決定從今天開始，專心做個cp粉了。」
陳優無奈的搖頭，「她還有段話，想要你帶給唐嘉陽。」
姜苒挑了下眉：「什麼？」
「她說，讓唐嘉陽不必對公開戀情感到抱歉，他一直都是最好的他——身材管理嚴格，業務能力出眾。每個人的要求都不一樣，他滿足不了所有人想要的，那就只管做好他自己就行。」
通過關係接觸到藝人本身的不多。
姜苒原以為對方必定會說些自己想說的，沒想到這番話，卻是反過來鼓勵唐嘉陽的。
陳優抿了下唇，「苒姐。」
「嗯？」
「其實這件事，我覺得我表妹說的有點道理。你要不要聽聽看我是怎麼想的？」
姜苒點點頭：「好。」
陳優輕聲道：「我覺得吧。公開這件事情，很難去評定真正的對與錯。」
「——按照普通藝人的思維來講，感情這個東西，就是他們的私生活。大眾關注的，是出現在鏡頭和公眾眼中的他們，既然鏡頭前完美無缺，那粉絲喜歡的是沒有私生活的他們，還是在鏡頭前的他們？」
「當然，這是從普通藝人的角度來看的。如果把公開戀情放在偶像身上，又似乎是另外一套標準了。」
「國內其實把這個界限拉得已經很模糊了，因為我們的偶像也會出歌，也會去演戲。有一部分人覺得，偶像這個詞，是因為某個人有喜歡的群體和受眾，他有了粉絲，所以才成為了他們偶像。但我覺得這個定義不準確，對於原先idol這個詞發源地來說，偶像就是個職業——一個擁有模樣和實力，站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人。」
「如果轉型成功，那他就是會唱歌跳舞的歌手，或是演技精湛的演員。唐嘉陽有作品，有流量，有支持他喜歡他的人。至於轉型……我覺得真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他既然已經選擇邁出了這一步，就已經代表他做好了準備。」
「至於剩下的。」
陳優笑了笑，告訴她，「你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下，牽手並肩前行。我覺得無論之後會遇到什麼，都不是特別重要了。」
《女王宣言》決賽的日期，定在了這個月的二十六號。
距離比賽來臨，還有整整十五天。
期間，姜苒去錄製了第四次公演的投票結果。
前排的票數咬得很緊，她的排名比上一次下滑了一位，掉落到了第二。
除此之外，決賽的舞台表演任務，拉開了最後的序幕——
決賽表演，一共有兩首歌曲。
一首叫《今年冬日》，另一首叫《ALLIN》。
按排名順序進行選擇，剩下的十五個人，最後分成兩隊。率先選擇歌曲的人，自動成為該隊的隊長。
第一個選擇的，是儲子欣。
對方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就坐在了《ALLIN》這首歌的牌子下面。
順序輪到姜苒。
此刻，放在她面前的，也是兩個選擇——
第一個，是她同樣進入《ALLIN》，成為儲子欣的隊員，與對方一起演繹這首歌曲。而另一首歌隊長的職位，可能會落在第三乃至第四的手裡。
而第二個，則是她去《今年冬日》這首歌，成為該隊隊長，與儲子欣正式拉開對戰。
是主動出擊，還是避讓？
姜苒在原地站了一會。
幾秒鐘後，她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今年冬日》這首歌下方站定，她將放在最前方位置上，帶有隊長象徵意義的牌子，貼在了身前。
周圍姐姐看熱鬧的歡呼聲響起。
有人從位置上起身，大喊道：「互相放個狠話！」
開了這個頭，旁邊的聲音立刻接上，導致全場的姐姐都在起鬨這一句。就連唐嘉陽也勾著唇，沒做聲的看向這裡，像是已經默許了這種行為。
儲子欣抬手，示意她先來。
姜苒拿起話筒，笑了下：「這首歌不是我的風格，但是我對我自己有信心。」
「是嗎？」
儲子欣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轉頭看向唐嘉陽，半開玩笑道，「我們製作人更看好哪一組？」
「哇——」
選手席的有人驚嘆出聲。
大家一下子情緒高漲起來。錄製間的氣氛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熱烈過，就連靠牆面站著的一排拍攝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探出頭，嘴角掛上笑意，等著唐嘉陽的答案。
少年表情從容不迫。
「這個答案，想要於公還是於私？」
有人插話道：「當然是於工！」
唐嘉陽回答：「那我更好看『今年冬日』這組。」
「啊？怎麼是這個答案。」
「一般問這個，都不該回答『ALLIN』嗎？」
低低的討論聲再次在錄製間炸開。
還有姐姐不死心，繼續追問道：「嘉陽，那於私的答案是什麼？」
少年低笑了下，看向姜苒。
「我的答案，和剛才一樣。」
「於公於私——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