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真墓疑冢
這事兒非常不對勁。
已知清廷在末期大肆進行活體實驗，他們活體實驗的目標大機率是厲鬼，也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這次實驗導致了厲鬼事件的全面爆發和恐怖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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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只是過程，不是目的。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從沈林匯總四處搜集到的資料來看，末期的清廷哪怕在內憂外患，錢財極度睏乏的情況下也要大肆開展秘密實驗的主要原因只有一個。
「長生不老。」
彼時清廷真正的統治者慈禧太后已經到達生命的最後周期，在這個周期內人體是有隨時死亡的可行性的，生命即將到達盡頭的恐懼迫使慈禧大肆搜尋著所謂的長生不老之法。
在這個基礎上，為了安全性考慮，她沒有第一時間自己動用找到的「長生法」，而是命人展開人體實驗，想研究明白這東西，把風險降到最低。
原因是慈禧將死，目的是為了讓慈禧長生不老，再不濟也是延壽。
那這場實驗無論開展的多麼瘋狂，多麼隱秘，在生命的最後階段慈禧也一定會動用，哪怕他們還沒完全研究明白。
你都快死了，你還有空擔心這個？用了可能沒用，但不用肯定會死！
所以慈禧沒有理由不用，哪怕當時這個所謂的「技術」成功率低得可憐，可當時慈禧一定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和自己時日無多，她必須要用。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慈禧無疑最終失敗了，歷史記錄顯示這個清廷最後的統治者死於1908年11月15日，在此之後再也沒傳出過有關於慈禧的特大訊息。
沈林又想到了周雲禮在尊市查到的部分傳聞，傳聞慈禧的棺槨曾在宮內停屍一年，一年後慈禧出殯當日也是怪事頻發，陰風四起，棺槨滴血，蟲鼠暴動。
這其中或許是有誇張成分的，沈林之前也大多把這些東西當志怪故事看。
這不怪他，清朝末年到民國時代的混亂讓太多太多的靈異傳聞蔓延，類似這樣的傳說網上隨便一搜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慈禧又是個「熱門」人物，以她晚年的種種作為，在她死後給她編點不祥的段子為大清這座腐朽的王朝再加速一下崩塌實在太過正常。
可這個傳說配合目前他們從九轉遺章中解讀出來的部分資訊，兩相對照之下竟然有彼此呼應的意思。
沈林逐漸從這些只鱗片爪的資訊中拼湊出了當年的故事。
清政府晚期，作為掌權者的慈禧太后在身體每況愈下的情境下，對死亡的恐懼在一點一點的累積，最終他如同歷史上許多掌權者一樣，為了規避死亡，派遣手下找尋所謂的長生不老之法。
或許是運氣，或許又是一些其他的原因，總之還真讓他們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在彼時的華夏某地，有著詭異傳聞，清廷當時的統治力還存在一部分，民間還沒有完全脫離掌控。於是，在慈禧太后的授意下，當時的清廷禁軍負責人亦或者是專門搜尋長生不老藥的負責人，秘密前往有詭異傳聞散發的當地，當真讓他們找到了「詭異」。
沈林現在無從判斷當時遇到的具體情況，或許他真的是最初的厲鬼，又或許情況比他判斷中的還要特殊。
總之，這「詭異」被帶到了宮廷內，出於安全性的考慮，該詭異被進行了各種活體實驗，以保障慈禧本人使用時，能夠將風險降到最低。
這個實驗攏共持續了多少年不好說，總之還沒等這個實驗完全成功，慈禧就已經熬不住了。
大限將至之下，慈禧也顧不得太多，她在咽氣之前，匆匆忙忙的以自身為主體進行了實驗。
大機率是她實驗前夕的最後命令，她的棺木沒有第一時間下葬，而是停屍在寢宮內近一年，等待著所謂的死而復生。
可一年後，宮廷內圍繞著該棺木發生了諸多詭異事件，一年前還忠心耿耿的手下伴隨著清王朝的敗落和慈禧名義上的死亡也忠心不再。
內憂外患之下，這棺木又一個勁兒的有詭異徵兆，於是清廷內部下決心將該棺木徹底下葬，杜絕後顧之憂。
這一決定也宣告著慈禧太后長生不老的春秋大夢徹底破碎，她不死也得死。
再然後就是周雲禮帶回來的，和沈林在網路上查到的訊息。
出殯當日，棺木異動，沿路滲血，怪風頻起，詭異叢生。
時隔百年，這些猜測和傳聞肯定有藝術加工的成分，畢竟時隔百年，真相無從考證。
可有一點可以確定，慈禧大機率進行了馭鬼者實驗，且失敗了，她在棺木中厲鬼復甦。
這或許是最初的厲鬼，這或許也是最初的馭鬼者，慈禧的墓地里很有可能埋葬著關於恐怖復甦的根源。
想通了這一點，無間小隊在場的所有人眼神中都火熱了起來。
周雲禮最先開腔：「大機率是這樣的，按照我們目前查到的線索，所有有關於厲鬼的一切都是為了慈禧長生不老的夢想來服務的，那她就不可能不考慮她的身後事。」
趙魏虎聽得一愣一愣的，有心發問又怕擾亂氣氛，悄摸摸湊到霍庭旁邊：「霍哥，啥身後事啊？」
霍庭掃了他一眼：「古往今來，王侯將相的墓往往都是眾矢之的，盜墓之風猖獗，區別就是太平年代是暗盜，混亂時期是明盜。」
「東漢時期，曹操為了軍餉和物資，都秘密成立過一支特殊部隊，名為摸金校尉，為的就是開山掘墓，盜取墓穴。也正是因為這種盜墓之風猖獗無比，屢禁不止，很多王侯將相在死後都會設立疑冢，傳聞曹操當年死後設立了七十二個假墓，讓人真假難辨，也叫七十二疑冢。」
「按照這種情況推測，慈禧晚年是抱著長生不老，死而復生的幻想入棺的，既然是有如此幻想，那他就不可能不考慮盜墓這一問題，古往今來太多小說話本都有那種，密封墓室幾百年的修仙帝王因為盜墓賊的闖入功虧一簣的故事。」
想到這裡，霍庭的眉頭微皺：「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慈禧應該是以大量財寶和假屍轉移目光，在東郊皇陵設立了一個疑冢，他的真正墓葬另有所在。」
衛央一聽這話臉就耷拉下來了，整個人恢復了無精打采的模樣：「那這天兒就沒法聊了，天下之大，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是她的疑冢，這上哪找去。」
「應該也不會是全無線索。」周雲禮摸索著下巴，「慈禧難道不擔心自己死而復生之後被困死在墓室當中嗎？她當年也沒有我們現在這樣對於厲鬼的系統性認知，而且當時的實驗也不完善，以歷史上描述的慈禧性格，她不可能不不給自己留下後手。」
說話間，周雲禮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往李老先生和楊教授的方向瞟。
如果說在跨越百年之後的當下時間段，誰最有可能了解當年的隱情，莫過於類似李老先生這樣的宮廷後人了。
而在當年的各個宮廷人當中，太監又是個特殊到不能再特殊的崗位。
清廷完善的吸取了歷朝歷代對於宦官作亂的教訓，清廷時代太監幾乎和劇里描述的沒什麼太大差別，他們是真真正正的「奴才」，也是帝王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因為太監無根無萍，他們的權力來源就是帝王。
以此基礎來揣摩，周雲禮猜測李老先生可能是知道些什麼的，只是沒告訴他們。
也就在此時，周雲禮發現李老先生那蒼老的目光也在有意無意的往他們這邊瞥，目光中包含了不少的戒備和憂慮。
看這個架勢，如果不是因為有對方信任的楊教授作保，李老先生連九轉遺章的資訊都不太可能會透露。
照這個情況，別說得到慈禧墓葬的真實資訊，恐怕再多打探李老先生都會拂袖而走。
周雲禮只能看向顧先生，期待著顧先生還能夠想出什麼辦法。
沈林微微眯眼，周雲禮的猜測確實沒錯，在李老先生看向他們的瞬間，來自記憶的靈異就給沈林反饋了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基本上都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在彌留之際對著李老先生交代著什麼。
因為只是碎片化的畫面，根本無法聽聲音，沈林只能從口型模糊的猜測，約莫猜出了「墓地」和「上黨」幾個字。
慈禧的真實墓地在上黨？沈林懵了一下，他不禁想到了羅統生前在上黨的大動干戈。
先不提這訊息是真是假，羅統是從哪得到的這個訊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羅統應該也是沒有具體位置的，否則對方也不會在上黨漫無目的的挖掘。
大機率是在上黨，那又在上黨的什麼地方？
為今之計最好的辦法是從李老先生嘴裡問出來，可老人大機率不會告訴他們。
次一點的辦法是沈林直接進入對方的記憶，攝取想要的資訊，以他的能力，只要給他足夠多的時間他遲早能夠把這段記憶找出來。
問題就是在這個「遲早」，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意識和記憶層面是偏混沌的，這讓記憶檢索的難度增加了不少。再加上靈異對人體的侵蝕，搞不好沈林還沒找到那段記憶，老人就撒手人寰，意識消泯之後，記憶當然也無從探查。
二十多歲的年輕沈林尚且撐不住這樣的記憶侵蝕，年老到整個身子都快要躺進棺材板里的老人怎麼可能撐得住。
沈林直接放棄了記憶探索的辦法，招了招手示意趙金元好吃好喝招待著然後等合適的時機送楊教授兩人回去。
他又招手喊來了周雲禮。
「查一查慈禧有關於上黨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