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圓桌的另闢蹊徑


  沈林坐在后座,也稍微愣了一下看向周雲禮。這個輕微的動作表明了沈林此刻的內心和衛央沒什麼本質差別。

  因為慈禧墓的最終線索只指向上黨,所以他就讓周雲禮發動之前的關係,看看能不能從上黨市方面找出什麼一鱗半爪的線索。

  現線上索倒是有了,可是怎麼聽都怎麼感覺不靠譜。可沈林又沒辦法,他自身的麻煩不少,鬼湖沈林一直虎視眈眈,現在他又隱隱跟國外的圓桌有了負面的牽扯。

  原本沈林對圓桌實際上沒那麼重視,畢竟於公有馭鬼者總部壓著,於私他覺得酆都這個地界有常叔在,這幫人翻不出什麼風浪。

  可革新會餓鬼道的來訪徹底顛覆了這一切,在和伊萊亞斯的交談中,沈林明確的了解到了圓桌的威脅程度和恐怖程度。

  對方的實力不弱,單論實力在這個時期或許可以和馭鬼者總部掰掰手腕,始終是個不小的威脅。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前有狼,後有虎的局勢,可現在偏偏查到的線索又疑似跟恐怖復甦的起源有所牽扯,圓桌方面同樣關注著這條線索,沈林不得不快馬加鞭,到了上黨在想辦法具體偵查。

  好在現在雖然有了線索,雖然有些扯淡,可也算有了偵破方向。

  衛央也是一愣一愣的,他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回歸總隊跟顧先生一起出這麼大的任務,戲劇性就這麼大。但以他的腦子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看向周雲禮問:「那這咋整,先去野史里慈禧出身的地方看看?這都上百年了,這些地方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有棗沒棗打一竿子,現階段我們只有這麼一個線索,總比什麼都不干強。」周雲禮也是無奈回應。

  「這種野史樂子成分太大了,我可不看好我們真能從這搞出什麼線索。」衛央靠著后座的椅背,「要不還是給趙老大那邊打聲招呼,做兩手準備,從李老先生那邊努努力,我覺得那老爺子肯定知道什麼,就是不可能說,實在不行用點邪招,肯定比我們這麼大海撈針強。」

  周雲禮直接白了他一眼:「還得是現代社會救了你,你要是生在封建社會指不定怎麼違法亂紀。」

  衛央一聽這話兩手一攤:「學體育的,腦子裡就這麼點東西,你不讓用那我沒招了,聽你安排。」

  兩人說這話全程都沒顧及旁邊的沈林,無間小隊的人都很清楚,顧先生的沉默事實上就是給他們自主權,如果顧先生不允許他們做,那麼顧先生就一定會阻止,這也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口無遮攔討論的原因。

  「大部分野史都不是空穴來風,主要是慈禧加上黨市的關鍵詞我廣撒網出去,得到的訊息出奇的一致,基本都指向慈禧身世這條野史,不太正常。」周雲禮摩挲著下巴開始思考。

  「雲禮,這地方再停下去交警都得貼條了,你得給我個目的地。」趙魏虎適時地插了一句。

  周雲禮在手機上翻弄兩下,找到個地址導航給了趙魏虎:「先去西坡村,據傳聞慈禧在1835年出生在西坡村,我們去看看。」

  趙魏虎接過手機掃了一眼線路,把手機放在支架上方便看導航一腳油門就離開了。

  車輛啟動後,原本談論的聲音逐漸沒有了,車內的幾個人都出奇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想著一個問題,他們正在追逐著所謂的恐怖復甦起源,他們或許能夠揭開恐怖復甦的真相,這讓車內的所有人內心都有種按捺不住的悸動。

  ---------

  歐洲,倫敦塔上。

  華美且寬敞的高檔包廂內,一襲黑裙,雍容華貴的莉莉安笑著把眼前的牛排推向陸方:「怎麼?不合口味?用不用吩咐廚房給你準備一份中餐?」

  「不用。」陸方大大方方的接過牛排,開始熟練地切割,「我只是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還沒緩過勁來,更沒想到邀請人會是大名鼎鼎的莫德雷德。」

  「這麼晚邀請你是我的不對,怎麼說我們也算是老鄉,總歸是要比其他人更親近一些的。」莫德雷德一邊說話一邊優雅的用手帕擦拭嘴唇,她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一股華貴和嫵媚,就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

  歐洲向來開放,如果放在公共場合八成會有其他用餐的客人前來搭訕,因為莉莉安確實很美。可陸方很清楚,這種美麗之下的窒息感和壓迫感也是空前的,這朵玫瑰帶刺,而且是毒刺。

  「倒也不用這麼客套,畢竟你也不是國內薰陶出來的酒桌文化繼承人,可以直白一些。」陸方咬著牛排開口。

  「我一直聽埃克特誇讚陸先生的膽魄和智慧,現在一看果然不凡。」莫德雷德笑著回應,「羅統的死你應該知道了。」

  「知道。」陸方毫不避諱這一點。

  「我們對於陸先生願意和我們共享關於恐怖復甦的情報是很感謝的,畢竟華夏對於恐怖復甦方面的底蘊是我們遠不能及的。」莫德雷德放下手帕,「不過你也知道,正是因為底蘊方面的差距,所以才讓我們顯得那麼急迫。」

  「原本陸先生給我們的情報就很珍貴了,還幫我們聯絡到了羅統這個華夏地頭蛇,我們很感謝。可現在羅統死了,我們在華夏的線斷了,眼看著即將到手的珍貴資訊付諸東流,我們都很急躁,尤其是我身後的富豪和政客們,他們對於厲鬼的存在和恐怖復甦的興起是極端恐懼的,他們迫切的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如果陸先生這個時候再給我們一些幫助,那這份恩情我背後的政客和富豪們都會謹記,將來也會好好報答。」

  「呵呵。」陸方微微一笑,「確實還有一些線索,不清楚能不能幫上忙。」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莫德雷德立刻變得明媚起來。

  陸方沒說多餘的話,轉頭從外衣內兜里掏出一個小型信封,遞了過去。

  莫德雷德優雅且迅速的拆開了信封,卻發現是幾張照片,照片上是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看照片裡的情況拍攝時正被束縛在刑訊椅上,可他不僅不慌亂,反而顯得淡定且冷漠。

  這人的模樣莫德雷德有些熟悉,她快速的回憶了一下:「這是華夏晉省大夏市現任負責人沈林?」

  「哦?您知道?」這倒是讓陸方有些意外。

  「世界各國都對華夏有密切關注,你們國家的靈異論壇資訊網路也覆蓋全世界,之前被定性為A級的鬼母事件就是他解決的,此人也因為這次事件一躍成為華夏炙手可熱的負責人之一,這樣的人物我們不可能不關注。」莫德雷德解釋。

  A級別事件在世界上大多數國家都屬於無解,哪怕是圓桌遇到A級事件恐怕也得拼著損兵折將才有可能解決。

  能夠在A級事件里逃生就已經是精英馭鬼者的成就之一,在世界上幾乎所有國家,這樣的人都能夠被重點培養,此人如果不是在華夏那他在解決鬼母事件之後沒多久世界各國都會向他拋去橄欖枝,只是因為那是華夏和馭鬼者總部的地盤才束手束腳。

  「情況有些複雜,照片上的這個人不是您認知中的華夏負責人沈林,他具體的姓名和身份我也無從得知。」陸方言道,「這是我還在國內時期了解到的秘聞,目前和我們發生衝突的主要勢力是原大夏市的黑爵酒吧,他們的實際掌權者叫顧瀚文,來歷同樣很神秘。」

  「據顧瀚文自身所述,他曾是大夏市某個大學的老師,偶然遭遇了恐怖復甦事件,僥倖逃生,但該事件中的厲鬼卻變化成他學生沈林的模樣不知所蹤,也是因為這次事件,厲鬼將周圍人關於他的一切記憶都掃蕩一空,導致他就像是個憑空出現的人一樣。」

  這種說法讓莫德雷德再次不由自主的看向照片:「不可思議,你的意思是,這張照片裡的人實際上是那隻鬼嗎?」

  「我不能給您肯定的答覆,因為確實很不可思議,可恐怖復甦不可思議的事件太多,多那麼一個兩個似乎也很正常。」陸方平淡回應,「不瞞您說,在國內時,我因為好奇曾探查過顧瀚文的隱秘,由此找到了照片裡這個人,彼時他很順從,順從的不像一隻鬼,而是一個患了自閉症的人,他的身上有很多的不可思議。」

  「那後來呢?」莫德雷德忍不住問。

  「沒有後來。」陸方微微聳肩,「因為和國內某個大勢力的衝突,導致我當時的審訊基地出現了已經被關押的厲鬼泄漏現象,又因為對方的強大和恐怖,我不得不立刻放棄一切,遠遁海外,再然後,就是您看到的了。」

  這話九真一假,陸方幾乎沒有說假話,他只是略微的刪減了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尤其是在他看到莫德雷德眼中的猜疑時,他又為自己的故事添了最後一把火。

  「這個恐怖的勢力您或許有所耳聞,叫...」

  「革新會!」

  革新會這個名字就像是為正常談話一錘定音一樣,莫德雷德一切的狐疑都伴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打消大半。

  早在陸方和圓桌合作時期,圓桌就調查了他的生平經歷,包括華夏國內的情況。

  兩相對照之下,莫德雷德沒發現陸方撒謊的痕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們現在要找的是慈禧陵墓,和這隻鬼又有什麼關係?」

  陸方放下刀叉言道:「華夏國內的情況複雜,我們又很難觸及,羅統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合作者,現階段再找一個熟悉情況,又明白我們目的,有底蘊的合作者很困難,哪怕我們找到了,恐怕也浪費了大量時間。」

  「我和顧瀚文打過交道,不客氣的說,我對這位顧先生所擁有的智慧和膽魄相當佩服,我毫不懷疑他在跟羅統鬥爭的當下找到什麼線索,甚至可能他們已經得到了核心情報,去往慈禧墓的路上。」

  「一步慢,步步慢,我們想在這種情況下彎道超車是不可能的,況且華夏對圓桌來說又是個處處受限,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所以只能另闢蹊徑。」

  陸方的話說到這裡就結束了,可莫德雷德聽懂了這話里的意思。

  「另闢蹊徑嗎?你想從照片上這個人這裡開啟突破口?」

  「是。」陸方的表情相當沉穩,「顧瀚文對此人相當在意,從我的經歷來看此人也肯定手握很多秘密,或許和顧瀚文有莫大的關係。」

  「在慈禧墓的進度上,我們現在拍馬也趕不上顧瀚文他們,那不如迂迴一下,如果能從此人這裡得到一些必要的情報,甚至以此人做籌碼和顧瀚文交易,或許能夠雙方互惠互利,藉此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

  「這畢竟是在華夏境內。」莫德雷德對於國家之間的衝突相當敏感,「尤其是此人很有可能和大夏市現任負責人沈林有聯絡,鬧大了對我們很不好。」

  「不會,我在國內時,這個沈林還不是馭鬼者,我當時也有相同的疑問,調查了很久,他們之間或許真的存在聯絡,但也一定是那種不能放在明面上的聯絡。」陸方低聲解釋,「這人沒身份沒資訊,我在國內時囚禁此人官方也沒任何動作,他的情況或許和我們是類似的,只能在暗地裡有所動作,不能在明面上大動干戈。」

  陸方的解釋很到位,讓莫德雷德微微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陸先生的建議倒是非常可行。」

  「呵呵,只是建議,畢竟我現在也算是寄人籬下,能夠幫上女士您的忙也算略盡綿薄之力。」陸方很是客氣。

  「哪裡的話。」莫德雷德笑吟吟的,然後表情稍微訝異了一下,「你看我,陸先生來到英倫這麼久,我也沒正式拜訪過陸先生,現在你又幫我們這麼大的忙。」

  「聽說陸先生因為從華夏國內來的匆忙,目前在租房居住,沒有穩定的住處是吧,我名下在肯辛頓有幾棟別墅,過幾天會讓管家過去送給陸先生看看,陸先生挑個滿意的我們會過戶給您,以示謝意。」

  陸方微微一怔,旋即立刻開口:「這怎麼好意思。」

  「以陸先生的功勞來說,沒問題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