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臨門一腳無有生路


  強烈的好奇心讓王虎本能的想往石棺內看兩眼,豈料他剛走兩步就沈林配合趙魏虎兩人一前一後撲通一聲把棺材合攏。

  

  夜色有些濃,王虎都分不清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總之他隱約像是看到了四周有起霧的徵兆。

  他下意識的吞咽了好幾口,心有餘悸的朝著那石棺的方向瞄了兩眼。

  剛才那一幕太過邪性,邪性到都讓王虎有些自我懷疑,他懷疑自己所做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幫這幫人真的沒問題嗎?

  沈林沒功夫揣摩王虎的內心戲,合棺之後就走到王虎身邊:「我們得走,現在。」

  王虎緊皺眉頭,也沒耽擱,又是一擺手讓侍衛們把石棺重新扛了起來。

  一行人穿著甲冑,扛著石棺,在濃濃的夜色里又走的極為蹊蹺和詭異,那甲冑在行走間碰撞發出的聲音配合侍衛們訓練有素的步伐,頗有一種陰兵過境的詭異感。

  「這和我們之前說好的不太一樣,你的手下明明說了,只要把石棺交給你,你就可以用通天的本領帶我們離開。」王虎邊走邊皺眉發問。

  沈林腳步沒停:「道果才剛剛歸位,哪有那麼快。尤其是因為你們攝政王無端開棺的舉動導致現在麻煩很大,道果和仙棺脫離的時間太長,我們必須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重新融為一體,在這期間我所有的力量都必須用來維穩。」

  這劇本是沈林和洪天明一起編的,現在要應付起來自然是張口就來。

  王虎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沈林,也沒繼續問下去,有意放緩了腳步觀望了一下方向「先走。」

  說完就朝著眼前的康莊大道開始大踏步的前進。

  薛懷禮守在石棺旁邊看著目前行走的路線突然加快了幾步:「走大道?不是說有追兵在追嗎?我們現在走小路是不是會好一些。」

  王虎回頭看了他一眼:「禁軍加巡防的兵力對上我們,是幾千比一。人家只要撒開了能灑滿整個北平每個街街巷巷,現在跟人家玩這種彎彎繞繞的貓捉老鼠遊戲就是找死,我們現在要的就是速度,怎麼快怎麼走,最好在對面反應過來之前我們能出了這北平城。」

  沈林看著王虎:「你在北平沒什麼親信或熟悉的將領嗎?這種關係現在不用什麼時候用?石棺出了紫禁城,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這個時候就別考慮利益得失了,我們得儘快出北平!。」

  出了北平未見得有什麼用,可沈林現在要的就是時間差,能拖多長時間就拖多長時間,誰也說不準魃回歸石棺之後還需要多久,順不順利,他只能儘可能拖時間。

  「廢話,你能想到的事兒宮裡那些人不知道?城北那邊有我大量親信,現在出了事,他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前往城北埋伏,我們現在誰都信不過,能靠的只有自己。」王虎瞪眼。

  「城北走不通,親信不能用,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沈林問。

  王虎一咬牙:「就順著這條路走,去城東。城東是大軍布防之地,又沿著東華門一路筆直到達,那裡的將領是攝政王的親信,他們一定料不到我們敢膽大包天地闖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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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近日裡怪事不斷,從老佛爺出殯那晚的詭異景象,到城內開始陸陸續續有人突然變成活屍並啃食血肉,再到如今攝政王像是瘋了一樣滿北平搜查,連洋人的面子都不給。

  這還沒完,因為靠城東方向的多戶人家都在深夜裡聽到了怪異的動靜。

  他們只敢偷摸地趁著黑夜從門縫看出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半死。

  只見漆黑的深夜,一堆穿戴整齊的甲士扛著一口棺材模樣的東西,在黑夜中步伐整齊,彷佛木偶一樣詭異地從大路上路過。

  那情況太過於駭人,讓不少透過門縫偷窺的人家忍不住心臟一顫,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前往城東的路上,王虎眼看著路程差不多,沖著後面低喝了一聲:「很快就會遇到城東的巡防,訊息應該沒那麼快傳過來,都機靈點,別露出馬腳。」

  所有人低聲一哼,聲音弱不可察,就當是回應。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雖然王虎說了訊息應該沒那麼快傳過來,可誰也捏不准,在戰場上廝殺慣了的將士們很明確沒有什麼是絕對的,必須戒備起來謹防意外的發生。

  他們又走了數百米,沒聽到什麼動靜,也沒看到什麼巡防,沈林和王虎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這情況正常嗎?會不會因為今天戒嚴的關係,紫禁城方面把人員著重安排在城防方面了,巡防這邊削減了很多?」沈林不懂軍事,只是下意識的問。

  王虎搖頭:「不會,巡防才是戒嚴的重中之重,光會死守城門沒任何意義,你不巡防人家隨時可能在城內聚集人員堆死你。哪怕不聚集人員,出城的道路也不止城門這一條路,北平的三教九流門道多得是,不巡防人家做好準備玩都玩死你。」

  「現在這個時期,正因為戒嚴,所以巡防的距離和頻率恨不得一天再增加幾百次,怎麼可能減少。」

  「那現在怎麼辦?」沈林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王虎皺了皺眉:「先走,再走一段時間,我們的速度已經夠快了,我又真真假假騙了宮裡一段時間,他們沒理由比我們快的。」

  沈林點頭,腳步放緩一些落在後面隊伍里,在趙魏虎和衛央身邊輕聲詢問:「石棺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很安靜,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衛央老實說明情況。

  沈林強壯鎮定點了點頭,他的心裡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不對勁,具體怎麼不對勁說不上來,可那種突如其來的恐慌和忐忑已經開始逐步填滿他的情緒。

  一行人又在沉默中走了五百來米,眼看著已經能隱約看到城門,沈林的腳步突然一停。

  「不能再往前走了。」

  王虎回頭:「搞什麼?你在這時候發什麼瘋?我按戰略布局偵查過,雖然很模糊,但城東這邊很有可能兵力被調動了,目前空虛的很,我按正常的埋伏位置都掃查過,沒有人,這幾乎是老天賜給我們逃出生天的良機,你要在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沈林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城門的方向,很多事情確實如王虎所說,可如今過於異常的情況讓他一直以來行走在絕境和危險當中的直覺撲通撲通直跳。

  「詳細情況之後跟你說,我們現在得立馬離開。」

  王虎一下子暴躁了:「現在他媽的不就是要離開嗎?你現在城東不讓走,我們去哪?你說我們去哪?他媽的其他城門距離這裡幾十里地,等我們走過去早他媽被禁軍包圍射成篩子了,怪他媽會喊走,走哪去???」

  沈林冷眼掃了過去,跟王虎對視。

  王虎自詡見過很多人,戰場上他什麼人沒見過?凶的狠的橫的愣的,多不要命的他都見過,可他還是在那雙眼神里窺見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情緒。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就彷佛眼前這傢伙安和平順的外表只是假象,他的內在填充的是個在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單單是對視那一眼流露出來的陰寒和冷冽都讓王虎內心忍不住一顫。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他媽的行軍打仗當兒戲,你一會最好能給我個交代,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先走。」沈林不搭理王虎的脾氣。

  「光喊走,往哪走?給你說了我們沒時間了,現在無論趕往西北南哪個城門之後都會出事。」王虎罵了一聲。

  沈林沉默地思考了一下:「三個城門肯定不能去,禁軍現在肯定防死了不許我們出城,我們往回走。」

  「往回走,這不是白費勁嗎?紫禁城裡那幫人肯定瘋了,撒歡一樣的找我們,我們現在往回走萬一迎面撞上他們不是找死嗎?」薛懷禮對這個主意感到不可思議。

  「我們急著想出城,對方也肯定這麼以為,他們現在估計撒歡一樣在四個城門的方向狂奔,估計著重會在城門附近尋找我們。」王虎出乎意料的沒有反駁這個意見。

  「紫禁城一帶現在就是龍潭虎穴,我們之前就沒想過成功了待在哪裡,對方肯定也想不到,從目前來看,至少在明早之前,紫禁城東華門那邊還是安全的。」

  「但也僅僅只是明早之前!明早之前我們如果沒有出城的辦法,到時候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你現在貪圖一時安穩就是飲鴆止渴,區別就是早死和晚死。」王虎言道。

  沈林沒回答,王虎又補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但現在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哪怕城東那邊有可能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得試試,總比貪圖一時安穩等死來得強。」

  「你們根本不了解指揮有方的軍士有多可怕,只要他們想,幾天之內把整個北平犁地一樣弄個遍都不是問題。」

  沈林和王虎的爭吵讓四周的侍衛們也開始有些焦躁。

  雙方還想說什麼,可四周突然在深夜裡傳來一陣詭異滲人的嗩吶聲。

  沈林的面色一變,這次連解釋都顧不上,拖著王虎就往回走:「往回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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