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甜心(8)
時窈:?????
因為震驚,何源手一抖,假髮落在地上。
方才抵著牆看戲的陸臻眯了眯眼。
「……」
時窈:「沒見過。」
林一舟:「……」
「能不能別見著個美女就說眼熟?」
「幾百年前的套路了,心裡能不能有點逼數?」
「知不知道陸臻都跟你學會了?」
「別來荼毒我們了行嗎?」
何源語氣很無奈,一副操碎了心的老父親的神情。
「不是。」林一舟緊盯著時窈,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急忙辯解,「這次是真的很眼熟!」
陸臻扯過何源的卷子,團成一團,往林一舟腦袋上砸。
「眼熟個屁!這我們班長。我小弟。我罩的。知道嗎?把妹把到我的人身上了,是不是皮癢了。」
小學霸講話溫溫柔柔,笑起來還特別漂亮。
一看就是單純的小姑娘,怎麼也不能讓林一舟下手。
何源拽著林一舟把他推出去,指了指門板中央空白的位置,假裝有字,「看到沒,上面寫著——『林一舟和狗禁止入內』。」
隨後,將手中的假髮塞他懷裡,「哐」得一下關上門。
連差點被砸到的林一舟:「……」
轉身之際,看到陸臻手臂搭在桌子邊緣,身子前傾,正在和時窈講話。
何源過去偷聽。
「為了你,我和我兄弟決裂了。」
「……」
「所以你準備怎麼補償我?」
「……」
「這樣吧,我給你出個主意,說句『臻哥最帥』。」
「……」
何源:「……」
陸·真中二·很土·臻。
時窈抿了下唇,側過頭不準備理他。
「喊聲『哥哥好帥』也行,我不挑的。」陸臻循循善誘。
「快上課了,難不成想上課當著全班的面喊?我這麼榮幸啊。」
「……」
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時窈搓了搓臉,唇角下垂,瞪了陸臻一眼。
「你好煩哦!又不是我讓你做的。」
陸臻氣樂了,「我是因為誰?」
「小白眼狼。」
「哦。」
答完,時窈雙手捂住耳朵。
陸臻:「……」
-
和往常放學時相比,今天出校門的人流量劇烈增加,空氣還漂浮著絲絲燥熱。
公交站在校門口左側大約一百米的地方。
時窈出門有些晚,一輛公交剛走,帶走了一大波學生,站牌處只有零星幾人。
【像一隻豬:窈窈切克鬧!今晚我們蹦迪吧!】
【時窈:不去,晚點還有鋼琴課。】
【像一隻豬:!!!】
【像一隻豬:不是吧!窈窈我們已經一周沒有見面了!你竟然這麼冷酷無情的拒絕我!你真的不想我嗎!不想見可愛的我嗎!】
【時窈:我為什麼要想一隻豬?(疑惑)】
【像一隻豬:……】
【像一隻豬:行,是我自取其辱:)】
時窈低頭打字,看到這句時,舔了下唇,無聲笑著。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
朝聲源望去,一群男生或騎單車或走路,嬉鬧著前行。
「哎哎哎,我日,這是誰啊!髮型賊雞兒帥!」
「滾一邊,別讓我拿著剪刀咔咔兩下給你剪了。」
「舟舟過來,讓哥摸摸你腦袋圓不圓。」
「草你媽!」
「……」
一大幫男生拖拖拉拉地走著,林一舟站在幾個男生中間,煩悶中帶點哀怨。
陸臻跨在山地車上面,他腿很長,一腳踩在地面,另只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蹬著腳踏板,速度極為緩慢。
因為之前已經和何源逗過林一舟了,他沒參與在其中,嚼著口香糖,漫不經心地觀察周圍。
手機再次震動,時窈收回視線。
【像一隻豬:那明天呢!後天有時間出來嗎!】
【時窈:看情況,我媽我爸不在家我可以出來。】
【像一隻豬:OK,就這麼定啦!】
「嘶——」
時窈抬眸,瞪了面前男生一眼。
方才他們一群人從面前經過,哪知道陸臻又退了回來。
「見到大哥不知道打招呼。懂不懂禮貌。」
陸臻在一模一樣的地方又彈了一下,劉海盪起一點弧度。
在陸臻面前,時窈已經不想維持自己的形象了,因為這人根本就不會看臉色。
她抬手將陸臻手掌拍掉。
「別碰我。」
陸臻不怎麼在意,眉眼染上一絲笑意,帶了股散漫勁兒。
瞥了眼站牌,「準備回家?誒,你是不是一回家就開始做作業,做完作業繼續寫資料,寫完資料還寫卷子,無聊不無聊啊?要不跟大哥一起去打遊戲,體驗一下快樂。」
「……」
「不用了,謝謝您嘞。」
「陸臻你幹嘛呢,銀河那邊開好機器了。」
調侃完林一舟,發現陸臻不見了,何源拐回來喊他。
「班長在啊,你家在哪兒,要不跟我們玩一會兒,晚點送你回去?」
「……」
「不了,謝謝。」
怕其他人再拉著自己嘲笑,林一舟也跟著回來了。
「陸——」
時窈穿了一條百褶裙,白襯衣塞在裙子裡面,腰細腿長,渾身充斥著獨屬於少女的感覺。
和那晚的打扮一樣。
一個念頭從林一舟腦海閃過,剛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林一舟用力在何源背上拍了一巴掌,「我靠!我想起來了!」
陸臻:?
時窈:??
何源捂著肩膀:「你他媽神經病吧!」
「女朋友!」
「這不是你女朋友嗎!」
震驚過後,林一舟控訴,「陸臻你他媽還是個人嗎!你倆還一個班!還同桌!都這樣關係了還他媽藏著掖著!是她見不得人,還是我不值得信任!」
轉而對何源怒目而視:「我知道了,你和圓圓狼狽為奸是吧,還當不當我是你兄弟了。」
陸臻皺了下眉,轉頭對時窈解釋,「神經病,不用搭理他。」
何源一臉懵逼,明明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怎麼連一起就聽不懂了?
他抓了抓頭髮,「等等……,一個一個來,陸臻什麼時候有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林一舟不信:「騙誰呢!六七月份的某一個夜晚,我們偶遇了陸臻女朋友,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他的女朋友,除了我。如今歷史再次重現,為什麼舟舟這麼可憐。」
算算時間,何源想起來之前一起打球的那群人說陸臻有個酷妹女朋友,腰細腿長,還愛騎機車,酷的一逼。
對於這個傳聞,何源是不信的。
他天天跟陸臻在一塊,這人除了打遊戲就是打球,王者段位都是他陪著練上去的,談沒談女朋友他不知道啊。
想到這,何源轉過頭,從上到下,把時窈認認真真掃描了一遍。
除了細腰和長腿,這小學霸軟成一團,哪有傳聞里酷勁兒了!
何源看林一舟的眼神更像是看傻逼了。
「他們在等你們……」
時窈指了指那邊聚眾抽菸的男生,轉移話題。
本來,時窈一臉懵逼。
聽了林一舟亂七八糟的描述後,下意識看向陸臻,朗眉星眸,眼瞼上一條窄窄的痕跡,那雙黑眸生得極好,盛滿了少年感,想必在黑夜中也會熠熠發光。
心念電轉,時窈腦海中浮現了另一雙黑眸。
漸漸地,兩雙合在了一起。
所以——
林一舟說的那個人是她……
那天晚上,燈光昏黃,在夜色的遮掩下,時窈並沒看清陸臻的全貌,只記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
而且本來就是一個小插曲,誰會記那麼清楚。
陸臻一巴掌拍林一舟後腦勺,「我跟你有仇是吧。我他媽哪來的女朋友,天上掉下來一個行不行?名聲讓你敗壞完了,以後真談戀愛就是腳踏兩條船了!傻逼!」
何源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句公道話:「女朋友這事兒跟林一舟沒關係吧,反正你一天收個十幾封情書,隨便挑不個不就行了。不過——」
「林一舟確實是傻逼!」
被兩個兄弟一起嫌棄的林一舟,像上次一樣,幽幽地盯著時窈。
眼神里充滿著「我們這次真的是同一陣營的了!」「嫂子求求你替我找回場子啊!」
時窈頭皮發麻,立刻否定。
「我不是。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們。」
「別看我!」
久等未至的公交車終於進站,時窈繞過他們三個,飛快上了車子。
「誒誒……」林一舟伸伸手,想要挽留。
而後無奈地看向陸臻,「陸臻,你女朋友跑了。」
陸臻在他腦袋上又是一巴掌,「女朋友個屁!這是我小弟!剛才還說要跟大哥去見見世面,你看看,都是被你嚇跑的,怎麼補償吧。」
何源附和,「我們班長每天都在嘔心瀝血的為同學服務,難得有個空閒時間可以放鬆,你看看,都是被你嚇跑的,怎麼補償吧。」
林一舟:「……」
陸臻伸了個食指:「一周的養樂多,帶上我小弟那份。」
何源趁火打劫:「一周的早飯,帶上我們班長那份。」
林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