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街道寒風凜凜,倍顯蕭條。然而，葉可歡的笑容卻比春風更和煦，比陽光更溫暖。蔣萊恩看著那樣的她,內心莫名被觸動。以前,她可從未奢望過葉可歡會對自己說出這般的話來著。
「一萬年……你可別打臉。」蔣萊恩唇角翹了下，又急忙斂起那笑,假裝冷酷。
「我怎麼會打臉？喂喂餵,蔣萊恩我問你,我看起來像是那麼不靠譜的人麼？」葉可歡指著自己鼻子眨眨眼,哭笑不得，「我超靠譜的,認定了你,就會一輩子都認定你這一個人。」
「誰知道呢？」蔣萊恩橫了她一眼。話裡帶著一點小傲嬌，眸中則滿是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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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葉可歡靜靜注視著她,神情裡頭寫滿了認真。
「真是不要臉。」蔣萊恩眯著雙眼說了一句。
「我就是不要臉,要臉的話還能拿下你這個矜持的死傲嬌？夢吧。」葉可歡哈哈笑著，湊過去看著她。
蔣萊恩則伸出手砸了她後肩一拳,低聲道：「你這是講的什麼話,明明就是你不解風情,傻得要死，我都爬你床了,親你了,你第二天酒醒了還能歸為是夢，我都……」
「什麼？」葉可歡聽了，大吃一驚，轉頭看著她，「原來你那時候……」
這她倒真的是完全沒有想到。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那件事只是一個夢，結果竟然是真實發生的？突然間，葉可歡覺得自己真的錯過了好多。要是那天自己是清醒的，那她們已經早就在一起了吧。這麼一想，葉可歡只覺得自己真的可能是有點蠢了。
「啊我不跟你說了。」蔣萊恩最後有點忸怩地橫了她一眼，就邁開步子就往前快步走。
葉可歡看著她那在空中飛揚著的秀髮，雙手插在口袋裡，跟著跑上前去：「等等我啊！」
小跑到蔣萊恩旁邊後，葉可歡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勾住了她垂放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握緊，仿佛要將她給牢牢占據一半。
葉可歡的手總是十分暖和的，與常年冰涼的蔣萊恩是截然不同。蔣萊恩感受著她手心裡頭的溫度，用眼角餘光悄悄瞥了她一眼，隨後便微微抿起了唇。
「謝謝你。」這時，葉可歡淺淺笑了起來。
「突然說什麼沒頭沒腦的話呢。」蔣萊恩橫了她一眼。
「謝謝你願意等我這麼久，要換做是別人，可能早就已經失去耐心也沒有愛了。」葉可歡深呼吸著，注視前方，只覺得自己簡直三生有幸。
蔣萊恩不禁轉頭望向了她，又低頭注視著地面：「知道就好。」
葉可歡想了下，又靠近她，問了個大多數情侶在一起後都總是會問對方的問題：「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大概是初三到高一的那個假期吧。」蔣萊恩說。
「那，你喜歡我什麼地方呢？」葉可歡又繼續好奇地問道。
蔣萊恩聽了，笑了起來，目視前方：「善良又熱情吧，一天到晚地都樂呵呵的，好像沒什麼煩心事一樣，和我這種人截然不同。」
「就這樣？沒了？」葉可歡撓了撓自己帽子，又將手按到自己的胸口處，「比如說被我美麗又英俊的面貌所吸引，從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又或者被我這富有磁性的嗓音所吸引，隨後腎上腺素飆升，荷爾蒙泛濫，想要被我按在懷裡麼麼噠什麼的，都沒有嗎？」
蔣萊恩聽完，露出一個標準微笑，像看一個沙雕一樣看著她。
「你看得我有點兒慌，」葉可歡喉嚨吞咽了一下，點點頭，「好吧，沒有就沒有吧。」
蔣萊恩聽完，噗嗤一笑，隨後低下頭，輕聲開口：「你說得挺對的，確實也有那樣。第一次感覺自己對你的想法不一般，就是因為有一次我們一塊兒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你突然湊過來對我說，你好漂亮。然後，我就莫名其妙中招了。」
葉可歡聽到這兒，樂了，而後又湊過去，輕輕撥弄了下她散落下來的小碎發，溫柔地看著她：「可是你真的很漂亮。」
蔣萊恩一怔，轉過頭望向她，對上那雙深邃的眼後，心裡冷不防一咯噔，耳朵又莫名發起了熱：「討厭，走路。」
葉可歡笑得更加開心，接著，想想後又開口道：「說起來，這次網上爆出的事兒，應該是有人在故意搞我們。」
蔣萊恩眉心略擰，片刻，側過頭去望向她。
「主要是這次這個事情相當地不合理。你想，如果是媒體拍到的，那為什麼他們不在拍到我們起爭執的第一時間裡把料放出來呢？」葉可歡揚眉。她在進娛樂圈之前，好歹也是自己老爹公司里的管理層人物，還是有腦子的，不可能連這些問題都察覺到。
「是啊，這點確實是十分奇怪，我也想不明白，這些東西拍到的話，第一時間放出來才能確保自己掌握的是獨家料，不然，要是被別人給搶占了發布先機，那就得不償失了。如果我是狗仔，我完全沒必要這樣，我會加班加點在第一時間放出來，以免被其他可能也拍到了的人給搶占先機。」蔣萊恩點頭。
「對。而狗仔在拍到後如果第一時間不發布的話，一般來講，可能會先放個模稜兩可的料來讓大家猜，以便於讓我們看見後自動聯繫他來出錢把事兒壓下去，也就是會以此來變相索要封口費。但是對方也沒有這樣子做，而是在隔了那麼多天之後，才將這種事情給爆料出來，是不是真的很奇怪呢？」葉可歡笑道。
「確實是挺奇怪的。所以，應該是劇組裡有誰看不慣我們，」蔣萊恩看著她，琢磨著，「我想到了一個人，不知道你有沒有想到。」
「嗯，」葉可歡笑了起來，「比如程小公主。」
「是啊，她一直看不慣你。」蔣萊恩其實也盯了程妍蠻久的了。
「可能之前她覺察到了什麼，察覺到我們關係不太和睦什麼的，之後就跟著我們拍攝下了些我們之間看起來不是那麼和諧的畫面。而她沒有選擇立即發，大概率是因為想要借著我們有矛盾的時刻接近你，結果沒想到的是，後來她的期望落空了，於是她就發了。」葉可歡想起來自己今天早上試探她時她的神情，感覺自己應該是猜得八九不離十的。畢竟，當時程妍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過於怪異了。
「我就是一直覺得這個人不是很對勁，」蔣萊恩也早就注意到程妍的某些小動作了，「每次你有好資源的時候，她都總會發一些暗諷是你搶占了她資源的微博。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葉可歡聽完笑了起來：「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該發微博秀恩愛就發微博秀恩愛，氣死她。」
「可是如果不管，她會覺得我們好欺負就變本加厲的，總該得警告下她吧。」蔣萊恩其實並沒什麼心機。
可以說，蔣萊恩這個圈子裡頭能夠那麼任性，一方面是因為她性格確實討喜，雖說很少接受採訪很少上綜藝什麼的吧，但是每次接受採訪時對媒體都十分友善，所以和媒體也相處得很融洽，經常都不用她團隊操刀，媒體們便自願吹她；二是因為她演技確實無可挑剔，實在是讓人難以找到漏洞下手；三則是因為她家裡人還是支持她做這件事的，不像葉可歡的爸爸那麼反對，早期為她鋪了不少路。
葉可歡聽了蔣萊恩的話後，笑了下：「我們就一如既往在微博上互動，至於其他的……先別打草驚蛇。等我找到程妍的一些把柄什麼的之後再說吧。說起來，露露認識的人比較多，她做燒烤之前還追星當過站姐，又搞過營銷等東西，我找她商量一下看看具體怎麼實行。」
可以說，陳露露簡直就是個奇才，當年陳露露作為她喜歡的那個男星的粉頭，可謂是運籌帷幄，號召一堆人給他寫CP文買熱搜助他炒作都是最基本操作了，甚至可以說，那個男星能火得那麼如日中天，陳露露功不可沒。不過陳露露有個特點，那就是飯的偶像一火了，她就會不喜歡了，轉而拋棄，再瞅准另一個菜雞明星繼續砸錢砸精力培養。俗稱的錢多得找不到地方花。
「好。」蔣萊恩點頭。
而這時，葉可歡腦袋又偏了下，蹙著眉心思考道：「突然想起來，露露還沒有回我消息。我昨天下午給她發的消息來著，這都過去一天一夜了，實在是有點反常。她是個網癮少女，不可能離得了手機的。」
「嗯？」蔣萊恩眉心淺蹙，「會不會是因為在忙？她最近不是要做服裝麼？我忙起來的時候，也可能會忘記查看消息。」
「她挺活潑一人，而且是個刷微博刷微信狂魔，再忙也是會回復消息的。」在葉可歡的印象中，陳露露一直都是那樣的。甚至，就算是陳露露睡著了，只要自己發消息或者打電話什麼的，她也總能第一時間回復。因為她手機向來不會設置靜音。
「那要不然，你再發幾條？微信有時候會抽風，不提示消息。假如沒有提示，然後她界面消息又太多沒有清理的話，可能就不會注意到。」蔣萊恩突然想起來，自己上學的時候還吃過陳露露的醋，因為那段時間葉可歡和陳露露走得實在是太近了。
突然間，蔣萊恩覺得自己那時候還真的有著那麼一絲可笑。明明陳露露和葉可歡之間，真的就是純粹玩得很鐵的朋友而已。
「嗯，那我再發一下。」葉可歡說著，打字。
但是，消息發出去後，又等了好一會兒，陳露露卻還是沒有回覆。葉可歡盯著手機，不知不覺間，眉頭便鎖緊了。
隨後，葉可歡又給陳露露打了個電話過去，但直到響鈴超時自動掛斷，陳露露卻也還是沒有接。葉可歡的神情不禁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她還是沒有接麼？」蔣萊恩問。
「嗯，」葉可歡點頭，舒出一口氣，捏著手機往空中揚了下，「我找一下小莫。」
「好。」蔣萊恩點頭。
葉可歡沒有過多停頓，接著就撥通了小莫的電話號碼。
等了大概十多秒，電話接通，葉可歡急忙問：「小莫，這兩天你和露露有聯繫過麼？」
「我昨天就有事離開崇源了，沒再見過，有給她發過消息，不過她沒回，怎麼了？」小莫愣了半秒。
「我給她發消息她也是一直沒回，打電話也沒人接，怕是出了什麼事兒，你知不知道她是住在哪個酒店的？」葉可歡急忙問。
「啊？確實是好反常啊，她之前是住在國金酒店的，清湖路那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換吧，你要不現在去看一下？」小莫聲音中也透露著一絲隱隱約約的擔心。
「好，我知道了。」葉可歡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小莫怎麼說？」蔣萊恩問。
「她也聯繫不到露露，走吧，我們先去露露住的酒店看看。」葉可歡打開導航，查找了一番那個酒店所處的位置。
「那我們走吧。」蔣萊恩也突然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
葉可歡在查詢到詳細地址後，就和蔣萊恩一塊兒打車去了那邊。
由於從這兒到酒店也有一段距離，沒個半小時到不著，所以一路上，葉可歡都沒有停止給陳露露打電話。只不過，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接。
無數個電話都是這樣的結果，葉可歡心中那不祥的預感不由地就又加深了好幾分。蔣萊恩側頭看著葉可歡，不禁將手放在了她的腿上，看著她繼續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無縫撥打著，自己也嘆了口氣。
六點鐘時，司機終於將車開到了那看起來格外金碧輝煌的酒店台階下。
葉可歡和蔣萊恩下車後，快速跑上石階，進入寬廣的大堂之中，跑到了前台那兒。
「小姐，請問您有預定……」前台妹子身著一身黑色制服，繫著酒紅色蝴蝶結式領帶，盤著簡潔的頭，笑容陽光禮貌且又乾淨。
「我不住酒店，我就是想請問一下，陳露露小姐是不是還住在這兒的？我和她的其他朋友這兩天都找不到她聯繫不到她，消息她回電話她也不接，這太反常了，我很了解她，她平時是不會這樣的，所以很擔心她會出什麼事。」葉可歡站定步子後，抬手在鼻下蹭了蹭，喘著氣問。
前台原本還想說這裡不能泄露客人隱私，但在聽到葉可歡的話後，神情就立馬變得嚴肅起來：「您好，請稍等，我查一下。」
「嗯。」葉可歡點頭。
只見前台在電腦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堆後，抬眼看了下葉可歡和蔣萊恩這兩個全副武裝得像兩座黑山一樣的人，抓起座機話筒，開始撥陳露露的房間座機號碼。
但是，沒人接。隨後，前台又撥了遍陳露露的手機號碼，仍舊沒有人接，於是她就又放下來了：「無人接聽。」
「她住在哪個房間的？拜託你，讓我們去看看吧！就算不讓我們去，你們去看一下也行。」葉可歡緊盯著她。
前台聽罷，眉心緊蹙，隨後將工作和旁邊的人交接了下，就拿了門卡走出來：「我帶你們去吧。」
「謝謝！」葉可歡道完謝後，就和蔣萊恩一塊兒跟著妹子朝電梯方向走了去。
到達陳露露所住的房間後，前台按下門鈴，等了片刻，沒人開門，於是又按了下：「有人在嗎？」
如此反覆幾次，還是沒人開門，於是，前台只好拿起門卡，將門刷開走了進去。
入目是一個十分寬敞的廳，結構設計很後現代，面積特別大，是個套房。
進去後，三個人就驚呆了，只見透明的弧形茶几上全是橫著豎著的酒瓶子，地面上散落著一堆白色的藥丸，而陳露露，則穿著件香檳金的長袖居家睡衣趴在茶几後的沙發上，頭髮凌亂得不行。整個現場結合而看，頗有幾分的觸目驚心。
「天啊……」蔣萊恩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捂到自己唇上，瞳孔驟然緊縮。
「露露？」葉可歡愣住半秒，立馬一個健步衝上去，在陳露露旁邊蹲下，伸出手臂握住她肩頭，隨後又拍了拍她的臉，並撫去了她唇角的一點白沫。
可無論葉可歡怎麼搖晃，怎麼喊，陳露露依舊不省人事，並不是單純的醉了睡著了可以解釋的了。
前台嚇得不輕，站在那兒石化了。
蔣萊恩回過神後，則瞬間望向她：「快撥打120！」
「好，好！」前台瞪圓了眼，用力咽下一口唾沫，隨後急忙取出了自己手機。
接著，蔣萊恩撿起地上的一個藥瓶子，只見那是安眠藥。看裡頭以及散落在地上剩下的量，應該並沒有吃多少，大概並不是自己想要尋死什麼的，但是她喝了那麼多酒，這兩者加起來，就很容易出事兒了。
葉可歡望了下前台，又轉過頭，將發顫的手伸到了陳露露鼻下試探呼吸。還好，是有呼吸的，但是，還是很嚇人。那一瞬間，葉可歡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被一種恐懼給支配著。她看過各種各樣的新聞，也聽說過萬千種死亡，但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邊，尤其是發生在陳露露身上。
雙手合十，葉可歡將手放在自己唇邊，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陳露露，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歡……」蔣萊恩將手搭在葉可歡的肩上，緩緩蹲下，「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嗯。」葉可歡點頭，又舒出一口氣，紅著眼眶。
過了會兒，120到後，陳露露就被送上了救護車。到達醫院，葉可歡和蔣萊恩一塊兒為她辦好手續後，接著，陳露露就開始接受檢查以及洗胃了。
整個過程中，葉可歡都顯得有些心煩意亂的。畢竟，陳露露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兩個人認識十多年來，葉可歡每次遇見難題時，陳露露都會毫不猶豫站出來挺她，每次葉可歡心情低落時，陳露露也總是那個最好的傾聽者。有時候，葉可歡都覺得，陳露露真的像個菩薩。但是，卻完全沒有料到她今天會這樣。
蔣萊恩坐在葉可歡旁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只是輕輕將頭給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安靜呼吸著。
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洗胃工作終於結束，在醫生出來的那一刻，葉可歡立馬就站起身來，詢問地望著他。
醫生看了下葉可歡：「你朋友沒太大問題，她沒吃多少藥，就是酒喝太多了，酒精和藥物一起引發了急性中毒。不過，她大概五到十二個小時左右應該就會清醒過來的。以後記得督促她少喝酒。」
「好……謝謝醫生。」葉可歡聽完後，才總算是松出了一口氣。
接著，陳露露就被從手術室中推出來，轉進了病房中，仍舊是昏迷狀態。素顏且又中毒還洗了胃的陳露露此時看起來是格外地憔悴。
葉可歡和蔣萊恩一塊兒走進去，看著護士將她給放到病床上後，與對方相視了下，都蹙緊了眉頭。
護士在掛完水之後，沖葉可歡交代了下注意事項，接著便走了出去。
看著房門被掩上，葉可歡抬手撫了把額頭：「雖說醫生說了不會出事兒，但還是想不通，她怎麼會喝那麼多的酒，到底是有什麼煩心事？要是她心裡那個疙瘩沒解決，下次豈不是又很容易搞成這樣？」
「會不會是因為燒烤店老闆呢？」蔣萊恩思忖片刻，注視著陳露露，輕聲開口。
前天晚上陳露露送她們回來，應該就是為了去看老闆吧。然後接下來就把自己給喝中毒了。
葉可歡放下手，望向她：「有可能。」
想到這兒，葉可歡蹙緊眉頭，隨後就打開外賣APP，找到了那家燒烤店。
「你要做什麼？」蔣萊恩問。
「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得找她問個清楚。」說完，葉可歡就走出病房，撥出了那個電話。
蔣萊恩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隨後又坐到陳露露旁邊，注視著她，輕輕嘆氣。還好葉可歡預感足夠強大，要不然，真的就會出事兒了吧。就算不死，大概身體也廢了。
門外，葉可歡將電話撥出後，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了起來：「餵？」
「是四季燒烤的老闆？」葉可歡抱臂倚在牆壁處。
「嗯，不好意思，今天不營業。」燒烤店老闆聲音冷冷。
「我不是說這個，」葉可歡舒出一口長氣，「陳露露認識吧？」
「認識。」老闆言簡意賅，全然聽不出裡頭含有什麼樣的感情。
「我是她朋友，我想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什麼了麼？」葉可歡又問。
這一次，老闆沉默了好久，才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她今天吃了安眠藥喝了大量酒引發中毒，現在被我送進了醫院。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事會讓她喝成那樣，除非因為你。」葉可歡依舊眉頭緊蹙。
此時，原本在廚房裡頭煮湯的季常歌突然間停止了攪拌的動作，抬起頭望著抽油煙機下的雪白牆壁，片刻，聲音略顯嘶啞地開口：「哪個醫院？」
一分鐘後，季常歌掛掉電話，抿緊雙唇撐到台子上，直直注視著沸騰的湯鍋。隨後，她關掉火，抬手捂住嘴咳嗽了一聲，面色蒼白地轉身離開廚房，走到沙發處抓起件黑色大衣往身上一披，到玄關處換上鞋子，打開門走出去後，便將門「砰」地一聲給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