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溫窈騰騰怒火因為這詭異的一幕, 稍稍滯了下。
齊王溫潤的一張臉明顯能看得出在壓著憤怒,確認秦綰確實沒事, 他收回視線, 規規矩矩沖溫窈行禮:「皇后娘娘。」
出了這樣的事,溫窈自然也不會同他計較這一點點失禮之處。
只是怒火堵滯這一下,堵得她很是不舒服。
只覺得所有的火所在心口堆著, 又無處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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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不必多禮, 」她看著面色依然緊繃,連眉頭都緊緊擰著的容勵, 道:「還好齊王來的及時。」
書閣這個地方, 今兒本就只有秦綰一人, 齊王就是想找個藉口說是來找秦太傅的都牽強, 但事關秦綰名聲, 他還是要解釋一下的, 正要說自己是得了秦太傅應允前來找一本書,話還沒出口……
溫窈又道:「大理寺卿過來需要些時候,外面暫先交給齊王。」
容勵人在這兒, 這樣大的事, 自然得安個名頭, 既是她被衝撞, 齊王自然是救駕有功。
齊王那麼聰明, 哪裡不懂她話里的意思,他應了一聲, 出去時, 又抬頭看了秦綰一眼。
溫窈:「……」
溫窈被他這個眼神刺激到了。
她人就在這兒, 這裡都是她的人,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是覺得她護不住秦綰, 還是覺得她照顧不好她啊?
原本,自己是多餘的這個認知就讓她非常非常不舒坦了,齊王還這麼明晃晃,可把溫窈堵得夠嗆。
可剛剛門是齊王踹的,人是齊王踩腳下的,又是秦綰意中人,她不好發作,也沒理由發作,當即便抬頭沖外面怒喝:
「來人啊,把那衝撞本宮的混帳玩意,杖一百!」
南巧知道主子很生氣,她也很憤怒,恨不能直接把那畜生凌遲,但主子這蘊著滔天怒火的一聲,還是讓她驚了下。
未免影響學堂上課,侍衛便沒進來,這會兒已經都進來了,南巧當即吩咐下去,很快院子裡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棍棒聲,還有人被封了嘴巴嗚嗚的求饒……
書閣里只有三個人,齊王也不方便久待,看了秦綰一眼後,便出去主持大局。
齊王出去後,溫窈理智才稍稍平復了些,她轉身看著秦綰,輕聲問她:「嚇到了吧?」
秦綰搖了搖頭,但對上娘娘的視線,又點了下頭。
溫窈:「……」
她差點忍不住衝出去砍了那個畜生!
看著秦綰泛紅的眼底,她竭力忍住怒氣,抬手把她有些散的髮簪扶了扶:「沒事了。」
收回手的時候,又輕輕在她臉上碰了碰。
秦綰看著她,眼睛更紅了。
眼看著她要哭,溫窈一顆心揪起來,別提多疼了。
「別哭別哭,」她忙哄孩子似的攬著秦綰,輕輕拍她的背:「已經沒事了,我一定給你出氣,日後也再不會發生這種事,不怕了不怕了……」
秦綰確實受驚不小,但驚嚇過後,這會兒,她更多的是感動。
對娘娘。
對齊王。
她都不知道,娘娘會這麼緊張她。
也沒想到,齊王……
「嗯,」她帶著哭腔應了一聲,扯起嘴角笑了笑,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讓人擔心:「我、我沒事了,謝謝娘娘。」
溫窈嘆了口氣:「謝什麼,沒事就好。」
外面,已經行了一半刑,五十杖下去,平吉伯府三少爺孟鈞人已經奄奄一息,也不喊不叫了。
但院子裡的氣氛依然很壓抑。
因為向來溫潤的齊王殿下,臉色很不好看。
幫秦綰把散亂了些的髮髻重新收拾好,溫窈便帶著秦綰一塊出來。
秦綰得露面,以杜絕那些不堪的猜測。
在學堂外鬼鬼祟祟被侍衛揪出來的孟鈞的小廝,這會兒嚇癱在地上,不住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莫說喊、喊人,看著皇后娘娘和齊王殿下,他連行禮都做不到,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少年明明說的是來找秦小姐的,怎麼就衝撞了皇后娘娘?
他是在外面放風的,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平吉伯府想給他們府里嫡出的三少爺聘秦綰為妻,雖然爵位傳給了大少爺,但三少爺到底也是嫡出,還深的伯爺器重,品貌身份,配秦綰完全足夠,伯夫人託了人去問過幾次,都被秦家打哈哈擋了回來。
伯夫人便有點生氣,但因著秦綰得宮裡的寵,也不敢朝外說什麼,只當沒這回事,但孟鈞就很不甘心。
他肯娶秦綰一個四品司業的庶女,那是秦綰高攀,秦家竟然還不同意?
偶然在一次酒會上得知,秦綰是看不上他,嫌他沒爵位,他就徹底記恨上了。
他都沒嫌她庶出,她還敢嫌他?
等他把生米煮成熟飯,就不信她不嫁!
他使了銀錢打聽出秦綰每日的習慣,便偷偷溜了進來。
萬萬沒想到,會撞上皇后娘娘!
大冬天,大理寺卿是抹著額頭的汗匆匆趕到的。
這一路上他快把平吉伯府上上下下罵了個遍。
那個三少爺平日裡就慣會惹是生非,犯了不少事都被伯府壓下了,現在竟然還衝撞了皇后娘娘。
滿朝上下,哪個不知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命?
平吉伯府這次肯定玩完,他只是怕,怕皇上一怒之下追究起來,連他們都被遷怒。
大理寺卿趕到的時候,杖刑就剩最後幾下,孟鈞人已經死狗一樣昏死過去一動不動。
皇后娘娘坐在軟椅上,面色很是不好看。
娘娘身後站著面色同樣不好看的秦小姐。
最令他費解的是,齊王殿下也在。
齊王殿下的臉色也很難看。
他忙上前行禮請安。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溫窈出奇地平靜,她看了大理寺卿一眼,沉聲道:「起來罷。」
柳飛遠也不敢擦額頭的汗,忙聽命起來。
溫窈也沒多說什麼,只抬手一指,冷聲道:「那個,衝撞本宮,柳大人把人帶回去依大梁律法辦理罷!」
柳飛遠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皇后娘娘這話,是讓他嚴懲還是罪加一等啊?
他也不敢問,皇后娘娘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可案子還沒審,關鍵是他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好現在就下論斷,先把人帶回去,再探探娘娘和皇上的口風是最穩妥的。
就在他打定主意,要先把人拖走的時候——
「皇上駕到!」
容翦收到消息,就直接過來了。
皇上一到,空氣都凝固了。
柳飛遠忙跪下行禮。
容翦誰都沒看,眼睛就盯著溫窈,見她除了氣得臉色不太好看,並無旁的大礙,眼底怒火不減反增。
平吉伯府?
他轉頭看向剛跟過來,跪在地上的平吉伯還有平吉伯夫人。
平吉伯夫婦兩人,打小就溺愛三兒子,兒子是混鬧了些,但他們哪裡想到會闖出這樣的滔天大禍呢!
竟然、竟然連皇后娘娘都敢衝撞。
兩人也不敢求饒,也不敢請罪,尤其是皇上這個目光下,他們甚至連句話都不敢說,恐懼到了極點,生怕皇上雷霆之怒下直接抄家滅族。
「堂堂伯爵府,」他冷喝道:「養出如此混帳的東西,可真是好得很!」
雖然他偶爾會覺得阿巒對秦綰過分關心,會有些忽略他,但聽到宮人的話,也是出離的憤怒。
他都容不下,更不用說那麼看重秦綰的阿巒了。
朗朗乾坤,天子腳下,就敢如此目無王法,平吉伯府平日裡不定多混帳呢!
皇上來了,柳飛遠自然不敢自作主張,只等皇上下旨。
容翦也沒廢話,直接削爵,並下旨命柳飛遠徹查平吉伯府都還幹了些什麼勾當。
平吉伯夫人聽到削爵,還要徹查他們府的旨意,直接就昏了過去。
平吉伯也沒比自家夫人好到哪裡去。
不說他們府上,就是京城隨意一家高門大戶,誰家經得起徹查?
容翦看到他們就遏制不住怒火,直接命柳飛遠這就去辦。
柳飛遠領了旨也不含糊,當場就把平吉伯——不,已經被削爵了,不是伯爵了——連同他夫人,還有杖刑後生死不知的孟鈞。
現場清理乾淨後,人也在南巧的示意下退出去後,溫窈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你怎麼過來了?」
她起身,問容翦。
「不放心,」容翦道:「過來看看。」
說著他看了眼精神明顯不太好的秦綰,想了想,對容勵道:「今兒都受驚了,老六送秦綰回府罷。」
溫窈:「!」
皇上開口,旁人自然都是當聖旨的。
沒等溫窈開口,齊王就領了旨,秦綰也行了禮告退。
看著秦綰轉身離開,溫窈還沒從『容翦竟然給齊王助攻』的震驚徹底回神,只下意識喊了一聲:「等等!」
齊王和秦綰同時停下腳步。
溫窈推開容翦的手,快步走到秦綰面前。
秦綰先是茫然,片刻後,便懂了,娘娘是還在擔心自己嗎?
「你放心,」溫窈小小聲,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安慰秦綰:「這事定然處理妥帖,你回府好好休息幾日,不要胡思亂想,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啊?」
秦綰打小在嫡母手下討生活,其實並沒有那麼脆弱,可被娘娘當成弱不禁風的女子這樣擔心著,她心裡依然暖洋洋的。
她抿起唇角點頭:「好,我都聽娘娘的。」
溫窈這才放心,她看了齊王一眼,想交待他點什麼,但一想到剛剛在書閣時他看秦綰的那個眼神,便又把話咽了回去。
等兩人走後,容翦才過來牽她的手:「彆氣了,有驚無險,既已嚴懲,以儆效尤,日後自沒人敢再如此放肆。」
溫窈不解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讓齊王去送秦綰?」
容翦:「……」
安順過來回話,秦太傅得到消息,下了課氣沖沖地過來了。
平吉伯府,這次不止得罪了皇后皇上,齊王,還把秦太傅給得罪死了。
在學堂搞事,不是踩他臉上撒野麼?
因著秦太傅,溫窈也不好再追問,好容易安撫了秦太傅——免得他怒火攻心氣出毛病來,兩人這才回宮。
原本今兒出宮就是想問問秦綰,現在出了這事,自然沒問成,但溫窈還沒忘剛剛容翦的行為,和他沒回答的問題。
容翦自然是有私心的。
這些年,老六也沒對誰上過心,既然對秦綰有意,秦綰也不排斥,他做皇兄的,幫一把,也不過分罷?
但阿巒明顯不這麼想,於是容翦想了個特別有說服力的託辭:「秦綰現在也沒定人家,京城那麼多人盯著秦家,少不得有那些心思不正的想走歪路,老六送秦綰回去,就傳遞了一個訊號,打秦綰主意,總得掂量掂量自己。」
溫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覺得容翦說的很在理。
她沉吟片刻,道:「可我也可以派人送秦綰回去啊!」
容翦:「……」他由衷地覺得,剛剛的決定非常明智。
「不一樣。」
容翦認真道。
溫窈:「哪裡不一樣?
我不比齊王身份尊貴?」
容翦:「你又不能娶秦綰。」
溫窈:「……」
看著秦綰埋得更低的腦袋,她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認真道:「婚姻大事,是要好好考慮,不要著急,慢慢想。」
她總算反應過來了:「你其實就是在給他們兩人製造機會!讓齊王送秦綰回府,訊號是傳遞出去了,若是秦綰並不打算嫁給齊王,滿京城還有誰敢娶她?」
容翦其實一直都沒點醒她,但今兒他不得不直白道:「秦綰若對老六無意,剛剛肯定就拒絕了。」
溫窈:「……」
道理她都懂,但容翦助攻就是讓她很不爽。
她靜了一會兒,疑惑地盯著容翦:「你怎麼突然懂這麼多了?」
容翦:「……」
溫窈眯眼:「老六求你幫忙了?」
容翦:「當然沒有。」
溫窈:「你要是敢幫著老六算計我家秦綰……」
容翦嚴肅地道:「真的沒有,我可以保證。」
溫窈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沒有就好。
見她這樣,容翦又問了一句:「阿巒,你是覺得老六配不上秦綰麼?」
溫窈面色頓了頓,道:「那倒也沒有。」
這個回答其實很矛盾。
既然沒有這麼覺得,為什麼又對老六和秦綰的事反應這麼大?
「秦綰總要嫁人,」容翦想了想道:「若她和老六互相有意,也是一樁喜事。」
溫窈沒說話。
她就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齊王雖然是男主,可齊王后宅也不止秦綰一個啊。
這是個宮鬥文,齊王那一宮殿的嬪妃,人數可不少。
旁人她顧不上,也沒法顧,可秦綰不一樣。
要是齊王娶了秦綰,又納了別的女人,她得慪死。
算了,她還是找個時間問問秦綰的想法再說罷。
她自己想這麼多,秦綰若是壓根不在意,也無用。
瞧著她臉上表情一會兒一變,明顯很是把秦綰放在心上,容翦不禁又有點吃味。
但想著剛剛發生的事,他便把這醋味都壓了回去,沒表現出來。
當天,平吉伯府三少爺孟鈞在女子學堂衝撞皇后娘娘,被皇上削爵、大理寺徹查這些年平吉伯府行徑的事便傳遍了京城。
皇上皇后,齊王殿下,秦太傅……平吉伯府得罪了個遍,大理寺得了皇上的旨意,自然秉公辦理,同平吉伯府有仇怨的,也都這個時候出來伸張正義,沒幾天,朝中彈劾平吉伯的摺子雪片一樣。
抄家、流放。
連年都沒讓他們在京中過。
十月底,便由刑部押著上路。
沒幾日,溫窈就聽到最愛打聽八卦的竹星跟她說,孟家一家剛出了京城,就被一行人給攔住痛打了一頓,孟鈞兩條腿都打斷了,現在官府也不知道打人的是誰,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溫窈隱約猜到了,她猜刑部也猜到大概是什麼人所為,只不過睜隻眼閉隻眼,當不知道。
這日秦綰進宮,溫窈隨口問了她一句:「秦延上個月出京了?」
秦綰那麼聰明的人,自然一下就懂了娘娘話里的意思,她馬上站起來:「弟弟年紀小,容易衝動,臣女已經教訓過他了,日後不會再……」
「你這是幹什麼?」
溫窈拉了她一把,讓她坐下:「我只是告訴你,這種事沒必要自己動手,不值當,髒了自己的手,也容易留下把柄,日後要多動動腦子。」
秦綰:「……」
她怔怔看著娘娘,不敢相信,娘娘竟然會跟她說這些話。
溫窈想了想又道:「不過秦延確實是少年人脾氣,衝動也是可以理解的,為姐姐出頭,是個好弟弟。」
秦綰:「……」她覺得娘娘更好了!也更喜歡娘娘了!
孟家本就不值當提,溫窈自然也不想多說他們,她還記著之前想問沒來得及問出口的事呢。
「過了年,你就十六了,」溫窈心道十六還是小姑娘呢,但嘴上還是問道:「家裡該給你定親了吧?」
剛剛還在聊著今年冬天時新花樣和料子的秦綰:「……」
她看著娘娘,眨了眨眼,不明白怎麼突然話題就扯到了自己的親事上。
見她不說話,溫窈又問了一句:「嗯?」
秦綰:「……」
她臉緩緩,緩緩紅了。
溫窈瞧著她臉紅紅的,怪可愛的,伸手捏了捏:「害羞什麼?」
秦綰被打趣地不知如何是好。
溫窈繼續問:「有意中人了嗎?」
秦綰:「……」
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便有些遲疑。
溫窈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沒對齊王動心,便換了個問法:「那或者,你有理想型嗎?」
秦綰茫然:「理想型?」
溫窈給她解釋:「理想型就是你想找個什麼樣的,什麼樣的人符合你的標準。」
秦綰眼前閃過一個人影。
見她這個表情,溫窈擰眉追問:「剛剛你想到了誰?」
秦綰下意識要回答『齊王殿下』,但剛張了口,便回過神來:「沒、沒誰。」
溫窈眯眼:「嗯?」
秦綰:「……」
她扛了沒一會兒就扛不住了,坦白道:「齊王殿下。」
溫窈:「!」
竟然真的是!
這就是劇情的魔力,主角間的磁場效應嗎?
都改變了那麼多事,兩人還是會被批次吸引!
看秦綰這個反應,溫窈也不問她別的了,直接問關鍵:「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齊王的?」
秦綰萬萬沒想到娘娘會問的這麼直白,她臉更紅了,可又躲不過,只低著頭,小聲道:「去年七夕。」
溫窈一臉震驚:「這麼早?」
她竟然一點兒都沒察覺,尤其是秦綰竟然藏得那麼嚴實,一點兒苗頭沒露。
秦綰臉紅地滴血,自覺在娘娘面前有所隱瞞,頭也埋的更低了,小幅度地點頭。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溫窈震驚了好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秦綰頭不敢抬:「不好意思。」
溫窈:「……」
行罷,少女懷春確實會害羞不願同人提及。
她想了想,又問秦綰:「齊王呢?
你知道他什麼想法麼?」
秦綰:「……」
秦綰突然靜了。
溫窈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她的回答,不禁有點急了:「齊王是不是對你做什麼?」
秦綰:「不是,是、是齊王說,他等、等我的答覆,我還沒有想好。」
溫窈:「……」
信息量有點大,溫窈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秦綰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她突然笑出了聲。
看著秦綰埋得更低的腦袋,她抬手揉了揉她發頂,認真道:「婚姻大事,是要好好考慮,不要著急,慢慢想。」
隱約覺得娘娘話裡有話但依然對娘娘信賴十足的秦綰:「……好。」
躲著風雪,剛剛踏進暖閣恰好聽到這番話的容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