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路上調情
啟程去雲畢的早晨,慧琴長公主在十幾個便裝侍衛的護衛下到了城門。她坐一輛四匹馬拉的馬車,另外還有兩輛馬車裝著行李等物,此次負責護送長公主的人與馮長生倒也是見過幾面的,叫黃肅,他同馮長生打了聲招呼,隊伍便出發了。
蕪蕪同馮長生坐一輛馬車,馬車出了城門向南行,快到中午的時候隊伍卻忽然停住了,不多時便有馮家的下人來報,說是前面有一輛運貨的車倒了,可能要耽誤一些時間,馮長生下車看了看,見也該休息了,於是去同黃肅說原地休息一會兒再出發,然後便回來找蕪蕪。掀開帘子一看,卻見蕪蕪懨懨趴在小榻上,臉色有些蒼白。
他將蕪蕪抱進懷裡,摸了摸她的背:「難受了?」蕪蕪哼了兩聲,皺著眉:「頭有些暈。」馮長生從車裡的小抽屜里找了一瓶祛風的藥膏,用手指沾了一點抹上了她的太陽穴,然後力道不大不小地揉搓了起來,揉了一會兒問:「還暈嗎?」「好些了,二爺的手法真好。」她此時仰躺在馮長生的腿上,衣領也有些松垮,馮長生一低頭便能看見她衣領里那兩道優美的弧線。馮長生伸手撫上她的脖子,指肚摩挲著她細膩光潤的皮膚,然後手指一點一點往下摸索,終於覆上她胸前的柔軟。
蕪蕪嚶嚀一聲,抓住他的手腕:「二爺快別胡鬧了,如今馬車外面都是人,要是真弄出什麼聲響來,蕪蕪便也算了,二爺的名聲可就壞了。」馮長生卻不理她,將她的身子翻了過去,讓她背對著坐進自己的懷裡,然後解開了她的腰帶,兩隻手便都伸了進去。他的手先是隔著肚兜揉捏了一番,然後竟覺不過癮,一把扯掉了她的肚兜和衣服,俯身含住了她的肩頭。
如今車外都是人,蕪蕪上身□著,生怕有人會忽然掀開車簾來,便拉起衣服遮住胸前的春|光,馮長生卻來了霸道勁兒,狠狠咬了她的肩膀一口,沉聲道:「我要看,不許遮住。」說完便將蕪蕪的衣服又扯了下來,蕪蕪拗不過,只得軟聲道:「如今外面都是人,若是誰不小心掀開了車簾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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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長生只一味低頭啃噬她的肩膀並不言語,等他啃夠了,這才將蕪蕪的身子扳了過來,看到眼前的美景他的眼神便深邃起來,卻是俯身吻上蕪蕪的唇,他越吻越深,直到將蕪蕪壓倒在小榻上才抬頭:「誰要是掀開了帘子我便摳了他的眼睛。」蕪蕪氣得捶了他一下,道:「二爺說大話,若是長公主不小心掀了帘子,你還要將長公主的眼珠子挖出來不成?」
不知怎的,一提到長公主,馮長生的臉色便難看了起來,這時卻聽下人在車外問要不要吃些飯食,不遠處有一家小酒館。馮長生想了想,讓那人先安排去了,然後拉了蕪蕪起來,又將她的衣服穿好,這才下了車去找黃肅。不多時隊伍又出發了,然後在小酒館門前停下了,酒館不大倒是十分乾淨整潔,蕪蕪掀開帘子等馮長生,卻見慧琴長公主的馬車也停下了,然後有人拿了腳踏擺好,又有人掀開了帘子扶了裡面的人出來。
蕪蕪雖然對慧琴長公主早有耳聞,卻是第一次見到她的人。她雖然已經四十有餘,卻因天生貌美,後天保養得又好,所以如今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模樣,一雙鳳眼更是占盡了天下的嫵媚多情。蕪蕪一時看得痴了,竟不知馮長生是何時過來的,他並不看那慧琴長公主如何,只拉著蕪蕪也進了小酒館裡去。
那慧琴長公主獨占一桌,馮長生便拉著蕪蕪在窗邊坐了,蕪蕪依舊好奇地往慧琴長公主那裡張望著,馮長生睥了她一眼,按住了她的頭道:「別看了,再看那些侍衛就要挖你的眼珠子了。」蕪蕪只得假裝乖乖吃飯,暗裡卻依舊拿眼珠子往那邊瞟。只見有宮女不知從哪裡端了杯香茶來給長公主漱口,又有宮女端了金盆來給她洗手,折騰了好半晌長公主才拿起了象牙嵌銀的筷子,因是山野林間,也只得幾道普通的吃食,她一看便沒了興味,懨懨放下了筷子轉頭對身邊服侍的宮女道:「你去拿兩塊宮中的馬蹄糕來。」那宮女領命去了,不多時提著一小盒馬蹄糕回來,長公主這才吃了起來。
蕪蕪看到這裡才覺得無趣了,低頭吃起自己的飯來,正吃到一半,那黃肅卻來了,對馮長生拱拱手道:「長公主說自己吃飯無趣,想讓這位姑娘去陪著說說話。」馮長生往長公主那邊看了一眼,見她也往這邊看,於是轉頭對蕪蕪道:「去吧,說話謹慎小心些。」蕪蕪只得起身跟著黃肅去了,及到了跟前便福了福身:「妾身見過長公主,因孤陋鄙薄,失了禮數的地方還請長公主見諒。」
「瞧你說的,明明是個水晶玻璃人兒,偏還裝起憨傻來了,我又不吃人,快坐下吧。」蕪蕪只得坐了下來,卻低著頭哪也不敢看。長公主嘆了口氣,道:「本是叫你來陪我說說話,你倒是成了啞巴,你倒是說說自己叫什麼,家是哪裡的,總不能連名字都不告訴我吧?」蕪蕪想她既然找了自己來,此時對她的事情想必已經知曉了,瞞著也沒有什麼用,於是坦然道:「妾身名叫蕪蕪,本也是京城人士,幼時家中逢變淪落風塵,後來多虧二爺留我在了身邊,才得活到這個時候。」
聽蕪蕪這樣坦然說出自己淪落風塵之事,長公主眼中倒也閃過一絲驚訝,卻是連忙握住她的手,道:「原是我觸了你的傷心事,也怪世事弄人。」蕪蕪笑了笑,道:「老天爺對蕪蕪也算不薄,如今遇上二爺一切便都好了,妾身如今只想著以後一心跟著二爺伺候二爺,便也沒有他念了。」長公主似是無意往馮長生那邊看了一眼,卻見他正同一個管事說話,於是點點頭道:「想必馮長生對你也是極好的。」
蕪蕪只一味小心應付著長公主的問詢,生怕自己說了不該說的,等隊伍再次出發的時候蕪蕪才被放了回去。她前腳上了馬車,馮長生後腳便跟了上來,見她聳拉著臉便問:「怎麼這樣一副神情,能和皇親國戚說幾句話你都該榮耀地去燒香了。」「這榮耀蕪蕪可是要不起的,改明兒二爺去陪著說話好了。」馮長生看她一眼,也沒個言語了。
卻說自此之後,長公主便時常叫蕪蕪去陪著說話,剛開始時還只是陪著吃飯,後來趕路時便也叫了蕪蕪與她同車,這一隊人里就數她最大,誰敢違逆,蕪蕪只得陪著笑臉硬著頭皮陪著。這長公主說來也怪,起先是打聽蕪蕪的事情,後來便開始打聽馮長生的事情。這日兩人說了一會兒子話,長公主忽然道:「以前與你不相熟便不好問,如今問了你,你可千萬別說我唐突。」蕪蕪已經覺得事情不好,卻只得硬著頭皮等著。
長公主掀開帘子看了看前面馮長生的馬車,然後放下帘子道:「我見你和馮長生親密非常,你是他的妾室嗎?」蕪蕪沉了口氣,道:「二爺未曾娶妻,哪裡有先納妾的道理。」長公主點點頭,道:「只我見他對你倒也有幾分情誼,想來等他娶妻之後也必是會納了你的。」蕪蕪卻搖了搖頭:「蕪蕪的身子髒,如今能得二爺憐愛幾分已經不易,不敢再有其他奢望了。」
長公主有些驚訝地看著蕪蕪,然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她忽然失了往日的和藹親昵,倒真的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了。她直直看進蕪蕪的眼睛裡,許久之後忽然冷笑了一聲:「不是,你不是嫌自己髒,你的眼裡有太多欲|望、野心和恨意,你不是自己所說的那樣。」蕪蕪一震,卻是復又笑了笑:「誰心底沒有欲|望野心呢,妾身前半輩子被人玩弄被人辜負,如今心思冷了下來,沒有年少那般衝動,這又有什麼不對呢?」
長公主面色冷肅,忽然揮了揮手不耐煩起來:「你且去吧,我倦了。」蕪蕪福身告退,等回了馬車裡,卻不見馮長生的人,車夫說他去前面巡視了,於是蕪蕪就坐在馬車裡等著。正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馬車亮了一瞬,她睜開眼便看見馮長生上了車來。趕了幾日的路,他也有些倦乏了,抱著蕪蕪窩在小榻上,把玩她的手,閉著眼道:「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大概是長公主看我看厭了。」「倒是早些看厭了,也免了我這幾日只能想著卻摸不著的苦了。」馮長生說著便翻身將蕪蕪壓在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