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玫瑰園裡微風吹拂,枝葉輾轉花瓣搖曳,花苞盛放出的烈紅張揚奪目。

  少年低沉撩撥過的聲音融入花語。

  奚柚眼睛瑩亮,她心跳像是露了一拍,紅唇微張剛想說話,少年炙熱的吻落在了唇上。

  他在問,卻沒有要等她回答的意思。

  呼吸淺淺掃過,溫柔的觸碰,少年的氣息侵|入,掩蓋不住骨子裡的占有欲和霸道,吻的力道逐漸加重。

  奚柚手指下意識攥緊,就連呼吸的節奏都像是被人帶著走。

  想稍稍躲開些,陸枕川的掌心扣著她的後頸,讓她退無可退。

  少年眼睫密長如羽扇,沉暗的眼波的情緒翻湧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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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咬了她的下唇,嗓音暗啞,似在勾|引,「乖,張嘴。」

  「……」

  奚柚耳尖紅了個徹底,想張唇說話,正好被趁虛而入。

  少年撬開了她的牙關,舌|尖探入,克制地掃過她的唇齒間,如攻城略地,交|纏住她的舌|尖,清冽又滾燙的氣息全然占據了她的感官。

  磨人,濕潤的吻。

  空氣似在升溫,反覆不知疲倦的觸碰,玫瑰園的聲音曖|昧又繾綣。

  她感覺都快呼吸不上了,他才放開了她。

  陸枕川啄了啄她的唇瓣,低啞的聲音裡帶著些調侃,「小朋友,不知道呼吸嗎。」

  「……」

  奚柚嘴唇都被他親得有些麻,沒好意思說話,伸出舌頭舔了下唇角。

  少年的氣息侵略得突然,低頭吻了過來,奚柚的舌尖舔|過他的唇瓣,柔柔軟軟的感觸,像是過了電流的酥麻。

  陸枕川神色慵懶,指腹輕輕觸碰過她唇邊的水光,「還挺主動。」

  「……?」

  明明!是他!自己湊上來的!

  奚柚又有些氣惱,她怎麼老被反撩,一代霸總,還能不能有點撩人的勁頭。

  她很不服氣地看著陸枕川,手抬了抬少年的下巴,宛若在調戲良家婦女的姿態,直接地咬在他的唇上。

  「這才是主動的。」奚柚如同在宣告什麼,字音緩慢,「我、咬的、你。」

  他倒是一點都沒有被咬的不悅,唇色紅了幾分,唇角勾起的弧度散漫,貼在她的耳畔低低喘|息了聲。

  又欲又撩人的聲線,似是能讓人沉溺。

  他輕輕在她耳邊吹了氣,「那,再咬一次?」

  「……」

  八月前七中之前拍攝的微電影宣傳片放了出來。

  少女明媚如陽,身段絕佳,隨著箏音定格住的舞姿曼妙,水墨色的裙擺旋轉畫出波瀾,揚起的下頜線條精緻流暢,一顰一笑若仙女入凡,讓人移不開視線。

  僅僅是微電影,奚柚的名字就掛在了微博上一天一夜。

  「嗚嗚嗚我女鵝終於出來跳舞了,把tag打在公屏上!十年一曲驚鴻舞,人間精靈小奚柚!!!」

  「何止是跳舞!妹妹演技也好好,超級自然的!之前到底是誰說的演技不好,打臉了沒有!!宣傳一波9.3《舞者》大電影全國上線!請來康康我們人間精靈!」

  「哭唧唧我妹妹什麼時候能上台表演啊,好幾個大劇場都沒看見她了,工作室不發博、妹妹沒有微博,連路透照片都沒有了。#球球人間精靈營業#」

  「……」

  奚柚往年接的行程也少,但最少會有固定從學校里拍的私照,以及粉絲最愛的劇場表演,今年一下全消失了。但她本身就是自帶「火」的特質,惡意編排從不停止。

  比如現在這條評論鬧出的水花。

  「上什麼劇場表演啊,奚柚一看就知到要轉型當演員進娛樂圈了,還跳什麼舞啊。據可靠朋友傳:奚柚已經休一學期了,這發展的方向還不明顯嗎。」

  「她也太膨脹了!為了撈錢都開始退學了。十幾歲的年紀,多讀點書不好嗎?」

  「也真是笑死我,你在說我們娛樂圈小公主缺錢?她就是想休息一段時間不行嗎?還讀書,妹妹十五歲就收到名校OFFER了,保送你能懂嗎?」

  「……」

  奚柚是不看網絡輿論的,愛怎麼編排怎麼編排,她獨善其身。

  裴執禮陪著她做康復訓練,「微電影出來的效果很好,熱度一點沒退。雖然說屁話的人是有點多,還有些炒什麼你和陸神CP的,愛什麼玩意兒的。」

  奚柚扶著杆,額角都是細密的汗珠,咬著唇坐著康復動作。

  「齊導那邊呢?」

  「今天到這裡吧。」裴執禮扶著她下來,「齊導說宣傳交給主演就行了,讓你在家等著紅。」

  奚柚看著欄杆有些出神。

  舞蹈生的毛病,看著杆下意識會想把腿放上去。

  她移開了視線,低聲道;「那挺好,整天在家裡我好悶。」

  裴執禮猶豫:「已經能正常走路了,這學期……能回去嗎?」

  得益於奚柚不怕疼的康復訓練,現在可以正常的走路,但非常慢。

  比起真正的能跳舞,還差得太遠。

  「不一定。」奚柚嘆氣,「得看麻麻怎麼想。」

  裴執禮扶著奚柚下樓,奚諾坐在客廳里手上還拿著一堆資料,看見兩個人下來了。

  她說:「阿柚過來吧,正好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好。」奚柚坐在沙發上。

  「你想今年高考嗎?」奚諾直白問。

  奚柚旁敲側擊:「按照現在的回恢復速度,醫生說我下學期可以試著上學的。」

  「嗯。」奚諾倒是沒多說什麼,把手裡的文件遞給奚柚,「看看。」

  裴執禮跟著湊過去看,都是江城高校的資料,「看這些幹嘛?」

  奚諾慢條斯理地喝了茶,「轉學。」

  奚柚怔在原地,「轉什麼?」

  「你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適合在七中了,風言風語太嚴重。回到七中也沒辦法……」奚諾跳過了那兩個字,「這些學校都是江城數一數二的,以你的成績,努力一年,雙一流不是難事。」

  裴執禮蓋上文件,皺著眉有些不悅:「媽。」

  即便奚柚現在沒法跳舞,貿然轉學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好事情。單說掀起來的輿論,守不住,便能壓垮她。

  奚諾:「人總是要成長的,阿柚。」

  奚柚靠近沙發里,她眸光盯著自己跟腱上的傷口,用了祛疤的膏藥,傷口上也還是能看出猙獰的疤痕。

  像是時時刻刻地在提醒她,她這半年都經歷了些什麼,放棄了些什麼。

  真的,放棄於她而言。

  太難了。

  安靜得不行的大廳里,少女聲音柔軟且堅定,一字一頓像是砸進人心裡去。

  「我還想跳。」

  頓了幾秒,奚諾的臉色都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我還想跳。」奚柚溫聲重複了一遍,「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我,但是我還是想跳。媽,我們北樓的人都說,舞蹈是條不歸路。」

  不歸路。

  永不回頭。

  奚柚笑:「你們可能很難理解我的堅持,但這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做的事情。我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我也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我想跳。」

  舞者的是有舞台壽命的,到了一定年紀,就像是遊戲裡為數不多體驗卡,上一次舞台都顯得極為難能可貴。

  她才十七歲。

  她不想讓她的舞台壽命,停止在十三年。

  「裴奚柚,我們客觀一點看問題,」奚諾認真道,「就算你能重新跳舞,你也回不到以前水平了。」

  回不到以前的水平,跳得越來越差,這些會像是跟隨著她一輩子的印記。

  奚柚是被寵著長大的,更是名利雙收,骨子裡生來驕傲。一旦隕落,她自己心裡那關便是難題。

  「我可以努力,我想試試。」奚柚淡聲道,「我不想讓我自己,在四五十歲的年紀開始後悔,十七八歲的我沒有堅持。」

  奚諾忍不住火氣,高聲道:「你現在連正常走路的水平都達不到!你要怎麼跳?!你知道你還要付出多少才能跟正常人一樣嗎?二次跟腱斷裂,你下半輩子只能坐著輪椅,躺在床上啊!」

  比起奚諾的聲嘶力竭,奚柚顯得格外冷靜。

  她知道她這樣的堅持,可能是愚笨,可能是偏執。

  但這都是她願意承擔的。

  「行,現在連媽媽的話都不聽了是吧?」奚諾氣得摔掉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指著門口的方向,「你要是還想跳舞,以後就別回這個家!」

  奚柚老實站起身,很鄭重地給奚諾鞠躬道歉,「對不起。」

  裴執禮拉住奚柚的衣袖,低聲喚,「姐姐。」

  「沒關係的。」奚柚伸手摸了摸裴執禮的頭髮,「你安慰麻麻,我先出去了。」

  少女倩麗的身影在地面上勾勒,薄背挺立腰身纖細,長腿筆直,唯有腳後跟留下的傷疤扎眼。

  她沒有回頭,長發微揚,如同她每一次堅定了的信念。

  小時候,裴執禮聽過奚柚說跳舞。

  「沒辦法,夢想都是這樣的。」小女孩仰望著星空,「人這輩子,總要有一次是不遺餘力、拼命嘗試過什麼。」

  盲目而愚笨的堅持。

  或許只要她能再熬久些,玫瑰園裡的萬頃玫瑰,終有一日,會以最為獨特絢爛的姿態盛放。

  夏季蟬鳴起,雷雨過後,光影如同往常,世界從未磨滅過少女的那份執著。

  奚柚腳傷,自己也走不遠,在大堂里,等著陸枕川來接。她手機里按著消消樂遊戲,找管家拿了帽子,遮擋住了臉。

  在漢唐庭還好,這裡的住戶非富即貴,時常能見到一線藝人。

  奚柚:【哥哥,你還有多久能到。】

  陸枕川:【十分鐘。】

  【好。】

  奚柚正想低頭打開遊戲,大堂入口走進了個漂亮小姐姐,緊身短T恤搭配上寬鬆的灰色拖地褲,胸前曲線美好,小蠻腰纖細惹火。

  紅唇媚眼,眸光掃過人的時候,像是會勾人的欲氣。

  嗐。

  誰能不喜歡漂亮姑娘呢。

  奚柚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好想吹個流氓哨。

  漂亮小姐姐像是看了過來,兩人眸光相撞,靜靜看了會,漂亮姐姐好想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了。

  奚柚下意識關掉了手機,抬了抬帽檐看她。

  小姐姐的聲音也特別好聽,清脆勾人的,「你是精靈嗎?」

  「不是,」奚柚搖搖頭,又覺得可能是在說她,「我是奚柚,你好。」

  自我介紹完才想起來,桑予之平常教的,不要在陌生人面前隨便自報家門。

  嗷。

  美色誤人。

  小姐姐彎唇笑了聲,「你好,我是Like,夏聆歡。」

  奚柚握著她的手,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但臉對不上,她對美女一向記憶力超群,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好像,是齊瑤特別喜歡的那個電音製作人。

  Like,20歲即是新晉的世界百大DJ,在國外玩電音風生水起,今年圈內由她製作編曲的歌,在圈內連續爆了三首。

  那三首都是一個糊到地心的女團唱的,藉此翻紅。但紅不了是有原因的,這女團的現場live就是車禍,完全是靠著歌打上去的。

  歌越火,越有人好奇製作人,這些通通寫著——Like。

  一個歌手能有一首大眾知曉的代表作已是厲害,Like厲害的地方,她每部作品都是代表作本身。

  奚柚眼睛亮了下,「我朋友很喜歡你,可以要個簽名嗎?」

  「好。」夏聆歡笑著說,「我還以為你不會把我當成莫名其妙上來搭訕的怪姐姐。」

  「不會呀,」奚柚肯定道,「你的作品都很優秀的,我朋友經常給我安利。」

  「喜歡就好。」夏聆歡給了奚柚一張名片,「有機會可以合作,我很喜歡你的舞蹈。妹妹自帶靈氣,人間精靈,名副其實。」

  奚柚動作停滯了下,收好了名片,溫聲道:「會的。」

  夏聆歡仔細介紹:「電音在國內的市場受眾小,這首單曲是古風和電音元素融合,可以的話我們加個微信詳談,發demo給你聽聽。」

  「啊?」奚柚愣了下,加完微信才反應過來,「直接發demo給我,會不會不太好?」

  商業性質要發布的demo,有的明標嚴禁外泄,但夏聆歡本人就是製作人。

  夏聆歡紅唇勾起,自帶撩人深情的媚眼,「像妹妹這麼漂亮的女孩兒,給什麼都好。」

  奚柚再一次陷入美□□|惑里。

  夏聆歡的手機像是震動了下,她有些惋惜:「臨時接戲了,妹妹我們改天再聊吧。」

  接戲?

  她不是製作人嗎。

  奚柚點點頭,「漂亮姐姐,再見。」

  「再見。」

  奚柚和陸枕川說了一路,漂亮姐姐的魅力無人可擋。

  「真的、超級、漂亮,像是那種千年的小妖精。」奚柚坐在沙發上,想搜照片給他看,才想起來,「忘了Like沒有正式露面過,沒有照片。」

  陸枕川捏了下她的手,「小朋友,你誇她誇了十分鐘,一面之緣。」

  「美女都是值得夸的。」奚柚仰著臉看他,「我漂亮嗎?」

  他沒猶豫:「嗯。」

  「說點詞呀,太蒼白了。」

  「……」

  陸枕川仿佛在背誦成語:「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國色天香……」

  「算了,不能對你這個2G有什麼指望。」奚柚連連搖頭,「你該和阿瑤他們學學,彩虹屁天團。」

  陸枕川拍了拍她的發頂,有些懶,「他們說什麼了?」

  「人間精靈,臉蛋天才,迪士尼在逃公主……」奚柚隨便列舉了兩個,「就算是黑稱,都說是娛樂圈小公主。」

  之前她被黑得厲害的時候,一堆人攻擊她是用錢捧出來的。

  不過說實話,家裡人還真沒捧過她。四歲那年上節目是為了幫齊導補嘉賓,正好遇見葉旖,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小公主?」陸枕川低笑了聲,「喜歡這種?」

  「倒也還好,」奚柚拉著他的手撒嬌,「我想聽你說。」

  陸枕川俯低了些身,靠在她耳畔,「公主殿下,我怎麼一看見你——」

  「心就撲通跳得厲害。」

  「……」

  少年的聲音磁性溫柔,貼著耳畔時帶過的酥麻感輕微略過,「是被下凡的仙女擊中了吧。」

  一波又一波的情話。

  奚柚很成功的沒有為難到他,反倒是自己臉紅了個徹底。

  他這個聲音,說這些話。

  也太犯規了吧。

  陸枕川摩挲過她的耳垂,「還滿意嗎,公主殿下。」

  奚柚實在是騷不過他,小聲道:「……滿意滿意。」

  晚上。

  奚柚靠在沙發上,用iPad看著電視劇,枕在他的腿上,稍稍挪開就能看見他。

  陸枕川把玩著她柔軟的發梢,在指腹上輕輕摩挲,再繞過指尖轉圈,樂此不彼。

  「今天會走得不舒服嗎?」

  「還好。」

  她走路的速度很慢,他已經在放慢步調配合她了,這麼走起來也不覺得費力。

  「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唔。」奚柚響起家裡的那些事,笑聲有些無奈,「回不去怎麼辦。」

  「嗯?」

  奚柚關掉了iPad:「跟麻麻吵了一架,她想讓我轉學,別跳了。但是我不願意,就被趕出家門了。」

  聞言,陸枕川皺了眉,「罵你了?」

  「還好,她也不怎麼捨得罵我。」奚柚笑著說,「怎麼辦,我本來打算當個混吃等死的富婆,現在都被逐出家門了。」

  見她還有心情開玩笑,陸枕川放鬆了些。

  「跟著我,也能當個混吃等死的富婆。」

  奚柚想笑,抬手捏了下陸枕川的臉,「哥哥,你知道養我很貴的嗎。」

  陸枕川任著她作亂,「不貴。」

  奚柚彎唇,也沒再細究他這句話。反正就算她被逐出家門,她也有好多好多的存款,再怎麼樣她也是在十七歲就上了百場劇目表演的人。

  小金庫很豐富。

  奚柚等了半天沒等到他別的話,有些好奇,「你不攔著我嗎?」

  他說:「跳舞?」

  「嗯。」

  即便她有她的堅持,但她其實很能理解那些勸她放棄的言論,越是親近的人,這樣的念頭就會越強烈,都是抱著為她好的心態。

  「為什麼要攔著。」陸枕川垂眸看著她,「你喜歡的,我只會陪著你。」

  陪著你成長,陪著你度過難關,永遠都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夜裡黑暗瀰漫,我只會走向我的星星。

  奚柚眨了眨眼睛,張開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陸枕川會意,順著力道把她抱起來,她坐在他的懷裡。

  奚柚手環過他的脖頸,貼著他的頸間亂蹭。少年身上的味道好聞,清冽又乾淨的雪松香,那些煩惱像是都能被忘記。

  空曠的別墅里,只有戀人的相擁,夏季輕薄的衣服布料摩挲,勾畫出來的聲音已是足夠曖|昧。

  陸枕川眸色暗了些,小姑娘身子溫軟,貼上來偏偏還愛亂動,像是另外起了火爐,熱意開始蔓延。

  「別亂動了。」

  奚柚沒聽,跟小狗似的黏著他。

  「我被趕出家門了。」

  陸枕川這回反應有些慢,「嗯?」

  「所以,我得在你這住一會兒。」奚柚耳尖也有些紅,手揉著他的耳畔,「哥哥,收留我嗎。」

  她來這兒住過幾次,但基本都是有外人在場加上沒有確立過關係的情況下。現在這話,怎麼會讓人浮想聯翩。

  兩人視線撞上。

  一個隱隱帶著些嬌羞不安,一個深諳如海。

  少年長睫像是掛這光暈涌動,眸色裡帶起的玩味藏匿不住。

  「妹妹,成年了嗎。」

  她的生日就在九月,「快了,還有幾天。」

  陸枕川:「住我這兒也行。」

  奚柚:「那我——」

  陸枕川散漫著聲,「但是次臥的房間,被我放雜物了。」

  「……」

  他一個人住,不需要大型會客的場面,除了常去的地方,別墅里的物件大多都是帶著防塵布的,這就沒法住人。

  少年指腹蹭了蹭過她的臉側,眸光深不見底,語氣卻是漫不經心的。

  「跟我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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