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番外 吵架篇
適應的過程還好,並沒有容瑾想像地那麼艱難彆扭。
畢竟在小世界的相處中,比較黏人,依賴的那個人,多半也是顧如琢。容瑾在小世界,也有過少年情熱的時候,但等到時日久了,就比較淡定理智了。現在容瑾有了過去的記憶,稍微多了一層偶像包袱,但和顧如琢的相處,和他們老夫老夫的時候也差不多。
顧如琢是戀愛腦的傳統人夫類型,一談戀愛就不想干正事,只想每天做家務,把家收拾地妥妥貼貼,然後圍著容瑾打轉。容瑾大部分時候負責監督他修行,小部分時候配合他打轉。畢竟人族修仙,還是要歷劫的。不能只顧著談戀愛,最後掛掉吧。
不修行的時候,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並肩坐著躺著,看日出看夕陽看雲朵看繁星;顧如琢彈琴吹笛子給容瑾聽,做飯給容瑾吃;景明山哪一處新開了繁花,哪裡毛絨絨的小鳥破殼了,容瑾帶著顧如琢去看;顧如琢什麼時候突發少女心了,容瑾就給顧如琢順順毛。
這種適應,呃,比較溫馨,兩個宅男一不小心就適應了半年。
賀天凝上門的時候,真的很納悶兒:「你們兩個天天蹲在山裡幹什麼呢?」
賀天凝不是個沒眼色的人。之前來看過容瑾的安危,稍微滿足了一下八卦心後,他就一直沒來打擾,等著好友處理完了感情事宜。主動來找他。誰知一等就是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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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宅,這個賀天凝可以理解,畢竟容瑾是個山頭,整天不動,身上長蘑菇也正常。顧如琢也不想下山?真的不覺得無聊嗎?
容瑾淡定道:「你一個單身幾千年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有很多事可以干啊。而且每季都有純正山貨,大廚烹飪,怎麼會無聊?
賀天凝一噎,然後用非常詭異的眼神看著容瑾:「適當的雙修對功力有好處,但是這個時間太久,就有危害了啊。」
容瑾鄙視他:「想法純潔一點謝謝。」
這一點,其實讓容瑾心裡有點發愁。自從他們回到景明山,日夜都在一起,溫溫馨馨甜甜蜜蜜,早上牽著手散步,夜裡會抱著一起入眠。但是這就是極限了,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就連接吻,兩人也是淺嘗輒止。
容瑾的欲望並不強烈,他們也過了對彼此身體太過渴求的階段。如果兩個人都沒什麼欲望,就這麼平平淡淡,高高興興地過下去,容瑾也覺得挺好。只是容瑾知道,顧如琢不是不想,他很可能只是不敢。
但你要說讓容瑾主動吧。說實在話,他還真有點拉不下來這個臉。恢復原本的身份和記憶這件事,不僅僅是給顧如琢帶來了壓力,容瑾也同樣受到了一些影響。你想啊,人家天天一副清心寡欲,每天拉一下小手就很開心很溫暖的模樣,你過去也算是人家的長輩,怎麼好意思?顯得我多不正經似得。
這麼一猶豫,反而越發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只是這些話不能跟賀天凝說。
賀天凝被容瑾深深地傷害了,於是吐槽他們兩個:「一直待在家裡,小心相看兩相厭,到時候天天吵架。」
容瑾不以為然:「你看我倆像是能吵起來的樣子嗎?」
賀天凝一想也是,顧如琢在容瑾面前一臉弱氣,確實不像是敢跟容瑾吵架的樣子。但是他堅持道:「早晚會有這一天的。而且不吵架就一定是好事嗎?殊不知多少道侶的感情陷入瓶頸,結果吵一架就豁然開朗的。」
賀天凝為了自己的尊嚴,給容瑾舉例了一二三四,本來有心結,結果吵了一架反而說清楚,感情更好的例子。順便充分論證了像你家道侶這種,有什麼想法都憋在心裡不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容瑾對此若有所思。
有一天,話頭也不知道是怎麼挑起來的,可能是聽了哪對道侶的八卦,還是看了什麼話本子,容瑾跟顧如琢提到「道侶之間要坦誠」這個問題:「無論你以後遇到什麼事,絕對不能再欺騙我。否則我真的會生氣。」
顧如琢接了一句:「那阿瑾以後也不要騙我,好不好?」
容瑾一聽,頓時挑眉:「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其實顧如琢說話時,想到的是問心劫中,容瑾騙他分手,獨自回去受罰的事,但是他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於是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只是舉例說明的話,換一個例子也不算欺騙。
顧如琢眼神無辜:「阿瑾以前明明說過,只要一看到我刻的簪子,就會認出來我是誰。」
所以潛意識裡,才一直會把簪子刻得很醜。奈何容瑾對他的簪子,只有一個「丑」的評價,完全沒有什麼命運的熟悉感。果然童話里的故事都是騙人的。
這個回答跟容瑾預想的不一樣。容瑾還認真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確實說過這句話。
容瑾:「……所以你到底能不能刻出來好看的?」
顧如琢眼睛睜大,有種不太妙的預感,但是想到容瑾剛剛嚴肅說過「不許欺騙」:「可以。阿瑾之前誤以為是店裡買來的那支玉簪,就是我刻的。」
「所以你明明可以刻出來好看的,卻故意給我刻丑的戴?你還好意思說我騙你?要不我給你數數,你以前都幹過什麼?從第一場問心劫開始。」
顧如琢:「……」
情侶之間果然不能隨便翻舊帳,哪怕你翻得只是特別微小的一個問題,也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最後反而是你對不起人家。
容瑾心想:接下來就該顧如琢說「可是你以前也幹過很多欺騙我的事」,我再說「至少我現在對你坦坦蕩蕩,你敢說你現在對我足夠坦誠嗎」,然後就能順理成章地引出「你心裡有沒有瞞著我的事」的爭執。
就像賀天凝說的那樣,解開心結,皆大歡喜。
奈何等了一會兒,顧如琢誠懇道歉:「對不起。」
容瑾想好的話一時卡殼,只好憤怒地轉身,準備隨機應變。但他等了一會兒,空氣靜悄悄的。生氣還是怎麼著,好歹也給個反應啊。
容瑾轉身一看,顧如琢不見了。
人呢?!
難道這是吵架後的離家出走環節?
我剛剛找的吵架理由確實有點無理取鬧,該重新想個更合理的。但問題是,想辦法跟顧如琢吵架也很難啊!我總不能直接問,你為什麼不主動跟我滾床單吧?!!
算了還是先把人找回來。
不等容瑾散發神識找人,顧如琢就重新出現了。
他拿著摘來的甜果子,遞到容瑾面前,眼睛溫柔地看著他,語氣討好:「阿瑾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容瑾眼睫微垂:「我無緣無故發脾氣,你不生氣?」
顧如琢低聲道:「我惹你生氣,是我不對。」
容瑾看著顧如琢手裡的果子,面無表情:「你摘我山頭的東西,哄我開心?」
顧如琢一怔:「那我去外面給阿瑾摘?」
容瑾先是把果子收好,然後一把拉住了顧如琢的領子:「不用那麼麻煩了。陪我睡一覺我就原諒你。」
算了,還是打直球吧。
容瑾把顧如琢按在樹幹上,深深地吻他,順便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衣服。
我不正經就我不正經。一個更年長,更理智的伴侶,就應該承擔起這種不正經的重任。
不過說實話,我道侶真可愛啊。果然還是沒辦法跟他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