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農家童養媳14
緊閉的堂屋門被打開,一群人從房間裡出來。
與葛石燕春風得意的面孔不同,傅時春和馬梅芳臭著一張臉,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倆人死了爹娘呢。
得!只看這一眼就知道,這一次分家,大房並沒有占到大便宜。
大伙兒心裡思忖著,今天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之後的一段時間,大伙兒又有不少談資了,尤其是傅家繼室養的這倆孩子接連落水的奧妙,就足夠他們研究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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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傅時春夫婦最嘔血的事是分家時的不公,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明白,其實給他們一家帶來最大困擾的將會是分家前葛石燕在大伙兒面前說的那段話。
沒證據不假,可只有縣官大人判案才需要證據,對於這些沒念過書的鄉下人來說,主觀的看法和猜測比證據更加可信。
反正他們心裡已經埋了一根刺,如果葛石燕的猜測是真的,這倆口子連親兄弟都能下手,他們教出來的孩子也如他們一樣毒辣,小小年紀就敢害人了,面對這樣的一家四口,他們還敢與之深交,敢讓自己的孩子同他們家的龍鳳胎玩耍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可惜傅時春兩口子暫時沒有想到這一點,等到後來發現自己在村子裡的人緣越來越壞時,想要挽回已經來不及了。
「幾位叔叔嫂子留下來吃頓飯吧。」
在他們這兒,分家是喜事,意味著爹娘願意放手,兄弟們真正開始當家作主,成立一個個新的門庭。
可對於今天分家的傅家來說,和喜事似乎差了點距離。
傅家大房如喪考妣,傅大岩也悶悶不樂,幾位族老怎麼好意思留在來吃酒呢,只能找著藉口陸續告辭了。
「哼!」
家也分了,外人也走遠了,馬梅芳懶得裝相,在惡意地看了眼寶寶和林余後,甩手離開堂屋,回了自己的屋子。
「爹啊,大弟和大丫那兒離不得人,我和芳子得去看著點。」
傅時春對著傅大岩解釋道,卻理都不理葛石燕這個繼母,緊隨馬梅芳之後快步走回了屋子裡。
沒過一會兒,緊閉的臥室里傳來了夫妻倆的低吼聲,孩子的哭鬧聲,以及東西砸到地上的砰砰響聲……
傅大岩的表情有些難看,身型也越發頹然了。
「老么啊,以後爹跟著你大哥大嫂生活,不過爹還是你爹,我可以來家裡找爹,爹也會去你那兒看你的。」
傅大岩覺得自己對不起小兒子,老大總說他偏心眼,有了老來子連大孫子都看不上了,可傅大岩心裡頭明白,他其實最偏心的還是前頭的長子,要不然也不會在選擇跟誰過的時候,選擇了老大一家。
只是當爹娘的實在是太難將一碗水端平了,老么乖巧懂事,他跟著他娘生活,他不擔心這個孩子將來會受苦,但老大不一樣,他現在已經鑽牛角尖了,他怕自己跟著老么生活後,老大沒了管束,徹底一條道走到黑,再也回不了頭了。
「你娘性子要強,從來都不會喊苦喊累,爹知道你聰明,到時候你多看顧些,一有不對就來和爹說。」
這句話是說給兒子傅時年聽的,也是說給媳婦葛石燕聽的,告訴她,他心裡還有她這個婆娘,他們只是分家,又不是和離,遇到事找他這個男人總是沒錯的。
「你一個人侍弄不了那麼多畝地,到時候佃租出去一些,剩下的,播種、收穫的時候我來給你搭把手,別把自己累傷了。」
傅大岩想著,自己雖然跟老大一家生活,可婆娘和小兒子那裡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顧,他給不了他們太多東西,可體力活他還是能幹一些的。
「嗯。」
葛石燕這會兒心情也有些複雜,說實話,十多年快二十年的夫妻了,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呢,她有時候氣這個男人偏心眼,可也有時候會感念這個男人的好。
「那你可得留著點力氣,別在老大家當老黃牛把自己的力氣都給掏空了,到時候真的讓你幫忙,反倒使不上力了。」
葛石燕恨恨地想著,她可不會放過這個糟老頭子,她兒子也是他兒子,財產分明白了,感情是分不明白的。
她就要借著老頭子心裡充滿愧疚的時候讓他許下一個個不平等的條約,到時候春種秋收都讓這糟老頭子來她地里幫忙,到時候掏空他,看他還能不能在老大那兒使上勁兒。
那倆口子還不是看中他現在身板結實,能夠干點活嗎,到時候他要是不能幹了,看那倆畜生會是什麼反應。
「誒,誒,誒!」
傅大岩連應了好幾聲,心裡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他不怕葛石燕差使他,就怕葛石燕連這點活兒都不讓他幹了。
「阿余啊……」
和兒子媳婦說完話,傅大岩又滿懷愧疚地看向了外甥女林余,當初是他同意把外甥女接回家裡來住的,現在卻又要讓外甥女跟著舅娘一塊生活。
雖說這也是名正言順的,可在外人看來,林余分家不跟著親舅舅,反而跟著沒有血緣關係的舅娘一塊生活,總是怪怪的。
「你以後就跟著你舅娘一塊生活,她人心善,偶爾刀子嘴豆腐心,你別聽她說什麼,就看她做什麼就好。」
傅大岩心疼妹妹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可又不知道怎麼親近。
「舅舅沒什麼本事,但是你放心,舅舅總能給你攢下一份還算體面的嫁妝。」
傅大岩想過了,農閒的時候他也能出去接散工,林余的年紀還小,距離她嫁人還得等上十來年,自己總能攢下幾兩銀子。
「哼。」
葛石燕在邊上用鼻子悶哼了一聲,還算這個糟老頭子那顆心沒有完全偏到那倆畜生身上,還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女呢。
聽到媳婦鼻子哼出的氣音,傅大岩說不出的尷尬。
林余聽到舅舅對她的安排後,心中有些糾結。
她不得不承認,在聽到自己以後會和舅娘他們生活的時候,心裡頭是高興輕鬆的,雖然和舅娘接觸的時間很短,可她已經眷戀上了這種感覺。
但與此同時,林余放不下舅舅,她知道,只要她說自己想要留下來,堅定的表現出這個態度,她能夠達成所願的。
可之後呢?
她的決定會不會傷舅娘的心,以及她留下來之後,又有什麼把握能讓舅舅和舅娘重歸於好,不留遺憾?
或許她應該跟在舅娘身邊,到時候沒準還能在舅舅徹底認清大兒子一家後給舅舅牽線搭橋的機會。
於是林余不啃聲了,默認了這個決定。
「至於……」
傅大岩最沒想好該怎麼面對的,其實是寶寶,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行了,你一個老男人叨叨叨個沒完,矯情不矯情啊。」
葛石燕不是很想聽他和寶說話,她怕這個糟老頭子一張嘴就是替她孫子孫女說情。
「你放心,仨孩子我都會看好的,你要是有心,到時候我修屋子,你就過來搭把手吧,我事先說明啊,這是你小兒子的房子,你來幫忙可沒有工錢。」
葛石燕衝著他擺了擺手,分家的時候她沒有要房子,可早就想好了新房子的地點。
一開始葛石燕有想過直接搬回娘家村子去,那裡有她大弟和葛氏族親,不用擔心被人欺負,可轉念一想,剛分家就搬回娘家那兒生活,恐怕會引來非議。
再說了,她娘家村子距離這兒有些遠,同樣的,距離鄰村兒子念書的書塾也有很長一段距離,如果選擇搬過去,以後兒子上下學就得多走兩三倍的路程。
葛石燕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先留在大岙村,正好這裡還有一個現成的勞力。
她看中了村口一個已經荒廢了好多年的房子,房子的主人舉家搬到了縣裡生活,早已透露想要賣掉那處老院子的口風。
只不過那個房子年久失修,還在靠近村口的位置,願意買的人並不多。
葛石燕只準備弄一個這兩年住住的臨時落腳點,那個房子不大不小,修繕一番後就能馬上主人,最要緊的是離她們這一房分到的八畝地近,離傅家的房子有一段距離,這個位置再理想不過了。
以後等她下地幹活的時候,仨孩子稍微大點聲喊人她就能聽見,她也不用幹活時還牽腸掛肚,總擔心孩子們出事了。
葛石燕想好了,等會兒就去里正那裡打聽一下那個房子的價格,如果合適就買下來,如果不合適,就在那附近買一塊宅地,趕快把房子修起來。
「那我肯定不能要你的工錢。」
傅大岩連連搖頭,一想到以後媳婦和老么就要住到另一個家裡頭去了,心裡頓時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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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間老屋的要價並不高,主人家委託里正賣房,葛石燕給了銀子後很快就立契過戶,並請人修繕起來。
最先布置好的是其中倆間臥室和灶房,等那三間屋子一弄好,葛石燕就帶著孩子們搬了過去。
當初分家的時候說好了不要傅家的家具,可葛石燕卻還是從傅家搬走了一些桌椅柜子和箱子。
那些都是當年她嫁過來時的嫁妝,自然不在傅家家具範圍之內,傅時春兩口子發現葛石燕還跟他們玩這個文字遊戲,氣的當場就甩了那些搬家具的鄉親們的臉子,將房門甩地砰砰作響。
要知道葛石燕出嫁的時候,葛家那些弟弟妹妹們都是盡了心的,她房裡的大紅木櫃刷的桐油,十幾年過去了還油亮如新,又漂亮又氣派,馬梅芳早就想好了,等他們從家裡徹底搬出去後就把那個大衣櫃搬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反正公爹一個糟老頭子,也不需要那樣漂亮的衣櫃做擺設。
可惜啊,有葛石燕在一天,就註定她這個念頭是要落空的。
新屋子的灶房是第一天就弄好的,因為村子上的規矩,請鄉親們幫忙除了意思意思給一點工錢外,最要緊的是包一餐飯,主人家是不是客氣,就看這一餐飯的內容了。
葛石燕一個女人帶著仨孩子分家另過,最要緊的就是在鄉鄰之中的口碑,因此在準備飯菜的時候,她一點都沒有吝嗇。
每一桌都是四個素菜一碗肉一碗湯,雖說是素菜,其中幾個裡面還加了肉糜和肉片,吃起來油汪汪的,分外的香。
葷菜雖然只有一碗,分量卻很足,許多人家辦酒都是頂面上面幾片肉,下面全都是白菜或是蘿蔔絲,完全就是糊弄人的,葛石燕不一樣,一碗土豆燒雞,起碼大半碗都是雞肉,一碗梅乾菜扣肉,豬肉片也又大又厚,一口吃下去,叫人打心底里覺得滿足。
在她那兒幫忙的幾個鄉親幾天幹活下來,不僅沒有累著,反而都胖了一些,村里誰不誇她這個主人家厚道。
傅大岩和之前說好的那樣,主動過來幫忙修繕屋子了,而且他很乖覺,都不用葛石燕說,自己一到飯點就老老實實回家吃飯去了。
雖然分家的時候葛石燕分到了很多東西,可傅大岩總覺得她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將來日子艱難,總想著幫她多省一些糧食。
因為一個孝字壓著,傅時春兩口子只能看著老頭子在分家另過後娘夭弟家裡賣力流汗,然後回家大口吃飯。
短短几天下來,兩口子被氣到虛火上升,五臟俱焚,嘴角長了很多燎泡,口腔舌頭上也長了很多潰瘍。
等房子修好後,傅大岩每天也要來家裡彎一趟,不是幫忙挑水,就是幫忙劈柴,葛石燕從來不攔著。
她隱約有些明白了,這個男人還是在找公平呢,他這會兒覺得自己分家時選了老大家,就是把心給了老大,既然這樣,就應該把身留給她這邊,一身力氣都往她這邊使呢。
也不知道老大兩口子抱著那顆心,這會兒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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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房子的徹底落成,葛石燕和仨孩子的生活也漸漸重入正軌。
傅時年是仨孩子裡最忙碌的,他每天天還沒亮就要起床去鄰村上學,晚上到家的時候,天色也快暗下來了。
除了傅十年,村里還有倆孩子也在鄰村書塾念書,大一些的那個孩子今年已經十三歲了,三人一塊上下學,葛石燕還是比較放心的。
除此之外就要數林余了。
葛石燕分到了八畝地,這八畝地馬上就要到秋收的時候了,這會兒肯定是不會佃租出去的,即便有傅大岩這個心在曹營身在漢的老頭子幫忙,她還是不得不僱傭了倆個村人幫忙,忙的腳不沾地。
林余主動承擔起了家裡的一部分家務,比如洗衣服燒水做飯之類的,一開始葛石燕並不讓她這麼大的孩子碰火,可見林余做的好好的,駕輕就熟,葛石燕也就全權放手了。
寶寶也沒有當甩手掌柜,很多活兒她做的沒有林余熟練,可多多少少能給林余幫點忙。
家裡的每個人都沒有閒著,分家給傅時年和林余帶來的傷感,很快就被忙碌的生活沖淡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幾個不速之客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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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不是傅家?」
有幾個穿著破爛的男女在傅家門口張望,見到馬梅芳從屋子裡出來,趕緊圍了上去。
「你們找誰?」
馬梅芳皺了皺眉,她不認識眼前這些人啊,倒是其中一個畏畏縮縮的中年女性,有幾分面熟。
難道是傅家的遠親?
想到這兒,馬梅芳的臉色就變臭了,怕不是從哪兒過來打秋風的吧,這前有林余,後有這些窮親戚,怎麼沒完沒了了。
「你是傅家的兒媳婦吧?」
那個讓馬梅芳覺得有幾分眼熟的女人上前,也頗為不確定地問道。
「我是陶臘梅啊,你還記得我吧,老陶家的姑娘,陶臘肉是我堂弟,我是他大伯家的姑娘。」
陶家在大岙村不是大姓,那一支是早些年逃難過來的,他們的家鄉發生了水災,把田地房子都給淹沒了,他們這裡的地勢比較高,並沒有受到水災的波及。
那一支陶姓族人在當地生活了幾年,其中一家人因為兒子娶了這裡的姑娘,又害怕家鄉再一次出現水災,因此在其他親友回鄉的時候,選擇留下。
選擇留下的就是陶臘肉一家,也就是這個女人口中的二叔家的孩子,她的堂弟。
陶臘肉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陶寶寶的爹。
「我是來投奔我二叔和堂弟的,可我打聽了一下,聽說我二叔早就過世了,我堂弟堂弟媳婦前些年也去了,他這一支就剩下一個閨女,讓你們家養著,我是孩子的堂姑呢,我得見見這個孩子啊。」
馬梅芳總算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了,仔細瞅瞅,那個拖油瓶和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有幾分相似啊。
她正愁一肚子怨氣沒處發泄呢,看著穿著破破爛爛,面色發黃髮黑的陶老姑和她身後一堆瑟瑟縮縮的親眷,不由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
「原來是陶家的親家啊!」
她和氣地喊道。
「親家?」
陶老姑有些疑惑,不是說她二叔在他們離開後也沒有再生孩子,一直只有陶臘肉一個兒子嗎?而堂弟陶臘肉留下來的那個孩子,現在應該也就五六歲吧。
「就是親家啊,你不知道啊,寶寶那孩子是我娘給我小叔子選的童養媳呢,她可喜歡寶寶那個孩子了,拿她當親閨女疼愛,不過你們今天來算是找錯地方了,我們家已經分家了,我娘跟著我小叔子一塊生活,你們去村口那邊找,看上去最新的房子就是了。」
馬梅芳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我娘要是知道陶家親戚找過來,肯定歡喜極了,算起來,陶家於我婆婆還有大恩呢。」
原本因為沒有找到投奔的親戚有些惶惶不安的陶家人因為馬梅芳的這番話高興起來,尤其聽到她說陶家對傅家有大恩的時候,更是恨不得豎起耳朵聽。
「當年啊……」
馬梅芳也沒繞關子,直接講述起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為首的陶臘梅越聽眼神越亮,再三向馬梅芳道謝後,一群人浩浩蕩蕩朝村口的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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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石燕的屋子是新修繕的,在一眾老房子裡十分顯眼,陶臘梅等人走到院子外,這個時候葛石燕還在不遠處的地里幹活,寶寶和林余則是端著小凳子在院子裡洗衣服。
林余搓洗地很賣力,寶寶就是個架子貨兒,看上去洗的像模像樣的,實際就是給衣服泡一遍水,虧她洗了一會兒衣服還煞有介事地抹了抹額頭,好像累出汗似的。
陶臘梅一眼就從兩個孩子裡分辨出了寶寶。
雖然已經在新家生活了一段時間,可林余的身體還是沒有養回來,看上去比寶寶瘦小一大圈,在她的對比之下,越發顯得寶寶白胖可愛。
之前陶臘梅對馬梅芳的話還是有三分保留的,這會兒看到寶寶真人,她徹底相信了馬梅芳告知的信息。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主人家怎麼會將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楊的這樣好,看她一身雪白皮子和胖乎乎的臉頰就知道打小就沒有受過罪,還有她身上穿的衣服,那樣好的細棉料子,一般人捨得給孩子穿?
陶臘梅心中大定,瞬間變出一張哭臉來。
「我可憐的侄女啊,老姑總算找到你嘍!」
她帶著哭腔,衝著寶寶跑來,鄉下地方並不怎麼能防人的籬笆牆在這些人的眼中形同虛設,沒一會兒就被推開了。
「娘,人販子拐你家寶來啦!」
寶寶第一反應扯著嗓子大喊,順帶著把一大桶洗過衣服的髒水沖那群人潑去。
她可不認識眼前這些人,誰知道是不是拐子呢。
可愛的小姑娘穿越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要記得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