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農家童養媳23
葛石燕琢磨著,這不是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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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寶多富貴啊,縣城黃金地段商鋪兩間,一個帶小院,有七間屋子的大房子一套,在鎮子上,這些年也添置了兩間商鋪,除此之外,還有五十七畝良田。
這些折算下來,就已經不下兩千兩了,更別提這些還都是能生錢的東西,每年除了供自己花銷,結餘的租息還能再添置田地鋪子。
然後田地鋪子再生租息,租息購置田地鋪子……簡直無窮無盡啊。
而且這也只是房鋪田產罷了,除了這些,她閨女還有一些沒切割的翡翠原石,一些上年份的珍貴藥材……
當然,這些依舊不是頂頂珍貴的東西,最貴重的是什麼?是她閨女養的胖老鼠,那隻老鼠賊有本事了,它指哪兒哪兒就有寶貝,但凡他們貪心一些,帶著胖老鼠多出去遛遛,這些年攢下的財富就能番上百十來倍了。
現在這樣對於一般人來說已經無比龐大的家底,還是他們克制再克制的結果。
至於她兒子呢?
葛石燕都不稀得說,這小崽子現在還啃老呢,每年念書填進去的花銷,足夠鄉下普通人家一兩年的嚼用了。
他要是考不中秀才,怎麼配得上她家寶呢。
葛石燕深刻覺得她兒子攀高枝了,這小子這輩子可能就是吃軟飯的命啊。
當然,葛石燕不傻,她當然明白眼前這位秀才娘子和她說這些話的原因了。
「娘。」
這不,都不用她去驗證,證據自己跑過來了。
來人是夫子家沒出閣的小女兒,看上去和寶寶差不多年紀,樣貌清秀,稍微有些瘦。
其實這樣才符合當下的審美,女子削瘦裊娜,文弱秀氣才像是大戶人家出生,受過良好教養的富貴人家的小姐,和眼前這個女子相比較,寶寶稍顯豐腴,眉眼間壓制不住地生機勃勃,也過分跳脫了。
可葛石燕就喜歡自己養大的活潑跳脫的姑娘,其實這也無關喜好,要是寶寶和眼前這個女人一樣,沒準葛石燕就喜歡文靜秀氣的姑娘了。
其實這就是偏心,就因為她喜歡寶寶,僅此而已。
今天葛石燕會過來,主要是因為想商討有關兒子來年科考的事情,並不算是賓客拜訪,在這種情況下,主家的女兒也不必出門拜訪。
對方這會兒過來,其實就是秉著相看的心思,想讓葛石燕見一見自家的女兒,讓她見識一下秀才小姐的溫婉嫻靜,相比葛石燕如果真的疼愛兒子,應該知道什麼樣的選擇對傅時年來說是最好的。
「這是我家小女,年方十五,她爹最愛這個女兒,這麼大的年紀了,還沒給她定下親事。」
秀才娘子笑吟吟地衝著女兒招手,「快過來拜見傅夫人。」
「見過傅夫人。」
秀才小姐的身姿極其優雅,她裊裊娜娜地走到葛石燕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晚輩禮。
「真是個標緻可人的姑娘。」
畢竟是自己兒子的夫子,葛石燕也不準備撕破臉。
「我也養著一個女兒,夫子的心思,我太能理解了。」
葛石燕起身上前握住秀才小姐的手,沒有真的受她這一禮。
「照我說啊,養女兒最費心思,她們嬌養在膝下的日子攏共就十幾年,將來就要嫁去婆家,這婆家的人選可是一個大學問,要是婆家不好,女兒的下半輩子還有的苦呢。」
秀才娘子臉上的笑意不減,她以為葛石燕這番話是在暗示她,自己是個好婆婆,將來她的女兒要是嫁過去,不用擔心受罪。
可誰知道下一秒,葛石燕就轉變了畫風。
「就是因為擔心這一點,所以我早早就給我那養女定下了親事,那冤家就是我兒子,將來女兒成了媳婦,娘是我,婆婆也是我,哪用得著擔心她吃苦受罪呢,秀才娘子,您說我這榆木腦袋是不是也挺機靈的。」
葛石燕哈哈笑道,「在我眼裡,我那女兒真的處處好,將她配給我那小子,我還覺得她委屈了,所以啊,我讓那小子念書明理,這一次他要是能考中秀才,這倆孩子總算是般配了。」
話都說的那麼明白了,秀才娘子還有什麼不懂的。
原來剛剛她口中的不配,是指傅時年配不上她養的那個童養媳啊!
秀才娘子臉上的笑意一收,原本還含羞帶怯的小姐也愣了愣,貝齒輕咬下唇,低著頭,臉色有些難堪。
她早就得知了爹娘今天讓她出門見客的用意,來人是傅師兄的娘親,這次過來,是想要商討她和傅師兄的親事。
她偷偷見過傅師兄,對於那個雋秀溫文的少年有幾分愛慕的情愫,在得知爹娘的打算時,她高興的一整宿沒有睡著。
可現在,師兄的娘親分明就沒有看上她,還有未婚妻!傅師兄怎還有一個定下婚約的未婚妻子呢?
「看來夫人的養女必定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嘍?」
秀才娘子面上淡淡,她實在不能理解,一個無父無母的姑娘怎麼能叫葛石燕這般喜歡。難道傅時年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嗎,養女和親子孰輕孰重,她總該明白吧。
「倒也不是。」
葛石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丫頭哪擔得起溫柔賢惠這個詞啊。
她早就想過了,按照她小丫頭跳脫的性子,恐怕她這個當娘的還得努力養好身體,幫她將家裡家外各種瑣事擔起來,最好再當家二十來年,等到寶寶都當婆婆了,直接將重擔交到靠譜的孫媳婦手裡。
她家寶開心就好,反正只要她在一天,她總是會護好她的。
「其實說起來,這也是我和時年虧欠她的。」
葛石燕知道,如果不說清楚,恐怕這罅隙就要產生了,於是她簡單幾句,將當年寶寶爹娘對他們一家的恩情敘述了一遍。
「時年和我這條命都是欠她的。」
葛石燕看著眼前的秀才娘子,她也是娘,明白秀才夫婦的心情。
「我給夫人講一個故事吧。」
不等秀才娘子反應過來,葛石燕就講起來兒子在鄰村夫子那兒啟蒙時看到的那個故事。
那位在夫子門前苦苦哀求的小媳婦最後還是被夫家趕出去了,可因為她最後孤注一擲跑去夫子家門口鬧騰的緣故,這件醜事傳開了,那位新秀才家裡反倒不敢做的太過分了。
最後休妻變成了和離,小娘子不僅帶走了當初娘家陪嫁的一些東西,還得到了那戶搶她夫婿的富商家裡給的五十兩銀子的補償。
這對小娘子來說,可以說是最好的結局了,和離雖然對名聲有妨礙,可也不會太過影響娘家侄女外甥女的婚嫁,因為手裡有銀子,娘家的兄嫂們對她也不至於冷眼相待。
聽說和離後的第二年那個小娘子就再嫁了,再嫁的丈夫就是一個普通農家漢子,兩人之後生了三個孩子,小日子平淡和美。
和離後,那位新秀才立馬和富商家的女兒成全,富商在他身上下重注,請名師為他上課,第三次縣試,他僥倖考中了舉人。
富商本以為可以藉由這個舉人女婿的名望得到一些好處,誰知道人家一成為舉人,頓時就看不上商戶人家出來的妻子了,前腳收了富商送來的賀儀,後腳就納了一個出生清白的,老童生家裡的姑娘。
中舉前一口一個岳丈、舅兄,中舉後翻臉不認人,好像商戶家的銅臭味會沾染到他身上似的,得了「良婿」的富商頓時叫苦不迭。
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當初他可以為了富貴拋棄結髮妻子,將來有了更高的高枝,你憑什麼覺得他不會狠心將你折斷呢?
在葛石燕看來,如果今天她真的歡歡喜喜答應了這門婚事,秀才夫婦才應該擔心,自己找的到底是一個前途無量的佳婿,還是一家子見利忘義的中山狼。
果不其然,在聽完葛石燕的故事後,秀才娘子和邊上的小姐都沉默了許多。
秀才娘子也不是愚笨之人,其實這樣的道理,她怎麼會不明白呢。
只不過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之前,他們總心存僥倖。
那位富商的經歷並非個例,歷年科考,有無數空有財富卻無地位的富商在各個考生身上下注,他們中的一部分人資助那些家境貧寒的學生,一部分將家裡的嫡女庶女嫁給他們,結兩姓之好。
對他們來說,錢財和女兒都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萬一遇上一個有良心的讀書人,這筆買賣就值了。
這就是一種賭徒心理。
而且夫子夫婦還有別的依仗,他們的族親里也有舉人,還有進士,傅時年的天資固然好,可他未必比得上家裡這些族親,只要對方需要仰仗他一天,就不敢對他女兒不好。
「傅夫人通透。」
秀才娘子感慨一聲,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兩家的婚事肯定是不能成了。
而且她確實應該想一想葛石燕的話,如果真的疼愛女兒,那麼在選擇女婿的時候,家事能力真的應該比人品家風更重要嗎?
小姐的年紀尚輕,之前又因為爹娘的暗示,已經對傅時年滋生了愛慕,這會兒雖然道理都懂,可還是有些不甘心。
她咬了咬唇,最後做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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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學子,夫人讓我帶你去後院。」
放學的時候,傅時年被一個小丫鬟叫住,他認出來了,這是白天他將娘送到師娘那兒去時見到過的一個小丫鬟。
難道是娘還沒有走?
傅時年有些疑惑,但因為見過這個小丫頭,他也沒曾多想,跟著她往後院走去。
書院是一個三進院,前院是學生們念書的地方,二進院是院長的書房和接待訪客的地方,最後的三進院,住著夫子的內眷和一些丫鬟婆子。
雖然是三進院,可院子並不算大,傅時年記得去師娘房間的路,和這個小丫鬟領著的路好像有所不同。
思慮再三,傅時年停下了腳步。
「傅學子,你怎麼不走了?」
小丫鬟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下,連忙回頭問道。
「這不是去師娘院子的路?」
傅時年看著陌生的院子,有些拘束,他是外男,在人家內院裡亂跑,要是看到什麼,可就說不清了。
「夫人就在前面的小花園裡,傅夫人也同在呢。」
小丫鬟有些急迫,看傅時年不肯走,甚至還想著上來拉人。
「男女授受不親!」
傅時年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叫這個小丫鬟拉住自己的袖子。
娘說過,他是有婚約在身的人,要是讓別的姑娘碰著,他就髒了。
雖然他從來沒有從聖賢書中看到過這個道理,可娘和寶寶都是他最親近的人,她們絕對不會騙他的。
「傅公子。」
正當傅時年慶幸自己躲地夠快,連衣袖邊都沒有被沾到的時候,躲在大榕樹後的小姐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是我冒犯小姐了,我這就離開。」
傅時年趕緊低頭,轉身就走。
「傅公子留步,是我叫丫鬟引你過來的。」
那位小姐邁著小碎步,快速往前小跑幾步。
傅時年不聽,反而跑地更快了。
「傅公子,今天你娘上門商討我們的婚事,難道你就不想聽一聽嗎?」
小姐急了,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這個時候,傅時年不停下來也不行了。
他和夫子家千金的婚事?
傅時年沒有一點猶豫,別說他不願意了,他娘第一個不同意。
「我堂叔爺是順豐三十七年的進士,官拜六品,現為常州通判,我堂伯是圓通十三年的舉人,親族中秀才童生不知凡幾……」
小姐的聲音越來越輕,其實她將傅時年找來,完全就是一時的意氣用事,從小到大接受的教導都告訴她她這麼做是錯的。
這會兒還能說下去,已經是莫大的勇氣了。
「在我和那個孤女之間,你們怎麼會不選我?」
在這一座小鎮上,她也是天之驕女,這會兒被一個孤女比下去,她覺得有些羞恥難堪,尤其是在有好感的少年面前,羞憤到眼眶都紅了。
「難道她比我溫柔?比我貌美?還是她念過的書比我多?女紅女工比我更出眾?」
她倔強地看著傅時年,想要一個答案。
傅時年站定,在看到自己和那位小姐之間還有近十步路的距離後,稍稍放鬆了一些。
「我和我的未婚妻從小一塊長大,了解她的一切,至於小姐你……」
傅時年停頓了一下,「所以要我比較,我給不出一個正確的答案。」
不等那位小姐高興,傅時年又說道,「但在我心裡,她總是最好的,無關小姐你是否優秀,即便是拿天仙來比,她在我這兒也是最好。」
「就因為你們一塊長大的情誼?」
少女攥緊拳頭,「那可能只是兄妹一樣的感情,就像我和家裡的兄長姐姐一樣。你可知道,娶我能給你帶來更大的助力,將來或許你會後悔的。」
這番話,這句話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哪有未出閣的姑娘拿自己的婚事說事的,還是在一個少年面前。
雖然離得有些遠,可傅時年還是覺得和一個陌生的姑娘在一塊有些尷尬,他乾脆又退了幾步,背過身和她說話。
「就算她沒有同我一塊長大,只是我的未婚妻子,既然已經有婚約存在,在對方沒有過錯的情況下,她就是我將來的妻子。」
雖然知道那位小姐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可背過身的傅時年依舊十分嚴肅認真。
他娘從小就灌輸他一些「歪理」,但傅時年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還在學堂念書,自然之道,他娘教的一些道理,和世人所認可的綱常倫理有所出入。
既然他接受了他娘的一些想法,就證明他本人也認可了他娘的一些理念。
但不論是他娘教的,還是世人所認可的道理裡頭,有一個共性,那就是責任。
且不說他和寶寶從小一塊長大的感情,就算現在他的未婚妻是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既然婚約存在,那他就不能不管不顧地取消這個婚約,尤其是在女方並無過錯的情況下。
這一點無關對方的家世背景,和她本人的品貌,只因為責任而已。
當今世道對女子苛責,他為了權勢地位退掉婚約,等待那個可憐女人的可能就是外界的無端猜疑,運氣好些,等風言風語退去後,還能遠遠嫁掉,運氣差一些的女子,或許只能青燈古佛孤守一生了。
「可能小姐覺得自己的家世背景遠勝我的未婚妻,殊不知,這世間還有許許多多家世遠勝過你的姑娘,今天我要是為了攀附夫子而悔婚,以後我就會為了另外一個人辜負你。」
傅時年深吸一口氣,這句話也算是他對這位小姐的忠告,希望她能聽進去吧。
說罷,傅時年匆匆離開了後院。
「呵,真的是親母子。」
那位小姐就像被抽光了精氣神一樣,虛弱地往後倒去,好在一旁的丫鬟及時將她扶住。
這下子,她算是徹底死心了,被執念蒙蔽的理智也在這個時候漸漸恢復。
如果自己仰慕的公子真的為了她的家世拋棄從小定親的未婚妻子,這樣的人品,真的值得信賴嗎?這樣的人,值得她仰慕嗎?
她好像更加喜歡傅時年了,但這種喜歡,和之前的愛慕又有所不同。
真不知道對方的未婚妻是什麼樣的女子,居然那麼幸運,得到了這樣好的夫婿和婆婆,不過能夠讓那麼這般喜愛維護,那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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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並未撕破臉,夫子對待傅時年的態度一如往常。
甚至因為傅家的人品家風,夫子對傅時年更多了幾分看重,之前是他著相了,居然昏了頭想要學生解除婚約,娶他對女兒,現在回想起來還一陣後怕。
現在這樣也好,他們只是夫子和學生的關係,只要他足夠盡心盡責,將來傅時年出息了,也能感念他這份恩情。
葛石燕從鎮上回去,在寶寶面前沒有透露出一絲痕跡,遠在鎮上的傅時年卻因為這件事翻來覆去好幾宿都沒有睡好。
他不知道娘回去後會不會說漏嘴,萬一寶寶誤會了,覺得他是一個很不守規矩,到處勾引小姑娘的壞男人該如何是好啊。
天知道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那位小姐,怎麼就鬧出這場烏龍的戲碼來。
他數著手指盼日子,終於等來了月中休息的日子。
回到村子,照慣例先被河邊洗衣服的嬸子們說笑一通,紅著臉快步跑回家裡,這一次回來的時候,寶寶正好在家。
只不過沒等傅時年開口從寶寶那兒套話,看娘是否說漏了嘴,他就先一步被寶寶拉到了書房裡。
「登登登登!」
寶寶得意地拉下捆綁住畫軸的繩索,掛在牆壁上的那幅畫瞬間展現在傅時年的面前。
那是上個月他回家的時候畫的那幅「全家福」,說是全家福,但作為主筆人,傅時年自己並不在畫裡。
在他離開的時候,這幅畫只完成了一大半,很多細節部分還沒有完善。
因為紅袖添香計劃被打斷,傅時年暗戳戳地看不慣這幅全家福,因此在離開的時候並未把畫作帶走,慢慢修飾,沒成想他這個主筆人走了,寶寶倒是趁著這一個月的時間,將這幅畫畫完整了。
寶寶也是會畫工筆畫的,這是她前幾個世界學的,雖然每一世的她都會受原身的影響,可之前學到的知識並不會因此消失。
這一世,她總是鬧著讓傅時年教她和小表姐識字,在傅時年練字畫畫的時候,也跟在他身邊「學」了一些,算是為自己的能力找一個合理的出處。
看到被她完善的那幅全家福,傅時年愣了愣,因為畫裡多出了一個人。
原本的全家福中,葛石燕坐在椅子上,占據畫作最中間的位置,寶寶和林余站在她的身後,胖乎乎的三花站在寶寶的肩膀上,占據畫作C位。
這是一個很平衡也很完美的構圖,但現在,畫作有些失重了,只因為寶寶的身邊憑空多了一個人。
是他!
傅時年一眼就認出來了,站在寶寶身邊,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子就是他本人。
兩人挨地很近,傅時年的半個肩膀都被遮擋住了,看上去,就像是他站在寶寶身後,虛摟著她似的。
當然,後面這個動作就是傅時年的腦補,都被擋住了,哪能知道那隻手是什麼動作呢?寶寶之所以會這樣畫,純粹只是因為空餘的位置不夠罷了。
傅時年的臉頰簌地紅了,他覺得自己明白了寶寶的暗示。
她想讓他快點娶她呢!
這還挺突然的,他們還沒有紅袖添香,速度會不會快了一些呢。
「我願意!」
嘴巴總比腦子快,傅時年飛快說道。
他願意什麼?
寶寶一臉問號,不就是讓他看一下全家福嗎,也沒問他願不願意入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