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哥估計看上人家燃哥女朋友了。」

  眾人一齊望著程宴北抱起懷兮朝車上走的背影,哄然開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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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許廷亦旁邊的路一鳴咂舌,抽了一半的煙都抖了抖,「程宴北不是有女朋友嗎?就那個挺漂亮的造型師。」

  說著路一鳴腦袋晃了一圈兒。很奇怪,今天沒見立夏的人。「哎?昨天還在的,今天怎麼一直沒見到。」

  「對啊,我還說呢,沒見程宴北今天跟她一起。」

  「指不定有什麼事呢?也不能時時刻刻黏一塊兒吧。」

  「不會是……分了吧?」

  許廷亦在一眾議論中,半是猜測地說。

  「分了?昨天不是好好的麼。」

  「誰知道,程宴北女朋友換那麼快,分個手而已,大驚小怪的。」

  「哎對了,」有人又問許廷亦,「我聽說,昨晚你們跟Neptune他們吃的飯,蔣燃是不是帶程宴北他女——呃,前女友去的?我昨天不在。」

  「嗯對……昨天還是我哥的女朋友吧,」許廷亦也一頭霧水,弄不清他們幾個人,不大確定,囁嚅,「都那樣了,得分手了吧。」

  「什麼樣?」

  「是那個事兒吧?」有人知道一些八卦,提了一嘴,「我聽申創說了。」

  Neptune的申創一向兜不住話,這幾天窸窸窣窣的八卦傳到了不少人的耳里,捕風捉影的,假的都快傳成了真的。

  據說是那晚從BarRouge出來,蔣燃跟立夏在程宴北車上發生了點什麼。申創撞到了,後面還托人提醒程宴北去看行車記錄儀。

  也不知看了沒有。

  昨晚飯局,蔣燃還帶著立夏過來的——就跟程宴北這會兒直接抱著懷兮走一樣,明目張胆的。

  一群人面面相覷著,到頭來,直瞧著程宴北已抱著懷兮上了車,門都關上了。方便辦事似的。

  終是曖昧一笑。

  「行啊程宴北,只要分得夠快,被綠的速度就追不上他——他現在這是上趕著往蔣燃腦袋上刷漆呢。」

  「不拍個照片發給燃哥?」

  「損不損吶你!」

  「——拍拍拍!」

  程宴北走的很快,大步一邁,上了車。

  懷兮臉凍得發白,瘦弱單薄的肩膀縮在他溫熱的外套里。

  她感冒明顯加重了,最開始被他抱起時,還揮舞著手臂掙扎兩下,後面卻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一開始推他的那隻手下意識抓了下他衣襟。

  門關上,隔開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還沒來得及說讓他放她下去,就被一個力道重重地頂上了車門,她後背落在金屬門,隔著他的衣服。

  悶沉沉的一聲響。

  一道不同於寒索雨天低沉灼熾的氣息落了下來。

  緊接著,她的臉就被他的手重重地叩住,仰起——

  被迫對上一雙幽深的眼。

  程宴北眉心輕擰著,與她對視小半秒,微涼指腹移到她脖頸一側,看了一眼那道清晰明顯的紅痕。

  他又抬眸看她,目光漸深,薄唇緊抿著。

  懷兮頭髮還濕著,貼在蒼白的臉一側,映襯紅唇色澤更鮮艷。她今天換了偏深一些的唇彩。

  雙唇飽滿,如誘人的禁果。

  她身上還披著他外套,內里一件絳色薄紗連衣裙,剛淋濕了大半,濕噠噠地黏在身,低胸一道雪白,姣好身形勾出三分妖嬈。

  「你看這個麼?」

  她今早遮吻痕就用了很大功夫,自然知道他剛在看什麼,如此有點兒明知故問。

  懶懶靠在門後,一手置於他肩,挑起眼角瞧他,唇動了動,輕笑起來,聲音卻是不冷不淡的:「還說呢,昨晚多虧了你,連前.戲都省了。」

  程宴北叩住她脖頸的力道漸收,輕捏住,拇指有意覆住那吻痕。他冷冷抬眸,與她對視著。

  仿佛被激怒。

  他單眼皮垂下,淡淡地睨了她小半秒,像是在平復情緒,半天才咬牙笑:「怎麼,昨晚很爽嗎?」

  「當然了——」懷兮挑挑眉,「怎麼不爽,我爽得腿.軟。」

  她亦看著他,眉眼之間不無挑釁,彼此心裡好像都憋著火。

  什麼火,不知道。

  「那你記住了,」他突然靠近她,她下意識向後躲,沒躲開,一道熾熱呼吸,落在了她的耳邊。

  他啞聲,嗓音徐徐,「下次讓他晚點回來,你知道的,半小時不夠我跟你發揮。」

  話音一落,她鎖骨處立刻傳來被啃咬的觸感。他那一下力道極重,她都吃了痛,還沒低呼出聲,一道灼意就沿著她脖頸蔓延向上。

  他抱著她,在車內打了個轉兒,邊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比昨晚從電梯到房間的路上,氣勢更洶洶。

  如此好像是在進行昨晚沒做完的事。

  車廂中央有個皮質沙發,他鉗住她雙腿抱她去了那裡,坐下的同時她便穩穩落入了他的懷裡。

  他一手箍緊了她纖腰,邊熱烈地吻著她輾轉,將她向下壓到一側沙發上,用吻推搡著她,比昨夜更直奔正題。

  他吻她時,簡直就是個混蛋。

  她躺在沙發,被他又兇惡又極好的吻技折磨得痛不欲生,她推他推不開,長指甲就沿著他後背衣服滑入,狠狠地抓撓他。

  都感覺撓破了皮,想讓他吃痛了放開她,他卻絲毫不松。

  她的上半身被他壓得極死,她又想向上想用身子頂開他,如此卻更像是迎送。她又想使出點兒什麼力氣去抗拒,身子卻一點點不爭氣地軟了。

  他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立刻用一手鉗住了她手腕兒,高高地壓在她頭頂,更激烈地親吻她。

  她徹底動彈不得。

  到最後,她都被他吻得有點兒顛倒神迷,裙子被掀上去大半,她情不自禁地頻頻顫抖了起來。

  終於她屈起了一條腿,直接踩在了沙發上,拼盡了力氣,在他又要覆下時,抵住了他。

  迫使他停下。

  她眸光亂顫著,雙唇已是一片迷離的斑駁。她重重地呼吸一下,調整著情緒,稍稍能從頭昏腦漲中掙扎出自己。

  接著對他粲然一笑:「程宴北,你在這裡跟我這樣——」

  她說著,有些喘不過氣,撞到他灼熱視線的一刻,心也蹦蹦狂跳著一下。

  她又平復一下呼吸,繼續一字一頓地說:「你女朋友知道嗎?」

  他退開了她,坐起來,順帶著一用力,攬著她腰身將她同時給帶入了他懷中,將她手腕兒鉗制在她腰後。

  她掙脫不了他,便抬了抬下巴,低睨著他,唇邊一道緋紅蔓延開,還沒調整過來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我沒有女朋友。」

  他淡聲說。

  她有些訝異,心底思量一番,對他笑了笑。

  「可是我有男朋友。」

  她一低眸,她就對上了他視線。因了感冒,她的聲音都有些微微沙啞,深深地呼吸著。

  好像在極力地、極力地,壓抑著什麼。

  「程宴北,我有男朋友。」

  她又說一遍。聲線又平又冷。極力冷靜了下來。

  「——跟他分手。」

  他低聲說,灼灼視線向上。嗓音帶有幾分克制的命令。

  「分手?」

  彼此一上一下,她坐在他身前,還背著光。如此睨著他時,神情有幾分疏離的倨傲。

  她緩緩勾起唇,輕笑。

  「所以,你是因為我跟立夏分手了嗎?」懷兮語氣淡淡的,「程宴北,這可真不像你。」

  他抬眸,眼神沉了幾分。

  如果說他這幾天以來對她的在意她感受不到,是假的。

  她能感受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最起碼從昨晚他改變主意,邁入電梯門的那一瞬間,那種愈加強烈的感覺,就撲面而來。

  那種夾雜著嫉妒,悔意的濃烈情緒。加上他今天突然和立夏分手,不過就是想跟她重新開始。

  她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他自己也欣然承認,他因為她這些年交往男友甚多,與蔣燃在一起吃了醋。

  可是。

  不是都過去了嗎。

  「你可能忘了,不是你教會我向前看的嗎?不是你教會我,回頭草一點都不好吃的麼,」懷兮緩緩地說,依然在笑,幾分瀲灩的瀟灑,「不是嗎。」

  三番質問,程宴北眉心淡攏。

  「我不會因為你跟誰分手的,」懷兮說著,指尖勾了勾他冰涼的耳垂,笑意斐然,「而且,我還沒在有男友的時候跟某任前男友上過床。我是很想睡你,畢竟你是我有史以來交往的男友里床技最好的,但是啊,」

  她頓了頓,從他耳垂移眸,對上他的眼睛,笑道:「過去的就是過去了。程宴北,人要向前看的,我不想玩.弄你,你也不該玩兒我——你應該去找新的女朋友,而我現在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他終於出聲,疏懶地打斷她的話,而後悠悠然地抬眸,凝視著她,唇角也微微揚起,笑意淡淡的,「所以昨晚被別的男人玩兒到高.潮了嗎。」

  「……」懷兮笑著咬牙,「不行嗎?難道我還要夸一句是你技術好嗎?」

  「我不介意,」他也笑著,彼此拉扯之間,他眸色凜然幾分,又命令她,「但我介意你跟蔣燃在一起。跟他分手。」

  她揚了揚下巴,眼神冷下,「憑什麼。」

  他將她腰按低了幾分,猶如將她從高處拖下,如此能平視她的眼睛,勢均力敵,誰都不高高在上:「憑你對我有反應。」

  他語氣也輕緩了一些:「跟他分手。」

  三番下來,幾乎懇切。

  「可是,我對每一任男朋友都這樣啊,」懷兮不大在意地笑著,「我要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跟誰分手也是我的事,你憑什麼干涉我。」

  他眉眼一挑,「你在跟我賭氣?」

  「怎麼會?」懷兮好笑地回答,「大家都不小了,都不是愛賭氣的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以前那個,非你不可的我了。」

  他默默地注視著她,最終,終於沉默下來。

  他放開了她,讓她坐到一邊,從被他們折騰得一片狼藉的沙發上站了起來起來。

  背對一扇小巧玲瓏的窗,他逆著光,一時高大。

  一道陰影覆下,壓迫感稍足。

  懷兮半跪著也從沙發起來,看了看他,想整理一下自己的裙子。

  還未完全直起身,下巴突然又箍過一個強硬的力道,他牽著她下頜,將她抵在他腰腹的位置。

  眸色漸深。仿佛陷入思緒。

  懷兮順著他衣擺邊沿,唇抵住他皮帶扣,能看到那道野蠻熱烈的荊棘紋身。

  她視線剛一移開,他便稍稍用了力,將她這麼按在他身前,迫使她抬頭去看他。

  「怎麼了?」

  她從下而上,眼神直勾勾的,面容帶笑,雙眸卻是清清冷冷。

  程宴北抬手,拇指蹭過她唇角一片暈開的斑駁,好像在極有耐心地替她擦拭。一下一下,指腹從冰涼到溫熱。

  像是想熨熱她的心。

  「下次別塗這個顏色。」他垂眼睨著她唇,一下一下地蹭著她嘴角。

  「不好看?」

  他倏爾抬眸看著她,似笑非笑的,「忍不住。」

  「……」

  懷兮笑得嬌嗔又慵懶,「你管太多了。」

  「——哪怕蔣燃在也一樣。」他補充道,鬆手的同時一挑眉,「知道了嗎?」

  懷兮不以為然地哼笑起來,被他這個力道甩著靠回了沙發。她雙腿並起在一邊,一條胳膊支著自己。

  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最終笑而不語。

  如此沉默下來,她以為他這麼一遭下來,也該走了,誰料他又半蹲下來,在沙發前。

  直接將她鞋帶鬆了的那隻腳給攬了過去。

  慢條斯理地,幫她系起了鞋帶。

  懷兮心底一驚,想收回腿,卻被他拉了回去。

  「我不知道你這些年怎麼過來的,你們這一行是否永遠這麼辛苦,」他的手指靈巧地給她繫著鞋帶,邊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下次不要披著雨拍攝了。」

  他抿了下唇,又垂眸。似乎覺得自己的確有些多管閒事。這是她的工作。

  「至少穿多點。」

  他又說。

  從前她樂意他管著她,慣著她。

  兩個人戀愛最好的狀態,就是女人被男人寵成了一個孩子。他心心為她牽絆,一點兒苦不要她吃,一點兒罪也不要她受。

  以前她喜歡這種,被他關心,被他在意的感覺。

  可現在處於這麼不尷不尬的狀態中,猶如雞肋,受之總無味,棄之又可惜。

  他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很多年了。

  早沒有關心對方的資格。

  「你一會兒要跟我一起拍攝,難道還能不讓我拍了嗎?」懷兮深深地一呼吸,接著他的話,又笑又無奈地說,「這是我的工作,你說了不算——」

  好像是與他爭執了半天,她嗓音又啞了一層,說話用力過猛了,掩著嘴,偏開頭,輕輕地咳嗽了起來。

  程宴北給她系好鞋帶,起身,「誰說我說了不算?」

  「……」

  「感冒了好好休息吧。」

  他拿過了他的外套,慢條斯理地穿回身上。她抬頭去看他,一個瞬間突然發現他真的長高了很多。

  「雨停了再走。」

  他最後說了這麼一句,淡淡看了她一眼,抬腳就往車外走。

  車門一開,冷空氣卷著小了很多的蒙蒙小雨拍打在他身上。懷兮還沒弄明白他要做什麼,他就扎入雨幕中,直向拍攝場地那邊走去。

  過了十多分鐘後,懷兮已經費勁兒地換好拍攝的衣服了,有工作人員來通知她。

  說是程宴北跟攝影師說他今天不拍了,他臨時要去賽車場訓練。

  他托人送來了熱水和感冒藥,讓她好好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晚點還有一更!!

  你們程哥現在如狼似虎蠢蠢欲動,大概就如那句——

  表白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成年人需要誘惑

  誘惑的第一步就是捨棄人類的形態

  變成貓,變成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

  現在大概是虎(?)

  反正就是不做人了

  ps看到大家在評論區討論,咋說呢…四個人就是沒一個好東西啊╮(╯▽╰)╭

  人類的本質就是雙標,不必偏袒誰

  當然也有人雙標,看不慣男二女二但希望男主女主HE的,很正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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