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弈甜有染
霍雲霆反反覆覆地看著宋星晚留給他的親筆信,回憶如潮湧襲來,滿心的負罪感似咸澀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在暗無天日的囚牢之中。思兔sto55.com
這座牢房並未上鎖,可他卻不願走出半步,直到多年後的再度重逢,才重獲生機。
「三哥,我還有機會的,對嗎?」
良久之後,霍雲霆終於打開了浴室的門,聲音澀然地問。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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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冥輕拍著他的肩頭,沉聲道:
「她對你還有怨,這證明她也未曾真正地放下過。只有在意,只有在乎,才會生怨,才會生恨。」
「不論多久,我一定會將她追回,一定會。」
霍雲霆如是說著,並未纏著秦北冥詢問宋星晚的下落,而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宋星晚的親筆信,裝作沒事兒人一樣,闊步走出了浴室。
他必須得儘快振作起來,這輩子他欠宋星晚的情債尚未還完,他哪裡還有資格意志消沉,醉生夢死?
沉默良久之後,霍雲霆終是鼓起了勇氣,向秦北冥開了口:
「三哥,我想住這裡,可以嗎?」
「這是鑰匙。墨墨讓我轉交給你的。」秦北冥旋即將桃李街二號的鑰匙轉交給了霍雲霆。
鑰匙串上掛著一隻可愛的毛絨白兔,像極了單純不諳世事的宋星晚。
「謝謝。」
霍雲霆一眼就認出了這串鑰匙正是宋星晚用過的,接過手的那瞬,心口處痛得厲害。
……
另一邊,凌墨和戰寒爵二人剛抵達車站,就見時弈一人遠遠地在人群中蹦得老高。
「姑父,表妹!我們在這兒。」
時弈抹了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費勁地擠過人流,興沖沖地來到了凌墨和戰寒爵的跟前。
下一瞬,他略顯侷促地扯過衣角擦了擦沾滿汗水的雙手,旋即小心翼翼地攥住了凌墨的手,滿含熱淚地道:
「表妹,好幾個月不見,你又長高了不少。只是,怎麼又瘦了?是不是在城裡住不習慣?」
「……」
凌墨冷冷地看著時弈,腦海中滿是重生前他和凌甜合夥害她時的猙獰模樣。
她有些困惑,一個人怎麼會心狠到這種地步?
上輩子,在超神競技城中,她救了他多少次?
她對他推心置腹,只因他是她的表哥。
可他呢,為了凌甜,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屠刀指向了她的眉心。
這樣的表哥,不要也罷。
「表妹,我聽說你和秦氏集團的秦先生在拍拖,他對你好不好?」
「嗯。」
凌墨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目無斜視地繞過了他,徑直走向被時歡和朱燕燕攙扶而來的劉桂芬。
「外婆,舟車勞頓,辛苦了。」
她緊緊地攥著劉桂芬的手,清冷的臉上驟然現出一抹淺笑。
「伢兒,讓外婆好好看看你。」劉桂芬揉了揉眼,瞅著身前衣著整潔,氣質高貴的凌墨,激動地熱淚盈眶。
很顯然,凌墨現在的狀態比起之前,正可謂是天差地別。
現在的她,不僅會笑,連原本肅殺的眼神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媽,你們這一路辛苦了。」
戰寒爵連忙接過了時興手中的行李,尤為熱情地將他們迎上了車。
「你就是洛霖?」
在此之前,劉桂芬對戰寒爵知之甚少,甚至於有些埋怨這個男人沒能保護好她的女兒。
「我是洛霖。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您的下落。只可惜當年一去太過匆匆,等我重回臨江的時候,阿縈已經不在了。」
「妹夫,節哀順變。我們知道,這些年來你也很不容易。」時興笑涔涔地說著,旋即又推搡著躲在他身後的時歡,讓叫人。
時歡怯生生地瞅著身材高大的戰寒爵,抿了抿唇,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開口問了聲好:
「姑父好。」
話音一落,她就因羞怯漲紅了臉,一頭扎入了朱燕燕的懷中。
「這丫頭今年多少歲了?看上去,似乎比墨墨小一些。」
戰寒爵看著羞怯不已的時歡,心下卻在想著,凌墨像時歡這么小的時候,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很顯然,時歡是幸運的。
能夠在父母雙全的環境下成長,如同尋常女孩兒般怕羞靦腆,想來是在長輩的庇護中無憂長大的。
朱燕燕推搡了一把扭扭捏捏的時歡,暗罵了一聲「沒出息」,旋即又漾出了一抹菊花般燦爛的笑容,輕聲回道:
「這丫頭剛滿十五周歲,平時表現挺好的,能歌善舞,上個月在我們縣城裡的舞蹈大賽上得了金獎。這會子應該是有些頭暈,不在狀態。」
同戰寒爵說話的時候,朱燕燕的魂兒都好似游離在體外,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如夢似幻。
在此之前,她從未見過這麼俊朗且極富成熟男性魅力的男人。
這會子,得見風度翩翩的戰寒爵,自是心動不已。
時興剜了自家婆娘一眼,心下暗暗吐槽著朱燕燕這個不要臉皮的浪蕩娘兒們,他這還沒死呢,竟敢當著他的面頻頻向戰寒爵暗送秋波。
凌墨將一行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只覺十分無趣。
她向來懶得理會這些事兒,這會子索性攥著劉桂芬的手,兀自坐到了商務車后座。
朱燕燕見狀,忙示意時歡跟上前,急聲道:
「歡歡,你表姐現在出息了,你可得同她拉好關係。把媽這幾日教你的手段用出來,你只要得到她的信任,很快你也能躋身名流圈,當一回豪門大小姐。」
「媽,我沒想著當什麼豪門大小姐。」
時歡有些不樂意地打斷了朱燕燕,她的年歲還小,尚未被朱燕燕那一股子精明的市井氣所浸染。
她只想一家人快快樂樂地住在一起,至於有錢沒錢,並不是那麼重要。
朱燕燕不雅地翻了個白眼,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壓低了聲指著時歡身上背著的包包說道:
「你瞅瞅你這包,三十塊錢一個的地攤貨,你還背得津津有味?你再瞅瞅你表姐拎的包,DC的限量款,據你表哥說,DC的包包,單個售價都在三萬以上。」
「表姐有錢,她自然買得起。我這還在讀書呢,三十塊錢的包包,夠用了呀。」
時歡不以為然,一本正經地反駁著朱燕燕。
「你個不識好歹的!老娘這不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竟還跟我頂起了嘴兒。」朱燕燕不耐煩地扯著時歡的胳膊,不容分說地將她塞到了凌墨身邊的座位。
「媽!」
時歡皺了皺眉,嬌呼了一聲,見凌墨,劉桂芬二人紛紛朝她看了過來,瞬間啞了聲,如同鴕鳥般縮著脖子,再不敢高聲言語。
「給。」
凌墨見時歡這般侷促,沉默了半晌,終是率先向她拋出了橄欖枝,主動地給她遞上了一根棒棒糖。
寄人籬下整整七年,凌墨自是知道在人家家中借住時,或是有求於人時的侷促感。
雖然,時興和朱燕燕從未善待過她,但毋庸置疑的是,當初如果不是他們的收留,她可能早就淪為了在街頭乞討的小乞丐。
至於時弈夥同凌甜干下的糊塗事兒,她從未想過同舅舅一家扯上關係...
感受到凌墨釋放的善意,時歡顯然有些受寵若驚。
過去的七年裡,她基本未同凌墨獨處過,不過她也能從朱燕燕對凌墨的態度上得知,凌墨在她家的那段日子過得十分不如意。
原以為這次他們舉家前來投靠凌墨,定會受盡冷眼。
沒成想,凌墨竟還願意搭理他們。
朱燕燕瞅著呆愣愣的時歡,著急地喝了一聲:
「你這孩子,平時嘴巴不挺甜的?今兒個怎麼感覺天靈蓋被人揭了般,傻乎乎的!還不快道謝?」
「謝謝表姐。」
時歡有些反感朱燕燕在這麼多人面前訓斥她的行為,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向凌墨道了謝。
「不客氣。」
凌墨淡淡地回了一句,面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容。
若是在以往,她鐵定懶得理會這一大家子。
不過,自她和秦北冥交往以來,秦北冥無微不至的照顧不止捂熱了她冰涼的心,還教會了她如何釋放善意。
時興瞅著凌墨待時歡的態度還算不錯,突然演技大爆發,眨了眨眼睛,硬是擠出了兩滴眼淚。
見狀,戰寒爵徹底懵了神,連忙遞上了紙巾,沉聲問道:
「大舅哥這是怎麼了?」
「沒事兒,我這是在為墨墨開心。」
時興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而後又攥緊了戰寒爵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
「妹夫啊,你就算是看在我亡故的妹妹的份上,也得幫幫我呀。」
「舅哥說的是什麼話?但凡是我幫得上的,必定竭盡全力。」
戰寒爵曾聽時縈說起過她這個不成器的哥哥,不過話說回來,時興到底是時縈的哥哥,不論如何,他都會盡全力地滿足時興的要求。
「其實吧,我和你嫂子這次進城,主要是想要看看墨墨過得好不好,過幾天我們就該回去了的。但是弈兒和歡兒還年輕,我總想著他們能夠像墨墨一樣出人頭地。
特別是歡兒,她長得這般標緻,絲毫不遜色於墨墨,才藝也很是出眾,能歌善舞的,我尋思著她若是留在城裡讀書,鐵定能夠得到更好的發展。」
戰寒爵劍眉微挑,聽聞時興頻頻拿時歡和凌墨作對比,心底里自然不大爽快。
在他心中,這世上還真就沒人能夠比得上他的寶貝女兒。
不過,他也懶得同時興計較那麼多。
沉吟片刻之後,便直截了當地問:
「舅哥的意思是,想讓歡兒和弈兒留在臨江讀書?」
「妹夫,我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時興小心地觀察著戰寒爵的神色,試探性地問。
戰寒爵倒是能夠理解時興此刻的心情,可他更傾向於尊重時弈和時歡二人的想法,遂偏過頭緩聲詢問道:
「那歡兒和弈兒可願留在臨江讀書?」
「姑父,我願意留在臨江讀書。我早就過膩了鄉下的苦日子,現在只想著好好讀書,好好努力,爭取早日成為您的左膀右臂。」時弈反應極快,戰寒爵話音一落,就忙著表了決心。
「弈兒這般上進,不錯。」
戰寒爵看人極准,一眼便知時弈此人不夠正派,若是養在身邊,必定後患無窮。
再有就是,他所調查到的資料均顯示,凌墨在鄉下寄住的那段時間,時弈可沒少欺負她。
甚至於,還曾四處散播凌墨三度流產的謠言,惹得凌墨聲名盡毀。
戰寒爵素來護短,既得知了時弈這般欺辱自家閨女,自是不肯善罷甘休。
這會子,他亦傾向於將時弈留在臨江。
如此,他便可名正言順地讓人好好地管教這麼個離經叛道的混小子。
朱燕燕見戰寒爵答應得這麼爽快,亦暗戳戳地朝著時歡使了個眼色。
時歡見狀,只得不情不願地開了口:
「姑父,我也想留在臨江繼續上學。」
「好說。改明兒個,我就讓人將你們的學籍遷到臨江。」
戰寒爵面上掛著笑,心卻疼得滴血。
看清了這一家人的嘴臉,他便知這七年來凌墨鐵定吃了不少虧。
他滿懷歉疚地回眸看向沉默寡言的凌墨,愈發覺得自己沒有盡到為人父的責任…
帶著一大家子人回了戰家老宅之後,凌墨便一直陪在劉桂芬的身邊,陪她嘮著家常。
朱燕燕和時興也跟著陪在身邊,從未盡過孝道的倆人,這會子也貢獻出了畢生的最佳演技。
只時弈一人,趁著眾人不察,暗戳戳地溜出了戰家老宅,私下約見了凌甜。
由於天色已晚,姜家家規森嚴,凌甜不敢擅自出門,只得藉口帶姜遇出來散步遛彎,才得以脫身。
一開始,陳蘭並不打算認下凌甜這個兒媳。
除卻樣貌還算上乘,凌甜這一身的臭毛病,她真真是看不上。
奈何,她終是捨不得凌甜肚子裡,他們姜家的長孫。
掙扎了好些時日,這才下定決心,承認了凌甜這個兒媳。
凌甜為了東山再起,只得咬了咬牙,同意了這門婚事。
「媳婦兒,好冷哦!我們回去好不好?」姜遇縮了縮脖子,躲在凌甜身後小聲嘀咕著。
「閉嘴。」
凌甜不悅地翻了個白眼,一臉不爽地道。
直至瞥見衝著她狂奔而來的時弈,臉上才揚起了標誌性的甜笑:
「表哥!我好想你。」
「小甜,多年不見,你又漂亮了不少。」時弈上下打量著凌甜,色心頓起。
「表哥,人多眼雜,我只能長話短說。」
凌甜如是說道,旋即便拉著時弈往巷子裡走去:
「表哥,你也看到我現在的情況了。我是當真不想和一個傻子過一輩子,眼下,我只能求助你了。」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幫。」時弈顯得極為仗義。
然而,他的手卻大喇喇地當著姜遇的面,滋溜醫生伸入了凌甜的領口。
凌甜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卻也未曾做出反抗,只壓低了聲道:
「表哥,你可否找個適當的時機幫我約出凌墨?我打算偽造一場我被她過失推下樓梯,從而不幸流產的事故。
到時候,戰寒爵為了平息風波,勢必會給我一筆數額不小的封口費。得了封口費後,我必定分你一半。
等風波漸息,我再伺機將她推我下樓的照片通過第三方視角發出去。如此一來,我們既掙到了錢,又狠狠地踩了凌墨一腳,一石二鳥。」
「表哥,你可否找個適當的時機幫我約出凌墨?我打算偽造一場我被她過失推下樓梯,從而不幸流產的事故。
到時候,戰寒爵為了平息風波,勢必會給我一筆數額不小的封口費。得了封口費後,我必定分你一半。
等風波漸息,我再伺機將她推我下樓的照片通過第三方視角發出去。如此一來,我們既掙到了錢,又狠狠地踩了凌墨一腳,一石二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