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三爺想定親想瘋了


  「雲龍,你去哪?」

  蘇毓隱隱察覺到凌雲龍和不日前那個狐狸精還沒斷乾淨,警鈴大作,忙跟在他身後,踱步至門口。

  對此,凌雲龍顯得十分不耐煩,隨口敷衍道:「小甜犯了這麼大的事,我這不是得趕著去善後?」

  蘇毓半信半疑地問:「不是說已經結案了嗎?警方都已經判定,主要罪責在吳欣怡身上。想必,吳家定會想方設法地將吳欣怡保釋出來,哪裡輪得到我們操心?」

  「你煩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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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雲龍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再不肯搭理蘇毓,開著新購置的紅色跑車揚長而去。

  「你還好意思嫌我煩?小甜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卻想著找狐狸精玩樂,你是不是連家都不要了?」

  蘇毓又氣又急,想到凌雲龍極有可能還沒有和上回那個狐狸精斷乾淨,氣得差點兒暈厥了過去。

  這要是擱在以前,她定會揪著凌雲龍的錯事,鬧到他妥協為止。

  可現如今,凌雲龍已在臨江站穩了腳跟,她的用處正可謂是大不如前。

  若真把事情鬧大了,最後吃虧的人,絕對是她。

  思量再三,蘇毓只得咽下這口氣,眼睜睜地看著凌雲龍逍遙而去。

  ……

  秦家老宅

  秦北冥破天荒地給秦老夫人帶了兩桶炸雞,樂得秦老夫人顛顛起舞。

  她手捧著炸雞全家桶,在智能電子秤上站定,嘴裡念念有詞地道: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千萬別讓我瘦成一道閃電。」

  「奶奶,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秦北冥瞅了眼電子秤顯示屏上的數字,輕笑出聲。

  「兔崽子,你禮貌嗎?」

  秦老夫人氣呼呼地剁著腳,直至將電子秤震到「短路」,方才罷休。

  她喜笑顏開地指著電子秤上鮮明的數字,樂滋滋地道:

  「不愧是我,吃這麼多,體重還不過百。」

  秦北冥:「……」

  他心下暗忖著,這電子秤莫不是成精了?

  一個足足140斤的人,上秤居然只有99斤?

  「看什麼看?嫉妒你奶奶我身材好?」

  秦老夫人抖了抖身上的肉,順勢將手中的炸雞全家桶硬塞到劉伯懷中,彎彎的笑眼裡透著一股子好似能洞悉一切的明慧:

  「北北啊,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難題,需要奶奶出手相助的?」

  「沒有的事。」

  秦北冥沒想到秦老夫人這麼快就看穿了他的心事,悄然移開了視線,百無聊賴地擼著懷中毛色雪白的貓兒。

  秦老夫人隨手給小梨渦餵了一小塊炸雞,隨口問道:

  「你什麼時候帶孫媳婦來見我?」

  「這周六。」

  秦北冥並未糾正秦老夫人對凌墨的稱呼,只顧著擦拭著小梨渦被炸雞染得油膩膩的小嘴。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惹得小梨渦「喵嗚喵嗚」地嚶嚀出聲,奶萌奶萌地賴在他懷中輕輕蹭著。

  秦老夫人見秦北冥這麼厭惡小動物的人,居然將小梨渦當成了女兒一般寵著,笑著調侃道:

  「沒出息的兔崽子!追不到孫媳婦,轉而非禮一隻小奶貓,你光彩嗎?」

  「奶奶,你想哪兒去了?它只是一隻貓。」

  秦北冥生來傲嬌,自然不願承認之所以心血來潮想要養只貓,主要是因為這隻小貓的性子和凌墨有些像。

  輕輕地將小梨渦放到了它的小窩裡,秦北冥甚至還不忘替它蓋上小棉被。

  這一瞬,他滿腦子都是替凌墨蓋被子的溫馨畫面。

  倘若有朝一日,他真有這個福分能夠幫她蓋被子,亦或是和她同蓋一條杯子,他做夢都該笑醒了。

  「北北,快收著點哈喇子,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秦老夫人一邊看著她最喜歡看的戀愛綜藝,一邊嘰里呱啦地吐槽著秦北冥:

  「血氣方剛的大小伙,成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沒的,喜歡又不好意思去追,到時候可別憋壞了身體。」

  「奶奶,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秦北冥遲疑了一會兒,見秦老夫人大半天都沒提及和凌家聯姻一事,沉聲問道。

  「我這記性好著呢,怎麼可能忘事兒?」秦老夫人篤定地答。

  「你不是說,咱老秦家亟需一個新媳婦來沖沖喜?」秦北冥蹙了蹙眉,終是主動提及了此事。

  「嗐~你說這事兒啊!忘是沒忘,就是不想替你張羅。」

  秦老夫人狡黠地笑著,事實上,秦北冥前腳一踏入家門,她就已經猜透了他的心思。

  之所以扯東道西了大半晌卻始終沒有談及聯姻的話題,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著逼出秦北冥的心裡話。

  秦北冥生性傲嬌,心裡頭就算是想人家想得快要發瘋,面上依舊是一副不動如山的冷漠樣子。

  秦老夫人深怕秦北冥這欠揍的性子生生耽誤了好姻緣,只得卯足了勁兒,逼他一把。

  「不想抱孫子了?」

  秦北冥亦挨著秦老夫人身邊坐下,聲音低緩但透著一股子威脅的意味。

  「想,我怎麼不想。關鍵不還得看你這傻小子追不追得到孫媳婦?」

  「既然想,那還不去張羅聯姻的事?」

  秦北冥急著想要得到一個名分,如此,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人,誰都不能動她分毫。

  秦老夫人再度搖了搖頭,收斂起了面上和藹的笑容,正色道:

  「孫媳婦確實深得我心,我也盼著她能早日過門。可問題是,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你要是沒有做好和她長長久久的打算,就別去禍害人家。」

  「我們相處的時日尚短,未來如何,我也不清楚。」

  秦北冥已經很清楚自己對凌墨的心意,只是,他對自己的身體沒有多少把握。

  他怕給出許諾之後,卻又不能陪她一直走下去。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先把人家娶進門,未來若是感情淡了,來一出始亂終棄?」

  秦老夫人一掌呼在了秦北冥肩膀上,略顯鄙夷地道:「你要是敢渣孫媳婦,我就直接將你掃地出門。」

  「……」

  秦北冥心亂很亂,一時間也沒想好究竟該怎麼做。

  靜默了片晌之後,他只沉沉地嘆了口氣,起身欲走。

  見狀,秦老夫人這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聯姻的事奶奶沒忘,你放心。明兒個一早,我就讓劉全去一趟凌宅,先給墨寶的便宜爹透露一聲,咱老秦家的病鬼想娶個媳婦兒沖沖喜。至於聯姻一事,還得等到陸老爺子的生辰宴之後。墨寶那個影后繼母不是打算在陸老爺子的生日宴上和姜家串通一氣?我得給墨寶預留下虐渣渣的時間。」

  「嗯。」

  得到秦老夫人的答覆,秦北冥的心跳驟然變快。

  陸老爺子的生辰宴轉眼就到了,這意味著他和凌墨的婚約,也近了。

  一旦定下婚約之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牽她的手,替她趕走那些嗡嗡嗡的惱人蒼蠅...

  翌日。

  凌墨剛走入F班,就聽黎彎彎等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校方對凌甜等人的處罰。

  「同桌!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喜訊,凌甜,熊初陌,吳欣怡三人都被警告處分了。」黎彎彎見凌墨頂著一頭亂髮走來,一臉興奮地沖她招了招手。

  「據說,凌甜還被撤掉了學生會主席的要職。」坐在凌墨後桌的女生補充道。

  「不止如此,吳欣怡和熊初陌兩人還因為情節惡劣,被警方依法刑拘七天,真真是大快人心。」

  「只可惜,眼高於頂的凌甜除卻被撤掉學生會主席的要職外,並沒有受到處罰。」

  聞言,凌墨施然淺笑,好似早就料到了結果一般,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別急。凌甜的作死能力比起熊初陌和吳欣怡兩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話落,她便翻出了崔更給她拿來的高數練習冊,專挑崔更不會的題目,細緻地寫下了解題步驟及解題思路。

  季衍捧著一大疊厚厚的筆記本找來之際,凌墨正在全神貫注地解著題。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練習冊上密密麻麻的解題步驟,眸中驟然現出一抹驚異之色。

  這種難度的題目,連他都駕馭不了,凌墨是怎麼做出來的?

  難不成,前兩次考試,凌墨當真是憑實力考的第一?

  天啊...

  這未免也太過玄妙了。

  凌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她似乎很少聽課,看起來也不像是潛心學習之輩。

  難不成,當真是天賦異稟?

  黎彎彎虎視眈眈地瞅著站定在凌墨跟前的季衍,語氣不善地道:

  「又想來找茬?我告訴你,這裡是F班的地盤,你要是敢找我同桌的麻煩,我們全班同學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答應過凌墨同學,今後會盡心輔導你們的功課。這些筆記是我親筆所做,相信對於你們會有一定的幫助。」季衍連忙解釋道。

  「你會這麼好心?」

  黎彎彎意識到自己似乎錯怪了季衍,說話的底氣明顯有些不足,忙戳了戳凌墨的胳膊,輕聲問道:「同桌,季衍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嗯?」

  凌墨回過神,這才發覺季衍已經如約帶著厚厚一沓的筆記站在了她身前。

  季衍見凌墨正盯著自己看,唰的一下紅了臉:

  「凌...凌墨同學,筆記我已經帶來了。」

  「謝謝。」

  凌墨道了聲謝,便不再管他,埋頭繼續解題。

  「客氣了。」

  不知怎的,季衍緊張得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對此,他亦感覺十分困惑。

  在此之前,他也和凌墨說過好幾次話,均絲毫不似今日這般緊張。

  為緩解此刻的緊張,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主動地將懷中的筆記一一分發給F班同學。

  F班的同學們被季衍的這一波操作弄得有些迷糊,議論聲不絕於耳。

  「今兒個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季衍怎麼會跑來我們班大獻殷勤?」

  「也許是看清了凌甜的真面目,驟然發覺咱們墨姐更優秀。」

  「他做的這些筆記,比參考書精簡多了。學霸不愧是學霸。」

  「你們聽到沒?季衍說了,以後我們要是有不會做的題目,都可以去問他。」

  「這麼好?我特麼要對他改觀了。」

  ……

  季衍收到了F班同學善意的眼神,心裡好似被什麼東西觸動了一下,動容萬分。

  等他將手頭的筆記全部分發出去之後,遂又登上了講台,向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之前種種,都是我的錯,還請大家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從今往後,大家在學習上若是遇到什麼解不開的難題,都可以來問我。」

  程承聽得熱淚盈眶,亦跨上台,朝著季衍鞠了一躬:

  「拜託你了。」

  講台下,女生們紛紛紅了眼眶。

  雖說他們兩人互相鞠躬的場景像極了古時候拜堂時的夫妻對拜,場面一度滑稽到讓人想要發笑。

  可不知怎的,笑著笑著又哭了。

  黎彎彎默默地摘下了眼鏡,扯著衣角擦拭著鏡片上的點點淚珠,一開始還覺得被季衍這一番話感動地掉眼淚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只打算偷偷地擦乾眼淚。

  但見凌墨已然轉過頭笑涔涔地看著自己,她竟「哇」地一聲嚎了出來:

  「同桌,太好哭了!」

  「哭啥?一群顏狗。季衍若是長得邋遢一些,你們還哭得出來?」

  凌墨雖也覺得季衍知錯能改這一波補救措施十分圈粉,不過她倒是不認為這麼點兒事,值得全班女生齊刷刷掉眼淚。

  真正觸動到她們的,實際上是擁有著高顏值的季衍意外給予她們的溫柔。

  「好像是這個道理。」

  黎彎彎吸了吸鼻子,尤為認同地點了點頭。

  說話間,季衍已經下了講台,朝著凌墨的方向走來。

  他謙和有禮地朝著她點了點頭,略顯好奇地問:

  「這些題目,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瞎算。」凌墨打了個哈欠,隨口敷衍道。

  「瞎算?」

  季衍暗自琢磨著凌墨所言,驟然間雙眸放光,猶如醍醐灌頂,激動地摁著凌墨的肩膀,狂喜道: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讓我打破思維的局限性,逆向來解。」

  凌墨:「???」

  她突然有些懷疑季衍的腦迴路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他卻能腦補出最為合理的答案。

  這一點,和崔更倒是極其的相似。

  「凌同學,可否借一步談話?」

  秦北冥原本只打算在F班教室外默默地看著她,意外瞥見季衍這貨竟對她上了手,火氣噌噌地往上蹭。

  早知季衍對凌墨存了這樣的心思,昨晚就不該救他。

  現在倒好,莫名其妙的給自己整出了一個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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