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章 案子背後更大的東西
聽了這話,魯金河哈哈一笑:「怕是還得過幾年,蘭君年輕不著急。」
兩人沒有等來寧蘭君謙虛的說,怎麼可能是我這樣的話,事已至此,寧蘭君實話實說:「二叔,二嬸,那個人確實是我。」
飯桌上,一下子安靜了。
還是魯語兒率先叫了一聲:「寧哥哥好厲害。」
也顧不得姜紅寧平日裡教導的什麼淑女范兒,魯語兒踩在椅子上,雙手歡呼。
魯金河這才反應過來,寧蘭君這孩子不是那種滿嘴胡咧咧的人,他這麼說了,自然不是開玩笑。
魯金河嘴巴張得老大,咧著嘴笑道:「這可不得了。」
姜紅寧也多看了幾眼寧蘭君,沒有去問真假的問題,那孩子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姜紅寧端著酒杯:「喜事,大喜事,蘭君這是要熬出頭了。」
直到這個時候,寧蘭君才靦腆的一笑:「二嬸,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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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金河一巴掌拍著寧蘭君肩膀:「那可是陛下的聖旨,奉旨辦差啊,說明陛下記住你了,認可你的能力,不得了。」魯金河越說越激動:「要不是看你酒量不行,今天怎麼著也要不醉不歸啊。」
寧蘭君也想說捨命陪君子,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二叔,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魯金河點點頭:「對,不急。」
一個人生活的時間長了,習慣了獨自一人面對那些喜怒哀樂,如今能在這小小的飯桌上,其樂融融分享著喜悅,有人為你高興,那感覺對寧蘭君來說,是前所未有的。
這一夜,寧蘭君多喝了幾杯,昏昏沉沉的回到房間。
第二天早上起來,頭有點疼。
吃了早餐,喝了姜紅寧特意為他準備的醒酒湯,好受了很多。
……
寧蘭君到了留風堂,每次都比他來的早的李長庚站在那裡,似乎還在琢磨著這兩天的事。
看到寧蘭君他馬上道:「府衙和刑部的卷宗,下午才能到。」
寧蘭君嗯了一聲:「這兩個衙門都很配合吧?」
「阻礙倒是沒有,很配合,必定有聖旨,誰也不敢怠慢。」李長庚說完,對寧蘭君道:「樓主找你,在樓上等著。」
寧蘭君離開留風堂,去了那三層小樓。
沈長卿一身白色風衣,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所及銳利十足。
「屬下參見樓主。」
「坐。」沈長卿指了指那邊的椅子。
寧蘭君走過去坐下,多看了幾眼不苟言笑的沈長卿。
「案子調查的不錯。」沒有抬頭的沈長卿幽幽道。
得到小紅花,寧蘭君自然挺高興:「全都是樓主教導有方。」
「用不著那種俗套的話術,你不是一般人,也不用一般人的路數。我從不嫉賢妒能,也願意栽培一下你這個青衣使。不管是對聽雨樓,還是這個國家來說,人才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沈長卿銳利的目光盯著寧蘭君:「有時候,可以坦誠點,有什麼說什麼。」
「屬下記住了。」
沈長卿收回目光,看向樓下幾個匆匆而過的聽雨樓青衣使:「李長庚已經報告了所有細節,其他的我不會幹預,趁著這點時間,說幾句對你有用的話。」
寧蘭君沒說話,認真聽著。
「這件案子,可能會涉及王公貴族,乃至於朝堂大人物。你要記住,不用顧慮。不管涉及到誰,只要證據確鑿,事實清楚,聽雨樓一律嚴辦。陛下最在乎的不是某個人的生死,地位高低,功勞大小。陛下最在乎朝局穩定,天下安寧。為了達成這一點,沒有人是不能捨去的;包括那些王公貴族,朝堂大人物,乃至於你我。」
四目相對,寧蘭君讀懂了那眼神中的含義。
一如金華縣那次,陛下心裡裝的永遠是他的家天下,而後才是整個蒼生疾苦。
嘉明首案已經讓寧蘭君徹底明白了,沈長卿剛才這番話。
「屬下謹遵樓主教誨。」寧蘭君朗聲道。
「還有一點你要記住,聽雨樓永遠是中立的。」
「屬下明白。」
離開聽雨樓,寧蘭君回到留風堂。
如今的他,至少已經明白了辦事的基本邏輯。
只要大方向不錯,他的路就不會走偏了。
……
下午,府衙和刑部的卷宗到了。
寧蘭君用了兩個時辰,將所有卷宗看完。
最大的感覺是,兩件案子,本身問題似乎不大,可這兩件案子的背後,某些東西卻大的嚇人。
楊思柳家的案子,並不複雜。
楊世奇的哥哥楊世才,是永安城富商。
家裡幾代人經商,和官府來往密切,尤其是承天府府衙。
楊家靠著幾代人的經營,很容易能拿到屬於官家的生意。
比如,府衙,或者朝廷哪個衙門要建個園林宮殿,都是由楊家參與一系列環節。
衙門,宮裡所用之物,也大半通過楊家之手採購。
楊家便是憑藉著這些穩定生意,這些年來也是風生水起。
可是從去年開始,國庫虧空日多,大手大腳的慣了,便開始控制支出。
楊家首當其衝,不僅生意受到了影響,還被人彈劾。
楊家的生意本就是靠著複雜的人脈關係,這種關係的維持,不用真金白銀不可能牢靠。
再加上,承天府府衙一位府丞,東窗事發,被都察院緝拿下獄。
此事便牽扯到楊世才,楊世才也被一同羈押。
楊家被查抄,家人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一旁的李長庚也看完了這份卷宗,他道:「目前來看,這楊世才本身不乾淨,被抄家似乎問題不大。」
李長庚沒看卷宗之前,還以為這楊家的案子有什麼莫大冤情,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寧蘭君也是同樣的想法,當初楊世奇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哥哥是被冤枉的,還一腔熱血的衝進承天府刺殺府尹,那時候還覺得這是官逼民反,沉默中的爆發,這案子有冤情。
現在看來,楊世奇啊楊世奇,就這?
不過,案子本身或許問題不大,但寧蘭君也從這份卷宗里,看到了另外的東西。
「楊世才有罪,完全沒有問題。不過,一個府丞乃是府尹副手,他幹的事,府尹難道不知情?」
李長庚一臉疑問:「你的意思是?」
「這府丞怕是個替死鬼,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事。」
李長庚一想,對啊,一個府丞不可能在府尹不知情的情況下幹完所有事:「有道理。」
「還有這抄家,明顯是衝著家產來的。」
「家產?」
「楊世才一方富商,國庫空虛,能不逮著宰一隻肥豬嗎?」
李長庚恍然大悟,這裡邊還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