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章 天星院


  甲子亭頂端的沈長卿,聽見這話,清冷的臉上多了些許愁容。

  他聲音堅決的問:「這話何意?」

  那個聲音,沒有停頓直接道:「知道曾經那個人死的時候,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說!」沈長卿眼神冰冷,想起了曾經的往事,一絲苦楚湧上心頭。

  「他說,要讓大夏斷子絕孫。」

  「詛咒!」沈長卿木然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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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聲音回道:「除此之外,還有第二個可能嗎?」

  「那不是你的錯。」甲子亭頂端的沈長卿目光灼灼,盯著腳下逝水湖,以不容置疑的口氣斷然道。

  「是我的錯。」

  「閉嘴。」一聲斷喝,沈長卿飄然而去。

  ……

  下雪了,今年的頭場雪,比以往時候來的稍晚一些。

  片片雪花,飄灑著飛向地面,寧府的院子裡不多一會兒,滿地白霜。

  爐子裡的火正旺著,幾個丫鬟已經將冒著熱氣的飯菜端上桌。

  寧蘭君喝著小酒,吃著菜餚,酒足飯飽,小日子過的挺好。

  站在一旁的鶯兒姑娘,從不同桌吃飯。

  寧蘭君說過幾次,鶯兒還是那樣,堅決的說不上桌吃飯。

  寧蘭君沒勉強,隨她去吧,宮裡出來的,就是這麼懂規矩。

  「公子,殿下說,今天的早朝吵的挺凶。」

  鶯兒姑娘,看到寧蘭君吃完,打開話匣子。

  沈長卿從宮裡回來之後,什麼都沒說,他還以為一切風平浪靜呢。

  「怎麼吵的?」

  「刑部和奉天司都不願意接手這次的嬰兒案,全都推給公子你和聽雨樓。」

  案子確實不好辦,沒把握的事,還是不往上湊的好。

  寧蘭君不意外,他倒是好奇沈長卿做了什麼選擇。

  寧蘭君挺有興趣的問:「那結果呢?」

  「陛下的意思自然是聽雨樓接手此案。」鶯兒答道。

  「沈長卿沒反對?」

  鶯兒姑娘搖頭:「沒有。」

  寧蘭君一臉意外,沈長卿腦子有毛病,這案子的第一辦案衙門輪不到聽雨樓頭上,直接拒絕,誰又能說什麼。

  「樓主怎麼會沒有反對?」

  鶯兒姑娘馬上道:「殿下說,看情況,沈樓主和陛下談條件了。」

  條件?

  寧蘭君皺眉:「什麼意思?」

  「殿下說,早朝結束之後,沈樓主和陛下有過一次長談,殿下問過司禮監的陳公公了,沈樓主的條件是公子你。」

  寧蘭君端起茶杯的動作停在半空,眼神愣在那裡,過了一會兒才道:「我?」

  「殿下說,沈長卿提議陛下,大梁來人之後,無論如何都要陛下保證公子周全。」

  寧蘭君放下手中茶杯,大冷天的,渾身暖洋洋的。

  我錯了,沈樓主,錯怪你了。

  寧蘭君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沈長卿會這麼做。

  更沒想到,做了,還不說。

  這什麼精神啊,難道古人已經學會了做好事不留名啊。

  不行,得給沈爸爸做個錦旗。

  寧蘭君咽著唾沫,一口喝乾淨茶水,有點被燙到了也不在乎。

  沉默了一會兒的寧蘭君繼續說:「殿下還說什麼?」

  「殿下說,沈長卿如此對你,莫要辜負了他一片好心。」

  「那當然不會。」寧蘭君肯定道,老子又不是渣男,分不清好歹,沈爸爸如此待我,豈能辜負他。

  「公子,那我先下去了,你休息吧。」鶯兒姑娘離開了客廳。

  好久沒看到雪了,喝完了茶的寧蘭君,打開門去了院子裡。

  雪還在下,院子裡的地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

  咻!

  一個雪球飛來,寧蘭君伸手抓住。

  不遠處,江夜從那邊走來:「公子,我練的如何?」

  力道速度,都不錯,不是普通人過家家似得打雪仗。

  這江夜的天賦,不可小視啊。

  寧蘭君笑了笑道:「還行。」

  隨後雪球飛出,江夜躲避不及,雪球砸在他腦袋上四散而飛。

  「哎喲,好痛。」

  說完,江夜頭也不回的跑了:「不行,和公子比差遠了。」他邊跑邊道。

  這小子不會入魔了吧?

  算了,隨他去吧,看他能練出什麼花樣。

  ……

  太史院,自古以來便是王朝的官方機構。

  大夏的太史院,在大夏建國的那天起便誕生了。

  長久以來,掌控著天文曆法的確立,星象的研究。

  經過不斷發展,便有了如今整個大夏最負盛名的天星院。

  天星院作為太史院的直屬機構,修煉星辰之力,在大夏歷史上獨樹一幟,曾經誕生了一大批傑出的星術師,登上歷史舞台。

  那時候無比輝煌的天星院,和儒釋道三家並列。

  只可惜,後來慢慢沒落了。

  風雲巨變的朝堂,也很少有人關注這個曾經盛極一時的朝廷機。

  入夜,北風裹挾著滿天飛雪。

  一輛馬車,自聽雨樓的方向疾馳而來。

  馬車一路遠去,地上深深的車轍格外醒目。

  馬車在太史院門前停下,沒有通傳,走下馬車的沈長卿,徑直走走了進去。

  內堂,燒著爐子的屋子裡,挺暖和。

  脫掉風衣外套的沈長卿,徑直走進去。

  上次見面的那個老頭,迎了出來:「沈樓主啊,大晚上的也不安生,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老頭乃是太史令李源極,執掌太史院多年,平時深居簡出,整個朝堂也沒多少人去關注已經不值一提的太史院,更何況沒有多少影響力的太史令。

  沈長卿還是那直白的稱呼:「老頭,最近那些嬰兒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

  李源極淡淡的道:「全城皆知,人心惶惶。」說完,話鋒一轉:「你沈白衣既然敢接了案子,自然心裡有數,怎麼?碰到坎兒了?」李源極盯著面前的沈長卿,額頭上多了點疑問。

  「兇手已經找到了。」

  如果正在喝茶的話,李源極一定會噴出去。

  他放下手中端起一半的杯子,談話不結束,他不準備喝了,誰知道這沈長卿還會不會有什麼驚人之語。

  「這麼快。」驚訝過後,李源極認真問:「老頭子我也想知道,什麼人這麼滅絕人性。」

  「兇手死了。」

  李源極慶幸,幸虧沒有喝茶。

  這麼多年了,沈長卿就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往往都是驚人之語。

  找到了,死了,就是幾句話的工夫。

  不知道的,還以為一個花甲老頭和一個不惑年紀的中年男人過家家玩兒呢。

  「這就有意思了?老頭子我被都你繞暈了。」

  「兇手是古劍鴻。」

  李源極第三次慶幸,沒有在談話的時候喝茶。

  沈長卿啊沈長卿,你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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