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章 死咒


  這是個熟悉的名字,二十年前,此人在大夏聞名遐邇。

  李源極縱然年齡大了,但記憶還是很好,一聽到這三個字,心裡大概有數了。

  喝茶成了習慣的李源極,剛想伸手去拿茶杯,他忍住了。

  抬頭看了一眼沈長卿,目光幽幽的道:「當年古劍鴻死在永安城,這麼說,這次嬰兒的事情,是他當年留下的詛咒?」

  沈長卿點頭,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很有感覺的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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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情此景,李源極想罵人。

  砸吧了一下嘴唇,終究還是沒有發作,等著沈長卿往下說。

  「當年古劍鴻臨死前留下一句,讓大夏斷子絕孫,沒想到他施加了詛咒,還是以自己生命為代價。」說到這裡的沈長卿,深沉的目光中,多了點外人無法讀懂的無奈和心酸。

  李源極嘆了一聲,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這是以生命為代價的死咒,絕咒,是魔門的秘術之一。」說完的李源極滿是感慨:「應該慶幸,古劍鴻當年死在永安城,加上那時候他頻臨死亡,威力有限,所以詛咒範圍才局限在永安城,否則,大夏真有可能斷子絕孫了。」

  沈長卿沒有理會這話,他直接問:「老頭,說說,有辦法沒有?」

  李源極搖頭,終於能喝茶了,美滋滋的剛端起來,只聽沈長卿說:「你不拿出辦法,我就不走了。」

  李源極楞了一下,默默的放下茶杯。

  這次不是怕噴了,而是沒胃口了。

  李源極無奈道:「堂堂的聽雨樓樓主,天下知名的沈白衣也這般無賴?」

  「陛下給了任務,完不成,死路一條啊,老頭,你能見死不救。」

  李源極默默搖頭:「和我這老頭有什麼關係?」

  沈長卿直接喝茶,也不理會。

  「行吧,你這無賴啊。」實在沒轍的李源極緩緩道:「只有治標之策,治本的沒有。」

  「治標,那也可以了。」沈長卿滿臉期望的抬頭:「老頭,說說。」

  「我可以藉助星辰之力,暫時屏蔽施加在永安城的詛咒。」

  沈長卿終於露出了點在聽雨樓從未見過的笑容:「我就知道,老頭你不會讓人失望。」

  李源極一臉淡定的看向沈長卿,一副你這傢伙想多了的表情:「別高興太早,我最多只能給你爭取七天時間。」

  「七天,總比沒有強,那可以挽救很多孩子的生命了。」沈長卿說完,忽又問道:「老頭,我有個疑問,為何二十年前的詛咒,今日才發作。」

  「生咒和死咒不同,生咒,施加詛咒的人可以任意決定詛咒的發生時間。可死咒,由於施加詛咒的人已經死了,詛咒的發生時間成了隨即的,有了很強的不確定性。但是,如果同樣懂這種魔門秘術的人,借用已經死了的詛咒之人的魂魄,可以影響詛咒發生的時間。」

  「哦。」沈長卿點點頭。「這麼說,這是有人故意的,魔門的人也在行動。」

  老頭攤開雙手:「我問誰去?」

  沈長卿有了個大膽的猜想:「不會這麼巧,在大梁的人到來前夕,二十年前的詛咒發生了,難道說大梁和魔門的人也有勾結?」

  李源極再次攤手,他現在只有一個心愿,喝茶。

  沒有為難老頭,這個猜想,沈長卿暫時放下,時間會驗證一切。

  過了會,沈長卿問李源極:「那治本之策呢?」

  「治本之策也有。」

  沈長卿盯著李源極:「真的嗎?」

  「儒家的言出法隨,可以解決詛咒。」

  沈長卿恍然,他早該想到的,儒家的言出法隨和詛咒,本質上來說兩者非常相似。

  心裡有底了的沈長卿站起身:「老頭,下次請你吃飯。」

  李源極不斷揮手:「趕緊走吧。」

  沈長卿走了,李源極終於端起了已經沒了熱氣的茶,享受的喝了一口。

  可還沒咽下去,一個人跑了進來:「大人,不好了。」

  一口茶噴出,李源極扔掉茶杯:「說。」

  「廚房失火了。」

  老頭看了眼滿地的茶葉,無言以對。

  ……

  沈長卿回到聽雨樓,馬上讓寧蘭君去見他。

  三樓,還是那房間。

  寧蘭君走進去,躬身道:「屬下參見樓主。」

  略微有些疲憊的沈長卿抬起頭:「兇手已經找到了。」

  寧蘭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情況?

  難不成這沈樓主一夜之間開竅了,福爾摩斯,包黑子,宋慈,柯南全上身,如此逆天嗎?

  「樓主,這麼快!」寧蘭君感嘆道。

  沈長卿沒理會寧蘭君的驚訝,直接道:「兇手是二十年前的人,已經死了。」

  我……

  寧蘭君幾乎將整個青青草原的羊駝都叫了一遍。

  還有這種事!

  他試探性的問:「這……這是怎麼回事?」

  「是詛咒,一個二十多年前的人,對永安城施加了詛咒,是以生命為代價的死咒。」

  寧蘭君腦子轉的飛快,這麼說的話,關於嬰兒案的所有疑問,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也只有詛咒,才能滿足假設需要的所有條件。

  「樓主,那……詛咒有解嗎?」

  「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寧蘭君一陣愕然:「我嗎?我能做些什麼?」

  「要破解詛咒,需要儒家的言出法隨。」

  寧蘭君聽唐缺說過,儒家確實有如此厲害東西,那時候他就想著,這也太牛了。

  可轉念一想,這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會言出法隨。

  寧蘭君問道:「樓主你的意思是?」

  「我和儒家一直以來沒什麼來往,但你不同,你去找一下鐘山學宮的人。」

  原來是這麼回事,早說啊,多大點事,

  你沈長卿為了我都和陛下談條件了,這事不難。

  不過,寧蘭君又想起一事:「樓主,直接讓陛下下令,似乎更簡單。」

  「言出法隨,只有儒家二品實力的人,才有可能施展,儒家有沒有人能辦到還兩說呢。貿然報告陛下,到時候辦不到,豈不是更被動。」

  寧蘭君明白了,果然還是樓主想的周到。

  「樓主,那我現在就去一趟鐘山學宮。」

  「如果他們問你,你就說兇手是古劍鴻,剩下的他們自然明白。」

  寧蘭君哦了一聲:「屬下告退。

  好久沒見唐缺了,離開聽雨樓,寧蘭君騎著馬,直奔鐘山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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