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章 比風更冷的噩耗


  雪停了,寒冷的夜晚,總是那麼安靜。

  鐘山學宮還是和往常那樣,安靜中,也能偶爾聽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的,儒家之言的郎朗讀書聲。

  沒有朝堂紛擾,也沒有繁雜瑣事,剩下的都是無數學子,在這裡追尋著自己的目標,堅定,一步一個腳印。

  偏廳的房間裡,屋裡燒著爐子,一個長相秀氣,嫵媚動人年齡不大的姑娘,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撐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腳步聲傳來,唐缺走了進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哈著白氣道:「師妹,好冷啊。」

  撐著額頭的姑娘,沒有動彈,依然是那個很愜意的動作。

  臉蛋上紅補補,肉肉的,任誰都想過去捏一下。

  「好無聊啊。」姑娘嘆了一聲。

  唐缺走過去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熱茶:「沒進宮裡找九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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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公主太忙了,哪能見得到。就算有時間,也不能隨時找人玩。」說到這裡,那姑娘眼神一動:「師父,師叔,還有你這個師兄,經常說那個叫寧蘭君的年輕人,他果真那麼讓人著迷啊?」

  唐缺喝了口茶,笑了笑道:「我給你說了那麼多有關寧蘭君的事,還有疑問嗎?寧蘭君就是有實力,也是個很好的人。」

  「那倒是沒話說。」師兄唐缺說過很多有關寧蘭君的事,不得不承認,此人確實厲害。

  唐缺再次笑道:「哪天介紹給你認識下。」

  「不要!」

  唐缺愣神:「為什麼?」

  「和這麼優秀的人,待在一起太有壓力了,我還是每天被師父罵,吃吃喝喝,有時間進宮玩,多好啊。有實力的人都高傲,這寧蘭君怕也不例外。」

  唐缺不置可否,這個師妹就這樣,不喜歡無處不在的壓力。

  說到寧蘭君,還真有段時間沒見了。

  就算沒見,整個永安城都是寧蘭君的大名。

  想想這差距,唐缺嘆息,自己也要努力了。

  ……

  或許是太晚的緣故,寧蘭君到了鐘山學宮,大門緊閉。

  若是尋常事情,他早回家睡覺去了。

  可眼前這事不行,那麼多嬰兒遭受詛咒,晚了一天,都是一條條生命啊。

  他在家裡剛準備躺下,被沈長卿叫過來。他也沒有怨言,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了,一刻都耽誤不得。

  寧蘭君上去敲門,報上名字,直接說找唐缺。

  那人打著哈欠,將寧蘭君一路帶了進去。

  一杯茶還沒喝完,唐缺便看到了,風塵僕僕,大晚上趕到鐘山學宮的寧蘭君,滿眼意外。

  「寧公子,這麼晚,你這是?」

  寧蘭君正準備說話,不過一看到屋裡還有另外的人,忍住了。

  唐缺這小子眼光不錯啊,這是開啟戀愛模式了。

  那姑娘臉蛋肉肉的,想要捏一下,不多,就捏一下。

  看到了寧蘭君的意外,唐缺馬上介紹:「這位是我師妹林北雁。」

  寧蘭君多看了幾眼,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捏捏那肉肉的臉蛋。

  林北雁打量一下寧蘭君,似乎超出了預期,很自然的露出個笑容:「寧公子,我師兄可把你吹上天了,師父,師叔也是一樣,你雖人不在鐘山學宮,可是這裡處處都是你的傳說。就連九公主也時常提到你,全都是誇獎的話。」

  原來是師妹,還好,不然的話,兩人要真是情侶,不好捏臉了,唐缺還不和自己急眼啊。

  「都是他們亂說,我啊,挺普通的一個人,別聽他們胡咧咧。老的老眼昏花了,至於年輕的。」寧蘭君看向唐缺:「崇拜比自己強的人,正常。」

  林北雁抿嘴一笑,看向唐缺:「師兄。」

  唐缺無奈的就當沒看見,沒轍啊,人家說的是實話,當了墊腳石踩一下,還反駁不了。

  唐缺只好轉移話題:「寧公子,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

  瞧我這腦子。

  寧蘭君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光想著捏臉了,正事給忘了。

  「確實有事找院首。」

  唐缺看了看寧蘭君表情,事情怕是小不了,他直接說:「我師叔應該還沒休息,我帶你去。」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屋子。

  年齡大了,萬海潮沒那麼多睡眠,還是和往常一樣,呆在房間裡讀著聖人之書。

  唐缺匆匆而來,同來的竟然還有深夜造訪的寧蘭君,萬海潮挺意外。

  寧蘭君走進去,沒廢話,直接打招呼:「前輩,深夜冒昧造訪,還望恕罪。」

  「無妨,坐。」萬海潮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寧蘭君走過去坐下,唐缺站在一邊旁聽。

  寧蘭君直入主題:「近來的嬰兒案,前輩也聽說了吧?」

  「現在人心惶惶,都等著聽雨樓的調查結果呢。」

  看到萬海潮面前無茶,也沒有要喝茶的意思,寧蘭君這才說:「兇手已經找到了。」

  萬海潮的表情從意外漸漸的變成了震驚:「又是你的大手筆?」

  這麼快,簡直匪夷所思。

  這才多少時間,兇手就找到了。

  站在那裡的唐缺,越來越沮喪,他和寧蘭君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了。

  「前輩,這不重要。」寧蘭君急切道:「兇手找到了,卻也死了。」

  萬海潮又是一驚,兇手死了,很多謎底就難以解開了。

  萬海潮想了想說:「到底怎麼回事?」

  寧蘭君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兇手是二十多年前的人,樓主說叫古劍鴻,他臨死前留下了詛咒,說要讓大夏斷子絕孫。」

  萬海潮第三次震驚:「古劍鴻!」他重複著這三個字。

  旁邊的唐缺好奇的問:「師叔,古劍鴻是誰啊?」

  沒有理會這話,萬海潮看向寧蘭君:「如果是那樣,那是死咒。」

  「是的前輩,死咒,樓主說只有儒家的言出法隨或許能破解這詛咒。」

  萬海潮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原地走了幾步:「難道是天意嗎?」

  兩個年輕的後輩,聽了這話,全都是一頭霧水。

  寧蘭君忙問:「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公子,不瞞你說,言出法隨,確實可以破解詛咒,但是……」說到這裡,萬海潮頓住了:「言出法隨,極其高深,需要二品修為才有可能施展。眼下的儒家和鐘山學宮,二品之人屈指可數。」

  寧蘭君如遭雷擊:「前輩,如今的儒家沒有二品實力之人?」

  「有。」萬海潮話鋒一轉,回答的很肯定;「可是至今下落不明,不知去向。」

  寧蘭君愣住了,不僅是這個噩耗,他沒想到,如今的儒家竟是沒落到如此地步,二品實力的人竟然找不到一位。

  那麼多孩子怎麼辦?

  大晚上,寒冷的夜裡,寧蘭君的心比這夜風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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