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章 我認識的那個師兄


  表情越發有點不好看的寧蘭君,試探性的繼續問:「前輩,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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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唐缺也說:「師叔,那些孩子太可憐了。」

  萬海潮嘆了一聲道:「我又何嘗不著急,可如今,整個儒家二品之人能馬上找到的,沒有。就算找到了,那人願不願意也是個問題。」

  不好的消息已經很多了,寧蘭君也不在乎了,他問:「前輩,這話何意?」

  「言出法隨這種儒家秘術,乃是儒家獨有;威力巨大,但同時,也必然會透支未來氣運,從而影響修行。

  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相輔相成的,當你得到某些東西,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

  以損害未來氣運和修為為代價,任誰都要猶豫。尤其是二品實力之人,一不小心,不僅修行之路再無寸進,也有倒退的可能。」

  寧蘭君明白了,能不能找到個儒家二品是個問題,找到了人家願不願意更是個問題。

  想了想的寧蘭君最後一次問萬海潮:「前輩,還有別的辦法沒有?」

  「有。」

  早說啊!

  不對,如果真有別的辦法,萬海潮何必等到現在。

  看來,他所謂的辦法,也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

  「前輩,什麼辦法?」寧蘭君迫不及待的問。

  「某種天賦絕佳之人,或者大氣運之人,也可以短暫完成言出法隨。」

  寧蘭君仔細想著這兩個條件,自己似乎也不行啊。

  天賦絕佳,寧蘭君認真想著,好像真沒什麼絕佳天賦。

  至於大氣運,也沒見天天出門撿銀子啊。

  寧蘭君想了想問:「有這樣的人嗎?」

  「那只能看造化了。」萬海潮搖了搖頭淡淡道。

  事情陷入了僵局,寧蘭君也沒轍,只能說:「前輩,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有什麼問題,我會來找你的。」

  「不過,你也別太著急,太史院那邊應該能爭取一些時間。」

  沈長卿沒說這事啊,他問:「爭取多少時間?」

  「五天,或者七天都有可能。」

  「也就是說這五天或者七天內,詛咒會暫時失去效力?」

  萬海潮點點頭:「對。」

  大夏還有這麼厲害的地方,他竟然不知道,以後得重點關注一下。

  不管是五天還是七天,至少還有緩衝的時間。

  走的時候,唐缺一路將寧蘭君送到門口,表情不太好,他也關心那些孩子的命運。

  寧蘭君翻身上馬:「回去吧,這事繼續想辦法。」寧蘭君縱馬離去。

  看著那個背影,唐缺默默站在門口。

  ……

  這一夜睡得挺香,還是被窩好,暖烘烘的不想起床。

  天已經放晴,房檐上的冰溜子在慢慢掉落。

  寧蘭君起來的時候,鶯兒按時準備好早餐。

  看著她吃飯,鶯兒姑娘隨口問:「公子,那些嬰兒的事情都解決了嗎?好像沒有再傳出嬰兒死亡的事了。」

  這麼快的嗎?應該是太史院的那些人行動了。

  「好事。」寧蘭君沒有多說,出門騎馬,去了聽雨樓。

  寧蘭君去了三樓,沈長卿等在那裡。

  「樓主,我昨天晚上去過鐘山學宮了,情況不太好。』

  沈長卿親自磨墨,趁著雪景,似乎有寫點書法的衝動:「怎麼了?」

  「萬院首說,言出法隨只有儒家二品實力之人,才能施展,現如今,短時間之內找不到這麼一個人。」

  沈長卿停下手上動作,略微皺眉。

  儒家言出法隨乃是不外傳的秘術,外人很少知道內情,竟然只有二品實力才能施展。

  如今的儒家想要找個二品實力之人,難啊。

  「萬院首沒說別的。」

  寧蘭君照實直說:「萬院首說,除了二品之外,某種天賦絕佳,或者大氣運之人,也有施展的可能。」

  沈長卿繼續磨墨:「看來,不樂觀啊。」

  「樓主,那你的意思是?」

  「你還需要繼續去鐘山學宮,要找到這樣的人。」

  寧蘭君鄭重答道:「是。」

  寧蘭君走了,磨好了墨的沈長卿,鋪開宣紙,提筆在紙上寫了八個字:大夏雙壁,國士無雙。

  ……

  鐘山學宮,暖心殿。

  這裡是平日裡接待貴客的地方,如今天冷,室外是沒法呆了,大多數時候都在屋裡。

  今日沒有外賓,院首萬海潮和他師兄範文淵,在屋裡相對而坐。

  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誰都沒有動一下。

  「沈長卿到底怎麼想的?」範文淵目不轉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茶杯,似乎要鑽研一下這杯茶的無窮奧妙。

  萬海潮試探性的回答這個似乎很難回答的問題:「當年古劍鴻之事,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二十年來那個人始終都在甲子亭下,未曾踏出聽雨樓一步。孰是孰非,沒必要論了。眼前的事,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也得幫著沈長卿想點辦法。」

  「師弟。」範文淵看向這個鐘山學宮院首,心裡湧上複雜思緒:「沈長卿縱然中立,可他對我們儒家也是敬而遠之,非敵非友。」

  「幫的不是沈長卿,幫的是大夏根基,無辜的孩子。」萬海潮直白的道。

  範文淵沉默良久,終於端起那杯茶:「寧蘭君或許可以試試。」

  不太確定的萬海潮又問了一次:「可以嗎?」

  「除了他,沒別的人選了。北雁那種天賦,他沒有;

  大氣運,他似乎也沒有。可是,上次七步林之事,那可是驚動了儒家聖人。

  一踏七步,數百年罕有之人啊。寧蘭君能和儒家聖人產生某種神秘感應,說不定這言出法隨,也能讓寧蘭君施展出來。

  再者,他雖是斬妖人出身,但也算是讀書人。一身詩才,驚艷天下,壓的儒林也未有匹敵者。

  言出法隨,雖是儒家秘術,不外傳,但如今,儒家沒落至此,若有人能將言出法隨發揚光大,乃是幸事一件。

  寧蘭君此人,一身正氣,滿腔浩然,秘術傳授於他,也算造福於蒼生。

  老夫雖不喜沈長卿此人,但身為讀書人,豈不知救人也是救己的道理。

  那些孩子也是大夏子民,咱們鐘山學宮可不干那種,立場不同,陣容不同就罔顧是非對錯的事。」

  萬海潮輕輕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師兄,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師兄。」

  範文淵沉默不語,沒有搭腔。

  幾乎同一時間,辦完了聽雨樓的事,一人一馬的寧蘭君,沿著內城的街道去了鐘山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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