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5章 夜聊,拋磚引玉


  郭達傑跟周辰和陳一眾邊聊,邊收拾房間床鋪,眼看時間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於是就帶著他們一起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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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先去吃飯,知道你們今天要來,麗慧她特意囑咐食堂做了我們這兒的特色菜,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得習慣。」

  陳一眾看了眼手錶,發現時間果然不早了,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郭叔,你們這兒天黑好像有點晚啊?」

  「是啊,別看我們這裡偏僻,但因為海拔比較高,所以天黑比較晚,不過我們這裡晝夜溫差很大,你們晚上休息的時候,一定要注意保暖,千萬不能著涼。」

  周辰和陳一眾跟著郭達傑出門,在旁邊叫上了張麗慧和夏英傑,五人一起前往了食堂。

  別山監獄是偏僻,可這裡占地面積可不小,畢竟有一千多個犯人,除了犯人,還有看守的人,加起來人數非常多,所以這裡的食堂還是很大的,只不過像張麗慧他們這樣的駐監檢察官,自然不會跟那些犯人在一塊兒吃飯。

  這裡的飯菜跟周辰他們平時吃的飯菜口味不太一樣,不過張麗慧特意囑咐開小灶,所以味道還是非常不錯的,讓周辰三人好好地嘗了一下當地特色的味道。

  比較可惜的就是,這裡沒什麼可以娛樂的地方,吃完飯,張麗慧帶著他們在周圍逛了一圈,然後就因為太冷了,幾人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陳一眾躺在床上,裹緊被子,感慨道:「這裡晚上是真冷啊,還有這裡的環境,很枯燥,張麗慧能待下來,真不容易。」

  「嗯,確實,這裡的惡劣環境,年輕人真不一定能待得下去,太枯燥了,張麗慧是我們幾個當中最能吃苦的一個。」

  陳一眾深以為然地點頭認可,他們幾人當中,他自認不是能吃苦的人,周辰和陸則銘是屬於能享受就不去吃苦的類型,至於余高遠,倒是能吃苦,可卻不是一個耐得住性子的人,他做出那麼多努力,就是不想以後吃苦。  至於夏英傑,她能主動去地方,但讓她主動來這裡,估計也不太可能。

  「以前我還不太理解,為什麼我們班那麼多人,老師們最後決定把唯一的最高檢名額給張麗慧,現在我明白了,老師們的確比我們更具有識人之明。」

  「嘖,一眾,我忽然發現,你好像真變了。」

  「啊?我變了?」

  陳一眾一臉茫然:「哪兒變了?」

  周辰笑著說:「變得思考問題更深層次了,看來這一次叫上你一起過來,還是有用的。」

  「是嗎?」

  陳一眾若有所思,他也感覺來到這裡之後,從濱江離開時的那種複雜情緒,已經慢慢消散,心情都安寧了許多。

  『可能是因為看到了張麗慧在這樣艱苦的環境,都能做得那麼好,我只是遇到了一點挫折,又怎麼能頹廢自棄呢?』

  他心中暗暗的想著,比起張麗慧現在所處的環境,他之前在濱江經歷的,好像真算不上什麼。

  張麗慧的房間,她跟夏英傑睡在一張床上,兩人緊緊的挨在一起,小聲的說著這些年發生的事。

  期間大部分都是夏英傑在說,因為張麗慧覺得自己這幾年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大事,簡單地說了幾句之後就揭過了,她更喜歡聽夏英傑跟她分享這些年的經歷。  「真好,你們幾個待在一個城市,隨時都能見面,就像上大學那時一樣,真好。」

  「是挺好,可陳一眾走了,余高遠又一門心思想要回京城,指不定哪天他就如意了,恐怕到時候就只剩下我跟周辰了。」

  張麗慧笑吟吟地說:「那不也挺好,只要有周辰在,你就不會孤單。」

  說起周辰,夏英傑的語氣就變得複雜了:「其實以周辰的能力,在濱江那個地方真的是大材小用了,他應該有更好的去處,結果卻因為我,留在了濱江,我有時候覺得真挺對不起他,可卻又不敢深想,因為我是真害怕他若是離開了我身邊,我還能不能堅持下去,麗慧,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張麗慧輕聲道:「自私就自私吧,也沒什麼不好,難道你捨得讓他離開你?」

  「不捨得。」

  「那不就是了,既然捨不得,那就牢牢地拴住他,像周辰這樣的好男人,真的很難得,而且我覺得他既然選擇了跟你去濱江,就說明他在事業和你之間,選擇了你,他都堅定不移地選擇你了,你又還有什麼好自責的。」

  夏英傑轉過頭,跟張麗慧面貼面:「麗慧,你真厲害,聽你說完,我忽然覺得自己的負罪感減少了許多。」

  「調皮。」

  張麗慧伸手去撓癢,夏英傑趕忙求饒,兩人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你見過了周辰大伯他們,周辰也跟著你回了家,見了你媽媽,雙方家長都不反對,英傑,那你們有計劃什麼時候結婚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張麗慧聲音輕顫,雖然她已經認清了現實,可心中始終沒有放下的她,還是有些難受。  只不過她心底的那點難受,跟好朋友的幸福比起來,就顯得很微不足道了。

  「以前我從來不敢暢想結婚這件事,因為我爸媽失敗的婚姻給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可跟周辰相處久了,我反倒漸漸對婚姻生出了期待,見過我媽媽之後我和周辰聊過結婚的規劃,他沒有異議,婚期大概定在這一兩年內。」

  「就這一兩年嗎,那真是太好了,到時候你們結婚辦事的時候,一定要先通知我,我一定請假去參加,而且給你們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夏英傑很不好意思,但又很期待,她已經不止一次地幻想過,自己結婚當天會是什麼樣的場面。

  應該會很熱鬧,也會有很多人參加吧?那一天,周辰一定會很帥氣,自己也應該會很漂亮吧?

  「我結婚的時候,別人我不管,反正你肯定要到,你要是敢不來,我就再也不喜歡你了。」

  「那我肯定得去吧。」

  兩人互相調侃,又真心為對方著想,即便是天色已晚,但她們依舊沒有睡意。

  就在兩人聊得興起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大喊聲。

  「郭叔,郭叔,出事了,快快快,出來,出事了,張檢察官,快出來,出事了。」

  大喊聲靠近,然後就是窗戶被人敲響,語氣充滿了急切。

  正在跟夏英傑說話的張麗慧,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快速地穿衣服。  周辰和陳一眾也是被吵醒,兩人穿著衣服走了出來,來人告訴郭達傑和張麗慧,說是監獄裡的犯人自殘,非要跟張麗慧直接對話,郭達傑和張麗慧趕緊急匆匆地跑去處理這件事。

  看著張麗慧和郭達傑急匆匆地去忙,將全身都裹起來的夏英傑,表情複雜:「麗慧他們真不容易,駐監檢察官也是真不好當。」

  這確實,如果駐監檢察官好當的話,也不會沒人願意來這個地方了。

  「周辰,陳一眾,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我感覺麗慧變得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

  陳一眾認可道:「嗯,感覺那個勁兒變了。」

  周辰知道,其實並不能說是張麗慧變了,更應該說,是以前張麗慧沒有展現出這麼雷厲風行的氣勢,在他們的印象中,張麗慧還是那個柔柔弱弱,說話都不大聲,任勞任怨的柔弱姑娘; 但實際上,張麗慧本身就是個很果決的人,現在經過別山監獄的磨鍊之後,本來就屬於她的那個勁兒被激發了出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檢察官,面對一群窮凶極惡的罪犯,非但不害怕,還能鎮得住場面,能讓這些罪大惡極的犯人都相信她,足以說明張麗慧有著不一般的人格魅力。

  「英傑,你趕緊回去睡吧,這兒晚上太冷了,別在外面待了,先回屋,有什麼事的話就大聲喊我。」

  「嗯,嗯。」

  夏英傑裹緊身體,才在外面站一小會兒,她就感覺到全身冰涼,真的很累,所以抽了抽鼻子,就走回了屋。

  張麗慧和郭達傑這一去,等到幾個小時後才回來,這樣半夜去工作,雖然在他們這裡不常見,但偶爾也是會發生的,好在他們有足夠的應對經驗。

  第二天一早,吃早飯的時候,張麗慧跟周辰他們說了,今天她盡地主之誼,帶他們出去逛一逛,這裡雖然偏僻,但也有能玩的地方,也有山有水。  陳一眾好奇地問了一句昨晚的事:「昨晚的事,你們處理好了?」

  張麗慧點頭:「嗯,處理好了,其實就是因為減刑的事,別山監獄裡的犯人情況有些特殊,減刑流程比較複雜,我們…………」

  上午幾人一起出去逛了一圈,到了下午的時候,陳一眾留在了住處,跟著郭達傑簡單熟悉一下這裡的情況,周辰則是陪著夏英傑和張麗慧去附近的水域逛了逛。

  周辰把空間留給了夏英傑和張麗慧,他一個人在不遠處閒逛。

  到了傍晚,陳一眾跟著郭達傑一起揉麵包餃子,郭達傑就開始開解陳一眾,這也是張麗慧跟郭達傑商量過的,張麗慧知道陳一眾遭遇了一點挫折,她不好勸,所以就讓經驗豐富、人生閱歷充足的郭達傑代為安慰開解。

  郭達傑的確是一個非常有智慧的老人,陳一眾這樣的小年輕,他見過太多了,沒聊多久,就起到了一定的安慰開解效果,並且還在談笑間給陳一眾指明了道路。

  對於陳一眾這種有理想、有正義感的人來說,郭達傑的開解才有效果,要是那種冥頑不靈的人,那是什麼開解都沒用。

  時間一晃,兩天就過去了,陳一眾倒是無所謂,他已經辭職了,什麼時候回京城都可以,可周辰和夏英傑不一樣,他們是請假過來的,雖說可以多請幾天,但也不能一直請,所以他們是計劃在這最多待一個星期。

  這天,周辰提議去張麗慧他們工作的辦公室看看,郭達傑和張麗慧都沒有意見,他們這裡跟其他的檢察院和法院不一樣,一般不會禁止進入,他們的辦公區域,監獄裡的獄警什麼的,都可以進來,周辰他們雖然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但郭達傑都沒意見,自然也就可以隨時進出。

  周辰三人跟著張麗慧走進了她的辦公室,他們都是好奇地打量著張麗慧的辦公室。

  張麗慧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這條件不太好,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我們這裡都有,電話也能打長途,就是有時候可能信號不太好。」

  郭達傑笑著說:「我們駐監檢察官的工作性質,跟你們不太一樣,你們都是出庭庭審,我們這邊主要就是跟監獄裡的犯人溝通,比不得你們的工作。」  周辰道:「哪有,不管什麼工作性質,都是為人民服務,其實真要說起來,你們的工作比我們的更神聖,更有意義。」

  「說得好,都是為人民服務,小周,還是你覺悟高,哈哈哈。」郭達傑哈哈大笑。

  在夏英傑和陳一眾跟張麗慧聊天的時候,周辰在這間辦公室轉了起來,很快就看到了放在中間的電視機,以及電視機上的錄像機。

  「郭叔,你們這兒還有電視和錄像機啊,能收到電視台嗎?」

  郭達傑笑著說:「能收到幾個台,不過信號很差,倒是這個錄像機是個好東西,是今年年初上級領導看我們這兒生活太枯燥,就特意配了一台錄像機,這東西是真不錯,尤其是那個錄像帶,可不便宜啊,我們都看不起,全是上面給的帶子。」

  現在雖然已經是八十年代末了,但電視機對於很多人來說,依舊是個稀罕物,更別說是錄像機了。

  「我們這兒有錄像帶,要不,放一個看看?」

  「可以嗎?」

  周辰問道,他當然不是真的好奇電視機和錄像機,這東西他見多了,他之所以主動提起來,自然就是為了能讓陳一眾看到他一直都沒有忘記的那個徐釗。

  郭達傑不知道周辰的想法,只以為周辰就是好奇,所以樂呵呵說:「當然沒問題了,我來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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