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虛 小姑娘,偷看人啊?
關於借錢的事,見阿野哥確實不願意接受別人的施捨,扶梔也絕口不再提此事。
第二天他仍然開了那輛亮藍色帕拉梅拉來接扶梔,扶梔上了車,手腳利索地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阿野哥,明天就不用再開車來接我了,我的傷口早就好了。」
駕駛座上,男人眼下泛青,像是很疲憊的樣子,他掃過一眼扶梔的膝蓋,算是應下了,又問:「吃早飯了沒?小姑娘?」
「沒……」
扶梔今天又起了個大晚。
昨晚她很早就上床躺好,可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阿野哥揉著她的頭頂,輕佻地說「我會想歪」的畫面……
儘管扶梔一再提醒自己,色字頭上一把刀。像阿野哥這樣的絕色男媽媽更是一把屠梔寶刀,他是高嶺之花絕對不可以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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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思緒這種東西,似乎是愈受限制,愈發不可收拾的……
男色誤人。
這晚,扶梔捂著胸口,成功失眠了。
因此今早一上車,扶梔就低著頭不敢去看沈知野,她心虛地低著腦袋點開手機,手指隨意翻劃新聞,她的視線很快凝在一條熱搜上——【逃月更新】
那天她在瀏覽器上搜索了「沈知野」這個名字,出來的兩大關聯詞,一個是長原集團,另一個則是「逃月」。
通過瀏覽器零零散散的消息,扶梔大概對這個「沈知野」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沈家二少沈知野少年天才,十九歲大學畢業,在國外深造了兩年,回國之後就毫不猶豫地脫離了長原集團。
在外界一片不看好的譁然之中,這個紈絝的公子爺開辦了他的遊戲工作室【月引】。
工作室從零到有,歷經幾年的打磨和鑽研,終於在去年年初推出了「逃月」這款遊戲,遊戲搶占了國內開放世界類遊戲的先潮,一舉風靡全國,預計在今年年底登錄美服。
然而,任這麼個少年天才的成就多麼輝煌,在搜尋引擎上卻愣是找不到一張他的照片。
這不禁讓扶梔更加懷疑了扶槐的話:這人真就長得這麼見不得人?
沈知野從便利店回了車上,把手中東西遞給扶梔,目光恰好掃過扶梔手機界面上的遊戲視頻:「你也玩這個遊戲?」
「沒有,我就隨便看看。」
扶梔接過男人寬大掌心遞來的一瓶巧克力牛奶和一塊蛋糕,微抿起嘴角:「謝謝阿野哥。」
汽車發動,扶梔撕開了蛋糕包裝袋,又想起什麼,抬頭問:「阿野哥,你是不是很喜歡玩這個遊戲啊?我之前在你朋友圈看到截圖了。」
駕駛座上,男人微靠著腦袋,目光平直望向前方:「是啊,以前有段時間,很喜歡玩。」
扶梔低下眼睫,認真地咬了一口虎皮蛋糕,「那現在不玩了?」
沈知野的聲音很淡:「嗯,現在比較少玩了。」
「這樣啊……」
扶梔悄悄瞥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他唇線低抿,眼瞼微斂,沒什麼情緒的樣子。
大概是一早上不太想聊天吧。
扶梔低回了腦袋安靜啃蛋糕,但未過兩秒,又就聽到駕駛座上男人幽幽開口:
「偷看我朋友圈啊,小姑娘?」
猛地聽到這麼一句直接的話,扶梔沒有心理準備地咳了下,恰好被嗆到,整個人就劇烈地咳了起來。
汽車在紅燈前緩緩停下,男人抽了紙遞了過來。
扶梔漲紅了臉接過紙巾,聲如蚊吶:「謝謝……」
「心虛什麼啊,小姑娘?」
沈知野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叩著方向盤,好看的桃花眼上揚,襯著今天的寬鬆款式白襯衫,整個人簡直斯文敗類。
他輕佻散漫地笑了下,像個調戲小姑娘的老男人。
「你阿野哥又不是不讓你看?」
「……」
汽車在槐大門口停下時,扶梔整張臉已經燒成了一顆拔火罐,她逃離似的解開安全帶就要衝出去,手腕卻被人拉了下。
「小姑娘,課表發我一份。」
「好。」
扶梔只恨不得馬上逃離這個尷尬至死的地方,任他說什麼都應下,逃命似的,捂著臉匆匆跑開了。
今天只有早上有一節大課,扶梔截了份課表發給沈知野後,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小姑娘,中午想吃什麼?】
離開了抓包現場後,扶梔的臉就冷靜了下來。
【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呀,我知道附近一家火鍋店挺好吃的】
剛發完消息就打鈴了,這個課是扶梔沒學過的,她從頭到尾聽得很認真,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時間,扶梔拿出手機,就看到微信上,阿野哥:
【下課校門口接你】
【別光顧著和小男生聊天】
對自己昨天跟人男生要加微信,雖然沒抱著什麼心思,可被阿野哥這麼說,還是不太自信地生出了點心虛感。一下課,她便快步往外走,不敢讓阿野哥久等。
校門口來往車流大,但扶梔還是一眼認出了那輛顯眼的亮藍色帕拉梅拉。她拉開車門時,便見駕駛座上男人正斂目,專注地注視著腿上的筆記本電腦。
「今天挺快啊,小姑娘?」見扶梔進來,沈知野的眼角抬了下。
「等我一會?」
扶梔還不怎麼餓,她點頭:「嗯」
這還是扶梔第一回近距離看到阿野哥做其他工作時的樣子。
在書房時兩人坐得遠,扶梔的位置又和書桌是相對的,她往書桌上瞟多了容易讓阿野哥發現,就不太敢抬頭。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扶梔是在等待他,自然也就可以,理所應當地,看著他。
沈知野認真工作時的狀態與他平時和扶梔說話時的樣子判若兩人,黑色碎發下,那雙艷麗的桃花眼冷冽低斂,好看的唇線抿得筆直,流暢鼻尖一順而下,淡漠得像絲毫沒有一絲溫度。
饒是如此,還是帥得驚為天人。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很大,在鍵盤上打字也很快,帶著淡漠清冽的魅力。扶梔怔怔地盯了好一會,視線又不受控制的,悄悄移到他的側臉上去了。
而駕駛座上的男人垂著眼看著電腦屏幕,視線明明沒有動過,卻像感知到了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
「小姑娘,偷看人啊?」沈知野慢騰騰道。
「……」
扶梔臉上燥了下,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心虛的樣子,反而理直氣壯:「阿野哥,我是在等你,眼睛當然是放在你身上了,這不叫偷看。」
「嗤。」
手裡的工作也處理完畢,沈知野他合了電腦放到后座,一邊調整座椅,戲謔目光抬了抬:「小姑娘,還挺會狡辯啊。」
「……」
扶梔本來還自我說服得正義凜然,聽他這麼調侃,好像小心思被輕飄飄地戳破,臉騰了一下又燒了起來。
她便將視線挪到窗外假裝看風景。
身側的人調整好了座椅,汽車發動聲傳來,但沒等汽車開動,一縷淺淡菸草味就襲了來。
隨之,那抹白色襯衫衣角進入了眼帘。
男人輪廓分明的臉龐倏然貼近,兩人之間最近的距離不到一個拳頭。近到扶梔甚至能看清他細碎發下的黑長鴉羽,乾淨、迷人。
她有了一瞬間的屏息,後腦勺繃得筆直貼在靠背上一動不敢動。
直到沈知野拉過了扶梔的安全帶替她扣上——那低斂的眼角好像完成了一場蓄謀已久的出擊,他掀起褶皺好看的眼皮。
目光戲謔地掃掠過扶梔微紅的兩頰,語氣輕閒:
「還挺害羞?」
扶梔眨了下眼,聲音很輕:「阿野哥,你耳朵紅了。」
「……」
扶梔這會還不餓,她徵求了沈知野的意見後,就拜託他先把車往市區開,一會再去附近吃火鍋。
沈知野微抬下顎,眼角低光掃過後視鏡,把車倒出車位,一面問:「還有安排?」
「嗯……」扶梔問:「阿野哥,你知道月引工作室在哪裡吧?」
男人挑了下眉,平穩開車駛入車流,一邊低應了下。
「你去月引?」
「嗯……有點事。」
扶梔沒說,沈知野就沒問,從槐大到市中心大概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廂里很安靜。
扶梔不是很會找話題的人,索性望著窗外路燈發呆。
沈知野抿低了唇線,深邃的眉眼在明暗晃過的路燈日影下時明時暗。
月引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棟現代化大樓里,與周圍的其他大廈相比,不算很高,但其外在玻璃屏由上,赫大的遊戲界面在大樓上來回播放,充滿了科技感。
扶梔擔心公司門前不讓停車,就打算讓阿野哥把她送到月引附近的路邊就行,她自己走過去。
誰知沈知野直接把車開到了那現代化大樓的正門口,門口保安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扶梔也鬆了一口氣,一邊解下安全帶道:「阿野哥,你等我一小會,我上去找個人,很快就回來。」
沈知野單手支著下巴,上挑的桃花眼張揚抬著。
他閒散地勾起嘴角,蘊著幾分瞭然:
「那祝你找到啊,小姑娘。」
「嗯。」
扶梔深吸了一口氣,邁下汽車,仰頭看向高聳的大樓高層,隨後堅毅地走了進去。
「沈總,需要為您停車嗎?」
樓下的保安認出老闆的車牌,又見這車停在公司門口不動,忐忑上前問道。
「不用。」沈知野擺了擺手,示意他回工作崗位上:「當我不存在。」
「是、是……」
這是上級悄悄視察工作來了!
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保安捏了手心虛汗,站得更加筆直了。
男人升上車窗,修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叩著黑色手機屏幕,俊秀眉眼低斂,好像在思忖什麼。
沒幾下,電話響了。
電話里的人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偷偷打電話:
「野哥,你猜得沒錯,果然有個姓扶的小姐來找你了,她讓我轉達,她想跟您商討一下取消婚約的事情。」
「這樣啊,那你幫我轉達一下扶小姐。」
男人的指節矜貴抵著眉角,深邃的桃花眼在日光下呈現危險的迷人感。
他嘴角勾起,慢悠悠道:
「告訴她——」
「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