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裴津渡(4)
裴津渡的衣服都是卷耳買的,全部和她是同一個品牌,況且他從小也算錦衣玉食的長大,骨子裡透著資本主義的**氣息。
怎麼看也不像個窮人。
那賣花的小姑娘以為他不想買,她舉著手裡的花又往前遞了遞,賣力推銷,「哥哥,買一支吧,求求你了。」
卷耳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看熱鬧。
裴津渡兩手插兜,低頭看著這隻紅玫瑰,咳了咳,僵硬地開啟尊口,「八塊賣不賣?」
卷耳:……
這是那個每個月沖銷活動拉滿的渡哥嗎。
那賣花的小女孩也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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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沒碰到過這麼摳門的。
情人節十塊錢一支紅玫瑰,還要討價還價?
但這花成本本來就不高,八塊也是賺了,小女孩舉起手裡的收款碼,「那就賣給你一支吧。」
她很勉強,一副不是很想賣的樣子。
裴津渡也非常勉強,一副不是很想買的樣子。
裴津渡掃碼付帳,小姑娘把手裡的玫瑰遞給卷耳,甜甜地說,「漂亮姐姐,節日快樂~」
卷耳好笑,彎腰接過她手裡的花,「謝謝你呀。」
那小女孩跑著走了,裴津渡看著自己餘額里的0.32皺眉。
「還不走?」卷耳看他。
裴津渡站在那裡對著手機發呆,卷耳湊過去看了眼他的手機,見到他的餘額,她也沉默了。
她突然有一種手裡的玫瑰燙手的感覺……
這是……裴津渡的全部家當了。
卷耳一時沉默,裴津渡舌尖抵了抵牙根,嗤了一聲,「看什麼?沒見過窮人?」
「沒見過這麼窮的。」
雖然他以後還是會回到裴家,現在的窮只是暫時,但卷耳還是想笑。
「……」
卷耳開車回了趟家,把自己筆記本帶到店裡,開機登陸,「這次3v3,你隊友找好了?」
裴津渡接的單子是本區功力排名第一的號,能跟他組隊的必須要屬性差不多的。
裴津渡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里背著劍的太白,「沒有。」
「?」
卷耳順了把頭髮,斜睨他,「那你怎麼打?拿頭硬剛?」
「打算叫玉風一起,還差個奶媽。」裴津渡回身看她,「你來嗎?」
卷耳的號屬性不比裴津渡差,她手法操作也不低,玉風技術僅次於卷耳,是以裴津渡不是隨便一問。
「我?」卷耳坐在床上,兩腿交疊,一晃一晃的,衣服布料隨著她的動作收緊,看出纖細腰線,她笑著說,「你求我啊。」
裴津渡眼睛黑了黑,「我求你。」
「……」
「玉風用真武?」卷耳起身去柜子里拎出兩瓶飲料,扔給裴津渡一瓶,她自己輕鬆的擰開自己的瓶蓋,「他那個手法,連我都打不過,能行嗎?」
裴津渡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脖頸間的皮膚輕輕扯動,眼風掃她,「除了我,本服還有能打得過你的?」
卷耳似笑非笑,「渡哥這是誇我還是夸自己呢?」
「少廢話。」裴津渡點了卷耳組隊,「來練練。」
卷耳把筆記本放在他電腦邊上,看著他屏幕里的號,「你打了單子,自己的號不打了?」
畢竟贏了冠軍的號會在杭州擂台有雕像。
「沒事兒,不差這一個賽季。」
兩個人把號開到無涯峰,玉風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他在當前頻道發消息,「你們倆現在在一塊?」
卷耳承認,「嗯。」
裴津渡把玉風組進隊伍,「比賽前你把你號的屬性再提一提,開兩個肉點的裝備。」
玉風的職業是真武,也就是俗稱的道長,這個職業大部分人堆的肉裝,但玉風是核裝,血薄但輸出高。
「卷卷到時候切奶還是劍?」玉風開口。
他爸最近整天嘮叨讓他顧著家裡生意,玉風跑到網吧來躲清靜,是以他那邊背景音有些吵。
但卷耳沒注意。
「看你們倆狀態,奶和劍我都可以。」她喝了口手邊的可樂,裴津渡掃了一眼,淡淡道:「那是我的。」
卷耳沒明白,「啊?」
「你喝的是我的可樂。」
「……」
太白,天香,真武在遊戲裡俗稱『太天真』,是每年3v3的熱門組合。
配合套路就那麼多,他們三個人也認識有一段時間了,默契還是有的。
「這麼打沒意思。」玉風道:「比賽3v3,我們也找三個人來練吧。」
卷耳贊同,「那世界頻道喊一喊?」
離比賽時間還有十多天,這個時候大佬的帳號一般都不是本人在線,全是代練在上號。
卷耳在世界頻道發,「3v3有隊伍來切磋嗎?」
她剛發完消息就有人私聊,「這有個隊伍,屬性跟你們差的不多。」
卷耳查看了一下他的資料,而後給那人發了個坐標,「來吧。」
裴津渡看了眼無涯峰出現的三個人,嘴角一抽,「這組合……」
五毒,丐幫,天香。
這個版本的五毒和丐幫堪稱下水道,能有奶媽願意跟這兩個職業組隊,裴津渡估計,這仨人應該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六個人組兩隊,把模式改成開紅,就在無涯峰反反覆覆的打個沒完。
裴津渡讓玉風進YY開麥,一雙眼睛盯著屏幕,「你被對面天香騙幾個解控了?」
玉風抓狂,「臥槽!這奶媽琴心一段之後怎麼翻滾的那麼快?」
卷耳這局切了奶,她選中玉風給了他個大加,看著他回滿的血條,「她不怕浪費內息你就讓她浪。」
卷耳的號奶量太大,每次裴津渡掉血幾乎立刻被她奶回來,對面丐幫不再纏著玉風,他選中卷耳,想換個攻擊目標。
幾乎在他視角轉換的一瞬間,卷耳立刻翻滾到太白身後,裴津渡的蒼龍瞬間衝出按住了丐幫。
太白的天峰五雲劍連著無痕,一套把丐幫帶走。
玉風笑道:「你們倆還挺有默契啊。」
3v3比賽里,如果有一方的dps死了是不能被奶媽復活的,三打二除非技術真的騷,不然基本沒戲翻盤。
三個人沒什麼懸念的贏了,或者說,這一下午的時間他們幾乎沒怎麼輸過。
裴津渡活動了下手指,「今天就到這吧。」
跟對面說了聲下線,卷耳站起身,「我下樓,你餓了的話自己點外賣。」
「我微信給你轉了錢。」她很有包,養人的自覺。
卷耳對著鏡子補了補口紅,「你在這老實呆著啊,乖乖的。」
「你回家?」裴津渡看了眼她精緻的妝容。
「不回,去樓下拍照。」
她自己的店,自己要做模特。
……
趙姐在樓下等她,看著卷耳下來,笑著舉起手裡單反,「剛打算去叫你。」
她底子好,妝容只是為了提一下氣色,卷耳對著鏡子細緻地勾了眼線,「趙姐陪我拍?」
「那不然?」
趙姐幫她把衣服拿過來,卷耳換好,兩個人往拍攝室走,正巧與下樓的裴津渡撞了個正著。
他定在原地。
都說女孩子最美的那一刻,一定是她穿著婚紗嫁給心上人的那一天。
卷耳身上穿的是九十年代的港風婚紗。
素白的頭紗固定在她腦後,抹胸設計漏出雪白肩頸,鎖骨平直,再往下是被頭紗蓋住,惹人遐想的弧度。
明艷賦了她滿身,這段時間卷耳幾乎日日黑裙,這是第一次裴津渡看到她穿白色。
「我好看嗎?」裴津渡在樓梯上站著,卷耳只能微微仰視著他。
往日黑裙紅唇的她像是暗夜裡的妖精。
可一身純白花嫁,那便是最澄澈乾淨的精靈。
純與欲,很好的在她身上體現。
裴津渡眯眼,「好看。」
除非他瞎了,不然很難說她不好看。
卷耳笑了笑,突然說,「我自己拍也沒意思。」
她向裴津渡指了指一樓,「你跟我一起拍。」
他挑眉。
「當抵帳了。」她這樣道。
裴津渡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於是趙姐就先去拍攝室等著,卷耳和裴津渡在一樓給他挑西裝。
「你興致可真好。」裴津渡看著卷耳,有些冷淡。
她興致勃勃的拿出西裝在裴津渡身上比了比,不滿意,又換了下一套繼續。
挑了半天,卷耳還是拿了一套最簡單的黑西裝遞給他,「穿這個。」
等兩個人換好了衣服,卷耳笑著道:「渡哥真帥。」
她夸的露骨又直接。
裴津渡腳步一頓,耳根有些紅,他嗤了一聲,到底沒說出什麼話。
卷耳一看就是拍過很多次了,可這是裴津渡第一次和別人拍……婚紗照。
樓梯有些高,卷耳側頭跟他說,「裙擺幫我提一下,謝謝。」
「……」在她身後的裴津渡彎腰,輕輕幫她提著裙擺往上走。
趙姐看著進來的兩人眼前一亮。
白紗黑西裝,大概是這世界上黑白配色里,最美好的一對。
「你別這麼僵硬行不行。」拍攝室內,卷耳皺了皺眉。
裴津渡扯了扯嘴角,「我第一次,不比您老手了。」
卷耳白了他一眼。
趙姐道:「男生把手放在女生腰上,來,試試。」
裴津渡默了默,伸手扣住那纖細腰肢。
婚紗腰部的設計是鏤空。
裴津渡手心溫熱,那樣貼在她腰後,溫度傳到卷耳身上。
她長睫閃了閃。
快門『咔嚓——』一聲,趙姐看著相機里的畫面,滿意點頭。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怎麼拍都好看。
「男生頭低一點,湊近一點。」
趙姐還在指揮。
裴津渡頓了頓,緩緩低頭。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裴津渡可以看清她眼皮上妝容的細閃。
她眼睛裡像是有薄薄的漩,像是躲了一隻妖,妄圖榨乾他精力的那種。
裴津渡一瞬間心跳如擂鼓。
他還在下意識地湊近。
「停停!」趙姐好笑,「可別再近了,不然真的親上了。」
「……」
卷耳聞言瞬間笑出聲,裴津渡一僵。
他呼吸灑在卷耳臉上,柔柔痒痒,閃光燈亮起,裴津渡手中下意識的摟著她更緊了些。
卷耳抬手,輕輕扶住裴津渡肩膀,聲音似笑非笑,「渡哥。」
他定定看著她,眼裡壓了情緒。
她墊腳,輕輕湊近裴津渡的耳朵。
兩個人貼的更緊。
她聲音惑人,在一連串的相機快門聲里,惑人聲音敲在他耳膜,「我聽到你心跳聲了。」
「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