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徐冉的回答果斷而純粹:「我不喜歡女人。」
喻星河強掩失望:「那你喜歡男人嗎?」
「也不喜歡……」
喻星河低落的心情又明朗起來:「你這是誰都不喜歡,徐老師,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徐冉揉了揉她的頭髮:「小丫頭,不許問這個問題。我去拿文件了。」
徐冉往書房走,喻星河跟著過去,又問她:「徐老師,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怎麼了?」
喻星河抿抿唇:「我想在入職前出去旅遊。」
「好啊,等會給你支付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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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河:「……」
她終於懂了,那天晚上徐自恆為什麼那麼生氣了!難怪少年要說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分明是給個紅包敷衍的意思。
徐冉剛從抽屜里拿出文件,看她站在原地還沒走,邊拿手機邊說:「要去哪裡玩?要不要我給你報團,和室友一起去嗎?」
喻星河:「……現在你才是我室友。」
徐冉微怔了一下,走進一看女孩微嘟著嘴,似乎頗為不滿的樣子,櫻花般的唇瓣緊緊抿著,像是在置氣。
她低低的笑了,手掌按在喻星河肩上,輕聲說:「我還以為你只想和同齡人一起出去玩。星河,老員工們,其實對我這個年輕的接班人其實並不是太聽服的。等公司入職了新人,好好培養之後,我有了真正可以信賴的人,才能有時間。」
喻星河眨了眨眼睛,像只小貓似的,委屈的看著她,鼓了鼓臉頰:「我知道了。」
「我明天要出差了,差不多一周時間,等我回來,你也入職了,抓緊時間好好玩。」
「又要出差……」喻星河低著頭,語氣很失落。
那今晚,算是最後一晚同床共枕的日子了。她握住了徐冉的衣角:「那你今天不許去公司了,我明天都見不到你了。」
「那我就在書房處理文件也一樣。」
喻星河奪走她手上的文件:「跟我上樓,教我彈鋼琴。」
徐冉任由女孩握住自己的手腕,拉著她上樓,到鋼琴邊坐下。徐寧剛陪著徐靖從陽台上進來,沖兩人一笑。
喻星河:「莫扎特那首《奏鳴曲》,之前聽爺爺彈過,但我總彈的不好。」
徐靖對徐寧笑笑,祖孫兩人默契的走下樓梯,於是三樓就只剩下她兩人。
徐奶奶在世時是高校里的音樂老師,徐冉自小耳濡目染,會的不少。倒是喻星河,這麼多年以來疏漏多了,手指沒有以前那麼靈活。而這首奏鳴曲的音色非常細膩,徐冉示範給她看,看女孩手指總是有些錯位,不得不輕輕將她圈在了懷裡,在她耳邊說話。
女孩的手指很軟,尤其是小指,按下去的時候會彎出半弧。
喻星河盯著徐冉的手指看,修剪乾淨,修長乾燥,指節分明,按在自己手指上的時候溫柔而又力度。
「在想什麼?」徐冉看出來,女孩有點發呆。
「……你手指很好看。」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麼稱讚了。
徐冉笑著捧起女孩的手:「讓我看看你的手。那個三條線是怎麼說的,這是事業線?很長啊,看來我們星河以後在職場上肯定有前途。」
「這是愛情線。」
「……哦,是嗎,那我記錯了。」
喻星河手指在她掌心輕輕蹭了一下:「笨啊你。」
徐冉抿唇笑,站了起來:「沒大沒小,還說我笨。不教你了,自己學。」
離女孩太近了,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甜橙香。最開始只是一時的靠近,而後徐冉才意識到,過於親近,其實欠妥。
喻星河在後面哼哼唧唧了幾聲,不許她走。徐冉在靠窗的位置站定,含笑看著她:「你彈,我聽著。」
她離得遠些了,喻星河的手指重歸靈活,指尖微動,音色細膩的曲調柔柔的傾瀉出來。她偶爾側過頭,一雙動人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對她笑的非常燦爛。徐冉靜靜看著女孩的笑靨,總覺得這一刻時間靜靜過去就很好。
女孩似乎有著源源不斷的精力和想法,彈完鋼琴之後又要去做甜點。徐寧跟在她後面學,一聲一聲的星河姐姐喊得格外甜。
系上小貓圍裙的女孩在廚房裡忙碌著,不多久抹茶慕斯小蛋糕出爐,喻星河叫徐自恆下來吃,性格向來有些忸怩的少年難得聽話,也繫上了一個小貓餐巾,坐在桌邊,紅著臉說了聲:「謝謝星河姐姐。」
吃完小蛋糕,徐冉又想起剛才喻星河說想去旅遊的事情:「還想出去玩嗎,看你朋友有沒有時間,我報銷,等會給你發……」
喻星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徐自恆倒是不開心的打斷了她:「姐,你給我發紅包也就算了,怎麼對自己老婆也這樣?」
徐冉:「……」她哪樣了?
「哦,也是,」她恍然,「等會綁我的卡,你隨意花。」
徐自恆:「……」
氣死他了,他姐究竟是怎麼才娶到老婆的?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徐冉只當少年最近少零花錢了,於是溫聲問:「是不是很久沒給你發紅包了?」
徐自恆坐不下去了,推開椅子就站起來,咚咚咚的跑上樓,似乎關門時太過用力,在樓下還能聽見砰的一聲。
這孩子,徐冉搖了搖頭,難道是覺得沒給他綁卡,心裡不平衡了?
就這麼在家一整天,時間過得相當快,到了晚上,徐冉坐在桌邊敷面膜的時候,還在默默的想,今天一天她做什麼了。明明文件也沒看,也沒做正事,心裡卻異樣的充實。
自從上次流鼻血的經歷之後,喻星河每晚臨睡前必然要做一會瑜伽,在網上買的瑜伽墊還沒到,她就在床上做,反正床也足夠大。
徐冉一偏頭,就看見了她在做動態臀橋,隨著收腹提臀的動作,睡衣慢慢往下滑落,露出盈白的腰際來,單手可握。
她不自然的偏過頭去,心想即使都是女人,這麼睡在一間房裡其實都不太好。當時一時衝動答應了她,現在倒也不能再後悔了。
徐冉不由想起母親和伯母的對話,什麼叫女人之間更……還有之後星河在樓梯上,仰著頭問自己,要不要試試。怎麼試,和誰試?
她不能給女孩這樣的錯覺。
所幸明天要出差了,接近一周半的時間,這樣既不必找理由晚回,也不需要小心翼翼,時刻提醒自己和星河保持距離。
喻星河做完臀橋,又做了個下犬式,背對著徐冉,朝著床里,脊背拉直,又成了倒v型。
徐冉剛揭下面膜,看那瑩白的腰際已經被遮住,輕輕舒了一口氣,只是隨著喻星河的動作,那睡衣的下擺又順勢往下落……
她洗完澡,沒穿內衣。
那綿綿隆起白潤如玉,墜著一點淡淡的桃花色。
徐冉臉頰瞬間就紅了,為自己方才所見而心驚肉跳,忙站了起來。恰逢喻星河收回動作,見她臉紅,好看的眉微蹙了蹙:「是不是有點過敏啊,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可能是的,我去洗掉。」
房間裡是恆溫恆濕的,喻星河一番動作下來也沒出汗,將床單上的褶皺一一順平,坐在床上,等了半天,徐冉才出來。
她的臉頰還是紅的,喻星河擔心的拉她坐下,手掌捧住她臉頰,認真的看了片刻:「也沒有紅血絲。今天用的面膜是新買的嗎?」
女孩身上淡淡的甜香味就在鼻尖,徐冉思及片刻前誤入眼中的景象,不自然的咬了咬嘴唇,聲音含糊不清:「嗯,不怎麼用。」
「我明天上午的飛機,想早點休息了。」
喻星河鬆開手,小指在掌心裡微微勾了勾,還在回味方才的感覺。等徐冉關了燈,在黑暗之中,她緩緩將掌心貼近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這一夜,她睡得很安穩,以至於徐冉走的時候,她連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等快8點的時候她才醒過來,徐冉已經不在了。
「呼,」喻星河鼓著臉頰,長舒了一口氣,「才剛剛結婚,還沒有讓我好好的拉近一下親密關係,她就走了。」
「好想追過去啊。」她往後一倒,抱著被子打了個滾,最後四平八仰的躺在了床上。
徐冉好不容易結婚,安撫了家裡老人的心,卻沒時間休息,爺爺退下之後,公司里的事幾乎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最近有筆大的單子要談,之前是副總林宏負責的。他是徐冉父親徐川一手提拔起來的,做事向來令人信賴,只是前不久出了場小車禍,只能將這件事放下,徐冉不得不接了過來。
徐冉的行程決定的有些突然,因此時間非常的倉促,日程安排的太滿,幾乎沒有時間和喻星河說話。
喻星河抱著手機,坐在桌前發呆。
很想念她。
她看了看桌上的紅本本,現在她是自己的妻子了,可還是感覺她很遙遠,遠的像天邊的雲。
就像她以前拒絕自己,離別之前給她的那張小卡片,上面寫著徐志摩的那首《偶然》。
喻星河撥了電話,這次總算不是冰冷的忙音。
「星河,」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難言的倦怠。
喻星河忽然站了起來:「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徐冉被強烈的太陽光曬的有些頭暈,還不忘叫她安心,「這幾天忙著和客戶談生意,睡的不太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或者出去走走。」
「……你什麼時候回來?」
「周一的飛機。」
喻星河掰著手指頭算:「今天周三,周四,周五,周六,周日。今天不算,還有四天!」
她這麼孩子氣,徐冉被她逗笑了:「數什麼日子啊,我不是才走幾天。」
聽她笑了,喻星河的唇角也彎了彎,提了請求:「晚上等你有時間,我們可以視頻嗎?太久沒見你了。」
電話那端的人頓了頓,半晌才說:「不了,星河,我很累。」
「對不起,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出差這麼累,我……」女孩似乎陷入自責之中。
徐冉後悔自己說了這麼一句話:「星河……」
「你好好休息吧,我約了朋友出去玩。回頭再聊。」
徐冉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為了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喻星河下樓,準備出去走走,剛好遇到徐遠和陸遙清回來,是被喬語給捉回來的。
喬語在的時候,兩人你儂我儂,甜甜蜜蜜,喬語一轉身上來,兩個菜鳥又開始互懟了。
「誰允許你牽我的手!」
「我媽在,演戲演全套,懂不懂!你的職業精神呢?」
陸遙清一轉眼看見喻星河,就拉著她出門:「走吧,出去走走,和他在一起簡直拉低我的演技。」
兩人出去看了場電影,是最新上映的喜劇片。陸遙清買了大桶的爆米花和大杯肥宅快樂水,因為是工作日的上班時間,兩人幾乎包場,就坐在第五排正中間,看了兩個小時。
陸遙清性子很活潑,精力旺盛,看完電影非要拉喻星河去遊樂園,在垂直過山車上放開嗓子尖叫,等下來的時候,喻星河大腦都空白了,總算是沒再那麼滿腦子都是徐冉了。
晚上,喻星河正在房間裡做瑜伽,手機忽然響了,她一看,您的好友『徐老濕』邀請您進行視頻通話。
她發起視頻了!
至於徐老濕這個備註,是陸遙清下午給她改的。喻星河紅著臉,任她改了,沒再改回來。
喻星河忙收回動作,抱著手機點了接聽。
畫面那端有點模糊,幾秒之後才清晰起來,喻星河用力眨了眨眼睛,想看清她的樣子。她溫潤的眉眼,她唇角繾綣的笑意,她認真凝視的眼神。
徐冉低低的笑了,看著女孩睜大眼睛眨來眨去的樣子:「星河,今天有出去玩嗎?」
「嗯,去看了電影,還嘗試了垂直過山車。」
「那個電影看得我笑到顫抖,還破例喝了肥宅快樂水!還有垂直過山車,總感覺下一秒我要自由落體了!」
女孩的聲音有點興奮,聽得出來心情很好,沒有中午打電話時的那種失落了。
徐冉安靜的聽著,然後問了一句:「是和誰去的啊?」
「遙清今天剛好回來,她向來會玩。」
「下周一就入職了吧?」
「是啊,徐老師,以後我可就要做社會人了。」
「哪裡有你這麼孩子氣的社會人?」
喻星河鼓了鼓臉頰:「哼,我長大了,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生氣了,不理你了。」
「那你早點休息。」
「我做會瑜伽再睡。」
「……好,不要太晚。」徐冉的臉頰忽然紅了,倉促的掛了視頻通話,她想起臨行前夜做的那個夢,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周末,喻星河又和秦城她們見了一面,就約在了市中心的商場裡。
「這裡,星河!」秦城站起來對她招手。
「星星,你和徐總婚後的性福生活怎麼樣啊?」
這是她們最關注的話題。
喻星河咬了咬管子,喝了一口檸檬茶,聲音含糊不清:「還能怎麼樣,總得一步一步來。」
「我看徐總是那種悶騷的人,就算對星星心動了,也不會表現出來的。」
「那要怎麼辦?」
「勾引啊,肆無忌憚的勾引。」
喻星河站在這家情趣內衣店門前的時候,才又一次為好友們的行動力給折服了。
「蕾絲的怎麼樣?」
「還行,要了,再來一件半透網的吧。」
「純情款式也可以的。」
導購笑容有點僵硬,顯然是還沒見過這種陣仗。這個歲數的年輕女孩子一般來店裡都是羞赧居多,哪裡有這群姑娘這麼坦然的近乎張揚?簡直是鬼子進村,瘋狂掃蕩啊!
除了站在一側的那個安靜的女孩,這才是年輕姑娘來逛情趣用品店的正常反應嘛!
於是付完款之後,導購看著那三個姑娘將一大包遞給穿襯衫的女孩……原來是高人深藏不露啊,人不可貌相,她看錯人了。
「給,拿好,用的還是徐總上次發的紅包。」
「你的性福大業就在自己手上了。」
喻星河:「……我真的要穿?」
「對啊,等徐總回來的那晚。你想想,久旱逢甘霖,**,一點就著。刺啦刺啦,那火苗被春風一吹,那就得旺盛了,燒她個一乾二淨!」宋鈺幾乎雙眼放光,看起來就是被無線風霸總文毒害的不淺。
喻星河低頭看了看這滿滿一包,半晌,點了點頭。
誘惑徐老師變成徐老濕,真的路途漫漫,十分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