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中午被這麼一耽誤,已經到了下午3點。一般這個時候,喻星河只要在家,都會陪著外婆散步,老人天天悶在家裡,容易影響心情,所以家裡定製了輪椅,天氣好的時候推著老人去附近的小公園走走。
今天的陽光格外的暖煦,寒假也已經開始,公園裡老人和孩子都格外的多。藍湛湛的天空中飄著幾抹淡淡的雲,空中還有一道飛機飛過留下的白色長雲。
喻星河推著輪椅,低著頭和老人說話。
徐冉錯後一步,跟在兩人身後,溫煦的目光落在女孩身後,看她柔順的長髮別在耳後,雪嫩的耳垂隱隱現現,她的笑和冬天的陽光一樣,看起來格外的暖。
她去公園外的涼亭里買紙巾,徐冉接過輪椅,繼續推著老人往前走。
老人輕聲說:「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
徐冉唇角彎了彎:「我也喜歡她。」
老人喟嘆了一聲,像是滿足又像是遺憾,最後卻只說了一句:「這樣就好。」
晚飯仍是四個人一同用餐,氣氛比起下午來稍微緩解,大概是因為秦望州不再冷著個臉,雖然還是不怎麼說話,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這算是接受了。
喻星河更加好奇徐冉和外公說了什麼,外公那麼固執的人啊,怎麼就那麼短短一會,她就說服了他,現在還得到了他的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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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之餘,喻星河又覺得有點小失望了,她長這麼大,還沒明白和老人相處的竅門,怎麼夢夢老師就這麼天資聰穎呢?
從下午到晚上,她都在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
等兩人洗完澡在床上,喻星河也一直在鬧徐冉,非得叫她說。
可這個壞壞的夢夢老師啊,翻來覆去就那麼一句話,喻星河始終都沒問出來一句,真的是氣壞了。
鬧到最後,話是沒問出來,她聽見某人的肚子咕的一聲叫了。
房間裡就她們兩人,是解釋也沒用了。
徐冉清麗的臉頰上染上一點紅暈,翻過身向著床里,恨不得用被子將自己給蒙起來。
喻星河嗤嗤的笑:「徐總也有這樣的一天啊?」
徐冉的臉頰半悶在被子裡,含糊的應了一聲,而後又聽到更清脆的一聲『咕』。
於是她的臉簡直紅透了,想悶在被子裡不出來。
喻星河又笑了一會,然後強行將她從被子裡拖出來:「起來吧,夢夢老師,你餓了。」
徐冉不得不和她對視,白嫩的耳尖上都染著粉意,目光撲撲閃閃的:「不餓,喝點水就行了。」
「喝什么喝,你今晚都喝了好多水了。吃飯的時候我就看你吃的不多,但是怕外公冷臉,我才沒問你,還以為你是覺得今晚的飯菜不好吃。」
徐冉嘴角動了動:「挺好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菜,很對我的口味。」
「那你今晚就吃了半碗?」
「……嗯,半碗也不少的。」
「你在家都是吃一碗的。」
因為經常健身的原因,徐冉的飯量並不像其他女孩那麼少,也沒有有意節食過。雖然時不時要加班熬夜,但總體來說身體都很健康。
今天喻星河注意到她只吃了半碗,可是忍住了沒問。
徐冉一邊口是心非的說著話,一邊想著自己來之前看的#去女方家裡有哪些注意事項#,那張紙就放在枕頭下面,她無意識的揪住了那張紙。
喻星河眨了眨眼,順著她的手往下看,看到枕頭下似乎有東西,一邊說著要去給她找吃的,以此來分散她的早注意力,一邊蹭的一下將徐冉給撲倒,從枕頭下面強行奪走了那張紙。
徐冉沒想到星河的眼力這麼好,一時失察,就這麼被她給奪了過去,也沒再跟著去搶了,認命般的用手背捂住了眼睛。
喻星河一看這張紙上面的大標題就樂了,越來越樂。
一向邏輯清晰,善於抓重點的徐總還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在每一條下面做了標註,比如說不能笑的太熱情,太隨意,要親切、隨和、自然。原來她的央視女主播式的標準笑容就是親切、隨和、自然嗎?
喻星河簡直是拼盡全力才忍住了笑,感覺沒聽過比這更好聽的笑話,但還是顧及都某位臉皮極薄的老年人,所以才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再往下看,一條一條讀下來,她簡直要笑出眼淚來。
最後一條就是重點加粗的:到女朋友家裡吃飯時一定不要吃太多,以免對方家人認為你是個貪吃懶做的人。少吃意味著你是個少進多出的人,日後會為家庭付出更多。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到底是封建迷信啊還是哪兒的風俗習慣啊!
喻星河再也忍不住,噗哈哈哈哈的笑出聲來,徐冉又羞又惱的看著她,喻星河知道自己不能在笑了,可就是忍不住,她只能迎著徐冉羞惱的目光,抱住了她,在她因為羞赧而泛紅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夢夢老師,你也太可愛了吧!」
徐冉有點嫌棄的推開她,僵著聲音說:「不許吵我,老年人要睡覺了。」
她生氣了,喻星河趕緊去哄她,在她臉頰上親了又親,最後又拋出殺手鐧:「冰箱裡肯定有吃的,我去給你找。」
在餓的時候,有人說出給你找吃的這種話,對一個餓到肚子叫的人而言,簡直是沒辦法不屈服。
徐冉僵著的聲音軟了一點:「也不是很餓,喝杯牛奶就行了。」
喻星河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從床上爬下來,穿上鞋子:「你在這裡等我,還是跟我一起下去?」
徐冉想了想,既然已經都這麼丟臉了,那就和她一起下去好了,反正也不會更丟臉了。
家裡安安靜靜的,兩人踩著地毯上,倒沒怎麼發出聲音。因為徐冉有點緊張,喻星河被她帶著,也不由的生出一種貓著腰做賊的感覺。
二樓走廊的燈還是亮著的,但是一樓的燈光已經全部關了,黑漆漆的。
喻星河想開燈來著,奈何被某人帶著,總是生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抽了,也沒開燈,只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兩個人牽著手,在黑暗中往前走。
明明已經注意著別磕磕盼盼了,兩人各自都做的很好,只是牽在一起沒捨得分開的手卻犯了錯,吧嗒一聲,將桌邊的椅子給帶倒了。
兩個人站在原地,都屏住了呼吸,沒有聽到一點響動,才同時舒了一口氣,繼續往冰箱那裡走。
喻星河的手指已經按上了冰箱的門,眼見著萬里長征終點在望,樓梯的口忽然開了,老人沉沉的聲音忽然響起:「這麼晚了,在做什麼?」
黑暗中忽然想起這麼低沉的聲音,簡直叫人心裡一炸頭皮發麻,差點沒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喻星河先回頭,秦望州已經開了燈,沿著樓梯走下來,又問了一遍:「要做什麼?」
「沒、沒做什麼。我渴了,想來冰箱裡找點冰飲料喝。」
這瞎話編的是沒邊沒際了,三九天,隆冬臘月,說什麼要喝冰飲料,這是當他老年痴呆了嗎?
老人古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片刻,半晌就蹦出來一句:「不許喝,上去睡覺。」
喻星河嘴唇動了動,想說話的,可徐冉拉住了她的手,掌心用力,握了握她的指尖,示意她不要再說。
回到房間,喻星河幾乎是將整個房間裡有的零食都翻了出來,除了徐冉給她買的糖之外,房間只有瓜子和堅果,連個水果和餅乾都沒有。
晚上吃糖容易長蛀牙,徐冉看了看床上的堅果罐:「就這個吧。不折騰了,等會天就亮了。」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兩個人一起變得幼稚。
喻星河早已經笑夠了,開始忍不住心疼她,心裡是一片酸酸的軟。她就是太在意她了,所以連網上亂七八糟的話都願意相信,封建迷信也好,偏遠地方的習俗也罷,她是相信了,還用藍色的馬克筆標粗出來,放在身邊,時刻記著。
「你坐著,先喝一杯牛奶,我給剝開心果。」
喻星河拿著果盤,不許她動手,就這麼一顆顆的給她剝堅果,剝一顆就餵她一顆,不多久,桌子上已經堆起了一小堆果殼。
就這樣吧,雖然是飯沒吃夠,堅果只能墊墊肚子,但已經這麼晚了,也該睡了。再這麼一折騰下來,時間也已經很不早了,兩人再一洗漱片刻,鑽進了溫暖的被窩裡。
喻星河目光熠熠的看著她,顯然是要繼續中午沒有做完的事情。
徐冉的臉頰不由的紅了紅,忽然開始後悔了。
上次被喻星河打擾著沒能把片看完,她後來就沒看了,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不看就不看唄。
可是現在,她後悔了。
等會……女孩是不是又要輕聲笑著問她,老年人,學會了沒有……
徐冉被她看的惱了,又拿手背遮住了眼睛,不許她再看。
喻星河也不撥開她的手,先在她嘴唇上啄吻了一下,繼而到臉頰,再到眼睛,額頭,極盡溫柔而繾綣,方便掩飾她不知何時從衣角里鑽進去的手指。
「唔……」
徐冉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竟然握住了……她。
女孩的吻更加溫柔且熱烈,在她耳邊說:「讓我親親,好嗎?」
徐冉已經無力再回答她,她的所有理智都已經被情動給蒸成了泡沫,幾乎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