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血腥的蘿莉盛宴


  血腥的蘿莉盛宴

  巴爾幹半島的黑夜,厚重的雲層像是一塊浸透了油脂的抹布,死死地捂住了星光。然而,在距離斷劍岬約莫三日路程的「紅土坡」莊園裡,卻是一派燈火通明、酒池肉林的景象。

  巴爾達斯領主的官邸是一座典型的大型巴西利卡式建築,粗壯的大理石柱支撐著繪有聖像卻已有些剝落的穹頂。此時,大廳的長桌上擺滿了流油的烤全羊、浸泡在香料里的鹿肉,以及從薩洛尼卡運來的頂級乾紅葡萄酒。

  「為了巴爾達斯家族的榮譽!為了那些即將被扔進海里餵魚的蠻子!」

  巴爾達斯高舉著金質的酒杯,紅色的液體順著他那修剪得極其精緻的小鬍子流下,滴落在紫色的絲綢戰袍上。他那張略顯浮腫的臉上寫滿了狂妄與志在必得。

  坐在他左側的,是他的親姐夫馬其頓地區的二級勳爵考曼,這位領主雖然領地不大,卻帶來了一百名訓練有素的家族騎兵。而坐在右側的,則是一個穿著黑色皮甲、渾身散發著劣質酒精與咸腥味的壯漢,他是這一帶小有名氣的僱傭兵首領,綽號「禿鷲」的尼克塔斯。

  「巴爾達斯大人,您真的覺得那群維京人值得我們動用這麼大的陣仗?」尼克塔斯抓起一根羊腿,毫無儀態地撕啃著,眼神中透著一種老練僱傭兵特有的冷酷與貪婪,「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哪怕是去攻打一座大型城鎮都足夠了。對方只有幾十個北方佬,我覺得這買賣簡直像是用重錘去砸一顆堅果。」

  「尼克塔斯,你不要小看那個叫烏爾夫的男人。」考曼勳爵放下了手中的銀叉,語氣雖然傲慢,卻帶著一絲商人的謹慎,「他在莫契隘口救了皇帝陛下,那是真刀真槍殺出來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的名聲。而且,我聽說他在那個岬角修築的碼頭,僅僅半個月就已經開始產生稅收了。那是咱們這一帶地主們嘴裡的肥肉,絕不能讓一個外來戶吞了。」

  「哈哈哈哈!」巴爾達斯放聲大笑,拍了拍考曼的肩膀,「姐夫,你還是太小心了。

  名聲?名聲在那五百柄長矛面前屁都不是!他在海上或許是條龍,但在陸地上,在那條狹窄的斷劍岬入口,他就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宴會進行到了深夜,酒精的麻痹讓大廳里的氣氛變得愈發燥熱與扭曲。

  巴爾達斯拍了拍手,幾名神色陰沉的私兵粗魯地推開大廳沉重的木門。隨後,一串被麻繩系住手腕的少女被連拽帶踢地趕進了大廳,她們大多是附近村莊的農家女,斯捷潘鄰居家的孩子,最小的看起來才剛滿十四歲。

  她們縮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單薄的麻布衣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神中充滿了面對宰割時的絕望與麻木。

  「各位,為了慶祝我們明天的出征,這些是我從泥地里親手挑選出的禮物」。」巴爾達斯搖晃著酒杯,眼神里閃爍著令人作嘔的淫邪,「那群泥腿子竟敢反抗貴族,竟敢逃向那個蠻子的領地,這就是他們留下的代價。」

  尼克塔斯怪叫一聲,直接丟下手中的骨頭,像一頭飢餓的餓虎般沖向了那群少女。他粗魯地拽起一名金髮女孩的長髮,絲毫不顧及對方的尖叫與哀求,直接在大廳的長桌旁開始了肆無忌憚的蹂躪。

  考曼勳爵也發出了陣陣冷笑,示意自己的親兵也上去分一杯羹。在他看來,這些農女不過是地里長出來的雜草,掐斷一兩棵根本無需任何心理負擔。

  巴爾達斯坐在主位上,欣賞著大廳里這齣充滿血腥與慾念的「前奏曲」。他甚至覺得這種掌控感比殺人更讓他興奮。

  「救救我————父親————」

  少女的哀求聲淹沒在貴族們的淫笑與僱傭兵的粗魯咆哮中。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正上演著巴爾幹半島最古老也最黑暗的戲碼,弱者作為強者的祭品,被徹底碾碎。

  就在宴會達到高潮時,巴爾達斯示意眾人安靜。他從懷裡掏出一封密封的密信,火漆上並沒有任何顯眼的家族紋章,只有一處低調的、帶著利劍圖案的暗紋。

  「我知道,你們中有人在擔心。」巴爾達斯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握了終極底牌的傲慢,「你們在擔心那個蠻子是皇帝親封的伯爵」,擔心我們的行動會惹怒君士坦丁堡。」

  尼克塔斯停下了動作,抬起滿是汗水的臉,疑惑地看向巴爾達斯。

  「這是從最高層傳下來的話。」巴爾達斯晃了晃手中的信,「雖然陛下在莫契隘口承了那個烏爾夫的情,但陛下身邊的某些大人物,那些真正負責管理邊境與司法的執政官們,可一點都不喜歡一個北方的海盜在帝國的領土上搞什麼一成稅率」。」

  「有人傳話?」考曼勳爵神色一肅,「你是說,宮廷里的那幾位?」

  「沒錯。」巴爾達斯冷笑道,「那幾位大人覺得,一個不受控制的瓦蘭吉人定居點,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先例。如果所有的農民都逃向那裡,我們的莊園還靠誰來耕種?帝國還

  需要什麼稅收?所以,那邊的意思是:任由我們施為。」

  「哪怕我們消滅他們?」尼克塔斯舔了舔嘴唇。

  「哪怕你把那個烏爾夫的頭掛在薩洛尼卡的城牆上。」巴爾達斯眼中寒芒畢露,「只要我們能在三天內徹底解決戰鬥,陛下那裡自然會有人出來說,是因為北方人先挑釁了地方秩序,而我們只是由於義憤而發起的正當防衛」。到那時候,不僅賞金是我們的,那個深水碼頭和那片琥珀礦脈,也由我們平分!」

  「哈哈哈!原來是有大人物背書!」尼克塔斯放下了最後的顧慮,他重新抓起桌上的烈酒,「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明天一早,我的兄弟們會沖在最前面,我會親手把那個北方伯爵的脊梁骨抽出來,給大人您當鞭子使!」

  在這些將領眼中,兵力對比是絕對的。

  巴爾達斯手下的莊園步兵雖然戰力一般,但勝在人數眾。考曼的馬其頓騎兵則是精銳,專門負責衝鋒陷陣。而尼克塔斯的僱傭兵則是真正的殺人機器,他們裝備了從薩洛尼卡走私來的精良十字弩和重型鏈甲。

  五百人對陣幾十個人。在冷兵器時代的邏輯里,這就是一場屠殺。

  「烏爾夫或許懂一點陣法,或許他的兄弟們很能打。」考曼勳爵在酒意微醺中指指點點,「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戰術都是徒勞的。咱們只需要把隊伍拉開,像梳子一樣梳過去,斷劍岬就得變成斷魂岬。」

  「說得好!」巴爾達斯滿面紅光,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占領碼頭後,每天數金幣數到

  手軟的場景。

  他沒有考慮到火藥,因為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甚至連聽都沒聽過那種東西。他也沒有考慮到那個穿越者腦海中超越時代的戰術。在他的認知里,戰爭就是盾牌的對撞、長矛的穿刺,以及最後勝者的掠奪。

  在這個充滿邪惡欲望的夜晚,紅土坡莊園成了罪惡的溫床。少女們的哭聲在午夜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私兵們磨礪刀劍的沙沙聲。

  黎明破曉時分,巴爾達斯披上了他那件沉重的鍍金胸甲。他站在官邸的露台上,看著下方正在集結的五百名士兵。

  黑色的盔甲、閃爍的矛尖,在晨曦中構成了一道流動的鋼鐵河流。這種景象給了他無限的自信,仿佛他此時已經是整個黑海西岸的霸主。

  「聽著,我的勇士們!」巴爾達斯拔出了他那柄象徵權力的鑲寶利劍,聲音傳遍了校場,「斷劍岬那個蠻子,竟敢收容我們的逃奴,竟敢竊取屬於帝國的稅收!今天,我們要去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那裡的金幣、女人和琥珀,統統屬於你們!」

  「殺!殺!殺!」

  士兵們的咆哮聲震天動地。他們中很多人並不知道烏爾夫是誰,他們只知道,跟隨這位領主去搶劫一個富有的碼頭,意味著他們能發一筆橫財。

  尼克塔斯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對著身後的僱傭兵們做了個殘忍的手勢。

  「兄弟們,記得我教你們的。看到北方人,先用弩箭把他們的腿射穿,然後再慢慢玩。我聽說那裡有個羅斯貴族小姐,那是咱們哥幾個的高級貨色,誰都不許弄壞了!」

  這群充滿了貪婪與暴虐的軍隊,在巴爾達斯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開向了斷劍岬。

  他們完全不知道,等待他們的並不是待宰的羊群。

  在幾百里外的斷劍岬,烏爾夫正靜靜地坐在碼頭的一堆火藥桶旁,手中把玩著一個不起眼的引火裝置。而斯捷潘的兒子佩塔爾,正趴在戰壕里,手裡攥著那個被命名為「奧丁的咆哮」的陶罐,眼神冷得像冰。

  這一場名為「貴族的正義」與「生存的雷霆」之間的對決,已經在這一夜的醜態之後,正式進入了毀滅的倒計時。

  巴爾達斯依然在馬背上嘲笑著北方人的貧窮,卻渾然不知,他腳下的每一步,都正踏向那個能將他的榮華富貴與五百人馬徹底粉碎的地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