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諸侯上島
「以前是部隊支援地方，現在能不能地方支援部隊？這個有沒有什麼說法？比如牽扯什麼軍權之類的？」
「哈哈！」歐陽電話里，直接笑了出來。
電話一頭的張凡，一聽這個笑聲，臉就漲得黑紅黑紅的。
「您能不能不要笑話人啊，這樣我都沒辦法說話了。咱有事說事，你這樣，我就不說了。」憋了半天的張凡埋怨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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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核桃大的小醫生，還操心什麼牽扯軍權？你想的有點多了，以後少看點地攤文學。
當的軍隊，是你一個小醫生來點小恩小惠就能拉動的？」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拉動，我說的是……」
「嗬嗬，上級的胸懷也不是你能比的。你這個想法是好的，就和咱們茶素醫院兼併茶素數字醫院道理其實是一樣的。」
「不是，咱茶素的數字有啥啊，我就看著破車幾輛，連咱們的大母雞都惦記的流口水，所以我覺得，估計茶素數字不太重要，而且當年這不是您負責嗎！
我一打雜的，也沒考慮什麼啊。
可現在這個海島的不一樣啊，據說大小船只有不少呢，這個是不是有點僭越啊！」
「哎，當初去當校你都學的啥啊！學校給你發的優秀畢業證，是不是你自己找人給列印的啊！」
「這不能冤枉人啊，副校長親自頒發給我的，學校當初也沒教這個啊！」
在首都的歐陽捂著腦門，「當史沒學？傳承紅色基因沒學？宗旨教育沒學？」
張凡一聽，驚訝了：「您也去當校進修了？啥時候去的啊？」
歐陽心塞了！
「你要是想支援數字，這個醫院就得有講究了。一方面面向國際，一方面又要支援數字。
這裡面是有矛盾的，你想好怎麼處理嗎？光一個保密原則，你就很難處理啊。」
你問張凡歷史，你問張凡政策，你問張凡商業，他能給你說的烏漆嘛黑的。
說完，他還能自以為是的覺得很不錯。
但你問醫療，這個都不用考慮。
「島嶼又不大，數字這邊幾乎都是年輕人，並沒有特殊性的慢性疾病。這邊的往往都是突發性的疾病。
而海島的數字醫院，就是因為這種並不常見的突發疾病，導致人員學習，人員水平很難處理這種突發的疾病。
海島分院這邊建設完畢後，把一部分數字的醫生護士直接加入到科室裡面來。
醫療就是個手藝活，幾年培訓下來，這些醫生護士就都成熟了。如此循環，以後海島數字也不用稍微有個重點的疾病就要轉運。
至於數字行政什麼的，咱們不用管，就是針對醫生和護士的交流培訓就行了。」
「也行，這個辦法也不錯，見效快。海島分院建設你確定好了嗎？」
「好是好了，但現在面臨的問題也不少，首先基建這一塊就是個大問題。以前咱們自己醫院搞基建，都是咱們自己出錢，自己設計。最多也就鳥市給點援助。
可這次不一樣，三方出錢，光一個費用整合催促接手，就是一個極其考驗水平的工作。
還有建設，島嶼這邊有島嶼的想法，部里有部里的認為，鳥市有鳥市的打算。
我們這邊不光要堅持自己的意見，還要想辦法把自己的意見讓他們三家都接受不說，還要儘可能的讓他們覺得咱們是他們的自己人。
所以，這事情我也頭很大。
本來這個事情非您莫屬，但這地方……」
如果說，換個稍微天氣涼爽一點的地方，這個事情必須歐陽出面，畢竟這種大型醫院的基建，就目前茶素醫院的水平，就張黑子的小心眼，能信任的也就歐陽了。
或者說歐陽年輕個十歲，這事情，張凡都不用考慮，直接讓老太太上了。
可現在，這地方太熱，老太太歲數又不小了。
別醫院建起來了，老太太也給……
所以，張凡就根本沒考慮這次讓老太太來。
「這算什麼問題，這樣你把前期的事情都確定好，我這邊開完全國的醫政、醫療應急、外事工作會議後就過去。
這次我要在會上發言，這是上級領導點名讓我發言的，這是對我們工作的重視。
至於你說島上的天氣，這有啥，咱們沒空調呢，還是當地政府窮的連個好點的車都派不出來？
或者說人家海島沒歲數大的？
再說，我歲數也不大啊！而且，人家海島好像有個村子還是長壽村。你就不要多考慮其他的了。
你放手干，確定好了，我去給你看著。」
「就是，就是……」
「行了，就是什麼，這又不是給你干，這是當的事業。掛了，我還要準備發言稿呢，我這次在主席台就坐……」
說黑子不感動是假的。
當初歐院退居二線，要是按照正常的節奏，按照歐陽對醫院的貢獻，最少也得升一級，然後去省市政治協會之類的當個副主任什麼的，等著退休。
當時上級都找歐陽談話了，結果人家楞是沒去。就留在茶素醫院幫著張凡。
然後又像是個著了火的皮球一樣，哪裡有問題，她就去哪裡，什麼是扶上馬送一程。
這才是正兒八經的扶上馬送一程。
張凡這邊還沒感動完呢，萬紅就拿著手機進來了。
海軍醫院裡面，給張凡弄了一個宿舍不說，還專門弄了一間辦公室給張凡。
說是為了張凡的安全，說如果咱們自己軍隊的醫院都不安全，那就沒安全的了。
張凡外出的住宿是有標準的，必須是機關的招待所一類的，不過在數字這裡，也不算違規。
當然了，醫院這邊說的也好聽，說是為了張凡的安全。
其實就是拉著張凡不讓走，讓張凡多做幾台手術，多給醫生們上上課。
這邊剛掛了電話，王紅一進門，就來了一句：「院長，朱倩倩主任、考神還有分院的院長書籍都來了。
一下飛機就給我打電話，討債的一樣。」
「是啊，討債的來了！」
張凡心裡的感動，一聽這三個貨來了，直接就成了鬥志。
張凡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這三個貨，一個比一個精，一個比一個會挑時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剛和歐陽通完電話、心裡最軟的時候來了。
這是掐准了時機來薅羊毛的。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定了定神，然後對王紅說：「讓他們過來吧。來都來了，總不能不見。」
歐陽真的有一種，國家需要，就是她的目標。
而這三個呢，就不一樣了，明顯的八零後。
不到二十分鐘，三個人就出現在了張凡的辦公室里。
走在前頭的是朱倩倩，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套裝，踩著細高跟，走起路來帶著一股風，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
這個貨明顯變化很大，不再是醫院裡那個蓬頭垢面天天和其他人搶病號的呼吸科醫生了。
現在頗白骨精的感覺了，就連笑容都不像是以前的皮笑肉不笑了。
緊跟其後的是胖子，這是最不靠譜的，穿著一件花哨的短袖襯衫，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圓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土老闆呢。
最後面是分院的楊院長和書籍，兩人倒是穩重一些，但眼神里的期待也是藏不住的。
「院長！我可想死您了！」胖子一進門就來了一個熱情的問候，聲音裡帶著三分真誠七分誇張。
還把其他幾個人給擠開了。
本來下飛機他們就遇上了。
胖子的想法很簡單，咱們提前商量一下，別到時候咱們內部先出現內訌了。
結果，朱倩倩一臉嫌棄，魔都分院兩個更是走的遠遠的生怕被沾染點什麼一樣。
其實也不怪別人，胖子在人家面前，信用分連個充電寶都租不來。
主要是當初，胖子先跳車把他們幾個給獻祭了。
這幾個本來就是錙銖必較性子。
吃了一次虧，怎麼還能吃另外一次。
胖子只能哀嘆一句，對面超神carry，我方全員帶薪送人頭！
張凡看著眼前這三個人，臉上表情沒怎麼變化。
「都來了啊，速度挺快啊！」
這個時候千萬千萬不能給他們好臉色。
因為一旦稍微給點縫隙，這幾個貨絕對就能挺著胯給你懟進來。
果然，寒暄還沒超過三分鐘，就來真格了。
「院長，我覺得，這個分院的眼科中心，必須由我們蒼北眼科中心來承建。」朱倩倩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您想啊，國際醫療中心，沒有高水平的眼科怎麼行？
東南亞那邊白內障、青光眼的發病率可不低，而且他們那邊對眼科的醫療需求很大。我們蒼北眼科中心現在的規模和水平，完全可以支撐起一個國際級的眼科中心。」
張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胖子這邊直接就打斷了：「朱主任，你這話就不對了。蒼北眼科中心現在的規模，比很多省級眼科醫院都不如，說的好像你們眼科中心已經是天下第一了一樣。
這種分院，遠離本院，要是遇上個颱風什麼的，說封就封島了。這種醫院，必須是線上教育全面介入才是可以的。」
朱倩倩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線上教育就是個花架子，別在這兒礙事。」
胖子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調整了表情，轉向張凡：「院長，朱主任說得對，線上教育確實是個花架子。
但花架子搭好了，也能唱大戲啊。豬頭島分院的線上教育和遠程會診系統，一個國際醫療中心，沒有先進的遠程會診系統，怎麼面向東南亞？我這套系統在魔都分院已經驗證過了，效果您是看到的。」
楊院長和書籍對視了一眼，也開口了。
楊院長的語氣比朱倩倩和胖子沉穩得多，但話里的分量一點不輕：「院長，魔都分院這邊，我們也想為豬頭島分院出一份力。
我們在魔都積累了一些國際醫療服務的經驗，特別是在外籍患者的就診流程、保險直付、語言服務等方面，有一些成熟的模式。
如果豬頭島分院需要，我們可以把這些經驗整體移植過來。」
書籍補充道：「而且，魔都分院和豬頭島分院之間，可以建立一個雙向轉診的通道。
一些特別複雜的病例，可以從豬頭島轉到魔都，等患者病情穩定後，再轉回豬頭島進行康復和隨訪。
這樣既能充分利用魔都的優質資源，又能提升豬頭島分院的價值，雙贏的。」
三方人你一言我一語，各說各的道理，各擺各的功勞，核心意思只有一個豬頭島分院這塊蛋糕，他們都要分一塊，而且都想分最大的一塊。
張凡聽完，放下茶杯，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了一圈，然後緩緩開口：「你們都想要參與豬頭島分院，這是好事。說明大家對醫院的未來發展有信心。但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三人的表情從期待變得緊張，才繼續說道：「豬頭島分院的定位是國際醫療中心，不是菜市場。
誰想進來，誰不想進來，不是看誰嗓門大，而是看誰能為這個分院提供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他看向朱倩倩：「眼科中心，可以進。但不是以蒼北眼科中心分中心的名義進，而是作為豬頭島分院的一個眼科科室來運營。
你的人可以來，技術可以來，但品牌歸屬和管理權歸分院。這一點，沒得商量。」
朱倩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張凡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張凡又看向胖子：「線上教育和遠程會診系統，也可以做。但你要拿出一份完整的技術方案和預算，經過論證後才能實施。不能在分院還沒建起來的時候，就把設備採購清單開出來。」
胖子連忙點頭：「院長放心，我一定拿出一份讓您滿意的方案。」
最後，張凡看向楊院長和書籍：「魔都分院的經驗移植和雙向轉診通道，這個思路很好。
你們回去後，整理一份詳細的實施方案，包括人員派駐、流程對接、質量控制等內容，報到總院來。」
楊院長和書籍點了點頭。
但這是好打發的嗎？
現在張凡只是說了他的要求，還沒聽人家三方的要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