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錢不值錢啊
「你們如果心裡不舒服,來我這裡罵娘都可以,我絕對安靜地聽著,但罵完了娘,你們還是要把工作干好。
因為我們腦外的發展真的耽誤不起了。
咱們現在是有點小成績了,可這幾年我們出去,到首都,到魔都,都能碰到咱們當地的腦外患者去全國各處求醫。
不是說,咱們不努力,而是因為咱們底子薄,發展跟不上百姓的需求了。」
張凡辦公室里,清一色全是腦外的主任和副主任。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所有臨床大科室中,腦外是最小的。
就連現在肛腸科都比腦外大。
如果按照正兒八經來說,肛腸科其實都是子科室了,但現在很多子科室已經超越腦外了。
幾個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最後都把目光看向了薛曉橋。
薛曉橋心裡罵娘,「尼瑪!」
「嗬嗬,既然大家都選老薛,老薛那你說兩句牢騷話。」
張凡指了指薛曉橋。如果說茶素醫院,其他科室主任大多是自己培養的,那麼腦外就是聯合大學。
有薛曉橋這種從首都畢業就來的,也有從鳥市挖過來的,還有從中庸犄角旮旯里請過來的。
或許是因為薛曉橋這種,畢竟畢業就來了,算是土著,所以,大家讓薛曉橋說兩句。
薛曉橋無奈,「腦外發展的確沒有跟上醫院的發展。我們腦外的主任,拉出來在某個方面,可能還不錯,比如老趙的顱腦外傷手術,整個邊疆都數得上的。
老劉的內鏡經鼻蝶入路做得也漂亮,去年還到鳥市去講過課。
但院長要問我們整體有什麼拿得出手的體系,我說不出來。
大家各干各的,各自成一攤,你做你的外傷,我做我的腫瘤,你做你的血管病,我做我的功能神經外科,看起來每個方向都有人,看起來我們都是腦外大病區的。
但實際上彼此無法形成有效的上下左右的連結。說到底,我們沒有形成一套從診斷到手術到術後管理的完整體系。
這次院長請來的佟教授,他們的團隊依託首都的大學,已經形成了個體化腦功能保護與精準神經外科體系,這是一個從上而下能串聯起來的團隊。
他們可以把我們散落的科室串聯起來,形成真正的大病區。
我在這裡表個態,如果需要,我可以把腦外三科的主任讓給佟教授他們的團隊。」
薛曉橋說完,其他幾個主任也跟著開始表態。
張凡直接打斷,「扯什麼蛋,不是讓你們來表態的。我讓你們來這裡是讓你們體現禮賢下士的嗎?」
張黑子一拍桌子,主任們都靜悄悄的了。
這群在茶素乃至邊疆都有頭有臉的主任,在張凡面前乖得和吉娃娃一樣。
一個個瞪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張凡。
張凡仔細地看著這群人,心裡想的是:是真心的還是尼瑪給老子來罷工的。
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不太像罷工。
薛曉橋這會說話了,「院長,神外是要加油了。您是不知道,就前幾天,乳腺外科他們的手術多,在手術室的電梯裡,乳腺外科的一個娘們怎麼說的嗎?
她看著我,笑著說,吆,這不是薛主任嗎!你們手術室空著也是空著,要不借我們科幾個吧,你看,我們手術室都轉不過來了。
當時我那個臊的啊,要不是對方是個娘們,我都一拳打在她的肉臉上了。」
「說事,就說事,少人身攻擊,人家就是稍微胖了一點,怎麼能說肉呢。」張凡忍著笑說了薛曉橋兩句。
雖然老薛沒說是誰,但乳甲二科的主任,是稍微胖了一點,但科室發展的好,尤其是去年和東華大學還有海河工業大學一起研發的新式可吸收縫合線直接把棒子的美容市場的美容絲線給湮滅了。
對於這種科研,張凡一直保持得態度就是不支持也不反對,你有本事你自己弄,你沒本事少來我這裡撒潑打滾的要資金。
張凡其實一直很警惕這種科研。
你說它沒用吧,但經濟價值極高,就說乳甲二科,她們研發了這個美容絲線以後,不說其他,就科室里的工作環境都尼瑪讓人羨慕。
電腦是三星捐的,據說是最先進的,電腦屏幕誇張的,一個醫生三四個,弄的進了科室感覺是以為那個金融交易大廳一樣。
科室裡面裝修的尼瑪連桌角都是防撞的。
但你說它有用吧,在臨床上,大多數情況下,幾乎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這種事最難平衡的,張凡只能收取重管理費,就這,人家乳甲二科現在就是金窩窩,一群年輕醫生打破頭得想進乳甲二科。
其他幾個乳甲科室也偷偷摸摸地搞這一類的研發,阻止?不行,支持更不行,張凡也只能無奈地當沒看見。
「薛主任說的沒錯,什麼時候輪到她們切包包的瞧不起我們腦外了,他們……」
「行了,行了,不說牢騷話了。」張凡一看,大家真不是來罷工的。
張凡也就放心了。
「我的想法和你們的不一樣,弄個科室什麼的,有點不疼不癢。既然要下決心追趕,那就動作大一點,咱們又不是以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這樣行不行,直接成立腦外醫院,沒體系,咱們就依託佟教授他們打造體系。」
這話一說,大家激動了。
一般的三甲醫院,腦外、心外,這都是頂級的存在,接下來才是什麼骨科,眼科一類的。
而茶素,腦外幾乎就是外科墊底的,現在院長如此支持,能不激動嗎。
「院長,索性連陸教授他們也拿下算了,他們的團隊更大,研究方向更全面。
您厚此薄彼的也太明顯了,佟教授他們高規格的接待,陸教授他們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前幾天陸教授還問我,說是不是他們做錯了什麼。」
腦外的一個老主任天真的看著張凡。
「嗬嗬,你想啥呢?我還想把天壇醫院全挖過來呢,可能嗎?人家陸教授明顯就是過來當麥客的,等黏合研發成功,估計回去就能當神外的大主任了。
你讓我挖他,我拿啥挖?你有本事你挖,你挖成了,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辦法給你弄過來。」
氣氛在這裡算是和諧了。
老主任也不生氣,嘿嘿一笑,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您本事大,陸教授見你不重視他們,這幾天都有點忐忑。
您好好說,說不定有機會呢。」
張凡白了他一眼,也沒搭理他。
老主任想的啥,張凡太清楚了,當時薛曉橋他們研發分組,老主任是跟著趙艷芳走的。
現在看佟教授更受重視,怕陸教授這邊撂挑不干,這才蠱惑張凡的。
大家都不傻,心裡都有帳本的。
「對於腦外醫院的成立,你們有啥意見沒有。我的想法就是把茶素第三分院直接形成腦外醫院,專門撥給你們讓你們追趕。」
「同意!」
「同意!」
……
當然了,大家都同意,但也沒人心念著當腦外醫院的院長。
因為張凡給過他們機會了,雖然談不上不中用,可的確沒有把腦外追趕起來。
現在,張凡還願意和他們討論,這已經很不錯了。
這也就張凡偏臨床,要是偏科研,直接就給能給發配去二線。
基層這邊大家都不反對,下午提前三天約好的醫院領導層也來張凡辦公室了。
在家的院領導,就連張凡不提前約定,都未必能把大家召集起來。很多醫院,一把手對於其他院領導,不是防賊一樣,就是指使如仆,很難形成配合。
但茶素醫院就明顯風氣不一樣呢,當然了張凡也有頭疼的地方。
就是行政工作沒人干,推諉現象極其明顯。
張凡有時候還不能明著說,一說,人家順水推舟說自己能力不夠,要把這一塊讓出去,張凡能怎麼辦?
就說李存厚,他是茶素醫院的常務副院長。
按照正兒八經的模式,他本質上是院長的主要助手、醫院行政業務運行的大管家,院長管全面,常務副院長管日常;院長抓戰略,常務副院長抓落地。
但到了李存厚這裡倒好,院長要見他,還得提前預約,屬於他日常工作的醫務處、質控辦、病案室、院感辦的工作,這些他問都不問,有時候,他還用一種臨床醫生或者科室主任的身份去病案室鬧事,「為啥我們科的病歷都不過關,你們幹過臨床嗎?」
這是一般常務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他就能!
至於書籍,現在張凡已經很滿意了,因為任總現在對內科的全面工作算是擔起來了。
當初張凡和任麗剛上任的時候,任總大會上發言都會臉紅,就一門心思地待在心內科。
弄的心內科主任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主任了。
其實在工作中,最讓張凡滿意的不是閆曉玉,也不是老陳,而是老居。
這個貨,主觀能動性是剛剛的。
你不給他的,他自己動,要是稍微能動的有點邊界感就好了,他是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張凡只能一到春暖花開,就把老居給一桿子支到遙遠的地方去了。
會議室里,網絡辦的搭建好線上會議室,調試完畢後,會議開始。
各個領導把手裡一攤子的事情都匯報了一遍,張凡也沒啥可說的,這些工作,人家能幹好的不用張凡說。
就像歐陽,老居他們,用不著張凡反覆強調。
干不好的,就像是李存厚,你一說,他就點頭,還很認真的點頭,等下次開會,他迷茫的問:我最近在實驗室這邊忙,這個事情是我的嗎?我記得不是說沒讓我負責嗎?
你能把人家咋樣?他只有在皮膚這邊是清醒的,要錢的時候是伶牙俐齒的,其他時候,他就像是木胎泥塑一樣,別人舉手他舉手,別人反對他反對。
「把三分院成立茶素的腦外專院……」
張凡說完,線上線下的領導有的皺眉,有的還雲遊四方呢。
「有必要嗎?咱們醫院的腦外是應該支持,但直接形成醫院,他們接不住的。
這方面,我認為其實把一二三分院整合一下,直接形成一個華國呼吸研究中心才合適。
目前……」
不用說都知道,這是老居,茶素院長會議中,沒啥按資排輩的發言順序,誰先舉手誰先說。
「醫院已經有一棟呼吸內科樓了,再加上ICU,傳染科甚至呼吸科連自己的放射科都有,幾乎已經是半個總院的規模了。
再把一二三分院整合成研究中心,這是重複建設,是浪費……」
老居說完,老陳跟著說,反正就一個意思,想都別想。
老居關了發言器,但從視頻里大家都能看出來,他在罵人,「你懂臨床嗎!」
張凡沒搭理老陳和老居,老居多吃多占的毛病是治不好的,現在天氣也開始慢慢的冷了,張凡沒打算再批評老居。
當然了,這個時刻,也不用張凡說什麼,老陳就自動站出來了。
他很清楚,院長不好說的話,他可以說出來,院長不好罵的人,他可以罵出來。
反正老居也看不上他,正好借著機會糟蹋糟蹋這個藩子。
幾個人都發言了,幾乎沒啥人反對。
其實張凡開這個院務會議,一是程序問題,第二主要是和閆曉玉討論一下。
要不是因為佟教授他們人已經到了,老陳和胖子回饋的信息也很不錯的話,張凡本來會提前和閆曉玉商量的。
但現在來不及了。
對於佟教授他們,張凡當初和歐陽商量的,直接一錘子就要拿下,絕對不能拖拖拉拉,拉拉扯扯,一步到位,直接打到心坎里。
張凡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環視了一圈會議室:「今天這個會,有一件事我想借這個機會定下來,佟教授他們的團隊,我們已經接了,不能讓人家來了之後還覺得是客座,必須一步到位,直接打成自己人。「
他說完,目光落在閆曉玉身上:「閆院,你把大概的預算這一塊,跟大家說說,醫院現在的資金夠不夠。「
閆曉玉和張凡雖然會前沒商量,但王紅提前打過招呼。
她也有準備,推了推眼鏡,打開電腦的文件夾
「我先把行業里的參照系報一下,大家心裡就有數了。「
她抬起頭:「中庸醫院分院區,總體規劃建築面積……,總投資約134億元。
車谷院區三期,總投資16億元,建築面積16.64萬平方米,重點打造急救創傷、口腔、整形等專科中心。
再看神經專科,首都醫科大附屬徽州醫院……項目概算總投資16.73億元……
這是目前國內國家區域醫療中心級別的分院投資量級。
按照張院的意思,我們茶素醫院依託現有醫院,把神外中心獨立出來,建成一個成建制的神經醫學分院。我按四塊來報。
第一塊設備購置……,做齊大約需要1.1億到1.3億元。如果術中磁共振暫時不上一期,先預留接口和機房,第一期設備投入可以控制在7500萬元到8000萬元之間。「
會議室里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閆曉玉沒停。
「第二塊人才引進與人員經費。佟教授團隊一行四人,加上我們準備配套引進的學科帶頭人、骨幹醫生、博士後、技師、護理和康復師,第一年新增人員大約在40到50人。
參照公立醫院的人員經費預算口徑,基本工資……
第一年人員經費支出大約3000萬元到3500萬元。
閆曉玉很利索,幾句話就說清楚了,國家級的14億左右,中型的5到6個億,至於小型的就沒啥可討論的了。
會議室里,一群人靜靜地聽著閆曉玉的報價。
張凡心裡就一句話,尼瑪錢真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