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節
小傢伙,寡人可以打上十個。」聞此言,秦王政微微一笑,想起什麼趣味之事,伸爪捏了小老虎的嘴唇厚皮,宛如想起什麼大勝仗。
「哦,我替它謝大王看重,」嚴江微微一笑,把小老虎搶出來,「王上最近為滅趙之事無暇分/身,不如一年後你兩再來一戰?」
小老虎配合地嗷了一聲,仿佛在表示同意——一年後,它能長到兩百斤!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那得看寡人是否閒暇了。」秦王政面色自然地將老虎還給嚴江,「倒是今晚……」
你我的約會。
「楚國新樂已出,怎能不聽,」嚴江微笑著將老虎抱起,轉身就走:「給它們洗完澡,我再回來陪你用膳。」
最近楚地送來一批樂師,聽說兩國如選美一樣送來的美人樂師,可邊舞邊樂,秦王便約他看楚地的大型歌舞劇《越人歌》,這種視聽盛筵,不去多虧啊。
「那寡人便在臨江台等候阿江。」秦王在他身後道。
嚴江轉頭招了招手,示意聽到了。
秦王唇角含笑,目送他遠去,靜立許久,方才拿起輿圖,指尖輕輕撫摸過那炭筆山河。
良久,他才悠然道:「阿江,與你——方是寡人慾勝之戰。」
心,他所欲也;人,亦他所欲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astupidcat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錦瑟華年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舜羽4個;秦楚2個;心寬腿長雙商在線、astupidcat、myname1980、雨落塵埃、躍然、萊斯利亞、三千青絲束髮、喵節操、吳江1個;
85、戰前(補完)
咸陽宮,扶蘇在淳于越的教導下認真地完成了今天的功課,他先前出去玩了大半年,陪讀的小夥伴們已經有了友誼,沒事就相互竄門子,而當扶蘇回來後,更是強烈要求家長重新把學前班辦起來。
昌平君很願意給扶蘇提前埋好人脈,於是小夥伴們又回到了長公子身邊。
而扶蘇遊山玩水那麼長時間後,再回到繁華的咸陽還是感動了一刻的,但曾經滄海難為水,飛鳥再回井裡,日子怎是一個難挨的了啊。
更過份的是,從回來之後,父王百忙之中總會抽時間來觀注他的功課,讓他連去找嚴先生玩的時間都沒有,先生明明在咸陽,卻沒機會去拜謝,也不知道花花有沒有把自己忘記……
想到這,扶蘇更惆悵了。
「公子,」章邯小夥伴在一邊悄聲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扶蘇眼睛一亮,貌似平靜地低聲道:「細細說來。」
「回頭您和王離換上衣服腰牌,到時王離穿你的衣服先跑,守門的宮人會被王離引開,然後您坐我家的車駕出宮。」章邯比扶蘇大兩歲,頗有成算,「然後我們就去臨江宮。」
「甚好,等此事定,我就給你們講是怎樣逃出代城的。」扶蘇心中大喜。
……
可惜小公子的逃亡計劃雖然逃脫了宮城,卻並沒能逃出王城,昌平君等人幾乎把咸陽城掀了過來,臨江宮在咸陽城外不遠,於是很快就有衛士焦急闖入臨江宮,不顧大王「非緊急軍情不得擅闖」的命令,闖入臨江台,打斷了正在舉行的楚國大型歌舞晚會,將此事通報王上。
當是時,秦王正舉杯相邀,欲請卿同賞,氣氛頗為旖旎,甚至準備再摸個手手,邀請愛卿晚上一起睡一覺。
然後被驟然打斷,當時守門的蒙毅一聽經過,也顧不得通傳,便和衛士一同入門,跪地稟告,頓時聲樂驟停,歌舞全止,大王的舉的杯子正在空中。
好在秦王淡然將杯放下,宛如無事發生,令衛士說出何事驚慌。
知事後,王大怒,幸得嚴卿勸慰,扶蘇又很快被找到,這才只罰了當值宮人俸錢和罪首章邯王離都挨十鞭,為官的父親都被斥責教子不力,被秦王降爵一級。
嚴江領著大王去安慰了受驚的扶蘇,讓他下次謀定而後動,莫要這麼心急。
扶蘇委屈巴巴地表示想先生了,您能不能多來看我幾次,乖巧的小模樣看得嚴江心疼又點心虛,於是的當場答應,秦王政倒是多看了兩眼扶蘇,形若審視,並不多言。
然後成功扶蘇帶著小夥伴章邯一起見了花花和花一花二,兩個總角少年掩埋在一頓毛茸茸里,看得嚴江眼熱,立是便同意了他過夜的請求,將秦王拋之腦後。
章邯成功見到了嚴卿的小沙盤和大腦斧,低聲謝公子沒忘記他,以後一定聽你的。
扶蘇則小聲說你有功於我,我當然不能忘記,這次計劃大家有份,我一個都不會忘記的。
章邯小聲說達到目的是大家的功勞,公子若是下次再出遠門能帶我們就好了。
扶蘇說這個不太容易,等以後我長大一點,一定帶大家一起出去。
一邊的陛下鳥耳明目聰,聞言不悅地踢了兒子一爪,章邯大怒——一隻鳥兒竟敢欺負他的小夥伴,一怒伸手,扯下幾根羽毛,追了陛下上了房梁。
陛下覺得受到了侮辱,殺氣凜然,瞬間飛到嚴江懷裡睡覺換大號。
嚴江大驚,飛快奔出門去,正好在秦王寢宮前將其攔住。
秦王政正冷漠地披衣而起,那殺氣隱而不發的模樣讓嚴江急忙阻止,一時情急,和他扭打了一圈,將他壓在榻上:「是我沒有看好孩子,王上心胸寬廣,可不要遷怒了……」
秦王政冷漠地打斷他:「你何曾見我心胸寬廣?」
嚴江哪能讓開,那可是章邯啊,大秦最後的救火隊長,怎麼能因為我蝴蝶掉……
秦王政看著他,輕蔑道:「既然阿江不忍,那明日處置亦可,寡人……」
你受了什麼刺激,要不要這么小氣!?
嚴江皺眉看他,四目相對間,一者冷傲,一者堅定,幾乎火花四起。
數息之後,嚴江低頭親了上去。
秦王眼眸微睜,那瞬間,似驚愕,又似迷茫,柔軟清新,又似甘甜如蜜,直上天靈。
許久,嚴江淡定起身,微微一笑,道:「大王可消氣了?」
秦王政半靠在榻上,他俊顏如玉,雖鬢髮散亂,卻依然優雅尊貴,氣定神閒。
他看著阿江,唇角微彎,道:「並未。」
嚴江微微挑眉,手摸腰間,這才想起走得急,沒帶刀,便果斷地轉身離開:「既然此,那王上便誅他三族吧。」
秦王看他背影遠去,輕笑一聲,回味甚久,方才滿足入眠。
秦得韓地,領戶籍,征壯士,得兵戈,一時間兵員充盈。
韓地治煉鐵業發達,韓弩之強,天下有名,只是再強的兵器也不能抵擋由內而來的腐朽,在籌備近一年後,秦軍的戰鼓,終於敲響。
當是時,秦軍三路東出,趙國上下人心惶惶,急令李牧南下卻秦。
嚴江給帶著陛下和花花,沒有跟著王翦,而是跟著李信一路北上,襲擾趙國代地——王翦的打法向來穩建,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最擅長以優勢兵力打垮敵軍,而沒有把握一次打垮時,就會按兵不動,尋找破綻,從這一點來說,生在秦國的將領,都是極幸運的。
因為秦王的制度維持了將領權益,讓君王可以放心大膽地用兵領將,若是王翦生在趙魏韓楚,那若是按兵不動幾個月,君王能生吃了他,若是生在齊國,他根本沒仗可打;如果生在燕國,他連當將軍這事都不要想。
更重要的是,秦國坐擁三大糧倉,在拼吃飯這事上,從來不虛。
所以嚴江可以放心地先跟著李信浪一浪,等李信這邊熱鬧完了,再南下去看王將軍打仗,正好來得及。
此次出兵,王翦為總將,李信楊端和為副將,本來李信是王翦的副手,奈何這位少爺和王老闆的作戰思維那簡直是火星人遇到地球人,根本進不去一個維度。
和王老闆同事這一年中,兩人都把對方氣得吐血,李信不能拿老闆怎樣,王老闆也不能拿李信怎麼滴——狄道侯和南鄭公雖然都說「沒事、狠狠給我打,別當是我兒子(孫子)」,但王老闆多謹慎的人啊,又怎麼會為這點小事和現如今的大秦第一軍功家族起衝突。
於是給他點兵,把他遠遠打發去代地了,走前反覆叮囑,別冒進,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然後李信帶兵兩萬,從太原北上,一路至代地,他的任務是牽制代地軍民,免得他們南下支援,趙國北方五郡向來是徵兵重點,這裡民風彪悍,男人上馬就是戰士。
「哎,你都不知道,我在隴西的時候,可想打仗了,那裡的胡人居然都不打過來,」李信一身重甲,意氣風發,「這裡的趙地卻年年被胡人騷擾,他們怎麼就不來狄道,那裡離前套可近了。」
前套是黃河上流的河谷地帶,後世銀川寧夏之地,水草豐美,再遠一點就是河套和後套,都是胡人的王庭之地,前套生出義渠戎,河套是匈奴的命脈,後套是樓煩祖地,都是遊牧民族會為其打出狗腦子的好地方。
「因為長城,」嚴江倒是清楚這一點,「秦國這邊,義渠已經被同化,鎮守北地,有長城在,狼煙一起,大軍星夜便至,秦國又喜主動出兵,所以胡人大多繞過長城,前來趙燕之地。」
萬里長城絕不是什麼空話,而是有其必要,如果沒有長城,草原上的小部落招起人手就可以去邊地搶了就跑,千裡邊境,你讓大軍沿途駐守根本不現實,放哪國也是分分鐘破產,修長城投入大是大,但牆一起來就成為一條高速公路,大大降低防禦成本,修長城其實是很划算的。
但有一點,趙燕秦的長城都是修了幾十年的,後世雖然稱秦王是把燕趙秦三國的長城連起來,可只連了趙燕的兩段,在奪河套之後,秦國沒有再用原來在黃河之南的秦長城,而沿陰山向西,於黃河以北一線重新修了一條有兩千公里的長城。
還是只花了十年修完……果然該破產。
「不過長城亦有壞處,」嚴江嘆息道,「有長城之後,草原諸部,便得抱團而活了。」
否則幾十個人的小部落別說打進來了,翻牆都翻不過去,搶個毛啊。
「為何一定要搶呢?」李信悠然嘆息道,「好好放他們的羊不行嗎?」
「趙國也想知道秦為什麼一定要打他,」嚴江吐槽道,「好好種田不行麼?」
李信一捏馬韁,斬釘截鐵道:「不行!不攻六國,我拿什麼建功立業!」
嚴江拿他沒辦法,只是在路過秦長城時嘆息了一聲。
如今草原諸部還都可以順著秦燕趙三條長城間的縫隙前來騷擾,等到秦王修起萬里長城,草原怕就是一統之時了。
話說此時,一統草原的冒頓單于還沒出生吧?
等他出生了再去找他?
不好不好,殺小孩子他還是做不到的。
去殺了他的父親好了?他的父親叫什麼來著……
可惜了,記不起來了。
……
很快,李信大軍開撥代地,安營紮寨,一副我會聽話的樣子。
然後派出士卒打探周虛實。
很快,他發現這趙國代地的兵邊,也太少了一點。
遠的不說,代城的守備居然只有那麼兩三千,小一點的城寨只有幾百人。
李信接到消息,表現很很正常。
但嚴江看出他的靈魂已經得到了升華,整個人像吸了草的貓,陷入了夢幻之中。
嚴江通曉趙語,被李信賴著,去周圍打聽了一下虛實。
大部分趙人對兩個陌生人都很防備,但很快就還是打聽到了消息。
「我們北方都被抽得快幹了,」一位放羊的老大爺給他們倒了水,接到兩人做報酬的乾糧,嘆息道,「長平戰後,南邊種田的少了,抽了好些北地男兒過去。」
「前些年十萬人被派去救邯鄲,扈輒將軍被殺,十萬男兒都沒回來。」
「這次秦人來的特別多,李將軍把代地男兒都抽乾淨了,」那老人嘆息道,「這要是北方胡人來了,可怎麼擋得住啊。」
兩人謝過老丈,兩人回營時,天色已晚,一鳥落於肩。
李信面色自若,回到軍營,便要召集大軍將士。
「王將軍讓我看著你一點。」嚴江在一邊涼涼道。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李信微微一笑,清俊的眉宇間甚是溫暖陽光,聲音卻是斬釘截鐵,「江兄,你要麼殺了我,要麼,看著就好。」
嚴江無語,轉頭看著懷裡愛鳥,以眼神詢問,殺是不殺?
當然不殺!愛鳥眼光里都是讚賞。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喵節操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雨落塵埃、躍然、心寬腿長雙商在線、舜羽、芳甸留江、秦楚、遠煙、南華、myname19801個;
86、大事
三月無雨旱風起,麥苗不秀多黃死。九月降霜秋早寒,禾穗未熟皆青乾。
秦王十二年的這場大旱,不但波及了整個北方,連草原也沒能跑掉,代地本就缺水乾燥,在大旱的打擊下,草地枯黃,牛馬枯瘦,更重要的是,連草原也一同遭災,大片草場不能返青,於是,至四月起,便有小股胡人南下劫掠,為李牧所卻。
嚴江帶著老虎觀察了代地的牧民,他們大多老幼,春天正是哺育羊羔之時,缺少缺水讓母羊無奶,牧民損失慘重,大量牧民南下逃亡或者東入燕地。
後來,李牧向趙國索要糧草,但趙國亦然受災,於是對此置若罔聞,李牧無奈之下,只能開放代地稅賦糧倉,以邊地糧草救治郡下,稅賦不繳,又擁兵自重,簡直等同不發貨不退款還不受理投訴!於是李牧在邯鄲趙氏心中的評價,又加了一個大大的差評。
然而到秦王十三年初,秦軍三路大軍出境攻趙,邯鄲集團急令李牧南下卻敵,秦軍勢大,李牧左思右想後,令北地各自閉城不出,不要輕易出城與秦交鋒,然後便留下了極少的士卒,帶主力南下。
而李信,就正好在這時北入代地。
剛剛二十的他還未加冠,年輕地讓人難以置信,但在領軍打仗上,已經顯露出他非一般的天賦。
在嚴江的冷眼旁觀下,他帶著兩萬士兵,如拔釘子一般,把代郡沿途三十六縣,大大小小數十個城池一個個拔了下來。
這位勇武將領身先士卒,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