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節


  ,各自城邑像貨幣般在諸王之手流通,還真沒有聽到有消停的時候。

  「既如此,若秦王一統天下,便無戰事,天下安寧,豈不大好。」嚴江平靜道。

  「秦法嚴苛,再者,為何不能是燕一統天下?」高漸離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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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江微笑道:「你說是那個被趙國十萬軍隊打敗的六十萬燕軍嗎?」

  燕**隊啊,那可真就是一水貨,也就在樂毅手上厲害過一點時間,然後就再沒爬起來過,廉頗七萬部隊就把他們對方四十萬按在地上摩擦,還記吃不記打,被廉頗打成那狗樣子了,居然再敢再去攻趙。

  然後龐煖一支部隊就打敗燕**隊不說,還一路向北,生生把一場趙的衛國戰爭給懟成了燕國的國戰,這戰鬥力也是沒誰了,所以太子丹在救秦王救燕時,說出「唇亡齒寒」,都讓秦王政覺得這是辱秦了。

  高漸離說不過他,只能輕撥了幾下築弦,聲音激烈,算是反饋。

  正在這時,慶離提著半隻剝好的羊入房中,微笑對嚴江道:「久聞嚴子精於百味,不知可否一見。」

  「自是應該。」嚴江也不拖拉,找出自己的調料竹筒,拿出小刀,以醬油、鹽,胡椒、孜然、辣椒,以碳烤之,再煮了羊肉湯,泡以米飯,做出沾料。

  慶離吃得讚不絕口,稱這才是人間至美之味。

  一時賓主盡歡,連高漸離也拒絕不了這種美味,半隻羊居然被他一晚就吃得所剩無幾。

  歇息了一晚,嚴江便告別主人,帶著老虎和鳥兒與狗上路。

  他才離去不久,高漸離看著他遠去的方向,神色有些憂愁。

  「為何憂心?」慶離將屠狗刀在空中拋出漂亮的弧線,又順手接住,輕聲問。

  「這嚴江如此厲害,不輸於你,可會壞了大事?」高漸離轉頭,神色越發憂傷,「只恨為弟當年未能棄築學劍,否則定與兩兄同去。」

  慶離神色平靜,道:「錯矣,此行弟不去,我與軻皆慶。」

  說實在的,他其實不喜歡太子丹,若非他,他們三人生活,又如何會如此天翻地覆。

  他與高漸離本是好友,秦王招六國樂師之時,高漸離便是不願為燕將家的樂師,被強行舉薦,讓燕王強召了去,後來助太子丹回燕,卻只是獎勵了些金銀,卻對那將軍沒有半分處置。

  兩年前,荊軻遊歷到燕國,與他相交,高漸離又正到回國,三人一見如故,在燕都其樂融融,誰知太子丹居然想刺秦,他先找到了豪俠田光,結果田光說他老朽,不能成事,居然舉薦了荊軻。

  田光告知荊軻此事也就罷了,更可氣的是,他怕荊軻不應,竟然生生自盡在他面前。

  荊軻送回田光屍體回來,便向他們說,願意考慮此事!

  這都是什麼事啊。

  ……

  嚴江很快來到了燕都薊城,把花花熟練地放出去找東北妹子,自己則帶著狗與鳥兒進城。

  雖是冬日,薊城也很是繁華,遼東的皮草在這裡甚是便宜,靠海有鹽,林胡樓煩皆要前來購買,釀酒之業也很不錯,酒價比邯鄲還低,度數也略高一些,鐵器發達,這裡也有用犁以牛耕,只是數量甚少,只有大戶人家才用得上。

  嚴江按習慣找到最高的一處酒肆,聽著酒樓中人閒談。

  能來大酒肆的多是有錢權貴,所以交談多用雅言,倒不愁聽不懂,燕趙之地交流甚多,語言多發音多有相似,他這一路上勉強交談,也能聽懂一些常用語。

  他們聊的最多的,就是太子丹歸國,秦國滅趙,趙嘉於代國重立趙國,還有太子丹寵幸荊軻。

  「寵幸荊軻?」嚴江聽得一呆。

  旁邊一名青年輕哼了一聲:「可不是麼,本以為太子有明君之相,誰知……哼!」

  「這是何由?」嚴江好奇地問,「我剛剛來薊城,不解其意。」

  「一年前,太子以荊軻才華出從為由,立為上卿,自此,為其置大屋,送美婢,常同榻而眠,同進同出。」那人冷笑道,「但這都一年了,也未見有一計獻出。」

  「才華出眾?」嚴江眨了下眼睛,不解道,「他不是一劍客麼?」

  「什麼劍客?」那人不屑道,「那荊軻來燕兩年,做門客之時,講的都是治國之道,至於劍術,倒不曾聽聞有什麼出彩之處。」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少,但這是因為,還有一更,大家明早來看吧!補更這事,阿九雖然拖了九天,但一直沒有忘記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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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內情

  嚴江來的時候,以為荊軻的消息會很難找,畢竟刺秦一事,肯定超級機密,他還想著要不要借秦國上卿的身份去燕宮試探一番呢。

  但沒想到的是,這荊軻的消息,傳得到處都是,小街小巷人來人往,都在說他的事情。

  不用問別人,就已經被被動科普了。

  太子丹歸國後,效燕昭王之事,廣邀天下豪傑入燕。

  但可惜的是,無人理會,甚至去找隱士的途中消息不密,被隱士知道了,大多早就跑掉,見一面的機會都不願意給。

  嚴江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就是戰國能人異士輩出,為何秦滅六國時不見聰明人出來合縱連橫?

  但現在看他,他似乎找到理由了——無論你有蘇秦張儀之才,還是廉頗李牧之能,凡去求見主君,必得給出解決問題的計策,商鞅見秦孝公給了變法之策;蘇秦見燕昭王給了合縱之策;張儀能連橫;范雎遠交近攻……

  可如今秦國一家獨大,見主君,那就得給出抗秦之策,可是,誰給得出來啊!

  嚴江把自己代入想了想,他要是穿成哪國君王弄出□□□□再變法圖強拼死搏也許還能苟一苟,如果是謀士,那絕對是來一個涼一個,來兩個涼一雙。

  由目前看來,這些聰明人太聰明了,那些縱橫兵家們未必看不出六國衰落,強秦獨大的局面,所以麼都入秦國效力,被秦王將光芒掩去,要麼就自己找地方喵起來,觀望時機,免得被扯進六國泥潭之中。

  而燕太子丹這一年來,招攬的多是遊俠豪傑,他找來一位隱士田光,而田光推薦了荊軻。

  這一年裡,荊軻被封為燕國上卿,太子丹半月就修了一座大宅相送,然後又把自己後宮裡沒寵幸過的美女送給荊軻,隨後更是成天宛如夫人般對他關懷的無微不至,讓燕國上下瞠目結舌。

  其行為之荒唐,幾乎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些古代的群眾更是把荊軻的來歷往事從頭到尾給扒了出來。

  這荊軻是衛國人,喜歡讀書、舞劍,少年時想在衛國當差,可當時已經弱得只剩都城了,衛元君就對他的劍術與才華沒有興趣,後來衛都被秦國所得,他既亡國,便到處遊歷想得重用,他去榆次見過蓋聶,想討論劍術,頭鐵地不認可蓋聶的理念,被蓋聶瞪一眼就嚇走了,後來他在邯鄲和劍士魯句踐玩六博,結果又吵起來,被魯句踐發怒呵斥,他以逃走了。

  後來他遊蕩到燕都,成天和一個屠狗者混一起,聽說是有親戚關係,後來高漸離助太子回國後,和荊軻結交了,三個人成天混一塊擊築舞劍唱歌喝酒,上頭了就抱在一起大哭……

  有這樣的操作,說他劍術厲害,抱歉,他們燕都上下都是不相信的!

  這種故事嚴江聽得津津有味,每天不落地在酒肆里聽著,今天好像又月什麼大新聞,旁邊三座說的都是這事,說到興起處,還聚攏到一塊,八卦得唾沫飛揚。

  「知道嗎,前些日子,太子得了一匹千里馬!就邀請荊軻出門遊獵,結果荊軻隨口說想吃馬肝,喝!太子立刻就把自己的千里馬宰殺了,送了份炒馬肝給荊軻!」

  「這算什麼,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新出的那事才叫厲害呢?」

  「哦,快說快說!」

  「就昨天,太子請荊軻在宮中喝酒,讓他的侍妾在宴上服侍,結果給荊軻斟酒的侍女長得美,荊軻就說了句『美手如玉』……」

  「那太子肯定要把這女子送給他了吧?」有人半羨慕半嫉妒地道。

  「不,那荊軻說『不必,吾只愛手而已』。」那八卦者說到這,停了下來,掉起大家胃口,紛紛催他快說。

  頓了一下,那人才繼續道:「結果立刻,太子就將那女子手砍了下來,送予荊軻!」

  這操作太風騷了,別說周圍的人們紛紛爆粗,連一邊偷聽的嚴江都噴出酒水來。

  「這、這,王上都不管的麼?」

  「自太子歸國,王上便讓太子攝政,再不問政事。唉,王上到底上了年紀,以後,這燕國都是太子說了算了。」

  嚴江聽到這,終於把事情撏清楚了。

  這是趕鴨子上架啊!

  一時間,他都有些同情荊軻了。

  這人的專業居然是懷才不遇的文武雙全的人設啊,可惜不是主角,看起來兩邊都會,但兩邊都不精啊,想想看,這就相當於,想當於——將來劉邦追回韓信後,韓信洋洋灑灑一番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然後敗項羽取天下的漢中之策,卻沒有得來劉邦的讚賞目光,而是被對方一把抓住,塞一把寶劍,說你的意見雖然好,但是太慢了,聽說你劍術不錯,不如拿我的斬蛇劍去面見項羽,趁其不備取他狗頭,到時楚軍必敗,你我便可東出了!

  真是太可怕了。

  太子丹如此禮遇荊軻,相當於把他架在火上烤。

  若是荊軻不願意甚至將事情透露出去,那他就是無信無義之人,必被天下人唾棄之。

  反而不如拼死一搏,得個名揚天下。

  「這戰國啊,真是太殘酷了。」他忍不住嘆息。

  正在這時,有人在櫃檯上沽酒,居然是前些日子見到的慶離,對方見到他後,打了個招呼。

  嚴江正巧無事,便請他一起喝酒。

  「慶兄不是住在鄚城嗎,怎會來薊城沽酒?」嚴江好奇地為他斟了杯酒,問。

  「我本居於薊城,只是我有一遠親族弟這些日子被貴人賞識,總在遊說我相助,我才回鄚城處理此私事,處理完了,這才過來。」慶離慢慢品嘗著美酒,「嚴卿這些日子過得可好?」

  「甚好,」嚴江微笑道,「這燕國,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慶離苦笑一聲:「你也聽聞那荊軻之事了?」

  嚴江放下酒杯,安慰道:「這世事煩雜,我見太子丹非尋常人,如此禮遇,必有所求。」

  慶離有苦難言,只能嘆息道:「這禮遇,豈是一般人當的起的。」

  嚴江不好說太多,只是與他碰杯:「船到橋頭自然直,來,喝酒、喝酒。」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愧是上卿,說得就是有理,來,喝!」慶離與他舉杯。

  兩人默契地喝了一會,都聊起了自己遊歷天下的事情,嚴江從西而歸,有的是風土人情,故事傳奇,慶離年輕時也走過大江南北,一時間,竟大有知己之感,相見恨晚。

  慶離說他是來自齊國,是慶氏的後裔,祖上追述到齊桓公旁枝,後來田氏竊國,慶氏的一支就遷居衛國,衛國當年也是大國,只是不變法不圖強,儘早有滅國之日,呂不韋是衛國人,拿了衛地後,反而放了衛元君一條生路,只是雖如此,還是有很多衛人覺得秦國於他們有滅國之恨。

  嚴江和他說了一會天下大勢,又說了西方之地繁華文明不輸中原,卻毀於戰火,說秦王有其天命,對天下有大任,必然經歷血火考驗。

  慶離聽得點頭,然後看天色漸暗,便告辭了。

  嚴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支起頭,有些困惑的皺眉。

  有這樣的好手不用,荊軻歷史上,怎麼卻是帶著秦舞陽那豬隊友呢?

  難道是感情不夠深,不願意一起赴死?

  另外,荊軻刺秦之事,要不要阻止呢?

  雖然肯定是有驚無險,但到底……一場,萬一成功了呢?

  到時還是提醒一下他吧。

  嚴江如是想著,起身回了客店。

  陛下最近總是醒得很準時,最近愛用冷的理由鑽他的衣服。

  嚴江總是很難拒絕這麼可愛美麗的動物,只能隨它去了。

  陛下在他手上爬著字母表,辛苦地告訴他最近不要向楚魏那邊過去,那邊可能會有兵災,就秦國探子收到的消息,楚王悍在得知趙國被滅後,就頻繁聯繫韓地的舊貴族,並且徵兵調糧,想是秦國連滅韓趙,嚇到他們了,所以楚國準備再合縱攻秦。

  「所以,你準備和燕國交好?」嚴江聽懂他的意思,「你想穩住齊燕,趙國如今剛剛占領,你分不出手來?」

  陛下滿意地點頭,他就知道阿江最懂他的意思,燕國本就不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魏國大梁離韓地不過百里,與秦地邊境接壤,拿下那裡,比拿下的燕國更重要,不但可以避免合縱再起,還能騰出手來,把最不安定的楚國收拾了。

  「最不安定的,不一定是楚國啊,」嚴江把手放在鳥翅膀下取暖,悠悠道,「太子丹對你甚是不滿,欲行要離專諸之事,你可得小心些。」

  陛下萌萌地挑了眉,表示那阿江會回來保護我嗎?

  嚴江輕哼一聲:「那可說不準。」

  陛下瞬間心中有數,美美地蹭了阿江的脖子,表示不必擔心,我定會加強戒備,且有你相陪,這天下寡人大可去得。

  嚴江被捧了一下,輕笑一聲:「知道就好,以防萬一,你別親自接見燕國使臣便可。」

  陛下眼眸微動。

  那,他若親自見燕國使臣,阿江,定是會歸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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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蝴蝶

  大雪紛飛,燕國的都城裡人們來去匆匆,嚴江沿途記錄下燕國的小吃、風俗、衣著、禮器,感受著中華文明的不同回饋,在晚上時畫起了燕國的風景。

  他每過一個大城,都會畫出一張類似清明上河圖的畫卷,做為將來給戰國社會研究的歷史參考,增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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