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節


  的功勞,只要能拿下,黃金美人宅地,無一不富,無一不有!

  幾乎同時,王賁麾下大軍也潮水一般,一波而去。

  城門已破,這時便要用最強大的軍力守住城門,拿下大梁。

  而這時,魏武卒的更高階的守將也終於組織起守備,只是見過天罰的將士們畏懼不已,幾乎沒有幾個抵抗。

  喊殺之聲震天而起,戰火焚燒,魏武卒在秦軍面前,宛如薄紙一般,一錐而破,城牆王旗變換,大軍直向宮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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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政看著那堅城殘垣,再看看自己剛剛握箭的指掌,明明是盛夏時節,亦覺得心底有些冰涼。

  仿佛感覺到他視線,嚴江輕笑一聲,轉頭看他:「如何,大王可是怕了?」

  秦王神色淡然,輕輕扣住對方指尖,反笑道:「與卿同行十年,還不能證明寡人膽量麼?」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啊。」嚴江幽幽道。

  「卿對六國,實是危牆。」說到這個話題,秦王政微微一笑,氣定神閒地道,「於寡人麼,卻並非如此。」

  嚴江一時好奇:「不知陛下如何證明?」

  「以血針殺人之時,你怎從未用麻藥?」秦王微笑問。

  「好吧,」嚴江一時竟然找不反駁地理由,只能略無奈地承認,「卻實,那是你的獨屬,旁人不配擁有。」

  他們頂著烈日聊了半晌,終見一隻數十人的秦軍兵馬將來,證了驗傳後,為首副將為王賁親信,前來回報軍情。

  「稟告王上,城破之後,將軍率我等圍攻宮門,卻有人告知魏王已帶兵逃從大梁東門逃出,將軍親去攔阻,大戰之後,魏王親兵折損,向秦請降,已獻出虎符和玉璽,由末將帶來,魏王即刻便至。」

  說著,跪地獻上魏國玉璽虎符。

  秦王與嚴江對視一眼,旁邊的蒙毅秒懂,他淡定上前,將虎符玉璽呈上。

  秦王拿起玉璽,把玩一下,遞給嚴江。

  魏國印璽精緻美麗,把手雕琢成龍鳳之形,古樸大氣,質地更是細膩柔軟,一如魏地風情。

  嚴江遞迴去。

  「魏國已盡,你我先回行宮,待大梁事畢,再入不遲。」秦王接過玉印時,隨意將印丟開,扣住了阿江的手指。

  嚴江甩了一下,沒甩開,於是五指收緊,想痛他一下。

  秦王卻收得更緊些,半點覺疼痛,反而笑道:「何必如此不舍,有卿在旁,哪怕天罰相加,寡人亦不逃也。」

  旁邊的蒙毅聽得面色大變,那蒼白驚惶的神色仿佛在說王上三思,話不能這樣說的!

  嚴江無奈搖頭:「罷了,走吧。」

  有時遇到了,也說不了理去。

  相攜走下高台時,王翦老將軍仿佛打醒過來,他取下頭盔,莊重地放在黃土之上,披重甲而跪:「臣王翦,恭賀大王,得授天命!」

  「恭賀大王,得授天命!」

  「恭賀大王,得授天命!」

  綿延不斷的怒吼震徹山林,竟比先前爆炸,更讓人氣血沸騰。

  秦王默然凝視著跪拜眾生,神情淡然,不辨喜怒,勉勵諸人後,攜嚴江而走。

  回到房中,嚴江點亮燈火,回頭問他:「諸臣敬你,為何不喜?」

  秦王回頭看他,幽幽道:「見諸君跪拜,寡人卻想這世上畏我懼我者,何其多也。」

  嚴江偏不接他話,只是輕笑道:「那,王之蔽甚矣?」

  這是鄒忌諫齊王的話,說王肯定會被大家蒙蔽了。

  「阿江恨不得一日九諫,如何能蔽?」秦王伸手將他困在案前,凝視著對方未有迴避的眸光,道,「阿江可願私我?」

  「你富有天下四海,後宮莫不私也。」

  「天下四海又如何,私我者只需一人足矣。」秦王眉梢眼底全是霸氣,「阿江可願?」

  這是在,逼我表白?

  嚴江心想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以他得寸進尺的性子,難不成真要當他後宮?

  要不然,還是捅了吧?

  正遲疑時,突然聽外邊一聲大呼:「走水了!」

  ……

  在大梁被攻破的同時,秦軍大營後方守備嚴密,糧草皆在,只是對其它人的看管便少多了,於是有人自營中獨出,進入陰暗的城外山林間,自一樹洞中攜劍而出,叩響了岩中洞穴。

  他眉目灼然,默默凝視著遠山上孤單的行宮。

  沉默數息後,有數十人從洞穴中走出,他拿出打火石,將周圍枯木點燃,他選的位置非常隱蔽,火光在岩石下方,雖有煙霧,卻不甚明顯,待到火勢一大,借風而起,就能造成混亂。

  「君上,如何是好?」旁邊有接應的人手悄聲問。

  「大梁城破,王上難逃矣,」那美人的持劍而立,微微苦笑,「魏王聽聞秦王好男色,這才送我前來,望藉機挾持秦王,以退秦軍,但這人算終非天逄,秦軍挖渠之計,竟然只是這天罰的幌子。」

  「魏國張將軍收攏逃卒,正躲避秦軍,他也在找您,想問你可否能救魏王。」那屬下低聲道。

  「此火一起,秦軍必亂,能不能救魏王,便看此計了。」尋魚嘆息一聲,「那張伯遼可還想找嚴子尋仇?」

  「他親子張耳身死,自是想的。」屬下說。

  「魏王被擒,還未入營,此時我們點燃山火,秦軍為防萬一,必然退入大梁之中,我等熟悉大梁形制,在城中要救大王,便容易多了。」尋魚搖頭,凝視著遠方煙塵,「只是,便救出大王,又能如何呢?」

  「還有一法。」有一微弱的聲音輕咳道。

  「李左車,你還不想放棄麼?」尋魚看著那虛弱地仿佛隨時會死掉的少年。

  「魏國一滅,我代地必將步其後塵。」李左車輕咳數聲,眼眸卻越發明亮,「但這一次,卻是有了天賜良機,還有一法,可救代國,救魏國,救天下!」

  尋魚等他說完。

  「秦王居然親至大梁。這是唯一的機會,龍陽君上!」被病痛與苦難淬鍊的年青人仿佛在呼吸著最後的希望,大聲道,「你以山火焚之,再說服魏王,請秦王入城,便大事成矣!」

  「哦?」尋魚,也就是龍陽君終於抬起頭,心裡掠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你是想……」

  「不錯,秦軍已開溝渠蓄水多日,只要秦王入大梁時,我等攜帶精兵,開河放水,便能將這秦軍上下,同葬大梁!」

  124、第124章

  龍陽君反覆思索,也不得不承認這實天賜之機。

  若這十數萬秦軍與秦王同葬,至少能予諸國十年喘息之機,六國復起,不在話下。

  他轉頭看著那位虛弱少年,對方眼眸里仿佛閃耀著星光,甚至龍陽君能感覺到,若不是先前這李左車隨從盡沒於敵人之手,此計他定是會自己執行,而非告訴他人來做。

  「此計不失為奇計。」他讚揚了一句,「大梁城東門已破,大水一至,再無阻擋,會直灌城中,催樓倒宇,秦軍重損大傷,到時周圍郡縣起兵而至,便是秦王有幸逃出,亦難免當年齊湣之禍。」

  當年樂毅滅齊時,逃亡的齊湣王被楚將剝皮抽筋,死得相當悽慘了。

  龍陽君想著,笑了笑,又垂眸看他。

  四目相對間數息,李左車看著他,眸里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突然間又咳出一口血來。

  「你受魏王恩……」李左車低聲道。

  「不錯,本君深受王恩,」龍陽君微微一笑,那眉眼風流間,灼若桃花,卻毫無女氣,「可大梁城中之中,亦有本君親朋故舊。你這一計,卻是損了我與魏王君臣之誼啊。」

  他聲音溫柔,但眼眸中的殺意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下。

  這計劃定不能讓魏王知道,若知,他定是願意的——只要能復其國,庶民生死,又何曾在權貴心上。

  「這強秦之下,若有他法,若有他法……」李左車勉強捂著隱隱抽痛的舊傷處,心中有滿腔鬱憤無法發泄,幾乎讓他再吐出血來。

  代地搖搖欲墜,匈奴幾番侵擾,外有秦軍壓境,他們努力維繫著復國之火,可這火焰卻在六國淪陷中越來越弱,如果這一次的機會失去,代地也好,六國也好,在強秦之前,誰又能有一抗之力?

  「那便是天意,要讓秦王一統六國。」他一把將這青年提起,抬起他的頭顱,強行讓他注視著遠方坍塌的城牆,「你看看,這都不算天命,什麼才算?」

  李左車凝視著遠方一眼,終於閉上眼眸,任淚水划過面頰。

  「人力不可為,便要天地之力相動,」龍陽君凝視著他虛弱的模樣,將他放下,嗤笑一聲,「倒要謝你,讓我痛下決心了!」

  他環視左右,平靜道:「將他拿下。」

  「君上且慢!」李左車的親隨突然起身擋住主人,「縱然主人身有私心,但這世上誰無私心,您不也因私心不願行此毒計麼,看在主人也是為國盡忠的份上,求您開恩饒恕主人一命。」

  「那他怕是又隻身遊說大梁周圍其它封君了,」龍陽君微笑道,「你既忠心,我便放了你,回去告知趙嘉此事,至於他,就借我一用了。」

  那隨從還想再言,李左車扯他一把:「就依他吧。」

  「主上!」那隨從焦急道,「您……」

  「無事,左右不過一死,我命你速去回稟趙王,」見他不動,李左車怒道,「速去!」

  秦軍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山火撲滅,此時已是晚間,嚴江自己的小院子裡安撫愛驚的花花,找了大水桶燒了水正準備和它玩時,被秦王撞見。

  「你何苦一定要來我這理政。」嚴江看著一邊仿佛已經歷經風霜的蒙毅,「你這一來,給人家蒙將軍添多少麻煩啊!」

  秦王還未說話,蒙毅已飛快解釋道:「次卿嚴重了,有您在旁,天下宵小盡懼之!屬下絕無煩擾。」

  秦王政看了一眼正享受梳毛的花花,執手將阿江拉到一邊,平靜道:「寡人山火所受驚,自然要擇天命護佑之地方能安心。」

  蒙毅看嚴江的目光就充滿了崇敬:「正是如此。」

  說完,不用秦王招呼,就非常有眼力勁地去了屋外守候,這充分證明蒙家兄弟在揣摸主人心思上已經是登峰造極。

  一邊失去主人愛撫的花花茫然地站起來,然後上前向秦王呲牙,伸爪子勾主人的衣服,顯出白白的肚皮,引誘主人回來繼續遊戲。

  嚴江沒想到居然還能給自己挖出這種坑,一時間有一種左右為難之感。

  秦王累了一天,見此情景,大馬金刀地走入後院,舒展手臂,示意阿江過來。

  嚴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上前給大王寬衣解帶:「絲衣清涼,王上怎麼還出這多汗。」

  「暑氣難消,若非為了愛卿,寡人何必在這盛夏千里而至大梁,」秦王幽幽看他,伸出胳膊肘處的紅胗,「看,多苦。」

  兩人隔得極近,那胸膛寬闊,肌肉豐美,肩膀強健,帶著汗氣,又靠得極近,嚴江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推他胸口:「你自去洗。」

  於是秦王成功地坐進桶內,他不但就這麼三兩句趕走了花花,還要阿江來給他按捏——阿江的手藝,他是體會過的,被他的手指按捏肩頸之後,身上四萬八千毛孔簡直無一不暢快。

  花花的福利慘被徵用,氣得差點咬他。

  嚴江按捏完後,在桶外舀水給花花洗皮子,秦王將手臂掛在桶上說已經有大批人馬找放火者。

  正說著,便聽周圍又傳來哭聲。

  嚴江頭皮有些緊:「你一定要那麼對魏王麼?」

  秦王政面露冷笑:「既敢焚山毀林相救於他,便要能承擔寡人怒火。」

  嚴江嘆息一聲,又看了一眼院外的大樹,魏王與一眾王子形容狼狽無比,被關入籠中,掛在高高的杉木上,離地足有十餘米,搖來晃去,這夏日蚊蟲何等恐怖,這些貴人哪吃過這種苦頭,哭聲遠播。

  「寡人倒要看看,如何一來,何人還敢燒山!」秦王冷冷道。

  嚴江看著一邊的蚊香,低聲道:「你便不能入大梁而居?」

  「亡國宮廷,寡人不臨。」秦王悠然道,「待過些年,寡人便在咸陽重建六國宮廷,與你同……」

  嚴江一潑水淋他頭上,打斷他的話:「先洗頭吧你。」

  若是帝人如此,秦王政早就放肆大膽拖下去三連了,但是這是阿江淋來的水——他美滋滋地歪了下脖子:「這邊此,沒淋到。」

  正在秦王思考著要怎麼把阿江拉下來時,屋外又有人求見嚴江。

  秦王本要開口讓蒙毅把人攆走,便聽屋外有人高聲道:「魏國龍陽君,求見嚴次卿。」

  龍陽君?

  那個傳說姿容絕世的美人?

  嚴江猛然興奮,將水舀一丟,拍了下身上的水珠,就沖了出去。

  秦王看著自己還帶著泡沫的長髮,神情越發凜冽。

  ……

  嚴江一見龍陽君時,心中恍然,請他入屋而坐,而他身後跟著一個極為眼熟的青年。

  雙手被束,神色漠然。

  龍陽君開口便道:「此人放火燒山,又欲讓秦軍入大梁,以水淹之,在下發現後,便將此人拿下,前來……邀功。」

  「所以,你把他送給我?」嚴江轉頭看著這尋魚,覺得甚是麻煩。

  「在下相助於秦,只想嚴子能於秦王一些善言,予我王侯位,如韓侯一般。」龍陽君低聲道。

  「時機以過,你們殺了秦使,拒了降秦,侍城破後再業請降,未免晚了些。」嚴江幽幽道。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龍陽君低眉斂目,溫柔道,「若真取河水而來,秦可能抗之?」

  「且不說壩上有重軍駐守,此許魏卒難以靠近,便是壩上民夫,也不是你等能阻,」嚴江想了想,微微一笑:「再者,城外有鴻溝,只要再以天罰之術,斷山阻水,便能將水再入鴻溝之下,便是有水,也不過沒腳過膝罷了。」

  計終是計,離做到還差得遠著呢,再說了,沒有炸藥想要開壩,那可不是一時半會的功夫,足夠秦軍得到消息,殺他兩個來回了。

  「你這孩子,終是年輕了些。」嚴江揉了一把他的頭髮,在對方複雜的目光里,「可惜了,事不過三啊。」

  李左車低下頭,他點點頭,突然抬起頭:「嚴子,殺我之前,可否回我一題?」

  125、第125章

  「你非慕強之人,為何偏偏心悅秦王?」李左車悲傷道,「六國之君,為何非他不可?」

  「他又如何,拿六國之君與他比,也配?」嚴江又好氣又好笑,言語間便不客氣道:「再者說,秦掃**,諸侯西來,天下仰慕者何其眾也,我便悅他,又有何錯?」

  說罷,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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