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蘇玉瞧了敖富貴一眼,得出一個結論,「你有病。」
他提了褲子往外走,憤怒的敖富貴喊住蘇玉,「本太子爺允許你走了嗎!」
蘇玉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指著敖富貴,「小爺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得著嗎!」
「上客棧都得收過夜費,你睡本太子爺的床,本太子爺還得換套全新的。」
蘇玉以懷疑的目光注視敖富貴,敖富貴插腰,「幹嘛,本太子爺有錢又不是冤大頭,憑什麼花冤枉錢。」
一發現蘇玉不是女人,敖富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旋轉。
直接從散財童子成了周扒皮。
蘇玉望向敖富貴那張足夠一個成年男人橫睡的大床。抖了抖自己的兩袖。
不是清風,是敖富貴屋子裡的香風。
「這樣。」蘇玉提著褲子說,「我陪你玩一個晚上,抵了。」
他看敖富貴面帶猶豫,蘇玉立刻炫耀起來,「小爺我不僅會抽烏龜,還會鬥地主,搓麻將。」
「玩過自走棋沒有?」
敖富貴聽的超級心動,他從小到大都是無趣的珍珠黃金加水晶,一個枯燥的童年。他多麼羨慕別人家孩子可以玩泥巴,兩手一拍,「行。」
褲子又掉下來了。
兩人熬夜通宵玩了一夜,天亮以後蘇玉滿載而歸,留在房間裡的敖富貴幽幽注視地上兩道海鮮,打算下鍋。
他背後家徒四壁,一無所有。
父王說的沒錯,越漂亮的人越會騙人。男人女人都是!
雪螢見到蘇玉時,蘇玉揉著兔子眼和白朮鬥嘴,「我才沒有出老千,堂堂正正贏來的。」
白朮揪著蘇玉的兔耳朵,見雪螢來了,鬆了手讓蘇玉進去,蘇玉見雪螢和白朮手拉手往外走,好奇問,「師姐你們去哪?」
雪螢回道,「聽說西市開了家新店,白朮道友想去看看。」
海選賽結束後,晉級賽還有幾天,大家都是該吃就吃,該玩就玩。
閉關是不可能閉關的,這輩子都不會在吃喝玩樂前閉關的。
一聽是逛街,蘇玉縮了腦袋就不去了。雪螢逛街不可怕,師姐逛街才可怕。
那簡直是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畜生用。
雪螢拿著昨天收來的傳單,按圖索驥到了西市,實際上那地方顯眼得很。遠遠看去就有一群人圍著,七嘴八舌的,半空幾個穿淺粉紗衣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中央一朵蓮台上,有女子半跪,閉眸似假寐。
難以敘述她的容貌,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見過她的人都不會忘記,似仙,似佛,更似魔。
「她誰呀?」
「天音閣聖女。」
「就那個傳說中的天音閣?」
天音閣和鹿野苑一樣,都居於識界。兩大宗派極少現身道界,加之收徒只從信徒中挑選。一般道界居民,如果不是特別嚮往識界的風土人情,基本是不會去這類211的。
太遠了,規矩又多。太初太玄不香嗎?
比起全是和尚的鹿野苑,都是漂亮小姐姐的天音閣更有話題度。幾乎是天音閣的台子一搭,男男女女都來圍觀了。
雪螢注意到,優曇和那天那位暴躁護法離相也來了。
「爸爸。」
「爹你也在啊。」
離相和幾位和尚瞧了雪螢一眼,礙於外人在場,離相沒發作,只是道,「休得亂用稱呼。」
雪螢不敢和這位大和尚叫板,沒話找話,「你們也來逛街?」
和尚逛街,挺有意思的。
優曇道,「離相讓我來看同行。」
同行?天音閣和鹿野苑。
離相不和雪螢解釋,只是暗罵了一句妖女,便冷著臉蹲在人群中暗中觀察。
有一說一,他們幾個光頭著實顯眼。
琵琶聲起,天女方才揚起一隻玉手,半空中落下細碎的紅花。雪螢下意識伸手接過紅花,指尖觸碰間紅花化為流螢,齊齊朝天女飛去。
無數流螢聚集在她手上,鈴鐺聲起時,流螢四散開來,如夢似幻。
一曲舞盡,大家才從迷茫中清醒過來。白朮低聲說,「她的功法很特殊。」
像是傳說中的媚術。
離相瞧了白朮一眼,面有讚許,「她修的是梵天艷光摩尼功,又稱如意寶珠功,乃是天音閣秘法,不知其道,只知修煉越深,變化越大,五識皆有變化,練到十二層和天人無異。」
不過歷代聖女都沒修到十二層,因為她們一個個沉迷旁門左道,上一個熱衷美妝,這個則沉迷帶貨推銷。
一屆比一屆差,這群不長志氣的女人!
說好的媚術搞邪門歪道呢,全拿去騙女人的錢,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熱烈的掌聲響起,天女笑著從蓮台上落下,赤足踩在紅毯上,方才動聽的樂曲已經變為喜氣洋洋的好運來。天女嬌笑道,「各位道友好,我是天音閣聖女障月,道友可以喊我小月。我們天音閣這次來到雲夢澤,不是為了爭第一第二,而是向道友展現天音閣的產品。」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配上那張吹彈可破的肌膚,至少大半男人已經倒戈了。
「相信大家都很好奇小月剛才那手流螢飛光了。很漂亮是不是,其實這來自天音閣的一件法寶,飛花流螢。」
障月一邊說身後的弟子送上來一個玉盤,中央擺著一件精美的玉鐲,障月拿起它又示範了一遍,引得下面的女修驚呼,障月笑問,「有哪位道友願意上來一試?」
很快一個女修上台來,在障月的指引下,紅花化流螢的景象再次出現。
女修又試了幾次,顯然對此愛不釋手,障月介紹起寶物,「這件法寶對修為沒有限制,只要靈氣充沛可反覆多次實用。」
底下有些狗男人興趣缺缺,「說那麼動聽有什麼用。」
障月眨了眨眼,「好看。」
對於女人來說這就足夠了!
圍觀的白朮蠢蠢欲動,台上障月道。「今天開業大酬賓,店內所有寶物一律五折,至於這位道友,恭喜你,這件寶物免費贈你。」
送走那位女修,障月繼續推銷,「店內還有其他寶物,大家可進店一一觀賞,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看看不會吃虧,看看不會上當。情人幽會時沒有煙花,鵲橋飛仙戒滿足您。」
說罷她身後天音閣弟子手中浮現合適法寶,煙花,特效,乃至皮膚。
離相冷哼一聲,「庫存貨。」
花里胡哨,滿足所有菜雞的美夢。白朮顧不得離相在場,拉著雪螢就往店裡頭沖。店裡的東西比外頭還多,每個展柜上都有天音閣弟子做表演。
外頭障月笑著來到離相面前,等看清其中一個禿頭是優曇,障月假意吃驚不已,「哎呀,佛子怎麼禿了?」
離相強忍不爽,「佛子是剃度,不是禿頭。」
障月雙手合十,面上溫柔似水,「我佛慈悲,鹿野苑居然願意送百萬粉絲,此恩障月沒齒難忘。既然無以為報,我送佛子一個假髮吧。」
離相最受不得障月那副嗓音,甜甜的甜甜的,他恨不得一拳錘爆障月這個甜甜怪!
離相胸膛起伏几下,「不用,我們走。」
等離相他們離去,障月身後的天音閣弟子問,「聖女,我們要不要開個會?」
搞死這群禿驢。
障月打了個響指,「給我搞份企劃案。」
她相信,配上她的梵天艷光摩尼功,她不僅能做識界的第一帶貨王,她能當上三界第一帶貨王!
店內白朮看中了一架古琴,身邊的天音閣弟子打算介紹時,障月走過來,笑著拉住白朮的手,「道友真有眼光,此乃飛花玉雪琴,演奏時周身十尺會出現飛花。」
白朮試了幾回,心動不已,「多少?」
障月閉口不談價格,她一眼看出白朮屬於低調的有錢人。
這種人不怕貴,就怕不夠炫。
「哎呀這個不好,道友看這個,升級版飛花玉雪琴,不但保留了原有的飛花特效,還能隨琴聲改變花色。」
「買了琴怎麼少棋盤,道友你看這個,珍瓏棋局,落子有星辰特效,吃子時帶水墨特效。不貴,只要八百八,還有這個,山河畫卷,配帶在身上,隨人走動有特效。」
白朮付款時,從最初的一件變為整整十件。雪螢不免勸她,「我們是不是買太多了?」
白朮神色迷茫,是有點多,可是都這麼好看,她……
障月連忙道,「我覺得有一物特別適合道友。」
她從角落裡拿出一件寶物,是件巴掌大小的黑白玉佩,她將此物系在雪螢腰上,發動後雪螢腳下浮現滿天星斗,又有太陽太極雙魚遊動。障月滿嘴恭維,「道友戴了此物,好似天外飛仙,腳踏星辰而來,道骨仙風,一見難忘。」
旁人皆是羨慕,唯獨陣法中央的雪螢神色不變,對於障月的拍馬屁無動於衷,只冷冷說道,「廢話。」
她又帥又美,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不然太玄門雙絕的名號哪來的。
障月,「……」
她見雪螢要解下玉佩,帶貨生涯從未失敗的她急了,「道友不要嗎?」
雪螢抬頭看她,障月說,「今天開業大酬賓,全場五折,當然,我絕沒有強賣的意思。」
雪螢乾脆利落道,「不要。」
「我再給你打四點五折。」
障月忍痛道,「三折。」
「一折怎麼樣,只要十塊靈石。」
這已經是賠本生意了,不爭饅頭爭口氣,她一定要從此人口袋裡掏出錢來!
雪螢一毛不拔,「我沒錢。」
障月沉默了,她想起很久以前一件事,那是她一生的恥辱。十年前識界來了一人,本著雁過拔毛的原則,她向對方推銷起寶物,她使出渾身解數,對方不為所動。那人青絲玉顏,劍意沖天,如冬日寒月,可望不可及。她問起對方的名號,他只說了句。
「……你是劍修嗎?」
走開啊,她的一生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