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去的時候雪螢臉上沒什麼表情,觀火重新系上臉。顏垢多少鬆了口氣,跑出來和雪螢搭話,「師姐的劍法好生厲害。」

  雪螢不太想多談,障月雖然是個好苗子,可惜不用在正道。

  她不得勁,拉上顏垢,「回去以後咱們再打一架。」

  還想獻殷勤的顏垢萎了。

  回去沒多久白朮來了,說是幫雪螢調養身子,雪螢本想拒絕,在白朮的笑容下乖乖低頭,她沒話找話,「明日道友還要去擂台嗎?」

  白朮拿著剛買的糖葫蘆分雪螢一支,「海選賽人手不足,不得不借用我們這些妖手。到晉級賽就會好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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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螢想了想,「我也來幫道友吧。」

  多少也算放鬆。

  白朮樂的往雪螢嘴裡塞甜糕,笑容溫婉,「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即便辟穀了,飽腹還是很有幸福感的。

  次日出門時,白朮拖著一個大吵大鬧的蘇玉,「都說了不去。」

  他一見雪螢,立馬變了姿態,腰板挺直站那,裝模作樣咳嗽幾聲,「既然你求我……」

  白朮面帶微笑擰上蘇玉耳朵,蘇玉痛得大叫,「師姐,抓兔子不抓耳朵。」

  他得了解脫不敢再放肆,乖乖跟在白朮身後,沒走幾步就和雪螢搭話。

  「你,來幹什麼?」

  雪螢有問有答,「過來給白朮道友幫忙。」

  蘇玉清咳一聲,拿捏起前輩的姿態,「擂台賽規矩很多的,待會你到了,老實待在我身邊,不准亂跑知道嗎?」

  白朮幽幽道,「蘇玉。」

  蘇玉一激靈,「在。」

  被白朮收拾了一頓,蘇玉不敢再造次,三人到了上回的場地,一回生二回熟,白朮能夠熟練使喚蘇玉這隻兔子,而雪螢被打發去引導參賽選手。

  這活十分輕鬆,蘇玉在後頭抱怨,「憑什麼?」

  白朮理著今天的資料,丟了個胡蘿蔔給他,「你還想被搭訕?」

  只要蘇玉一出門,基本都是美女,加微信嗎?

  煩都煩死了,誰要和他做姐妹。

  蘇玉咬著胡蘿蔔沒接話,屋裡頭只有重物移動的聲音,過了會白朮說。

  「不許趴趴走。」

  都化人了,怎麼還到處亂爬。

  雪螢在外頭引導了不少參賽者,眼看選手準備登台,雪螢撤了打算往回走。被人攔住。

  「這位妹妹,武評會往哪走?」

  那是個極其美艷的女子,五官明媚動人,烈焰紅唇,眸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最重要的是,雪螢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有點小羨慕。

  好大。

  她很快回過神來,客客氣氣的,「和我來。」

  對方含笑點頭,長腿一邁,走到雪螢身邊,並排同行。

  「我觀妹妹是個武者,妹妹也來參加武評會嗎?」

  雪螢不喜歡和人走這麼近,對方身上傳來的幽香讓她不太舒服,她揉了揉鼻子,「我海選賽過了,過來幫忙。」

  她嬌笑一聲,挽住雪螢的胳膊,「這麼說,我和妹妹就是對手了,到時台上相遇妹妹可要手下留情。」

  這是一句客套話,不想雪螢嚴肅糾正她的話,「對你留情,就是侮辱對手。」

  這一聲如雷貫耳,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不嫌棄她的容貌,願意真心對待她。

  天知道她有多討厭自己這張臉,這該死的美色,得來的只有圍在身邊的舔狗。

  她受夠了這種墮落生活。

  「妹妹我喜歡你!」

  雪螢,「哈?」

  她自知誤會,急忙改口,「我對妹妹極為欣賞,恨不能結拜為姐妹。」

  雪螢彰顯出劍修特有的傲慢,「先與我手中這把劍較量過再說。」

  她感動的快要哭了,終於有一天,她被人以武者的身份對待,她拉著雪螢的手說,「若是我贏過你,你得喚我一聲姐姐。」

  雪螢點頭,別說姐,娘她都能喊。

  得到滿意的回覆,她這才扭著水蛇腰進去報名。

  「叫什麼?」

  「女侯。」

  「說了多少次,你們這些人不要拿稱號當本名。」

  「可我本名就是女侯。」

  她自出生起無父無母,只知在泛濫的血海廝殺生存,是沈燼找到她,將她帶出血海,給她衣物,贈於名字。

  哪怕這個名字只是一個稱號,女侯也喜歡。

  回到落腳處時,女侯懷中赤焰之羽燃起,沈燼打量女侯身後背景,問了一句,「這是何處?」

  「景城外一處破廟。」女侯說著手裡的燒餅掉落在地,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才吃了一口。

  她趕慢撿起,拍拍上頭的灰塵,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沈燼瞧著女侯那副窮樣,只覺不可思議,「何故落到這般地步?」

  他記得女侯不窮,每次換季都是大包小包回家,每天變著法換色號。

  女侯沒答,她家底全拿去買沈燼的肉身了,至今還欠冥公三千五百魔晶。

  冥公那個小氣鬼,借錢還算利息,她早晚要讓尊主關了他的白條。

  女人的哀怨是很可怕的,沈燼明智不談,公事公辦,「情況如何?」

  一提這個女侯立刻來了精神,「啟稟尊主,我已與玉衡之徒見面,約定武評會上一較高低。」

  前半句還算正常,後半句就很不正常了。沈燼不可思議問她,「武評會?」

  晾了半天的冥公終於有話了,「有些女人,雙腳離了魔界,腦子就關閉了。」

  沈燼訓話,「身為魔界第一暗殺者跑去參加武評會,刺客和劍客正面槓,誰給你的勇氣。」

  女侯,「讓我跑去勾引一個女人,你神經病啊!」

  女人勾引男人就算了,沒聽說過女人勾引女人的。當她的誘惑之術是魔晶嗎,誰見了都愛。

  沈燼完全不聽,「我派你出馬的意思還不懂嗎?男人不行就換女人,我不信她還能無動於衷。」

  完事還順手地圖炮,「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女侯,「……」

  狗男人還錢!

  話雖如此,女侯還是琢磨起前幾日的曠世大戰。她來得晚,沒能親眼所見,只是聽聞玉衡之徒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那個天音閣聖女。她從未聽說過言靈之術,沒想到玉衡之徒能憑它打敗天音閣聖女。

  不愧是玉衡之徒,竟恐怖如斯。

  女侯想了想,決定向冥公取經。學學土味情話。

  冥公拽起姿態,「語言的魅力是無窮無盡的。」

  「不,我就饞你這張小嘴。」

  ……

  得了彩虹屁**好的女侯開始琢磨起來,她從未接觸過此物,一下放到玉衡之徒身上,也不知能否成功?

  女侯猶豫再三,決定出門找幾個試驗品。

  男女都要,最好來個對照組。

  陌生地段作案,女侯不敢大張旗鼓,沒敢朝那些參加武評會的選手下手,而是選擇了另一個群體。

  非正式擂台賽。即修士們手癢了來一把,俗稱街頭大亂鬥。

  為避免被抓到,她蒙了張臉,假裝是圍觀群眾,安靜待在台下等人上場。

  沒等多久報名處多了兩個罵罵咧咧的人。

  「你罵誰娘炮,老子一劍砍死你。」

  等上了台,女侯才注意到其中一人是上回見到的熟人,一個熱衷女扮男裝的小妖。叫什麼蘇玉。

  等蘇玉上台,女侯換了個語調,沖台上喊,「您就是蘇玉大神嗎,我是您的粉絲,超級崇拜您的,大神加油,努力打敗對手,我會一直追隨您的。」

  蘇玉氣的劍都沒拿穩,沖台下喊,「雪螢你有本事上大號說話!」

  台下修士七嘴八舌,「此人是何人,居然敢對劍仙之徒叫板。」

  「還自稱大神,簡直狂妄自大。」

  蘇玉臉色一白,對手面露鄙夷,頭也不回走了。仿佛和蘇玉交手是恥辱。

  台上台下鬧成一堆,女侯悄悄溜走。她在對照組上滿意打鉤,決定過幾日再下手。

  這頭蘇玉鬧了一肚子氣找上雪螢,一問才知道人家今天一天都在白朮這邊,壓根沒出門。

  「那又是何人害我?」

  蘇玉氣得不行,完全不聽白朮勸,拍桌下了決定,「我要守株待兔。」

  白朮瞧他屁股後一動一動的兔尾巴,非常好心,沒去提醒。

  蘇玉一連數日蹲守,眼睛都熬紅了,白朮看不下去,打算把這隻兔子拎回去。蘇玉是一求再求,「今天結束就回去。」

  白朮只得依了他,兩人在台下啃窩窩頭,不多時上台一人。

  熟悉的陌生人,敖富貴。

  又稱敖·東海太子爺·冰藍劍客·富貴,他大約是沒事找事,約了人練手。裝的格外騷包,骨扇拿在手上輕搖,滿臉寫著傲慢。

  蘇玉本來不想看敖富貴打架,剛準備走人,台下喊起來,「太子爺我喜歡你,我是您的迷妹,您偷走了我的心,我只想一生一世追隨您,您是我的太陽,我願意圍著你轉,您那英俊瀟灑的臉龐令我沉迷,您簡直太帥了,帥的我只想尖叫。」

  蘇玉聽得都要吐了,他以為台上的敖富貴會暴怒,抬頭望去,敖富貴春風滿面,整條龍眉飛色舞,就差沒來句再來一遍。

  「他為什麼不生氣!」

  蘇玉不敢置信。

  白朮目光意味深長,隱隱泛著關愛傻逼。

  蘇玉沒看透白朮的眼神,他氣鼓鼓丟開台上的敖富貴,在人群中尋找嫌疑人。

  大約是沒鬧起來,女侯不曾立刻離去,準備一二三四再來一次,剛開口就被蘇玉抓個正著。

  「就是你,上回給我潑髒水!」

  蘇玉執意要女侯給個說法。女侯不想惹出是非,生出逃脫之意,然而蘇玉脾氣上來,死活不讓女侯走。

  爭執之中面紗脫落,蘇玉望著眼前這位美艷的女子,一時忘了開口。

  他好像在哪見過這位漂亮姐姐。

  後方躁動起來,不知是誰推了蘇玉一把,他一個沒站穩,整張臉埋進女侯的胸。

  又大又軟。

  等蘇玉面紅耳赤退開,後方的敖富貴已經趕來,靠著毒辣的眼神,他一眼就認出了女侯是他的迷妹。此刻蘇玉整張臉都埋在女侯胸上,敖富貴大怒。

  「憑什么弟弟行,哥哥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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