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紀霖汌錦標賽失利的新聞國內也登了會熱度,不過沒什麼反饋很快就降了下去。
比賽結束許久之後,當天晚上白荔才收到了紀霖汌的消息。
他說話的語氣似乎沒什麼變化,也沒受這次比賽失利的影響。
可白荔還是能感覺到,他不開心。
又過了一陣子,離紀霖汌說好要回來的日子大約過了三天。
白荔收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她接通以後才知道對方是紀霖汌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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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艾倫。」男生性格似乎挺爽朗健談的,和白荔說話沒三分鐘的功夫就混的很熟,扯東扯西一直聊了半天,他才切入正題,「你現在方不方便來一下我們基地。」
「恩?」白荔困惑,「我嗎?」
「是啊,我老大這兩天情緒不對勁,大家都怕他被打擊。」艾倫接著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具體情況,他這次淘汰賽遇到的對手是在日本剛剛展露一角的新人,而且是被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強的打法給淘汰了。」
「日本媒體對他的報導都是負面的。」
白荔悶悶地聽著,沒說話。
只是對方每說一句,她心都沉了一分。
「那他現在怎麼樣?」斟酌了一會兒,白荔才小聲問道。
艾倫嘆了口氣,一向健談的他這會兒也覺得愁雲漫天:「還能怎麼樣,把自己關在練習室瘋狂練習,而且還兩隻手輪換著來,他胳膊本來就有傷。左胳膊長年累月的練習也有舊傷,這麼下去,我真怕人都廢了。」
白荔緊蹙眉頭,她已經想到了他描述的畫面,心突然揪起來似的疼了一下。
「我現在就過去。」
還是沒辦法吧。
還是會喜歡他吧。
既然喜歡,那就去做。
這是紀霖汌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恩,她現在當真了。
…
白荔買了機票凌晨三點多趕去了紀霖汌的訓練基地。
出來迎接她的,就是電話里自稱是艾倫的男生。
他看起來個頭不高,年紀也不大,像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一見面,艾倫很熟稔地跨上來她的胳膊,一口一個姐姐叫的挺親熱的。
在得知白荔的年齡和他差不多大時,他整個人的面部表情扭曲了一會兒。
「所以,你是個學霸。」
白荔憂心忡忡,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的問題:「我不是。」
「考上K大的研究生還不是,嗷,我簡直好愛你。」艾倫說道。
白荔:「……」
她第一次見到這麼熱情的陣勢,略微有點吃不消。
艾倫把她領到了基地訓練室的門口,朝著她努努嘴:「喏,老大在裡面。」
突然他壓低了聲音:「他不知道是我把你叫過來的,千萬不要出賣我。」
白荔點點頭,門開的縫隙里,紀霖汌對面的陪訓人員已經累得滿頭是汗,可紀霖汌仍面無表情,就像是只會訓練的機器似的,他固執且認真,絲毫不顧及額前覆滿的汗水。
還是陪訓人員瞥見了門縫裡白荔的面孔,才像是卸下重擔似的,看向白荔的目光簡直就跟看到救世主差不多,幾乎快要兩眼發光。
陪訓人員立刻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示意紀霖汌去看向門外。
他看過來的一瞬間,兩人的視線隔著空中撞了個正著。
白荔拘謹地攥緊了手心,她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光明正大地滲透到他的生活里。
緊張感莫名而來,無處安放。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不該打個招呼。
紀霖汌發梢濕黑,脫掉了護胸,才慢慢地走了過來。
「過來怎麼沒告訴我一聲。」哪怕他承受了很多,但面對白荔的時候,聲溫和得跟什麼似的,「這麼晚,我可以去機場接你。」
他走的近了,白荔才看清他臉頰上的汗水正順著發梢滴落,眼底也泛著淡淡的淤青,似乎是很久都沒有休息好的模樣。
而旁邊的陪訓人員和艾倫哪裡見過紀霖汌如此溫柔的一面,差點不敢置信。
這人?是他們老大?
剛剛說話的,是他媽的紀霖汌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吧!
旁邊站了兩個礙事的人,紀霖汌眉骨稍抬,漆黑的眼眸剛划過艾倫,對方立刻識趣地跑出了十丈遠,一邊跑還一邊不停地回頭看。
「沒關係。我聽……」話剛出口,白荔想到艾倫剛才囑咐自己的事情,於是她立刻改口道,「我看了新聞,擔心你狀態不好,所以過來看看。」
對她的說辭,紀霖汌不太相信。
不過她能來,他就已經很開心了。
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餓不餓?我帶你去吃點東西?」他問。
白荔搖搖頭:「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我看你眼睛下面都有淤青。」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紀霖汌試探地牽過她的手腕,見白荔不牴觸以後,才慢慢地握住,「我只想知道你很好就可以。這段時間我不在,你有沒有按時吃飯?」
他的掌心略潮濕,但手指關節很粗很寬,握住她的時候,她的小手完全地被包裹。
「恩,當然有好好吃飯。」白荔軟糯地吭聲,來的路上都沒有想那麼多,可這會面對紀霖汌,她卻害羞了,感覺自己確實好主動,大半夜就跑了過來。
「我給你郵的東西,收到了嗎?」紀霖汌問她。
白荔想了會兒,意識到他是在說那枚櫻花花瓣,便笑笑:「收到了。」
「喜歡麼?」
白荔歪著腦袋,也不吭聲。
紀霖汌湊近了些。
「喜不喜歡?」
「喜歡……」
她聲小的跟蚊子似的,紀霖汌笑:「幹嘛那么小聲,好像我強迫你說違心話。」
「沒有呀。」白荔抵著腦袋,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站在這裡和紀霖汌聊天,為什麼會感覺有些小羞恥。
好像和他確認了某種關係似的。
不過,現在跑過來的舉動也說明了吧。
她喜歡他,也在意他。
視線碰上,白荔又快速地低垂目光。
「你現在還要繼續練習嗎?」想到這次過來的目的,白荔問他,「你的手不是有舊傷,這麼高強度的訓練,會適得其反吧。」
「恩?舊傷是右手。」紀霖汌笑了笑,難得片刻喘息溫存的時候,他視線真的一刻也不想離開她,指腹磨蹭著她的手指縫,把玩的愛不釋手。
白荔一著急,突然說漏了嘴:「可是你的左手不是也有舊傷嗎?」
「有,不礙事。」紀霖汌眼眸微斂,對自己一副絲毫不上心的態度,「你現在餓不餓?」
他好像唯一關心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的身體倒一點都不在意。
不知道為什麼,白荔對此竟然感覺有些生氣。
「我不餓。」她帶了點脾氣,故意唱反調似的說道。
紀霖汌笑,哪怕這會兒白荔跟他鬧彆扭,他都覺得可愛:「怎麼了,生我氣了麼?」
「對啊。」白荔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是有點生氣,我生氣你為什麼對自己這麼不在意。難道一次的失利就能代表以後的未來嗎?」
「誰又不會有失利的時候呢。」
「可是像你這樣自殘式的訓練,傷到了身體,除了親近的人,還有誰會心疼你。」
「被別人淘汰掉,那就爭取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打回來啊。」
「哪怕你這次失敗被淘汰,那又怎麼樣,我還是會支持你的啊。」
她在氣頭上,想也不想地說出來這樣的一堆話。
「所以,哥哥。振作起來好不好。」
「那你呢。你是我親近的人麼?」紀霖汌問她,「你會心疼我麼?」
白荔沒答。
半晌,她才認真地道:「我會。」
話音落,白荔突然被抱進了溫暖的懷裡。
她一身寒意在這一刻全被驅散。
稍一停頓,白荔從包里拿出來一瓶運動飲料。
紀霖汌看到愣了一秒。
「上一次你打籃球賽的時候,我想給你加油。」
白荔慢吞吞地說:「這一次也是。」
說完,她把運動飲料遞給了他:「哥哥,加油。」
紀霖汌接了過來,錯愕之後說道:「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恩?你是說什麼事情?」白荔擺擺手,「如果是以前的事情就算啦,沒有什麼需要你道歉的。」
相反,她覺得現在的狀態,才是和紀霖汌在一起最好的狀態。
每個人都做著他們自己喜歡的事情,可以聚,也可以分開。
不會太幼稚,可以成熟地維護好彼此之間的關係。
「這句對不起,是我不該傷了一個小孩的心。」
紀霖汌緩慢地開口:「它太珍貴,我應該好好保護。」
「讓它失望了。」語畢,他指腹划過白荔的臉頰,蹭了蹭,眼底儘是憐惜。
「唔。」白荔也不知道該在這個時候說點什麼,她沒談過戀愛,根本不懂所謂的調情是什麼樣子的,只會傻傻地站在原地,想著措辭,「沒、沒關係啦。」
下一秒,他的指腹上移,輕而易舉地觸碰著她的唇角。
像是在故意地逗弄,他有以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我喜歡你。」
「白荔。」
話音落,他薄唇覆蓋上來。
和之前那次接吻的感覺完全不同,這一次,像是極盡的爛漫。
白荔仍是新手,根本不懂如何迎合還拒。
哪怕心口的燥熱揮之不去,她還是笨拙地緊閉著嘴巴。
「張開。」他嗓音幾乎低不可聞,一瞬間啞的不像話。
紀霖汌將她壓在了門口,他握住她手的手緊了緊,手指伸入進了她的指縫間,緊緊貼合,又完全摁在了門框上,讓她動彈不得。
白荔還處在茫然的狀態,連呼吸換氣都不曉得。
她沒聽懂他的意思,水潤的杏眸像是抹了蜜似的,濕漉漉地看著他。
「恩?」
「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