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曖昧
第49章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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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煙想當女王, 也得看霍清寒給不給這個機會。
霍清寒在按裴煙的要求動了後,就直接拽下她, 對調了位置。
當這一切開始, 裴煙說的「速戰速決」就成了虛無縹緲的幾個字。
……
早晨的陽光逐漸明朗。
外頭有了聲響,該是吳嬸在打掃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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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有裴修和霍松雨的聲音, 還有梁徽音嘟嘟囔囔的:「小煙怎麼又一大早就出門了, 這也太忙了。」
幾乎所有的人都起床了,開始了一天的活動。
然而緊閉的房內, 沒有人知道, 「一大早就出門」的裴煙, 正被霍清寒摁著。
深青色的刺青在肩胛肆意綻放, 妖嬈入眼。
彎曲的腰際線條更像是那朵花的延伸。
門外的聲響越來越甚, 似是有人來敲門。
霍松雨的聲音響起在門口:「大哥, 你起來了嗎?
要吃早飯了。」
房內一時靜謐,裴煙連呼吸都停頓住,她被霍清寒這樣從後面壓制, 嗓子眼似是被堵住, 一個聲都發不出來。
而現在這種情況, 她確實不能出聲。
霍清寒額間沁著薄汗, 略有狼狽不堪的凌亂美, 細長的眸子輕挑著,停下動作, 伸手捂住裴菸嘴巴。
他清清嗓子, 似是很正常一般, 對門外的霍松雨說:「等我十分鐘。
你們先過去。」
霍松雨乖巧應:「嗯,好的。」
腳步聲開始遠去。
裴煙大氣都不能出, 想扯開霍清寒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卻發覺他愈加用力。
她艱難側著頭,瞪他。
霍清寒卻緩緩悠悠地繼續,氣定神閒。
——這絕對,是個狗男人。
裴煙已經後悔。
自被霍清寒掌握主動權後,她一開始的恣意颯氣早就被他泯滅——
所有的主動權都是他的。
「別出聲,小心被你家人聽到。」
霍清寒還提醒裴煙。
裴煙已經熱得不行,也氣憤鬱悶,掙扎幾下,卻還是只能被霍清寒桎梏。
霎那淪為他掌心的雀,由他擺弄。
霍清寒跟霍松雨說了十分鐘後出來吃早飯,所以現在開始,他確實是要速戰速決。
還好之前消磨的時間已經足夠,最後結束的時候,他俯身抱著裴煙,不再捂著她的嘴巴。
他在她耳邊笑:「怎麼感覺……我們像在偷情。」
裴煙不想理他。
霍清寒掐住裴煙臉頰上的肉,笑問:「怎麼了,不高興了?」
霍清寒親了她一下,說:「是我的錯,可是……這不是你先勾引我的麼。」
「……」
裴煙不想說話。
理虧。
霍清寒抱著她膩歪了兩分鐘,隨後整理事後現場,洗漱過後換上衣服。
裴煙窩在他床上,看他要湊過來的時候,冷冷說:「趕緊滾去吃早飯。」
「那你呢?」
「我等你們都去吃飯了再走。」
霍清寒思量一下,趁裴煙不注意,親了一下她的唇。
「那我走了。
希望我早上的侍寢,您還滿意。」
「……」
滾!
有多遠滾多遠!!
面對裴煙忿忿的目光,霍清寒輕笑著,離開房間,把門給關好。
裴煙在他走後,又在床上躺了會。
隨後才慢慢起來穿衣服,整理了一下儀容。
趁大家都在前廳吃早飯的時候,裴煙悄悄溜出家門。
走到外面,迎著燦然的冬日暖陽,裴煙驀地搖頭笑笑。
她現在著窘迫逃離的樣,還真的像是在偷情。
——在自己家裡,跟男朋友偷情。
—
霍清寒來京市已經有幾天。
一開始是為了來看看裴煙,順便送霍松雨過來,現在也該回去了,海城那邊有好多事在等著他去處理。
兩天後,霍清寒回海城,裴修和霍松雨跟他一起回去。
裴煙送他們去機場。
兩個小的很有眼色,主動說自己去託運行李,給裴煙和霍清寒留了獨處的空間。
霍清寒的眸光一直定定的,落在裴煙臉上,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樣子印在腦海里。
裴煙被他這模樣惹笑,說:「又不是見不到了,收起你那眼神,搞得跟永別似的。」
「誰知道下一次見會是什麼時候呢。」
霍清寒兀自抿唇,張開手臂將裴煙摟到懷裡。
「這次,沒給岳父岳母留下好印象,下次我一定會繼續努力。」
裴煙也反手擁住他的背脊,說:「我媽跟防狼似的防著你,你確實得再接再厲。」
這幾天只要裴煙在家,梁徽音就一直盯著她,生怕一個沒注意,裴煙就被霍清寒給生吞了。
小情侶的日子還是蠻艱難的,在家裡連拉個小手都不可以。
「以後我可不敢再正大光明來看你了。」
「這麼怕住我家啊?」
「不是怕。
是憋。」
霍清寒使壞地跟裴煙咬耳朵:「憋得都不像個男人了。」
裴煙踢了他一腳,瞪他:「說你是公狗你還真是,滿腦子黃色。」
「只能怪我女朋友太迷人。」
霍清寒繼續死皮賴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倒沒什麼離別的感傷。
很快,裴修和霍松雨回來了,把霍清寒的機票拿給他,三個人準備進安檢。
裴煙看著這兩個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少年,認真交代:「路上小心,聽你們大哥的話,知道嗎?」
霍松雨點頭,裴修嬉笑:「知道了知道了,姐你太囉嗦了。
我一定會好好聽姐夫的話的。」
裴煙跟著笑了笑,非常瀟灑地擺手:「行吧,去吧。」
裴修扯著霍松雨走,霍清寒在原地停頓。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裴煙,模樣正經幾分:「我走了。」
「嗯,去吧。」
裴煙神態自若,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最後還是霍清寒先嘆氣,再次抱了一下她,說:「別難過,別太想我,我心與你同在。」
裴煙是真沒想哭的,一開始也努力不讓自己有那麼多離別惆悵的情緒,可霍清寒就是這麼討厭,一定把她弄哭才高興。
她的眼睛一下氤氳氣水霧,鼻尖發酸。
「你好煩,比裴修廢話還多,趕緊走了,囉嗦什麼。」
霍清寒替裴煙擦著眼角,眸里滿是不舍。
他盯著看了幾秒,終究還是狠下心,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轉身離去。
裴煙看著霍清寒高挑修長的背影,淚水逐漸模糊。
也不知怎麼回事,談個戀愛,人就變得脆弱起來,動不動就想掉眼淚。
這種分別的場合,難道不是笑著擺擺手頭也不回更瀟灑麼,為什麼就一定要哭著目送。
裴煙搞不懂自己的脆弱和眼淚,扭過頭,往機場外邊走。
外面還是很好的天氣,自從霍清寒他們過來之後,京市就再沒下過雪,每天都陽光燦爛。
他來了又走,留下的,好像就只有這個好天氣了。
以後,就是隔著兩座城市的想念。
……
一月尾,傳統春節到來。
熱鬧從未停歇。
每年這時候,裴煙家裡都是最忙的,許多朋友和生意上的夥伴上門來拜年。
裴煙跟著父母忙活了幾天,轉眼到初六。
這天,她在和上門來拜年的周權商量初八開鋪的事情,吳嬸突然送進來一個信封。
這年頭,很少有人再寄信了。
裴煙覺得奇怪,看到蘇千尋的落款,更加奇怪。
她拆開信封,看到的竟然是一張喜帖。
新娘是蘇千尋,而新郎——
裴煙腦袋一懵,也顧不著現在在做什麼,連忙出去給蘇千尋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裴煙忍不住先大聲問:「你什麼情況?
?
給我寄喜帖?
?
你要結婚了?
?」
電話那頭的蘇千尋很是淡定,還笑了笑:「你這麼快就收到啦,不枉我八百里加急。」
「……到底什麼情況?
怎麼回事?」
「就是我要訂婚了啊。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肯定要親自給你寄喜帖。
下個月一定要記得來噢。」
裴煙更暈了,捂著額頭問蘇千尋:「你——你怎麼突然就要訂婚了?
你現在在哪,回海城了?」
「前天回的。
一拿到印刷好的喜帖就給你寄了。」
「現在是喜帖的事嗎?」
「那不然咧?」
……
裴煙努力讓自己冷靜。
「你先告訴我,這個新郎,跟你訂婚的這個叫賀……賀什麼的,到底是誰。」
蘇千尋安靜一秒,然後說:「請你記住他的名字,我未來老公,賀久原。
不要再說賀什麼。」
「千尋,你是認真的?」
「我爸媽安排的婚事,正巧,我和他之前在國外也見過幾面。
反正長得也不錯,嫁就嫁咯。」
「那紀琰呢?」
前段時間裴煙還聽蘇千尋雞飛狗跳地說紀琰去法國找她了,結果現在?
?
「紀琰那個狗東西啊,」蘇千尋說得毫不在意,「就拜拜咯。
幾年前我和他就已經拜拜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我要向前看。」
「……我看你是瘋了。」
蘇千尋絕對是瘋了。
裴煙才不信就這一兩個月的時間,蘇千尋就把紀琰忘得乾乾淨淨然後跟另一個男人訂婚。
蘇千尋卻像被裴煙說中一樣,沉默好一會,再出聲時,聲音極其的輕,極其疲憊。
「不是我瘋了,是我累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和最愛的那個人在一起。
最愛的,反而是最不合適的。」
而她和紀琰,就是最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