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心所向 劍所指
「而你，就是心隨道動。邪道驅使本心，事後難免會對道心產生質疑。」
文樞聽著陳沫的話似懂非懂的點頭，也沒有說話，似在深思。
「先生，所謂用道，是否趨於大道之上。不隨波逐流，逆水行舟，道為己用。」
「孺子可教。」
陳沫讚賞的看著文樞，聰明人果然一點就通。
剩下的道，就看他能否找到那條屬於自己的路。
「心隨道動，道隨心動。」
文樞慵懶的坐在地上，突然雙眼緊閉。兩人所在的屏障之內劍氣縱橫。
似有一把無形利刃要衝出屏障，不過陳沫這隨手製造的屏障豈是尋常修士可以破解。
「這，算是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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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沫盤膝懸浮空中，驚愕的看著文樞。
雖說身邊有不少所謂天才一朝頓悟，但都是經名師指點。
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曉，在神界能教導出一朝頓悟的天才，這樣的人都可封為名師。
可惜這裡不是神界，不然陳沫這次倒是能一雪前恥，名動天下。
文樞靠著老樹，形態慵懶。但周身卻有凌厲劍氣四溢，此時的氣息不斷攀升，已不斷逼近登天之境。
那無形利刃在屏障內橫衝直撞，陳沫伸出兩根手指再空中一夾。
夾住的是虛無，但有劍鳴傳來。
文樞眉頭微皺，劍氣更加狂暴，無形劍氣變為有型。
一柄黑紅色利劍竟從頭頂百匯飛出，一劍斬向陳沫，氣息之強讓屏障都是一顫。
陳沫雙指猛地用勁，似乎有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傳來。
黑紅色利劍襲來直指陳沫眉心，兩人相距不遠，僅是瞬間。
陳沫不慌不忙，雙指比作劍指與黑紅色利劍爭鋒相對。
兩相碰撞，竟一時間分不出高下。
「試劍嗎，我劍意倒是封塵許久了。」
陳沫自語一聲，身後一把靈氣匯聚的劍影逐漸真實。
「去。」
陳沫輕吐一字，身後劍影繞過與劍指相對的黑紅利刃，朝著文樞而去。 文樞還是雙眼緊閉，劍影襲來瞬間。他猛然睜開雙眼，眼中射出兩道凌厲劍光，將襲來之劍阻擋。
「請先生賜教。」
文樞說完，氣息一變。整個人從剛才溫和狀態化作瘋魔般。
雙眼射出劍氣後，竟變作血紅。一身長衫無風自動，邪魔之氣充斥屏障之內。
「道可道人可人，邪劍亦是劍，我之道，便是劍道。今日之後，邪魔之道趨於本心，心所指，劍所動，三千大道唯一劍傾瀉。」
「先生，接招。」
此時文樞邪魔之氣旺盛，卻在不受之影響，隨心而動。
陳沫所說的一絲光明被他尋到，而光明之中，那人持劍而立，一往無前。
「劍來」
文樞輕呵一聲，周身瞬間凝結出數十柄黑紅利刃。
突然一聲刺耳的劍銘劃破天際，在整個東俞學院迴蕩。
學子們正值午休，無數人望向空中高懸的烈陽。感覺空中烈陽不再炙熱，倒是變得凌厲刺骨一些。
湖泊方向李姓老者與萬邱良幾人聽聞劍鳴，體內靈力像是受到牽引自覺翻滾而出。
「這氣息，文樞突破了？」幾位老者震驚。
「怕不止突破這麼簡單。」萬邱良看向東側，低聲輕語。
其餘人順著萬邱良目光齊齊看向東側，那裡是東俞學院建立之初的山丘。
這山丘保有原樣，但幾人知道。此山早已不是山，文樞每當克制不住邪道之氣，就會在此宣洩一番。
那柄陪伴他一生的青竹劍，就插在山丘頂峰，封塵至此。
這劍鳴聲正是從山丘頂峰傳來，那半截劍身插在黃土內的青竹劍劇烈顫動。
感受到主人的召喚，似要破土而出。
「各位，我們好像有事情做了。」
萬邱良目光透過重重阻礙，似乎可以看到山丘之上的場景。
聽到萬邱良這話，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一日東俞學生見到難得場景，那些平日在湖泊釣魚的退休教師，化作數十清風，沖天而去。
這一幕在學子心中埋下一顆種子，或許會隨著春風細雨滋養出一顆參天大樹。 山丘之上，幾人瞬息而至，竟都是八境強者。
幾人看著顫動的青竹劍皺眉，劍氣浩瀚。離近之下若不是靈氣護體，都要被劍氣襲傷。
「文樞這是，劍意突破了？竟有這般威勢。」李姓老者震驚的看著青竹。
「他這一步或許會跨出很遠，讓我們難以企及。」萬邱良冷靜說。
「現在倒不是考慮這些的問題，青竹出，山丘百年所藏劍氣將會侵泄而出。整個東俞...」
其中一人說完，站於山丘登封向東俞學院看去。
「這文樞還真是給咱們幾人找事做。」又一人說。
「好了好了，開始幹活吧。」萬邱良勸說一句，率先騰空而起。
山丘的事情文樞自然不會知曉，隨著一聲劍來身後數十把劍齊舞。
陳沫感受著每一柄劍所蘊含的威能直呼一聲天才，兩人在湖泊時就有過短暫交鋒。
不過此時與那時相比，也不知高出了多少。
這數十長劍與陳沫單劍相對，隱隱還有壓制之意，倒是給了文樞不少信心。
這是劍意爭鋒，兩人都沒有動用法門。當然，陳沫劍意高深之境豈是文樞可比。
不過似是對文樞這個人感興趣或起了玩心，陳沫竟將劍意一再壓制，與文樞過起招來。
文樞這數十劍越戰越勇，屏障之內接連顫動，似隨時要崩塌一般。
「一招劍來倒是高深之境，這可還不夠。」
陳沫見自己那柄單劍即將被文樞毀去，淡淡說上一聲。
懸浮在空中的身形從頭頂樹幹上摘取一片綠葉，雙指夾住綠葉向文樞擲去。
綠葉夾雜劍勢一往無前，數十飛劍分出幾柄與之對抗。
可剛觸及靈氣所化長劍竟從中穿透而過，得不到絲毫阻攔。
文樞一愣，大手一揮地上嫩草破土而出，如樹葉一般勢如破竹。
嫩草與綠葉向對，樹葉被分割成幾片，但前行之勢未變。
陳沫見狀微微側頭，幾根嫩草從一側飛過，竟插入屏障，沒有下垂之意。
文樞站於原地，沒有動作。被分割的綠葉襲來，在身前一尺距離突然化作無數碎片消失在劍氣縱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