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雙更合一)
這個宴會其實就是個家宴,並不正式,更趨向於家常化。
每一位受邀前來的人穿著打扮也不算隆重,只比日常多了兩分正式。
周老太太還在梳妝,一邊戴耳環一邊問了下保姆:「都來了嗎?」
「差不多來齊了,可熱鬧哩!」
「今弦這孩子,我可真是捉摸不透咯,你猜他前兒個跟我說了什麼?」周老太太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一個玻璃種的鐲子往手上套,臉上帶著三分慈祥的淡笑。
「說了什麼?」
「他說——不行,我答應過他要保密的。」老太太說到一半,及時止住,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似乎是嫌自己說得太多了。
保姆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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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傅今弦一邊和他們說著話,目光一邊時不時地往賀瓷那邊飄,心不在焉的。
快被周揚他們唾棄死了。
他這麼在意,原因也很簡單——賀瓷他們那裡有幾個陌生面孔剛剛走過去,在跟他們說話,其中有幾個男的,模樣周正風流。
這幾個都是海外剛回來的,要麼是留學回來,要麼是跟著家族出國做生意,做著做著又回來做的,跟周家熟悉,也就被請來這裡一塊玩玩。
賀瓷的容貌一直是讓人一眼驚艷的,今天又穿了紅裙,只是懶洋洋地端著杯酒坐在那兒,便渾身上下散發出慵懶高貴的味道,奪去了現場的焦點。
幾位公子哥兒看似在和黎赭他們說話,可目光總是偷偷地在往她那邊湊。
又強忍著說了幾句,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和賀瓷搭起訕來:「賀瓷,我們也有五六年沒見了吧?」
賀瓷勉強辨認了下,好像是池家的那個,當年高考失利出國留學的那個池什麼什麼。
她勾了下唇,唇上塗的是滋潤版口紅,紅唇在光下自帶光芒,「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池曜陽見她理了自己,心下更樂,恨不得扒到她跟前去,眼裡更是沒了別人,「你現在可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了,我妹妹可喜歡你了,給個簽名吧?我正好省了個生日禮物給她。」
他藉機坐到她身邊。
賀瓷挑眉,不置可否。接過他遞過來的紙筆,簽了個名又遞給他。
容恬眸中笑意更深,遇到個情場高手了。這可是出了名的風流浪子。
「多謝多謝。你看看,我們這麼久沒見,沒想到我一回國就能見著你,這不是緣分是什麼?改天一起吃個飯?聽說新開了家法式餐廳還不錯,去試試?」
「再說吧,有點忙。」
「別介,來,加個微信,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什麼時候去?」池曜陽風流的桃花眼笑著挑著,緊盯著她的臉,一刻也挪不開。
賀瓷笑了笑,「好呀。」
她掏出手機,全了這個巧妙拐彎加她微信的男人的心思。
白熠搓了把胳膊,「好冷。」
他身邊這男人都能給這裡製冷了。
好在周老太太很快下樓來,讓人開了筵席,笑眯眯地喊他們:「孩子們,吃飯嘍。」
她把傅今弦和賀瓷叫到一桌,「來來來,跟周奶奶坐這兒。」
池曜陽厚著臉皮一起往上湊,「位置還有呢,那我也坐這兒吧。」
周老太太眯著眼笑,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笑得挺歡快,「乖,都坐,隨意坐,吃飽了陪奶奶玩會。」
傅今弦看向池曜陽的眼中都快掉冰碴子了。
周老太太身邊坐著周見寧幾個親兒孫,賀瓷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幾乎是前一秒剛落座,後一秒身邊就坐了傅今弦。
池曜陽看好的位置被搶了,他也不惱,不緊不慢地找了另一邊的位置坐下。
傅今弦瞥了一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情敵,眼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反正沒什麼善意。
池曜陽就不一樣了,他並沒在意傅今弦的存在——更準確的說,是完全把傅今弦當成空氣。他身子側向賀瓷搭話,「賀瓷,你喜歡吃辣嗎?聽說今天有好幾道出名的川菜。」
賀瓷對川菜沒有了解,稍稍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池曜陽就麻溜地爬著杆子往上走,給她科普起比較有名的幾道川菜。
周老太太有偷偷地在看他們那邊,見賀瓷和池曜陽聊得熱火朝天,傅今弦一人被冷落在旁,仿佛一個被冷落的小妾一般可憐淒涼,不由搖了搖頭。
今弦這孩子,商場上叱吒風雲,情場上可謂失敗。
池家這孩子剛剛回國,卻很會察言觀色,尤其是對女孩子,很輕鬆就能找到話題,聽說在國外就是風流浪子。這不,三兩下的功夫都能和賀瓷這麼個不喜生人的孩子聊得這麼歡快。
兩兩對比,傅今弦怎麼會是對手喲?
周老太太想幫一把傅今弦都無從幫起。
嘖嘖,只能看看他自己爭不爭氣了。
而池曜陽跟賀瓷越聊越起勁,他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這麼有意思的女人了。雖然外界傳聞她高傲冷艷,可這樣的女人才有意思,那群人不懂。
尤其是他談起吃的,她似乎對這個領域沒有太多涉足,用一種很好奇的純純粹粹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他整顆虛榮心都膨脹到了極點——根本沒有男人抵得住這樣的目光,包括他。
他說起話來似乎都自帶光芒。
池曜陽舌尖抵住腮,心中暗喜,這趟回國真是值了。
他快愛死這種外表看上去矜冷的女人了,骨子裡指不定有多溫柔哩。
他媽不是整天逼他結婚麼?
偏偏賀瓷的家世還這麼好,要是真能追到……
他媽得笑的連眼睛都看不見。
池曜陽無比殷勤,在上了佛跳牆後,立馬又跟賀瓷科普起閩菜來。
傅今弦氣息都帶著冷冽,音量不大不小地來了句:「聒噪。」
池曜陽笑容一僵,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但顧及周老太太,還是有所收斂,「賀瓷你嘗嘗,看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今天這廚師可是絕了,應該會比你以前吃過的還要好上一層樓。」
周見寧笑了笑,緩解氣氛:「可不是嘛。特地從各地請來的頂級大廚,你們都嘗嘗呀。」
賀瓷對這些傳統的出了名的菜式早就吃膩了,介紹也聽了幾百回了,給池曜陽個面子聽得挺認真,聽完也就罷了,拿起筷子勺子開始享用。
另一側的男人渾身氣息之冷,讓她莞爾。
現場本來還算平靜,直到侍者上了盤蝦,傅今弦戴著手套,慢條斯理地剝了一隻,又極其自然地放在了賀瓷的碗中。
整個桌子的人都仿佛定住了一般。
搞什麼鬼?
開什麼玩笑?
這是在做什麼?
這裡的大部分人腦海中的信息仍停留在賀瓷在追傅今弦,還對賀瓷今晚對傅今弦的漠視有些驚訝——雖然也不算什麼漠視,但比起以往的殷勤細緻,的確算是漠視了。
這也就罷了,可沒想到一轉眼,傅今弦在給賀瓷剝蝦??
一個神級一樣的人物,在他們眼裡那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現在竟然「紆尊降貴」地剝蝦?人間化日常化了?
這個世界魔幻了——
他們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減緩變慢,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恨不能將這一幕刻在心底里。
倒是池曜陽,若無其事地笑了下:「是我疏忽了,仙女怎麼可以自己剝蝦呢?我給你剝吧,蘸點桌上的陳醋,味道極好。」
其實賀瓷不是很想拒絕這個禮貌又紳士的男人,可是——
「不好意思呀,我不吃醋的。」她有些歉意地微微一笑。
「賀小姐的確是個大度的人。」池曜陽壞笑著調侃,轉而給她蘸了點醬油,用公筷夾到她碗中。
整個桌子,幾乎都在盯著池曜陽的動作,呼吸屏住。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會啊。
傅今弦比起他,完敗。
賀瓷有一種奇奇怪怪的潔癖,她不習慣接收陌生人給剝的東西,於是只好將他們一起拒絕:「最近皮膚有點過敏,不能吃太多海鮮,這樣就好了,不用再剝啦。」
於是,池曜陽又和她分享起了皮膚保養秘籍。
池曜陽的熱情跟火一樣,賀瓷有點受不住。可是傅今弦在旁邊,她心底里升起一種,「原來我也值得如此的熱情」的感覺,於是,她突然就不忍心冷落池曜陽了,他說什麼,她就回答一兩句。——這對於賀大小姐來說,可以說是極為難得的給別人的待遇了。
池曜陽自然知道,賀瓷雖常在國內,卻在圈裡是人人皆知的,一點動靜聲響都會引得多人注意——不論國內外都能聽到關於她的事情。
因此,得到如此特殊待遇,他愈發得意起來。
賀瓷和傅今弦的事情,他也知道,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傅今弦……又怎樣?
傅今弦也停止了剝蝦,眼睫低垂,看似在認真用餐。可在那沒人看得到的桌底,卻長手伸出,牽住了她的手腕。又一點點地從手腕,摸到了纖細的手指,細細摩挲。
指尖的溫度襲來。
賀瓷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旋即又恢復如常。只是暗地裡,想掙脫出他的大手——
失敗。
又過了約莫幾秒鐘的時間,傅今弦清冷的聲音響起:「池先生。」
池曜陽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過了三秒,「……嗯?傅先生,有事?」
語氣輕佻,帶著幾分戲耍的味道。擺明了根本沒把傅今弦放在眼裡。
「您父親和元景的合作想必也該結束了。」
池曜陽差點給跳起來。
什麼玩意兒???
什麼玩意兒你就元景了???
元景是什麼池曜陽當然知道,自家這一年最大的生意就是跟元景的合作項目,所有的資金都投在裡面了,自家老爹千叮嚀萬囑咐這項目一定不能出問題,一點問題就可能毀了整個池家。
可是……
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你那破公司不是娛樂圈的嗎?不是叫啥寰星的嗎?元景又跟你啥關係了?
池曜陽張了張嘴,一肚子問題要問,可是觸及他冰冷的目光,又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媽的。
雖然打心底里不信元景跟他有關係,可池曜陽還真不敢冒這個險。
萬一呢……
關乎池家生死,他還真不敢亂動了。
池曜陽終於安靜了。
賀瓷在心底默默嘆了一聲,漂亮的小臉上有些憂愁,眉尖輕輕蹙了一小道褶痕。
這樣可不行。
怎麼能所有的追求者都打不過傅今弦呢?那她豈不是非傅今弦嫁不出去了?
這些人,能不能、能打一點?
傅今弦如願以償,耳邊也終於清淨了,手下更加放肆,勾纏著她的小指。
賀瓷對他的故意親近並不買帳,使了巧勁掙脫。
恰好賀瓷杯中果酒喝完,傅今弦剛空出來的手就順勢拿了酒給她添了三分滿。
男人明明一副高冷矜貴的模樣,做起這事兒來卻自然得得心應手,仿佛再正常不過。殊不知,附近的所有人瞠目結舌地看著他的手,看著他倒酒,看著他對著賀瓷笑,溫潤儒雅。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慢慢地,終於有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這怎麼回事啊?我沒眼花吧?」她揉了揉眼睛,那叫一個不可思議。
「傅今弦可別是中邪了,怎麼跟賀瓷角色對調了?」
「賀瓷這是給他灌了什麼**湯?能不能開個課讓我學學?」
「之前笑賀瓷的那幾個可以閉嘴了,嘖嘖,瞧瞧這場面,多打臉吶。」
「換成賀瓷愛搭不理了?不愧是賀瓷,不愧是南城頂級名媛,連傅今弦都能拿下,還反過來愛搭不理!」
「我怎麼琢磨,她是追著玩的?追到了就不要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賀瓷在傅今弦身上丟掉的臉面被找回來了。
這些人對她倒追的輕視,逐漸變了味道。看到傅今弦如此殷勤地鞍前馬後,那目光不變味都不行。
賀彥聽著這些話,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之前憋著的氣,突然就有那麼點散了。
——這些話實在是太中聽了。
容恬是故意和陳時澍坐一桌的,偏偏賀彥又臭不要臉地跟來黏在她身邊。這一桌人看的熱鬧也不比賀瓷那一桌少。
不過傅今弦生來自帶光環,只是這麼幾個舉動,很快又成了全場議論的焦點。
周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看著傅今弦,欣賞著他唱的這一出大戲。
吃飽喝足,周老太太讓人上了茶。
有位名媛提議:「周奶奶,不如讓我們自己泡茶吧?好久沒動手了,有點手癢了呢。」
周老太太樂呵呵地答應,讓人上茶具。
這些名媛貴公子基本上十有五六都學過煮茶泡茶,也就當做玩一般。
賀瓷和容恬湊一塊兒說了幾句話,說到個八卦時正開心,一轉眼,面前突然多了一盞茶。
賀瓷笑容一頓,抬眸看向傅今弦。
他只泡了兩盞便拿起手帕擦手,表示罷手。
那兩盞茶,一盞在她面前,一盞在他自己面前。
茶杯有許多樣式,偏偏唯獨他們二人的是一模一樣的,跟一對似的。
容恬勾著唇,調侃道:「傅今弦,你可真是太小氣了,只給賀瓷一杯麼?在場這麼多人,你會被我們誤會成你在追她哦。」
眾人腹誹:傻子都看出來他在追賀瓷了。
高調、張揚,不知道低調為何物,誰能不知道呢?
留給他們的只有滿肚子的疑惑——這兩個人的角色是怎麼調換過來的?
是他們漏了什麼瓜沒吃嗎?
之前好像有聽說過,但是信的人有之,不信的人更有之。
傅今弦不置可否,只說了一句:「嘗嘗?」
容恬嘖嘖聲響起,卻在下一秒,眼前也出現了一盞茶杯。
她挑著唇,「我不喜歡喝茶的,賀少爺,多謝了。」她隨手將茶杯送了旁邊的人,叫來侍者要了杯白水。
賀彥臉色低沉沉的。
她恍若未聞。
現場氣氛有點冷,周揚責任心突起,想活躍一下氣氛,哪裡知道下一秒,賀瓷順手將茶杯遞給不遠處的他,「我也來杯白水。」
周揚:「?」
周揚呼吸都滯住了。
搞什麼啊?!
你不喜歡喝就不喜歡喝,你想送人就送人,可是幹嘛送給他??
嫌他命太長了??
他嘴角笑容瞬間消失。
尤其是在對上傅今弦目光的時候。
好在傅今弦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喝茶挺好的。」
賀瓷「噢」了一聲,卻並不打算改變主意。
周揚默默在心裡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姑奶奶,挺有膽量。
不過兩人這互換角色,看得真的——
好爽。
容恬的手隨意地搭在了賀瓷腰上,很自然很習慣的動作。
傅今弦的目光停駐了下,有些灼熱的滾燙。
但也只是一會,便又移開了眼。
宴會結束得很快,畢竟不是什麼商業型的,少了很多虛與委蛇。
老太太送他們到門口,多看了傅今弦好幾眼。最後還是忍不住把人叫來叮囑了幾句,「你看看,跟你說過的,追人要用心,要細心,不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會被別人給搶了,知不知道?」
傅今弦笑了下,「知道的。」
「賀瓷是個好孩子,你得好好追。沒追到的話,我也饒不了你。記得溫柔體貼四個字,總能贏得她的心的。」老太太壓低了聲音,「今天看到池家那個孩子怎麼追的了嗎?好傢夥,一上來,三兩下直奔主題。你要不是生意上壓住了他,那還指不定誰輸誰贏呢!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又敲打了他幾下,才放他離開。
傅今弦揉了揉額角。
他承認他在這方面的確有些薄弱了。
面對池曜陽的挑釁,第一次有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
他沒直接回去,而是跟著賀家的車子走。
賀家司機自然發現了他在跟著,請示著賀瓷的意思。
賀瓷今晚上玩得不亦樂乎,第一次覺得傅今弦這麼好玩兒。這時候心情好,也樂得跟他玩,吩咐道:「去御水灣。」
「是。」
賀瓷跟喻朝聊了會行程安排,按掉手機的時候,已經到了御水灣。
她讓司機回去,自己步履輕快地上樓。
賀遇說她要的那房子在準備了,可她卻發現住在這裡也挺好玩的。有一種地下戀情的感覺。
雖然她並沒有和傅今弦成為男女朋友的打算——
但是枯燥的人生總是需要一點調味劑的。
賀瓷進門後也沒關門,剛剛換了鞋,身後就傳來了動靜。
很快有人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呼吸灼熱滾燙地在她耳邊揮灑。
「跟過來做什麼?」她輕聲說,說話聲帶了笑意。
傅今弦不答反問,「剛才就吃那麼點,餓不餓?」
賀瓷挑了下眉。
她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甚至做好了吵架的準備。
畢竟他傅今弦今天可能是第一次這麼沒面兒。
可卻沒想到他一出口會是這句話。
賀瓷眨了眨眼,如實點點頭。
餓肯定是餓的,但她本沒有在意,想當做減肥捱過去來著。
餓肚子減肥對她來說也是常事,並不值得一提。
更何況,她也的確需要減肥了。
之所以點頭,是因為她好奇傅今弦要做什麼。
這個男人,最近的種種行為,都在脫離她對他的認知。
傅今弦拿出手機點了些東西,一邊安撫她,「先等一會,很快就到。」
「我以為你不吃外賣的。」
「有些常去的店有開通外賣渠道,我才會點,沒去過的店不會點。」他解釋。
他常去的店衛生肯定都是考察過的,才敢放心讓她吃。
「欸,傅今弦。」賀瓷突然叫他,尾音揚起,帶著點勾人的味道。
「嗯?」
「有時候感覺你像個老古董一樣。」說完,她也忍不住笑了,「我真的好奇,我以前是怎麼看上的你。」
傅今弦頓了頓,「現在,就看不上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是啊,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