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他身邊有個女人
白柳山莊的易容之法極為精細，若說比較，這江湖上怕是沒人能比得過。
很快的，山莊裡那些擅長弄藥的姑娘來了。
她們幾乎也不做什麼事情，整日浸淫於此。
治病救人，鮮少，更多的是各種奇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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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是一種，還會研製毒藥，在某些時候，可以用來達到某種目的。
當然了，若說把人毒死，那不存在。
只是用來達成目的。
譬如，某些人不說實話，又沒時間仔細盤問周旋。
就給灌一味藥，灌進去，就都說實話了。
不過，此種藥目前還在試驗階段，並未大量生產。
所有易容時會用到的材質都拿來了，各種各樣。
有深海里的某種魚皮，陸地上的動物皮，還有真正的人皮。
已製成假臉的面具都拿來了，泡在透明的藥水裡，每一個瞅著都那麼的……噁心。
用鑷子夾出來，攤在竹紙上，待上頭的藥水被吸乾了些，虞楚一才用手拿起來。
入手的觸感，不太對，和她撿到的皮是不一樣的。
「太噁心了。」
雲止過來看了一眼，眼見她用手拿，有點兒受不了。
「這張是人皮，從剛死之人的臉上扒下來的。這一塊兒，材質不同，這不是人皮。」
雲止幾不可微的眯起眼睛，一聽人皮，他更覺著難受了。
放回去，又拿別的。
「這倒是有點兒像。這一張，是深海里的某種魚類的皮做的。這種魚，外皮非常像人，行動遲緩，沒有眼睛。整張皮非常的大，可以製成很多張假皮來。」
兩手分別觸摸，這回就非常相似了。
「深海里，真是什麼都有。聽說，還有人魚。」
雲止雙臂環胸，這動作就表明，他是拒絕靠近那些東西的。
「美人魚嗎？」
「美人？那倒不見得。在水裡活著的，能長多美？」
雲止搖了搖頭，只一想他當時落進水裡，被一條魚撞到，他真不覺得海里的東西會美。
「傳說深海里有美人魚，人首魚尾，長發飄逸。不止臉長得美，還會唱特別好聽的歌兒。若是哭了，流出的淚水落地成珍珠。」
「那這世上富人可就遍地了，想發財，去海里撈一條美人魚就成了。養在家裡，日日鞭打，讓它不停的流珍珠。」
「果然是你這種人能想得出來的。」
放下手裡的人皮面具，虞楚一起身，便快步出去了。
雲止站在那兒看著桌子上的假皮，若有所思。
片刻後，虞楚一回來了，將桌上的東西收拾起來。
他站在一邊兒，欲言又止。
「有話要說？」
都沒看他，虞楚一問道。
「的確有事。當然了，你若不允，我也就不說了。」
「你還沒說呢，怎麼就知我會不允。」
「你若允了，我反而會心情更不好。」
雲止想了想，搖頭。
「還能讓你心情不好？那我肯定會允了。」
雲止嘆了一聲，隨後道：「我有事，得離開一陣兒。」
他很是『艱難』的說了這一句。
「好走不送。」
虞楚一說她答應，就真的馬上就答應了。
「真不留我？」
轉到她旁邊，雲止垂眸看她。
其實，這時候若看他，會看到他眼睛裡有深藏的東西，他不說而已。
「正好我也清淨清淨。」
抬頭看他。
他有自己的事兒那不是很正常嗎。
這世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雲止看著她，驀地張開雙臂要抱她。
虞楚一舉起手，她的手上還拿著假皮碎片呢。
雲止被擋住了，又嘆了口氣。
「你若是能像那晚似得就好了。」
虞楚一佯裝聽不懂，整個人就透露著一種無以言說的渣。
雲止當晚就走了，他好像真的很急。
虞楚一其實在他走後，稍稍思量了一下。
還想著是不是派人調查一下他做什麼去了。
但，這個想法在冒出來的時候就被她給掐斷了。
若調查別人，毫無障礙。
但，調查雲止……怎麼就顯得她挺下流的。
三天的時間，所有會進入藍海的船隻名單到了虞楚一手裡。
除卻官家的，調查不到之外，所有民間的都有。
各種搞運輸的，鏢局，行走水路更方便省事的，都會選擇走水路。
自從竇氏鏢局倒了，真是帶給了大齊各個商行鏢局更大的利益。
在這份名單中迅速排查，超出想像的是，除了那些鏢局之外，聞人家還有雲家的大名赫赫其上。
同時，還有崖州的賭坊，青州的某個戲園子。
說起來，賭坊和戲園子出海，不是很奇怪嗎。
純粹觀光遊玩嗎？
她在整理這些信息，哪想又傳來了最新的消息。
「姑娘，說是聞人向博不行了。」
「病了？」
「好像是。不過，幾日前，據說聞人家進了賊，但也沒偷走什麼。」
展開信件，眼下此消息還未傳到各處，聞人家也封鎖了消息，虞楚一可能是頭一個知道的外人。
「看樣子，病的還挺重。」
根據信上所寫，聞人向博怕是挺不過去了。
這是挺突然的，畢竟，他也不算年邁。
還是說，並不是病了，而是另有隱情。
「姑娘，咱們需要過去看看嗎？」
若有隱情，那麼，前些日子進的可能就不是賊。
「聞人家還未將消息公布天下，我們貿然前去，不是很好。再等等吧。」
若真不行了，或是好轉了，聞人朝會公布的。
虞楚一所想，的確是對的。
畢竟，聞人朝也是個體面人。
沒用上三日，最新的消息傳來，說聞人向博沒挺過去，死了。
相比較白柳山莊的消息，聞人朝的公布慢了一日。
此訃告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江湖武林，各門派世家也暫時放下手頭的事，前往青州。
虞楚一也前往，在剛要進青州的時候，遇到了也趕來的虞卿卿。
「瞅見你獨自一人，我還真是不太習慣。你那雲止公子也不在旁邊兒跟著了，有沒有覺著失落啊？跟你說，我前幾天可見著他了，身邊還有個女人。」
虞卿卿自從那日湊巧碰見了，她就等著把這事兒告訴虞楚一呢。
不為姐妹情誼，就為刺激她。
誰讓她不允許她逗弄蕭小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