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厚臉皮發揮到極致
鍾可可根本沒想到,簡簡單單還個錢,竟然能扯到黑名單。
關鍵這男人還理直氣壯。
就好像欠錢的人是他,自己不把他拉出來就不還錢了一樣。
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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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拉回來就拉回來,我不要面子的嗎?
鍾可可翻了個不大明顯的白眼兒,把反抗精神發揮到極致,「我看你是不著急收錢。」
姜遇橋緩緩站直身子,「你是不想給?」
鍾可可被他拿話剛了一下,秀眉倒蹙,「怎麼叫我不想給,明明是你不帶手機。」
姜遇橋氣息拖長輕笑了聲,語氣帶著淡淡的譴責,「我都說了,你只要把我拉出來,轉帳就行,」話到這裡,有意無意地停頓,男人目光掃到鍾可可俏麗的臉上,「還是你想借著這個機會,再見我一次。」
「……」
鍾可可懵了。
姜遇橋眸光淡淡地望著她,將付遠航教給他的厚臉皮發揮到極致,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他的聲線本就磁性。
被這個調子一染,就更顯得性.感勾人。
鍾可可被他這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路子打得眼冒金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恰好這時,老天派來許新雅來解救她。
許新雅在外面的便利店買了些水果和零食,剛要回病房,就看到站在門口氣氛曖昧的兩個人,許新雅面色驚異,抬手指了指鍾可可,又指了指姜遇橋,剛要開口詢問,就被鍾可可瞬間拉住了手。
鍾可可一秒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拉著她一邊往回走,一邊碎碎念,「你終於回來了,我跟付瀅等你好一會兒了!」
「啊?」
「啊什麼啊,快走!」
「……」
姜遇橋倚在門框上,看著兩個人倒騰著小碎步消失在隔壁病房,揚起唇,無奈地扯了下嘴角。
許新雅是在回到病房後,才知道自己大半夜出去買東西都是徒勞。
付瀅的住院費是一口氣交完的,其中也包含著伙食費,不過最主要的是她這個情況短時間內是不能吃什麼的。
鍾可可舒舒服服地靠坐在陪床椅上,隨手扯過一袋薯片,對許新雅道,「乖,兒子,大不了咱們父子倆晚上吃。」
許新雅轉頭質問,「我還沒問你呢,剛那帥哥醫生是誰。」
聽到這話,鍾可可撕包裝袋的力道一滑,裡面的零食差點漏到地上。
付瀅眼睛亮起來,「什麼帥哥醫生?是姜醫生嗎?」
許新雅目光變得疑惑,「你認識他?」
「是特別高特別帥的嗎,如果是他,就是幫我墊醫藥費的那個,」付瀅慢聲解釋,「可可是幫我還醫藥費去了。」
許新雅聞言,將信將疑地看向鍾可可,鍾可可轉了轉眼珠,刻意避開她的目光,一副既心虛,又理直氣壯的樣子,把薯片咬得嘎嘣嘎嘣響。
這一個多月來,兩個人吃喝用度幾乎都在一起,許新雅可太了解她,當即扯過椅子坐在她旁邊,「就還個醫藥費,用臉貼臉站著嗎?」
沒想到她連這一幕都看見,鍾可可當即被薯片噎得哽了下。
付瀅有些意外地睜大雙眼。
鍾可可把薯片袋扔到許新雅懷裡,「你說話能不能別誇張,怎麼臉對臉了,門口就那麼大點兒地方。」
解釋的時候,鍾可可耳垂微微泛粉,眼神也有些刻意躲避。
許新雅陰陽怪氣地笑,「嘖,前男友。」
鍾可可:「……」
付瀅直著脖子,只恨自己不能從床上坐起來。
這會兒病房裡就只有付瀅這一床,許新雅也不用壓低音量,乾脆把話攤開來問,「鍾可可,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就因為他,拒絕我表弟?」
許新雅的表弟張博洋也是傳媒大學的。
只不過專業不同。
因為是親戚,剛入校那幾天,兩個人經常在一起吃飯,就這麼兩個人認識了,簡單相處了沒幾天,性子內向的張博洋就跟許新雅說喜歡上了鍾可可。
許新雅是北方人,性子十分忠肝義膽,當即就拍胸脯跟表弟許下這門婚事,誰知嚷嚷著想談戀愛的鐘可可反而拒絕。
鍾可可給出的理由是,張博洋看起來太內向了,雖然小有姿色,但不是適合她,再說中間還有個許新雅,她會擔心影響兩個人的友情。
她這麼說,許新雅也就這麼信了。
跟著也有別人過來追鍾可可,但也毫無例外都被她拒絕。
只有張博洋沒放棄,一直溫水煮青蛙地追著,因為中間夾著許新雅,鍾可可不好拒絕得太直白,就索性任由他去。
許新雅甚至以為張博洋都有戲了,誰知中途殺出來個前男友。
這前男友要是一般配置也就算了,偏偏是個ssssssssr。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地看了一眼,許新雅還是能清楚認知這男人的條件有多優越,先不說那一米八幾的身高,還有那精瘦誘人的細腰,光那一身禁慾清冷的氣質,就是把傳媒大學挖地三尺也找不出來一個。
更別說他的正臉。
五官精緻立體,就像老天按著黃金比例一點點雕琢的,已經不是簡單用帥氣就可以形容的。
如果鍾可可的前男友是她。
那她挑剔來挑剔去,倒是有了合理的解釋。
被許新雅如同x光的眼神上下掃描著,鍾可可沉默半晌,只能老老實實地解釋,「不是前男友,我拒絕你表弟也不是因為他。」
「那是為什麼。」
「我和你表弟不適合。」
「那你和那個姜醫生呢?」
鍾可可垂著眸,指尖蜷縮了下,「我和他是過去的事了。」
躺在床上的付瀅忍不住阻止,「新雅,可可不想說就別問了。」
許新雅原本只是湊熱鬧,沒意識到不小心越了界,瞬間清醒過來,她吐了吐舌頭,「好好,我不八卦了。」
隨意扯了個別的話題,這件事兒就這麼打著哈哈過去。
鍾可可也沒有表現得苦大仇深,還是像之前那樣和兩人嬉嬉笑笑,只是心裡始終有個疙瘩,每過一段時間就會魂游一次,心思飄忽到病房之外,猜想姜遇橋在幹什麼。
幾次下來,鍾可可覺得自己都要精分了。
只能拿出從宿舍帶出來ipad畫畫。
自打上大學後,她又干起了「老本行」,在畫畫軟體上接單,畫人設頭像,她的要價不貴,一般是三到五百,基本上一開單,就有很多人搶著約。
她也是覺得應該把畫畫的技能撿起來,才開了五單。
現在她手頭已經畫到第四張,單主是個在這方面完全沒有經驗的人,鍾可可也是跟她廢了好多口舌,才跟她說明白什麼叫文字設。
原本鍾可可以為,這又是個難纏的主,沒想到對方聽到文字設要加錢後,非常闊綽地給她又打了三百,還跟她說,想怎麼畫都可以,相信她。
鍾可可哪見過這種神仙單主。
當即下定決心好好畫。
為了讓單主滿意,她這段時間經常主動找對方溝通,但奇怪的是,對方好像對於她畫成什麼樣並不那麼在乎,反倒是東扯西扯,總是把話題聊到生活上去。
不過每次的聊天內容也不是很多。
那個單主好像很忙的樣子。
想著反正晚上在這陪床也沒什麼事做,鍾可可就把圖拿出來繼續畫,付瀅則和許新雅湊在一起追劇,三個人待在一起倒是其樂融融。
直到半個小時後,對床來了病人。
許新雅見狀,趕忙給手機插上耳機,鍾可可也順勢看了眼。
是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有個陪床的女兒,剛做完手術被送過來,後面跟著兩個護士,護士把老人安置好,跟著又說了些囑咐的話,老人卻只在意一件事,「剛剛給我做手術的小姜醫生呢?」
給她打吊針的小護士聲音溫和,「姜醫生去別的病房了,要等會兒才能過來,您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
老太太皺起臉,「我就是想跟小姜醫生說說話。」
聽到小姜醫生,鍾可可下意識停住畫筆。
許新雅看了看老太太,又看向她。
這個時候,老太太的女兒開口,「護士,您別聽她的,她沒什麼需要,她就是看上小姜醫生,覺得人家好,想給我介紹。」
老太太嗔怪似的看她一眼,「介紹怎麼了,誰讓你不搞對象的,都多大了。」
女兒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媽,你現實點好不好,那小姜醫生那條件,憑什麼就看上你女兒我啊。」
護士在旁邊聽著,也忍不住樂,「姜醫生年輕有為,確實有許多人給他介紹對象。」
老太太讚許般點頭。
護士幫她調整好滴速,直起身,「但是啊,姜醫生有女朋友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
鍾可可畫的睫毛的那一筆直接歪到起飛。
這下就連閉目養神的付瀅都忍不住抬起脖子,關注著眼前氣氛詭異的一幕。
許新雅怕她牽扯到傷口,趕忙把她按回去,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樣關切地望著鍾可可。
眼前,小姑娘安靜地坐在那兒,頭微垂,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她不聲不響地盯著手裡的ipad,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什麼滋味,眼神空洞的就像櫥窗里漂亮的瓷娃娃。
後面老人又碎叨了什麼。
鍾可可沒有聽進去,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上沒畫完的小蘿莉。
說不清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麼滋味,絲絲縷縷地縈繞在心間,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出息,明明當初推開他的人是自己,可難過了這麼久的人,也還是自己。
這兩個月來。
她能做的,也只是儘量粉飾太平。
可姜遇橋呢。
大概就只是雲淡風輕地過著新生活,隨便挑個女生談戀愛。
美滋滋得很。
想到這,鍾可可把畫筆塞到皮套里,往床上一丟,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道清冷磁性的男嗓,打斷老太太和女人的談話,「劉阿姨,您叫我。」
幾乎不用任何分辨。
鍾可可就聽出這個人是姜遇橋。
許新雅看到姜遇橋進來,立馬瞪大眼睛坐直身子,順便抬腳踢了鍾可可一下。
然而鍾可可只是背對著那邊,身子直挺挺地坐在那,像是把自己靜音了一般。
姜遇橋進來的第一秒,視線就若有似無地朝鐘可可那邊撇去,只見暖調的光線下,小姑娘單薄的身子被陪床椅遮了個嚴嚴實實,只有一小截雪白纖細的小腿,在椅子下方露出來。
頤夏是典型的北方。
天氣比不了榕城,十月多如果還光腿,是會被凍出病的。
姜遇橋目光沉了沉。
心口再度溢出那股從小到大就愛為她操心的情緒。
隔了幾秒,他才轉頭看向老太太。
不似平時待人接物的禮貌疏離,對待病患,姜遇橋完全是另外一副樣子,他微弓著背,面帶笑容,耐心道,「怎麼了,是傷口不舒服嗎。」
老太太見到他就跟牽牛花開了似的,笑得別提多喜慶,「哎呀,沒有不舒服,就是想叫你過來說說話,順便想跟你介紹介紹我女兒。」
女人聽到這話,無語得不行,「媽,你有完沒完,人家護士剛剛不都說了,姜醫生有女朋友,你介紹什麼啊。」
姜遇橋聞言,笑容凝滯在嘴邊。
他微微站直身子,視線明目張胆地朝鐘可可那邊撇去。
許新雅看到,再度踢了鍾可可一腳,沖她擠眉弄眼。
鍾可可憋著一股勁兒,硬挺挺地坐著,揪著自己的裙角不說話。
耳邊,老太太和女兒的爭論還在繼續,老太太說又不是讓兩人立刻談戀愛,加個微信也沒什麼,女人卻表示這就是明目張胆地撬牆角,而且姜醫生也不一定願意。
話題說到這裡。
姜遇橋終於開口,「劉阿姨,加微信就不必了。」
老太太沒想到姜遇橋會這麼直白地拒絕,臉色頓時垮下來。
姜遇橋笑了笑,「您女兒說的對,我確實不願意,如果您身體不適,可以叫我,但如果是別的事,就免了。」
說罷,他也沒管老太太失望的神色,拿起病曆本朝付瀅的床位走去。
見他過來,許新雅頓時坐直身子,付瀅也下意識抬起脖子,姜遇橋見狀趕忙讓她躺下,「儘量不要亂動,別牽動傷口。」
付瀅乖乖老實下來。
姜遇橋幫她看了看傷口,「沒什麼事,好好休養。」
付瀅這會兒渴得嗓子干,嗓音沙沙地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喝水啊,好難受。」
姜遇橋在病曆本上書寫著,嗓音溫和,「堅持三天,後面就可以吃流食了,注意這幾天好好休息,身體養好了才是本錢。」
付瀅聽著,點了點頭。
許新雅卻一直注意著姜遇橋。
之前那一眼看得有些模糊,到這會兒,她才看清姜遇橋真實長相有多帥。
媽的。
和他一比,瞎子才選張博洋。
許新雅憋著嗷嗷叫的衝動,下意識又去踢鍾可可,想讓她說句話。鍾可可被踢的一雙小白襪都沾滿了她的腳印,氣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直勾勾地瞪著她威脅她消停點兒。
兩人正眼神交鋒著。
姜遇橋的視線倏然瞥了過來。
男人眼眸深邃,深灰色的瞳仁仿佛綴了光,就這麼盯著鍾可可秀氣的側臉看了幾秒,忽然開口,「鍾可可。」
「……」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鍾可可身上。
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柑橘香,鍾可可一幀幀抬頭,一秒就對上姜遇橋平靜清雋的臉。
像是從小大到大,他無數次呼喚她那樣,男人語氣裡帶著若有似無的威壓——
「你跟我出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