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
後來的事情，林瀟壓根沒一點記憶，腦海里全是林霖。
哭泣著的林霖，努力平息呼吸的林霖，最小幅度搖動身子的林霖。
每搖一下，都讓林瀟著了魔一樣忘記呼吸，然後就更壞心眼地將開關開到了最大，看著林霖承受不住地癱倒在床上。
完全操縱林霖的滿足感讓林瀟幾乎笑出聲來，對周圍的事情卻一點感知也沒有。
「林瀟，敬酒去！」
班長一下就把林瀟扯起來，讓林瀟不得不被迫終止觀賞小狗的畫面，有點不耐煩地端起了酒杯，跟著一幫人去了主桌。
老師一看到林瀟，就笑開了，「林瀟啊，還好你這半年來又沉住氣去學了，不然老師還真擔心你這苗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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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師。」
林瀟對於扮演乖乖仔這個角色已經厭煩了，但是又想到最後一天了，沒必要鬧得不愉快。
一杯酒下肚，將林瀟身體裡本就躥起來的火帶的更旺了些。
偏偏有想趁這個時候搞事情的人，一看林瀟今天喝酒那麼爽快，立馬就起鬨起來。
這時候剛考完沒幾天，成績又還沒出來，全都在興頭上，一個過來碰杯，接著又另一個，林瀟都快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
好在顧慮到大家才剛成年，所以買的都是些果酒，度數不高，也不容易上頭。
可林瀟的酒量向來不好，儘管果酒度數不高，可也喝了那麼多杯。
在有些昏昏沉沉的狀態下，林瀟跟班長說了一聲先走，卻被班長拉住了，說一會兒還要去唱K，但是林瀟拒絕了。
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家，班長還想勸幾句，可是看林瀟已經一臉不耐煩了，也就不強求了。
招了車回家，在車上，林瀟就有些迫不及待打開了視頻，看到了林霖趴在了床上，只是偶爾抽動兩下身子，看來也是累得夠嗆。
「停車！」
「怎麼了？還沒到…哎！你還沒給錢呢！」
林瀟哪裡管司機在說什麼，開了車門就下去，卻不是要跑，而是徑直去了便利店，司機明白了他的意圖，就坐在車上等。
沒過多久，就看到了林瀟拎著一大包東西回來，「你要買東西也說一聲啊。」
「開車！」
看林瀟一身酒氣，司機也就懶得和他爭辯，到了地方收了錢就趕緊揚長而去。
林瀟的腦袋變得暈乎乎的，用鑰匙開門的時候，鑰匙還掉了幾回，最後還是憑著一股蠻力把鑰匙插了進去。
回到家裡，入眼是一片漆黑，林瀟都要適應很久，眼睛裡才慢慢能夠藉助門口的燈看清楚點什麼。
迷迷糊糊的走到了房間門口，他出去的時候沒有關門，所以一進去就看到了林霖躺在床上。
大概是被折磨得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整個人癱倒在床上，甚至連呼吸都很輕。
心裡一下就被填滿了，看著林霖睡覺那乖巧的模樣，林瀟坐在了地上，眼睛正好對著林霖的臉。
只是這麼看著，他就什麼都不想做了。
但被注視的人，很快就從不□□穩的熟睡中醒過來，看到林瀟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很為難情地想坐起來。
卻忘了，還有林瀟留給他的玩具，這一動就起了一身的汗，隱忍地皺著眉頭。
看到林霖出了很多的汗，林瀟從衣櫃裡拿出了一條乾淨的浴巾裹在林霖身上，「餓不餓？」
說話的語氣很溫柔，一點也沒有這幾天的嚴肅和命令，讓林霖有些錯愕。
可林瀟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把他從外面帶回來的吃的擺了一桌子，「吃關東煮？還是拌麵？」
掉進陷阱里的獵物，對於旁邊突然出現的東西總是抱著十分的警惕，林霖更是，不太明白林瀟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那似有若無的一股酒氣似乎告訴了林霖原因，也因此讓他起了個心思。
「林瀟，」
「恩？」
果然是被酒精控制了思緒，林瀟甚至都沒有糾正林霖沒叫他主人這件事情。
「我不喜歡身體裡的那個東西，可以拿出來麼？」
「什麼？」
但林霖忽略了一點，被酒精控制的大腦同樣反應會很慢，因此只能又重複了一遍。
得到林瀟肯定的回覆後，中了大獎一樣高興，就輕咬著下唇，把那折磨了自己大半天的玩意給拿了出來。
脫離出來的瞬間，身體湧起一股空虛感，卻很快被林霖壓了下去，只是多喘了兩口氣來平息。
「你要吃什麼？」
而林瀟卻仍舊糾結於林霖還沒有吃東西，拿起一個又一個問林霖吃不吃，沒有得到林霖回應就顯得很著急，要哭的樣子。
害怕林瀟等會兒會發脾氣，林霖就隨意指了一個，林瀟立馬就笑起來，明亮的眸子裡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把包裝袋撕開，林霖就要伸手去拿，可林瀟卻裝作護食的樣子，不給林霖碰，「我喂！」
林霖無奈，知道喝了酒的林瀟會耍小脾氣，也就由他去了。
林瀟卻不覺得自己是耍小脾氣，而是把這當成了一件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把食物遞到了林霖嘴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霖，像是看到他咬了一口才放心。
被這麼注視著，林霖吃一口都覺得很有壓力，可肚子也確實催促著他趕緊吃東西，只能低頭咬了一口。
下一秒，一個人影就撲了上來，嘴角被輕輕舔了一下，就看到林瀟像偷腥的小貓一樣笑起來，「好甜。」
那一下，林霖只覺得心房被什麼狠狠叩擊了一下，想永遠珍藏林瀟此時的笑臉，乾淨純粹又滿眼只是自己的笑臉。
可很快又被頸上的項圈拉回了現實，眼裡的光很快便黯淡下去，甚至連咀嚼在嘴裡的麵包都一下失去了味道。
明顯感覺到了林霖的情緒變化，可腦袋混沌的林瀟想不明白為什麼，以為是手裡的東西不好吃，就趕緊拆了另外一包遞到了林霖的嘴邊。
討好的樣子，像是小時候不小心把他惹生氣後，小心翼翼地拿著棒棒糖過來。
要是，一直都停留在小時候就好了。
「哥，」
「恩？」
「你嫁給我好不好？」
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連先前被酒精蒙住而顯得朦朧的眼睛也變得透亮無比，顯示著說這話的人，無比真誠。
真誠到，讓林霖的心仿若被一錘擊中，瞳孔放大了無數倍，有些不太確定現在是夢境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