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惹火(是我舔狗舔得還不……
封莞回到包間的時候,傅亦銘明顯覺得她的情緒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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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好奇那個男人和她說了什麼。
下一秒,封莞在他面前落座,目光嚴肅而凌厲。
「傅總,你是不是和醫院聯繫過,要資助我父親的醫療費用?」
本來是想給她一個驚喜,這麼快就知道了?
傅亦銘眉頭舒展,唇角輕微勾起:「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謝我。」
「這並不是您應該做的。」
封莞垂眸,從包中掏出那把賓利的鑰匙,放到他面前。
她早就想還給他了,今天這個機會正好。
「如果當初知道您送我這輛車並非是出於對員工的體諒,我肯定不會收。」她抬眸直視著對面的男人,語氣不卑不亢,「車子一直停在公司的停車場,我沒有開過。先把鑰匙還給你,如果需要辦理過戶手續,我隨時到。」
傅亦銘搭在桌前的手指微微曲進掌心,他斂色道:「這些是我送你的禮物,你可以收。」
封莞平靜地說:「我受過的教育告訴我,不準備接受別人的追求,就不能接受別人的禮物。」
「所以...你是想拒絕我?」傅亦銘多少有一絲不可置信。
封莞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對嫁進豪門做富太太一點興趣都沒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們的位置並不在同一個世界,所以並不合適。」
「能夠朝夕相處五年,我認為我們很合適。」傅亦銘擲地有聲地說,語氣一貫的自大和不容反駁。
封莞擰起眉頭:「您這副自信的模樣真的很招人討厭。」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這五年,我每一天都過得很累。」
傅亦銘訝然抬頭,看到封莞臉上難掩的疲憊之色,眸子裡的光頓時變得晦朔不清。
「我可以接受您做我的老闆。您的所有毒舌和不近人情我全部接受,您的潔癖強迫症我也可以遷就,您生活與工作要求很多,我也會一一滿足。因為我領著工資,服務上司是分內之事。但是……」
封莞話鋒一轉,聲音變得低且涼,傅亦銘的心也跟著縮了一下。
「我不會找您這樣的人做男朋友,我不想連下班的時間都過得不能喘氣。如果您繼續這樣,我可能會選擇辭職。」
她拎了包包站起身:「您慢慢吃,我去外面等您。」
說罷,她朝傅亦銘微微頷首,不等他回復,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傅亦銘緩緩將眉頭擰得更緊。
高子昂說女人是水做的,得寵著慣著。她缺什麼,他就得送什麼,她不缺什麼,他就送了備用。
因此……
聽她說夜裡打車不方便,他帶她去買車。看到她脖頸空空,他買了幾條價值不菲的鏈子。女人最喜歡的花,他送了。最新款的包包,他第一時間讓品牌方寄給她。除了不知道她的生理期,沒辦法送紅糖水。
他把能做的全做了一遍。
可是...
傅亦銘拿起封莞擱在他面前的那把賓利車鑰匙,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他分明已經放下身段,甚至有些行徑很有舔狗的意味,為什麼封莞還是對他不滿意?
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
————
當天晚上,傅亦銘收到一件同城快遞。
包裹很大,裡面全是這些天他送給封莞的東西,甚至還有兩束快枯萎的玫瑰花。
她似乎是真的不願意和他扯上一絲除了上下屬以外的任何關係。
傅亦銘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深挫敗感。
此後,工作上封莞對他還是一貫的體貼和溫柔,傅亦銘便對告白的事默然不提,也不敢再僭越干涉封莞的私生活。
不得不承認,他害怕封莞辭職。
很快到了財經大學校慶的日子,傅亦銘作為優秀畢業生被邀請去做座談會,封莞陪同過去。
和校方對完流程,還有半個小時的空餘時間,傅亦銘想在校園裡轉轉,便叫上封莞一起。
財經大學的校園裡種的最多的就是桂花。這個季節,花開得正好,滿園飄香。
傅亦銘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引來不少女同學駐足側目。
「這麼多年,學校倒是沒怎麼變過。」他四顧了一眼,感慨道。
「是啊,桂花還是那麼香。」封莞隨口接道。
傅亦銘轉眸望向她:「封秘書也是財經大學畢業的,你是...金融學專業,教學樓在哪棟?」
封莞搖頭:「忘了。」
她的大學過得並不愉快,因此也不想多回憶。
兩個人並肩繼續走,封莞抬眸望著前方。忽然,她的眸子定在某處,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傅亦銘察覺到她這個動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不遠處的榕樹下,一個穿著娃娃領長袖裙的女孩,昂著頭,白皙的臉頰上掛著兩行清淚。
她面前的男人在低聲和她說著什麼,語調輕柔,很明顯是在哄人。
動作看上去,很曖昧。
傅亦銘挑挑眉:「那位,不是沈醫生嗎?」
封莞抿緊了唇。
眼前,沈闊抬手把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姑娘拉到懷中,輕輕撫拍著她的背,低聲哄道:「好了,別哭了。哥哥以後再也不遲到了,行嗎?」
她對沈闊僅僅算是有一絲好感,但看到這樣的場面,她的心還是被輕微地刺痛了一下。
興許是感覺到了這邊灼燙的眼神,沈闊的目光朝這邊飄過來。
看到封莞,他緩緩放開懷中的小姑娘,柔聲說:「姜姜,哥哥看到朋友了。你別哭了,陪哥哥去打個招呼好嗎?」
緊接著,封莞就看見沈闊帶著那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她的腳步下意識往後推了一步,隨即穩住,自嘴角勾出一絲暖洋洋的笑。
「這麼巧啊,沈醫生。」她主動開口打招呼。
「是啊,你怎麼會來這兒?」
封莞笑答:「因為工作。」
她的目光落到他身邊的小姑娘身上。
沈闊後知後覺地向她介紹:「哦,對了。這位是我妹妹,你叫她姜姜就好,我和你提過的。」
封莞落落大方地朝姜姜伸出手,笑道:「原來你就是沈醫生口中的小朋友呀,真漂亮,很高興認識你。」
誰知小姑娘理也不理她,怯生生的眼神里有股奇怪的情緒,盯得封莞脊背發涼。
沈闊說過她是病人,封莞便沒多想,只尷尬地收回手。
沈闊注意到封莞身邊的男人,笑著招呼:「傅總,又見面了。」
因為捐助病人的事,傅亦銘去過沈闊的醫院。
「我們院長一直囑咐我,想請您吃飯表示感謝,但我擔心打攪您工作,所以沒敢約您。」沈闊笑著說。
沈闊這是很明顯的寒暄詞,反正橫豎傅亦銘這樣的人物也不會去吃他請的飯菜。
誰料傅亦銘卻微笑點了頭:「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封莞立即勸道:「您下午還有會。」
「把會議推遲到明天吧。」傅亦銘輕聲囑咐,繼而抬眸看向沈闊:「今天可以嗎?座談會結束之後,我剛好有時間。」
他的目光在沈闊身邊的小女孩臉上流轉一瞬,說:「我們人少,就自在一些,你可以帶上你妹妹。」
沈闊點了頭。
「封秘書,你也不忙,既然都認識,介意一起吃頓飯嗎?」傅亦銘最後問封莞。
她抿抿唇,擠出一絲牽強的笑,也點了頭。她轉過臉,目光似有若無地瞥向沈闊身邊的小姑娘,總覺得她對自己有一絲難言的敵意。
座談會結束以後,傅亦銘讓封莞選餐廳。想到上次想要請沈闊去松清屋吃飯,沒能去成。
於是,她就把餐廳定在了松清屋。
把地址發給了沈闊,兩輛車便一前一後駛離了財經大學。
「姜姜一直想吃這家餐廳,但是很難約到。」抵達餐廳的包廂,沈闊將菜單遞給封莞和傅亦銘,說:「今天你們隨便點,我買單。」
封莞接過菜單,問傅亦銘:「傅總,您有什麼想吃的嗎?」
傅亦銘眸色冷冷地看向她:「你應該問,我有什麼能吃的。」
雖然傅亦銘來這家餐廳不用預約,但他平常很少來。因為傅亦銘海鮮過敏,這裡的菜他很多都不能吃。
封莞選這家餐廳的私心,令傅亦銘很不悅。
封莞乾笑了兩聲,點了幾道傅亦銘可以吃的菜。
不一會兒,廚師就進來包廂,開始現場製作。
沈闊剝了個甜蝦,放到姜姜碗裡,柔聲說:「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封莞的筷子微頓,心裡有股酸溜溜的感覺。
突然自己的碗裡被丟進來一片三文魚。
她不解地望向身側。
傅亦銘不咸不淡地說:「我不能吃。」
你不能吃,你可以不夾,幹嘛夾了丟我碗裡。
封莞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將整片三文魚塞進嘴裡,拼命地咀嚼。
嘭——
桌面上砸出一聲悶響。
姜姜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裝南瓜粥的杯子,淡黃又濃稠的液體順著桌角流到她的裙子上。
沈闊急忙遞給她紙,柔聲嗔怪道:「怎麼不小心點?」
姜姜緩慢地擦拭裙子上的污漬,突然她手上的動作一頓,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著封莞:「姐姐,你可以陪我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嗎?」
封莞放下筷子,眯起眼,答應得很爽快:「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