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惹火 又不是我死了,你哭這麼傷心干什……


  兩人抵達包廂,高子昂瞬間迎上來,怪道:「你們也太慢了吧,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周浪他丫的去撩妹不來,你再不來,咱們以後就甭處了。今天可是我單身生活的最後一天!」

  「那豈不意味著你不會再煩我?」傅亦銘微微掀眼,問:「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高子昂:「......」我勸你善良。

  夏歆笑呵呵迎上來:「沒關係,你要是覺得遺憾,也可以多過幾天單身生活!」

  高子昂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討饒道:「怎麼會!要不是民政局今天不上班,我現在就要做有婦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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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莞收斂起情緒,驚訝道:「你們要領證了?」

  夏歆點頭,推開高子昂過去抱住封莞的胳膊,朝她挑挑眉,勾住她的下巴:「寶貝,別擔心,我以後還是會寵幸你的!」

  封莞撥開她的手,笑問:「看來叔叔阿姨,對高總挺滿意。」

  夏歆隨意道:「馬馬虎虎吧。」

  高子昂不服:「誰說的!叔叔戶口本都塞我手裡了,明明是對我很滿意。」

  夏歆白了他一眼:「那可不是因為對你滿意。我爸媽知道我以前沒結婚的念頭,只要我帶回家的是個男的,他們都會這麼熱情。」

  見高子昂要反駁,夏歆急忙伸出手掌:「打住。」

  四人笑著落座。

  夏歆今天的心情好,讓服務員開了幾瓶酒,嚷嚷著不醉不歸。

  封莞也覺得這日子的確得多喝幾杯,她眯著笑聽夏歆感慨時光荏苒,手中的酒杯就沒放下過。

  傅亦銘一直留意著她,見她雙頰爬上淡淡的粉意,便知她的酒量見底了。

  夏歆正在感慨著青春就這麼結束,封莞附和著把酒送到唇邊。

  倏爾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她微傾的酒杯。

  傅亦銘沉著臉看她:「別喝了。」

  「喝!讓她喝!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夏歆明顯喝大了,暈暈乎乎地奪過酒杯遞迴給封莞,「寶貝,來,陪我走一個。」

  封莞笑著接過,一飲而盡。

  傅亦銘擰著眉頭,不悅道:「你明天還想不想上班?」

  封莞一手托腮,腦袋微微一晃,模樣有些嬌俏:「不想。我明天曠工,行嗎傅總?」

  「......」得,已經醉了。

  夏歆舉杯碰過來,封莞伸手迎過去,他想攔,卻被她毫不留情地甩開。

  酒杯撞得「叮鈴」一聲,她含笑仰頭,紅唇噙著酒杯邊,白皙修長的脖頸微微一動,有幾分魅惑感。

  傅亦銘煩躁地解開兩顆襯衫扣子,扯了扯領帶。

  高子昂笑嘻嘻端著酒杯靠過來:「難得一次,你就讓她喝唄。」

  傅亦銘的眼刀橫過來,順勢按下他手中的酒杯:「我可不想拖三個酒鬼回去。」

  「行吧。」高子昂放下酒杯,好以整暇地理了理衣袖,陪他看兩個女人在那兒瘋。

  她們起初只是喝酒,而後突然抱到一起。

  夏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寶貝,不是我故意要拋棄你的。我也不想結婚,都是這個男人賣萌撒嬌還威脅我。」

  說著,她食指一伸,指向了高子昂。

  高子昂無辜地眨眨眼,往傅亦銘身後一躲。

  封莞人也暈乎乎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她輕撫著她的背,一聲聲安慰:「沒關係,沒關係。」

  夏歆突然捧住她的臉,泣不成聲道:「可是我怕別人欺負你。別人要還像以前那樣欺負你怎麼辦?」

  「不會了。」封莞湊上去和她臉貼臉,水亮迷離的眸子一轉,落到傅亦銘的臉上。

  她對夏歆指了指他:「看見那個人了嗎?」

  夏歆點點頭。

  封莞揚起眉,頗為得意地說:「我男人。」

  傅亦銘雙手抱臂,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兩個「醉鬼」臉上,臉色繃得陰沉。

  「他看起來脾氣不太好。」夏歆伸手遮住嘴巴悄悄說。

  「噓,聲音小點。」封莞壓低聲音:「他特別小心眼,千萬別讓他聽到。」

  兩個人醉得厲害,刻意壓低的聲音其實並不低,一字不差地盡數落入傅亦銘的耳朵。

  高子昂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他唇線抿直,黑沉的墨眸泛著冷光,咬牙忍著心頭躁動的火。

  只見夏歆點點頭,封莞貼著她輕聲道:「他的確脾氣不好。」

  他脾氣不好?他現在在她面前敢有過脾氣嗎?

  「但他對我很好。」封莞眉骨輕揚,笑容曳著風情:「歆歆,你別擔心,他不會讓我受欺負的。」

  傅亦銘鬆開咬緊了牙,陰沉的面色這才稍稍動容。

  行吧,算她還有點良心。

  夏歆狐疑地望向他,突然起身繞過高子昂,走到傅亦銘面前拉起他的手。

  高子昂一看,登時不願意了,伸手撈過夏歆的胳膊,妄圖分開兩個人:「你拉他幹嘛,拉我,拉我啊!」

  傅亦銘更不願和夏歆有肢體接觸,他正欲掙開,卻聽見她誠懇的聲音:「別讓莞莞受欺負,我拜託你了,拜託你了啊。」

  他望向撐著下巴,趴在桌前暈頭轉向的封莞,淡淡開口:「你不用特意拜託,這是我份內的事。」

  夏歆鬆開他的手,轉身又去找封莞抱頭痛哭。

  高子昂有些受不住了,他一把撈過夏歆,按住她胡亂撲騰的手,朝身邊的傅亦銘說:「不行了,再讓她們這么喝下去,小爺我明天要扯不上證了。來,我管我的,你管你的,咱們散了吧!」

  高子昂拖著夏歆離開了包間,傅亦銘拎起掛在衣架上的包包和大衣,朝封莞走過去。

  「還能走嗎?」

  封莞晃晃悠悠站起身,腳步略顯虛浮。

  看樣子是不能自己走了。

  他抬手將大衣披到她身上,「伸手!」

  封莞乖乖把手抬起來,傅亦銘替她把大衣穿好,扣子扣緊,才問:「抱你出去還是背你出去,選一個?」

  「我自己、走。」封莞打了個酒嗝,抬腳往前走,還沒邁兩步,就摔了一個踉蹌。

  傅亦銘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很輕易把人拽了回來。

  他彎腰抬手攬過她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逞什麼能!」

  封莞也沒掙扎,安靜地窩在他懷裡,只拿濕漉漉的眼睛打量著他。

  抱著她走出餐廳,徐朗就等在門口。

  傅亦銘也喝了點酒,不能開車,就聯繫了徐朗過來當司機。

  見人出來,徐朗立刻迎上去:「傅總,您...」

  傅亦銘艱難地摸出車鑰匙丟給他:「把車開過來。」

  車上。

  替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的肩頭。

  暖氣吹得悶,擔心她難受,傅亦銘又吩咐徐朗:「把車窗打開點。」

  車窗很快開了一條縫,呼呼的冷風吹進來,她有些不適地往他懷裡鑽。

  傅亦銘長臂一攬,將她護在懷中,垂下眸。

  封莞還在看他,濕漉漉的眼睛泛著層水霧,雙頰透出酡紅,兩瓣嬌唇洇著水潤的光澤,像是一顆甜櫻桃。

  「傅亦銘。」她突然開口喚他。

  「嗯?」他垂下眸。

  「夏歆要結婚了,以後我真的就只剩一個人了?」

  傅亦銘輕抬拇指,用指腹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我不是人?」

  封莞笑了兩聲,點頭說是。

  她醉得不輕,傾訴欲很重。只是說話沒有邏輯,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

  「高總對夏歆很好,是吧?」

  怎麼?她嫉妒?

  傅亦銘和醉酒的人也計較:「我對你不好?」

  「夏歆說高總會對她撒嬌,你會嗎?」

  「......」

  封莞蹭了蹭他的胸口,咕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

  她的語氣稍顯失望,傅亦銘皺了皺眉:「誰說我不會!」

  「那你撒個嬌給我聽聽。」

  傅亦銘梗了半天脖子,最終在她失望的嘆息聲中俯下身,薄唇擦過她的耳廓,溫熱的鼻息噴薄在她粉嫩的頰上。

  他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嚶、嚶、嚶——」

  明知道這是她酒後的胡話,傅亦銘還是順從的做了。

  駕駛座上的徐朗,聞言脊背微僵,一時沒留意前方的紅燈,腳下剎車踩得急了些。

  傅亦銘的身子整個往前傾,而封莞本就胃裡難受,被這一晃,晃得更加頭暈。

  他冷聲道:「剎那麼急幹什麼?」

  徐朗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傅總。」

  他這一腳剎車,分明是被傅亦銘撒嬌的模樣給嚇出來的。

  汽車很快抵達瓏上公館,傅亦銘下車,直接抱著人推開家門,直奔臥室。

  看她秀眉緊蹙的樣子,想必是被酒精折磨得難受。

  傅亦銘想去給她倒杯水,剛一起身,就被人拽住了衣角。

  「你別走。」

  喝醉酒的她格外黏人,傅亦銘無奈地拎起一旁的矮凳,在床邊坐下:「我沒走。」

  「傅亦銘。」她的臉埋在被子裡,聲音透著幾分沙啞。

  他應:「嗯。」

  「你說...她當初拋棄我們,不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嗎?可是她現在為什麼過得這麼狼狽。」

  傅亦銘一下就聽懂了她在說什麼。餐廳里那個女人,和丈夫吵架的姿態的確狼狽。

  「我以前盼著她過不好,盼著她後悔,盼著有一天我可以居高臨下地告訴她,她的選擇是錯的。可真等來了這麼一天,我怎麼會有點難受啊?」

  她柔軟的音調中雜糅了些哭腔。

  傅亦銘把她埋在被窩裡的臉捧起來,淚痕一片。

  「別哭了。」她哭得他心尖疼。

  「我快恨死她了,也絕不可能原諒她。」她眼睛發腫,嗓音變得嘶啞,「她毀了我爸,毀了我。因為她,我連家都沒有。我憑什麼原諒她!」

  「你知道嗎?他們都笑我沒有家!」

  她最後在嘶吼著,可太累了,話音也顯得無力。

  封莞向來以溫柔強大示人,就算是在他面前,最多嬌俏地耍個小脾氣。傅亦銘哪裡見過她這副無助失措的樣子。

  她肩膀顫抖得厲害,瓷白的臉頰晶瑩透亮,滿是淚水。

  起初還能發出一點哭腔,後來乾脆只剩無聲的吶喊。

  傅亦銘覺得心臟被無數隻螞蟻啃食著,快疼死了。

  「不想原諒就不原諒。反正你想要什麼,我都給得起,更沒人敢再笑話你。」他按住封莞的肩頭,讓她冷靜下來。

  「別哭了。」傅亦銘用指腹為她擦了擦臉頰,「又不是我死了,你哭這麼傷心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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