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惹火 下次穿這種,方便。
封莞睫毛的還濕噠噠的,微紅的眼圈有幾分惹人憐。
「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封莞小聲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傅亦銘摸了摸她的臉:「我有的都給你。我要是沒有,跪著也給你求來行不行?但是,如果你想要的是別的男人...」
他頓了頓,眸色陡然變深:「你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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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莞眸光輕動,睫毛一眨,滴落一顆淚珠。
「你想心疼死我?」他抬手拭去,低聲哄道:「別哭了。」
封莞微抿著唇,眼波含情,靜靜地注視著他。
片刻後她突然微揚起頭,咬上他的唇。
貝齒咬緊,使了點勁兒,傅亦銘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試圖推開她。
不料她雙臂在他的脖子上攀得極緊,人往後一仰,帶著他滾到了床上。
胸膛貼緊一片柔軟,勾起了一身燥火。
彼此相擁,唇齒交纏得激烈。
濃重的酒氣撲鼻而來,傅亦銘被她吻得滿臉通紅,身體的異樣感也越來越嚴重。
理智的弦繃得極緊,他按下她的肩膀,喘著粗氣:「你喝醉了。」
封莞沒說話,捧住他的臉又要吻上去。
傅亦銘憋得嗓子眼直冒火,聲音染了幾絲情|欲的沙啞:「你別逼我做個趁人之危的畜生。」
她似乎是沒聽到,柔軟的唇再度覆上來。
砰!繃在腦海中的那根線終於斷裂——
「我給你機會了。」
他咬著她的耳朵說完這句話,伸了一隻手鉗住她纖細的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探出去拉開床頭的抽屜,從裡面摸出一個小盒。
媽的,趁人之危怎麼了。
今晚上,他就要做個畜生。注①
次日,封莞一覺睡到自然醒。
她撐著腦袋滑坐起身,四周的環境很熟悉,被子上有股令人心安的味道。
不遠處的窗簾緊闔著,地上一片狼藉。一件純白的胸衣斷了肩帶,安靜躺在地上。
她掀開被子起了身,隨手撿起地板上被撕扯得變形的衣服,丟進髒衣簍。
房間裡似乎還殘餘著情|欲的氣息,封莞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昨晚激烈的場面。
門鎖旋開的聲音響起,傅亦銘穿戴整齊,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像是出去了一趟剛回來。
「醒了?」他看起來神清氣爽,狀態很不錯。
封莞點點頭,四下沒找到手機,問他:「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今天周一要去上班,你怎麼不叫醒我?」封莞驚訝道。
「昨天折騰你到半夜,今天讓你大早上爬起床去上班?」傅亦銘漫不經心地睨她,「我就那麼不近人情?」
「......」
他又淡聲問:「頭疼不?」
封莞搖了搖頭。
傅亦銘把紙袋遞給她:「收拾下,我帶你出去吃飯,順便去個地方。」
「什麼啊。」封莞好奇地接過紙袋,打開來看,臉瞬間像煮熟了的螃蟹,紅得厲害。
「賠你的。」傅亦銘雙手插進口袋,輕咳了聲,說:「「我估摸了下尺寸,應該合適。」
昨晚的場面在她腦海中生動地浮現,封莞一陣臊,轉身就要溜。
「哎~」傅亦銘拉住她,提醒了句:「下次穿這種,方便。」
「......」
封莞紅著臉鑽進浴室,從紙袋中掏出內衣,才明白他說的「方便」是何意。
內衣是前扣的設計,方便解開。
無恥!
她洗了個澡,換上衣服,從浴室里走出來。
傅亦銘人不在客廳,封莞轉身去了書房。
她推門進去,傅亦銘抬起眸看了她一眼,旋即對著電腦說:「今天的會議先到這兒,財務部把年終財務報表遞上來,我要審查。」
電腦里傳來聲音:「好的,我會發郵件到封秘書的郵箱。」
這些材料,原本需要封莞先審查一遍,再遞到他那裡,這樣可以減少他的工作量。
「不,你直接發給我。」傅亦銘頓了頓,又生怕別人不多想,忍不住補充道:「她最近挺累的。」
站在門口的封莞:「......」
傅亦銘說罷,抬手關了電腦,拎起椅背上的大衣,站起身:「走吧。」
兩人一起去吃了頓飯,然後傅亦銘帶她去了臨城市最著名的一家私人腦科醫院。
這裡擁有全國最著名的腦科醫生和最先進的設備。
封莞曾經也想過給父親轉院到這兒。但這兒不僅醫療費用昂貴,想要約上專家級別的醫生,沒有點關係根本做不到。
站在醫院門口,她怔怔地望向傅亦銘。
傅亦銘淡聲道:「這些事我以前就想替你做,又怕你覺得我僭越。但現在...我覺得你應該不反對我做這些。」
他眯起眼,笑了笑:「畢竟昨天你都那麼主動了。」
「......」封莞反駁道:「那是因為我喝醉了。」
傅亦銘不和她爭這個:「行,你就當我趁人之危吧。」
說著,他牽起她的手,走進醫院。
他約的醫生是這家醫院的神經外科主任周立國,封莞曾在醫院網站上看到過他的信息,聯繫過兩次,都沒聯繫上。
「我特意把下午的時間空出來等你。」周立國笑呵呵地沏了兩杯茶端給他們,「說吧,究竟是什麼事?」
「有位病人,想拜託給周叔。」傅亦銘恭敬道。
周立國睨了眼他身邊的封莞,問他:「我能問一句,這位病人和你什麼關係嗎?」
傅亦銘氣定神閒地抿了口茶:「是我岳父。」
封莞眸色一動,也沒反駁。
周立國故作驚訝地問道:「你小子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沒聽周浪說?連請帖都沒給我送,還想讓我幫你看病人?」
傅亦銘急忙賠笑:「是准岳父,我表述不準確,周叔別介意。我要是結婚,怎麼敢不給您遞請帖?」
周立國這才滿意,把目光落到他身側的封莞身上:「你先說說你父親什麼情況?」
封莞穿得是身職業裝,待在傅亦銘身邊,看上去應該更像他的秘書。
沒想到他一眼就看破了兩人的關係,封莞有些驚訝,還未來得及答,又聽到他問:「難道你不是這小子的准媳婦兒?」
准媳婦兒這個詞聽得封莞臉發燒,她急忙從包中拿出手機,翻到手機里存的幾張父親最近的檢查報告,遞給他看,順便描述了一下父親的症狀。
周立國問:「一直在治療?多久了?」
封莞輕聲答:「八年。」
他訝異抬眸,對上封莞平靜的目光,一時有些震撼。
「沒想過放棄?」
封莞搖搖頭:「醫生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痊癒。」
神經上的病不危及性命,但很難痊癒,治療周期長,消耗的費用高,所以很少有患者家屬能夠堅持。
這小姑娘身上的韌勁兒讓他敬佩。
周立國翻閱了下她手機里的資料後,還給她:「我會安排間病房,你給病人辦理轉院吧。」
封莞雙眸一亮,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真的嗎?」
他點頭:「我會親自接手,但有多少把握,還得等面診後再說。」
封莞起身沖他鞠了個躬:「謝謝周醫生。」
周立國笑道:「別那麼客氣,你跟著這小子叫我周叔就好。」
封莞用力點頭:「謝謝周叔。」
兩人一起去封父所在的醫院辦理轉院手續,把轉院的日子定在明天。
傅亦銘陪封莞忙完這一切,送她回家。
封莞坐在車上,紅唇微抿著,黑瞳里透著澄澈的光,她的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起來有些緊張。
這麼多年,她好像終於看到了生活的轉機。
傅亦銘偏眼看她一眼:「今天晚上去我那吧?」
商量的語氣。
封莞搖頭:「夏歆今天回家住,我回去陪她。」
傅亦銘不滿道:「她都領證了,不去和高子昂住?」
「要搬的東西太多,估計得再過兩天吧。」
傅亦銘隨口提議:「那你也搬過去和我住吧。」
封莞側目看他:「我們又沒結婚。」
提到這個,傅亦銘示意她打開副駕駛前的那個小抽屜。
她狐疑打開,看到裡面靜靜躺著兩本證件。一個戶口本,一個身份證。
他開著車,漫不經心地說:「證件你拿著。什麼時候想結婚,我隨叫隨到。」
「當然...」見她不說話,傅亦銘退而求其次地說:「我這個人很大度,你要是想再對我耍一段時間流氓,我也不介意。」
「......」
封莞翻開手中的戶口本,心情很複雜:「你這算是...求婚?」
其實傅亦銘沒想到求婚這層意思,他只是擔心夏歆搬走後,封莞只剩一個人,所以想讓她搬過去一起住。
聽高子昂說他求婚是在直升機上,那他怎麼也得搞個郵輪,包個機。
總歸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麼隨便。
前方是紅燈,他緩慢地踩下剎車,回過眸,點了點她手中的證件:「我只是持證申請同居的權利。」
轉念一想,如果封莞這麼想,順道同意和他去領個證,貌似也不虧。
於是他話鋒一轉,問:「如果我這是在求婚,你會同意嗎?」
啪——封莞合上戶口本,塞到自己的包包中,像是沒聽到這句話,只道:「申請批准,我搬。」
傅亦銘聞言,唇角漸漸揚起來,眉目間飛著春風得意的光彩。
綠燈亮起,他踩了油門。
封莞突然喊他:「傅亦銘。」
「嗯?」他揚著眉骨應了聲。
她十分鄭重地說:「謝謝你。」
傅亦銘懶懶側目,音調曖昧:「真想謝我,就拿出點實際行動。」
封莞感覺他又要提些過分的要求,於是無語地別開眼。
只聽他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道:「你別多想,我的意思是你真想謝我,以後就別再哭了。我見不得女人哭。」
說罷,他又覺得這句話不甚恰當,改口道:「我見不得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