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Your World 能不能別騷了。……


  肖敘的話說完沒多久,會議室陷入一片沉寂。

  而聯想起剛剛沈言禮接了電話就往外走的舉措,倒還真是迎合了來電顯示「備註」里——所蘊含的意思。

  思及此,問話的那個高管不免有些尷尬,乾笑兩聲,「原來如此,沈總平日裡……這還真是沒想到啊。」

  不說其餘,沈言禮面容過勝,恣意盡顯,容貌得天獨厚。

  在最初接任沈氏的那一年,董事會不少人誤以為他很會玩女人。他們這一圈多多少少都會用此來助興,不期然間的韻事只能算是功成名就之外的一些小點綴罷了。

  但事實與之相反。

  這三年來沒聽說沈言禮身邊有女人相陪,平日裡少不了酒局,圍繞在他周遭的,也都是男助理。

  只偶爾有些傳聞,說他早就有主了。

  可畢竟沒看到,董事會只當沈言禮是繼承了沈父的衣缽,不玩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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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這樣一番場景,算是徹底地掀開了謎底。

  原來那個「主」,也是實實在在所存在的。

  董事會裡有比較年輕的人,平日裡和肖敘聊得來,這時候插了話,「你還別說,要不是今天,我們還真不知道啊,沈總這是玩金屋藏嬌呢?」

  「藏什麼啊,你們沈總大學就開始談了,一直到現在。」肖敘也不願說再多,「不討論這個了,我們繼續之前的話題。」

  肖敘話落,自己的手機也應聲而響,進來條消息:「你那天沒戴,我現在來不及吃藥,要是有了,你就去死吧肖敘!」

  他面容難得沉了下,指尖放在屏幕上敲了敲。

  ---

  盛薔這次打電話給沈言禮,是問他今天再晚些的時候有沒有空。

  黎藝既然來了南槐,她預備帶人出去逛逛。

  沈言禮大致算了下接下來會議的進程,倒也還能騰出一點時間來。

  他當即應下,回去囑託一番後,驅車駛往目的地。

  沈言禮這樣的檔口還提前預訂好了位置,在位於南槐市中心的翠苑裡找了家古色古香的餐館,要了間能俯瞰夜景的包廂。

  不得不說,這兒的位置也選得好。

  愈趨近沉夜,包廂愈顯幽然。

  假山樹森,流水汩汩,木質雕欄掛著幾盞燈籠,光影緩緩地散開。

  沈言禮上來就點了盛薔最愛的那幾樣菜,繼而囑託前來等候的經理,「對了,冬筍篤鮮這道湯不要做得太咸,另外給她來杯紅糖麥茶,要熱的。」

  沈言禮還沒說完,盛薔掐了掐他胳膊,「你別光顧著點我的。」

  年輕的男人聽了下意識抬眼,落入黎藝打趣的目光。

  「………」

  「伯母,您口味和阿薔差不多吧?」

  黎藝撐在桌面,「嗯,隨意就好,除了不吃辣,我沒有其他的忌口。」

  盛薔大概是快要到每個月固定的那幾天,食慾不佳。

  邊聊邊吃,沒多會兒就撂下了筷子。

  沈言禮覷見,輕蹙了下眉尖,湊近在她耳旁,「這家店你不喜歡?」

  「……嗯?」盛薔眼睫在幽暗的光下顫著,「沒有不喜歡啊。」

  「那你怎麼吃這麼少?」

  「就是不太餓,沒事兒。」盛薔隨意地搖了搖手,拒絕沈言禮給自己夾菜。

  吃飯期間,話題很快變成老生常談的那一類。

  作為長輩,黎藝照例還是很關心兩個孩子之後的打算和發展。

  沈言禮略微頷首,「伯母,確實是委屈阿薔了,她之後估計都只能在南槐陪著我。」

  按照盛薔的性格,若是沒有他,她估計就在京淮工作,一心陪在家人身邊了。

  畢竟京淮那邊不僅有黎藝,還有寧遠雪。

  眼下和親人分隔兩地的現狀,是盛薔歷經抉擇之後的境況。

  「這是她自己選的,我是沒意見。」黎藝語氣溫和,「我也就是問問,想著你們倆事業也都才起步,未來也還很長,以後要是覺得累了,就回京淮,回來放鬆放鬆。」

  三人復又聊了幾句,話題很快被岔開。

  天色愈發深了,遠際的墨沉捱下來。

  城市的夜景宛若浮動著的畫布,霓虹光影,燈火星明。

  這樣尋常不過的晚間,承載著往來生活的千家萬戶。

  盛薔的視野仿若被輕攏了層迷霧,輕拂開來。

  她心間攢動,默默地看著沈言禮。

  半晌,盛薔落在桌底下的手,直接探了過去。

  女孩利落地攥住他筋骨分明的手腕,繼而反繞過去,輕輕地撓了撓他的手心。

  年輕的男人本來還在和黎藝交談,此刻感知到了她的小動作,側目而望。

  她喊了他一聲,「沈言禮。」

  「嗯。」他應著。

  「我得和你說,我不委屈。」

  頓了頓,盛薔俯身過去,脊背因著靠近勾出優美的弧度,女孩面容瓷白,粉頸上落有帶卷的發尾。

  她輕而緩地補充,「這樣完全沒有委屈到我,你明白嗎?」

  說著,盛薔抬眸看向他,雙眼涔著堅定。

  「來南槐這邊和你一起,是我早就想好的事。」

  他的目光只鎖定她一人。

  在這樣彼此相望的沉默里,沈言禮很快有了動作。

  他利落地反攥住她的手,和她指間相扣。

  緊而重的力道,像是落了死結的繩索。

  無比確定,無比緊鎖。

  ---

  回程的時候,盛薔和黎藝坐在后座。

  女孩差不多是癱在黎藝身上,軟軟地,身子像是被巨石吊著,無論如何也推不開。

  饒是黎藝都不免覺得有些稀奇,「這是怎麼了?」

  盛薔側扒著黎藝的臂彎,靠在自家母親的肩側,用頭髮蹭了蹭,「我只是在想,這樣聚在一起的日子實在是太難得了,你過幾天不就又得走了嗎。」

  「一生這麼長呢,你也不能總賴在我身邊,要學會適應。」

  黎藝撫了撫盛薔的肩膀,繼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望了眼前座開車的沈言禮,刻意壓低了音調,「阿禮對你是真不錯,但你們倆畢竟異地了三年,這陣子難免會覺得新鮮,以後日子長了才是真理,磨合的時候要是有了矛盾,你不要什麼話都憋在心裡。」

  盛薔點點頭,話鋒稍轉,「可我也沒和他鬧過矛盾啊……」

  「還說沒呢,我怎麼記得之前要出國的時候,你蹲在後院的樹下哭?」

  一招斃命。

  盛薔沒想到黎藝的記性那麼好,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媽,不提這個了。」盛薔意圖想混過去,「你是不知道,他有時候在我面前……反正挺壞的。」

  黎藝笑得揶揄,「那還不是因為在乎你。」

  到了公寓,黎藝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和兩人招呼了聲,就逕自去洗漱了。

  沈言禮見此看向盛薔,「剛伯母和你說什麼了?」

  盛薔這會兒因為黎藝方才幫他說話,眼下怎麼看他都覺得不順眼,「沒說什麼。」

  她撇開沈言禮的肩側,「反正不是在說你。」

  沈言禮揚眉,趁著這會兒黎藝不在,望著盛薔纖窈的身影,幾步邁了過去。

  他利落地揪住人,往自己的懷裡摁,「所以剛剛就是在說我吧。」

  盛薔掙扎了會兒,到底沒逃脫開他的力道。

  沈言禮手勁怎麼就能那麼大。

  「餵……你箍疼我了。」

  「你說不說,不說就不放。」

  沈言禮的氣息自身後相渡,燒得她耳垂紅透。

  盛薔忍無可忍,這會兒不知怎的,小脾性上涌,到了頂點後直接炸了毛。

  她單腿抬起向後勾,利落地踩了他一腳,「我不說!」

  ---

  時間過得很快,黎藝在這邊待了幾天,很快就要返程。

  盛薔叮囑了一番,說自己之後有長假就回京淮看她。

  在盛薔復又開啟飛行航班的途中,沈言禮親自開車將黎藝送回京淮,順帶和寧遠雪吃了頓飯。

  盛薔結束新一輪的飛行任務,回到公寓也才下午,是先到家的那一位。

  沈言禮這會兒在公司,也不可能在。

  女孩自己收拾了推桿箱和一系列的衣物,眼皮都在打架。

  她這次飛完航班,感覺不是很舒服。

  之前歷經過無數回的模擬訓練,盛薔其實對於高層活動的不良反應,早就已經免疫了。

  可大抵這回的症狀很是明顯,疲倦連帶著頭暈一併襲來,讓她在堅持著結束完飛行後,終究是破了功。

  小腹墜墜得泛著痛,一波又一波源源不斷地推往而來,連帶著胸前也略鼓脹開,泛著酸。

  盛薔說不準是怎麼了,只覺得自己沒有休息好。

  她沖完澡後,尋到臥房,撈著屁桃精,頭崴在上面側躺著。

  這次的沉眠像是期許了已久,竟是讓她倒頭而往,很快便睡得香甜。

  輾轉醒過來的時候,率先有所感知的,是臉頰被輕輕往外拉扯的觸感。

  她稍稍偏頭,想要逃脫開來,卻耐不住那人的鍥而不捨。

  女孩略掀起泛粉的眼皮,睡眼惺忪之餘,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沈言禮暈在昏暗光影里的面容輪廓。

  他坐在床沿,還在擰她的臉,「你什麼時候睡的?」

  盛薔這會兒睡意未消,反應略有些遲鈍,任由他捏。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你回來了啊,現在幾點了?」

  沈言禮側目看了眼石英鐘上的時間,「差不多快十二點了。」

  「………」

  都快十二點了?

  她從下午開始睡,竟是一覺睡到了現在。

  「不舒服?我記得你回來的航班是下午。」頓了頓,他補充,「之前打電話你也沒接。」

  盛薔還有些愣,聽了沈言禮的話,胳膊和腿在被褥里活動了下,輕鬆無比。

  之前泛著的暈感消散,這會兒渾身都舒暢開來。

  看來她補了一場眠,倒還因禍得福了。

  「之前是有點不舒服,睡一覺後就好了欸。」

  盛薔笑了笑,腦海中漸漸清明的同時,纖細的手腕抬起,搭在沈言禮的脖頸上,緩緩地圈住。

  「你呢,今天這麼晚才回來?」

  沈言禮順勢傾身,「才到沒多久,就看到有人睡得跟豬一樣。」

  「……你說誰是豬?」

  「誰應誰是。」

  盛薔想擰他,奈何手下動作用了勁兒,反倒是帶得他往下都壓了壓。

  沈言禮這會越來越靠近,年輕的男人非但沒有停,反倒是順了勢,傾身而俯的須臾,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逼仄,讓她施展不開動作。

  他眉眼裡聚斂著的皆是疏散,「看來盛同學今晚很想我啊,這麼熱情。」

  「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那就當是有意的?」沈言禮說著,帶有灼感的唇便印了下來。

  說來,兩人很久沒有好好地在一塊兒了。

  前有黎藝,後有工作。

  這樣僅有彼此的空間和獨處也來之不易。

  汲取的念和渴一朝瀕臨,連帶著芽發,並朝著上方一去不復返。

  沈言禮略撥開被褥,指腹一分一寸地撂過去。

  雪而膩的地兒被觸著,帶起別樣的意味。

  盛薔也很想他,在逢著迎著的同時,一股久違的涌流緩緩而來。

  她在有了感知的剎那,動作便僵硬了瞬。

  今日裡那般不對勁的舒服,以及久久沉眠未醒的狀態串聯在一起,好像都有了答案。

  如果說早先在航班上就有些預兆,那麼此時此刻,完全是落到了實處。

  算算日子,也該是來的時候了。

  是她大意了。

  盛薔利落地推開他,沈言禮沒有防備,氣息卷著沉,他雙眸漆然,目光帶著點不解。

  「我……」女孩制止住他想要進一步的手,終於是出了聲,「我來那個了。」

  沈言禮很少有這麼凝滯的時刻。

  但他反應很快,當即便收了動作。

  年輕的男人收起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就這麼壓著躺下來,將頭埋在女孩的肩窩裡。

  兩人的呼吸彼此交錯,世界仿佛暫停了。

  唯有時鐘還在淺淺地撥著。

  ---

  沈言禮去浴室了。

  盛薔去了另一間,順帶在晚前又洗了次。

  再回來的時候,沈言禮還沒出來。

  盛薔撩起被褥,視線逡巡了一番。

  萬幸的是她發現的及時,床單和被單都沒遭殃。

  盛薔半躺在床上,靜靜地等了沈言禮好一會兒,都沒等來人。

  他是在裡面修煉嗎……就這麼久。

  又過了半晌,臥室外才緩緩傳來沈言禮的腳步聲。

  他沒往這邊走,聽著動靜,反倒是去了廚房那邊。

  待到那道頎長的身影再次顯現,盛薔還沒出聲,就看到沈言禮闔上門,朝著她大跨步而來。

  盛薔準備坐直,動作到了中途,復又被來人給摁了回去。

  「躺好休息。」

  說著,沈言禮遞給她一樣東西,「這個你拿去,暖著。」

  掌中被迫塞了東西,女孩還沒反應過來,手心很快被熨暖。

  她低頭看了眼,發現是之前黎藝帶過來的熱水袋。

  「你還記得這個啊?」

  沈言禮應下,「伯母也剛走沒幾天吧。」

  他語氣閒散,「之後涼了我再給你換新的。」

  黎藝當初臨走之時確實囑託了她,說是之後天氣冷了可以暖著,不管怎麼說,都能派上用場。

  可那時候沈言禮在客廳里打電玩,盛薔還以為他沒聽到。

  也真是沒想到。

  沈言禮這樣以後也沒躺下來,半坐在床尾對面的軟塌處,視線寥寥地盯向她。

  某種暗暗燃起的情愫未曾散去。

  盛薔捏著暖手袋,沉默了好一會兒,終究是問出了自剛才就問的心中所想,「你……還好嗎?」

  「你說呢。」沈言禮敞著腿坐著,明晰指骨往下點了點,「這不還立著呢嗎。」

  「………」

  盛薔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待到視線真的隨著他的那句話往某地兒撂去,像是觸碰到了燙手山芋那般,只一眼就收回。

  他額前碎發半濕,還滴著水。

  睡袍穿得松垮,而半敞開著的內里,也確實是如他所說。

  萬千情愫攏在一塊兒,好似只能凝聚成一句話。

  她真的很想和他說。

  能不能別騷了。

  「沈言禮。」盛薔長呼了一口氣,到底沒抑制住自己想要傾訴的渴求,「你真是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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