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Your World 交頸鴛鴦。……
被這樣說了的沈言禮也沒太大反應,就這么半癱倒在軟塌的靠背上。
他眉眼斂著夜間獨有的慵散,隨後,很輕很輕地笑了下。
但也沒再出聲,一副不願意應答的模樣。
隨性慣了的人,到底是不能奢求他在朝夕之間便能有所改變。
盛薔望向他,「我和你認真說呢,笑什麼啊?」
「總得給我個時間平復吧。」沈言禮下意識想去碰酒,想起盛薔之前的叮囑,到底沒再起身,「你明天晚上不是還有航班要飛?把被子蓋好了啊,先睡。」
盛薔聽了半窩進被褥里,努了努鼻子。
床內依稀沾染的有沈言禮平日裡存留的味道,薄荷摻著菸草,冽然清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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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了半晌,遲遲沒發現沈言禮要來床這邊的舉措。
大抵是處於一個月總歸要來的特殊期,小脾性也井噴,盛薔發現自己這會兒特別擰巴。
想讓他趕緊過來……陪陪她。
可又不好開口。
沈言禮現在那地兒還沒消下去,估計也很難受就是了。
盛薔睡不著,連帶著被褥也被動作亂拱起。
沈言禮望著窩成的那一團,「你還不舒服?」
「沒呢。」盛薔應得很快。
女孩頓了頓,終究是不敵某些拼命攢燒的趨勢——到底是格外貪圖年輕戀人的懷抱。
半晌,她的嗓音隔著被褥傳來,瓮聲瓮氣,「你好了沒?」
「好了就關燈吧……我覺得房間裡的燈有些亮。」
盛薔話落,沈言禮眉弓輕抬,直接輕笑了下。
屋內僅有兩人,呼吸清晰,一舉一動都能聽得見。
他的笑聲自然也傳入到盛薔的耳中。
「我之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能暗示。」他不緊不慢出聲,「想我過來直說。」
窩起的那一團沒再有動靜。
沒過幾秒女孩的聲音復又傳來,「沈言禮,你真煩。」
半晌,她緩緩補充,「到底來不來啊……」
「行,就來了。」沈言禮略抬了下眼,語氣很是愉悅,「這麼離不開我的。」
結果說是這麼說,他站起身來,聽著聲音,卻是朝著外面走。
在沈言禮開門的檔口,盛薔作勢掀開被褥,略抬起身,只堪堪露出一雙眸,「你去哪兒?」
「沒去哪。」他的動作頓住,回頭朝著她解釋,「我去浴室把頭髮吹乾,怕冰到你。」
沈言禮很快去而復返,臨睡之前,他掀起自己那邊的被子,將屁桃精隨意地扔擲到床側的地毯上。
在盛薔略微不滿的驚呼中,他關了主臥所有的燈,撈人入懷。
「它只能待地上。」
「但是床明明可以放下它。」
兩人的床足足能睡下四個人,再放一個屁桃精,堪稱是綽綽有餘。
「盛薔,你是不是得搞清楚主次,我才應該被你放在第一位,它要是在床-上,那我睡哪?」
聽到沈言禮的語氣,盛薔這會兒愣是沒忍住,都快被逗笑了。
「你現在這麼有意見,之前幹嘛還給拿回來呢?」
沈言禮不再吭聲,手下動作卻是箍住,抱她抱得愈發緊,掌心執著暖水袋,抵在女孩的小腹上。
朦朧的黑暗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盛薔攀住他,像是藤蔓纏繞。
側臉貼在沈言禮胸前,感知他沉穩的心跳。
睡意漸漸襲來,到了這麼會兒,終究是扛不住那般強又猛的睏倦。
就在女孩即將昏睡過去的檔口,她聽到沈言禮開口。
「有時候發現這樣也很好。」
盛薔眨眨眼,盡力掀起眼皮,嗓音放得很軟,「為什麼這麼說?」
他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因為你這時候,特別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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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朦熱潮湧,可溫度卻遲遲不降。
而隨著時而急飈的高溫而返,終究是只剩了個尾巴。
在兩人在各自的領域奔波而往的時候,南槐迎來了一場暴雨。
大概是作為盛夏的獻禮,這場雨持續了很久。
傍晚時分,烏雲堆積,地面濕漉。
天色漸漸地沉下來。
相比較外面的昏色滿滿,大廠內卻是燈火通明。
挑高而來的一整排大燈明晃晃地照下來,將每個忙碌人的身形映襯得分明。
這裡是位於南槐郊外的,隸屬於沈氏集團的航空飛行器基地。
三年前在唯盛航空進行選址並建造的同時,這裡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中。
而依據著S&S飛機總體設計實驗室的安排,各類歷經打磨過的零件加之等比造好的建模,已然被一一地搬運到了大廠里。
團隊從大學就開始了項目的籌備和運行,到現在準備了這麼些年,萬事僅待就緒。
肖敘和程也望來到南槐這兒,盡心效力,算是駐紮。
論及這方面,與其說是跟隨沈言禮,其實更多的,不如說是為了拼湊起他們一併勾勒出的藍圖。
廠內採用的都是特製的地板,地面滑,肖敘自從下午來了這兒,少說絆了有十幾回。
程也望利落地撈住他,「你怎麼回事,最近老這麼心不在焉?」
「誰心不在焉了。」肖敘推開他,「大概太忙了。」
「你這能叫忙?」程也望摘下手套,目光落在一旁的機械上,走上前去拍了兩拍,也沒看肖敘,「最近隔三差五要請假,搞得我迫不得已要加時加點。」
「就不允許我有急事兒?要說沈狗,每每到了薔妹子回來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都掐著點走,這你怎麼不說?」肖敘一把撈過程也望,腳抬起踹了他一下,「雙標,是雙標吧?」
「我說了啊,可人家又不會因為我說就改。」程也望說著撇開肖敘的手。
肖敘也沒再插科打諢,眼下回到正事,「說到這,你看到他人沒,又不見了?」
「你請假請的腦子壞了?」程也望指了指大廠內一旁的幾間休息室,「有客人來,他在談事。」
除卻自己的團隊,沈言禮專程邀請了幾位研究航空專項的工程師過來。
被請來的這幾位,皆是已然在航空飛機設計領域工作了幾十年的大佬,隸屬於民航局。
這次除了入駐,之後還會一併參與團隊中來,作指揮意見。
而論及怎麼接觸到了這些人,除卻沈氏集團和唯盛航空的影響力,當年京淮航大的老書記充當了中間人的角色。
這些年來,書記和沈言禮一直都有聯繫。
帶著一行人參觀完了大廠後,沈言禮帶著助理,復又去了專屬機房查看三維圖。
「你最近除了在這邊,就是在沈氏。」眼下沒有其他人在,肖敘吊兒郎當地晃過來,「怎麼,今天不和你的心肝卿卿我我了?」
得不到回應,肖敘也沒在意,他就是要來懟沈言禮兩句,「哦,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這陣子人還在飛,你就只能獨守空房?」
沈言禮懶得理他,半個眼風都沒掃過來。
但肖敘的嘴仿若開了光,他話落沒多久,沈言禮手機嗡嗡而響,鍥而不捨。
接起後,沈言禮偏著頭,單音節應著。
掛了電話後,他利落地直起身,單手拎起外套,就要往外邁。
「接下來應該沒什麼重要的事了,你和程也望交接一下,我走了。」
「………」
肖敘:??!
「艹,你說走就走啊?!」
肖敘看著沈言禮的背影,鍥而不捨地喊了句,「不是吧,我就這麼一說,薔妹子真的就回來了?!」
沈言禮沒應,略抬起手臂,揚了下手,算作是示意。
程也望倒是熟悉了,摁著肖敘坐下來,「人家今晚註定有豐富的夜間生活,你消停點,別酸了行不行。」
「就他一人有?我又不是——」肖敘說到一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乾脆閉上了嘴,話喀到嗓子眼。
程也望古怪地覷他一眼,「你什麼你,趕緊的,算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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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禮忙碌的同時,盛薔再次開啟了航行的旅途。
而因著盛夏的即將落幕,機場流量飆升,人來人往之餘,她每每飛行航班之中用來休息的間隙都被掐掉了。
這次,她連飛了兩個來回,後續又臨時加了一趟夜間的紅眼航班。
中途就在機場提供的酒店休憩,壓根沒有回南槐。
這回飛機因著南槐的陰雨天,差點沒能預期降落至機場。
雖然晚點了,不過好在還是安全地抵達目的地。
飛機在軌道上滑行的時候,機艙內頗為熱鬧。
外面夜景被雨水沖刷得模糊,而這一班從法國出發而來的航班上大多是中國人,連綿的陰冷沒能抵擋住近鄉的熱情。
機組人員也被這樣的情景弄得蠢蠢欲動,頗有點像是出國很久未歸家的遊子。
事實上,大抵還是因著這次的連飛總算到了頭。
而之後還能有兩三天的休息時間,算是很不錯了。
待到送走了乘客,機艙只剩餘機組人員,孟晚提議大家出去聚餐,「我們共事也有一陣子了,整天飛來飛去的,都沒聚過,要不就今晚吧?」
乘務長擺擺手,「你們年輕人去吧,我就不去了,今晚還要回家看孩子。」
「茹姐,你真不來?」
「這次真不行啊,等以後有空了再說。」
「好吧。」孟晚拉了好幾個小空乘,復又望向盛薔,「薔妹,你來的吧?」
盛薔剛剛給沈言禮打了個電話,婉言拒絕,「真是不巧了啊,我這次也沒空。」
她話落,機長前艙被打開。
林開陽走出來,「怎麼這麼熱鬧?」
「還在說聚餐的事,你和機長都來的吧。」
「你們去玩吧,我今天正好有事,就不去了。」
林開陽說著,視線落在盛薔身上一秒,很快又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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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排妥當後,一行人也沒往機場大廳走。
都往地下車庫邁。
孟晚開的有車,帶上幾個小空乘,也夠了。
她領頭,看林開陽也跟了過來,「你怎麼也往這邊走?」
林開陽清雋的臉上攜有笑意,他聞言開口,「我車停在這邊。」
孟晚點頭,視線緊跟著撇開,看到盛薔的時候,她略招手,「呀,你也是,今天不打車了?」
盛薔一直在看手機,之前飛機降落的時候她就打了電話給沈言禮。
但因為陰雨天,後續的事宜花了她不少時間,輾轉到了現在,已然超出了約定的時間不少。
聽到孟晚這麼說,她應下,「嗯,你們今晚好好玩啊。」
因為停車區域不同,快要進入地下車庫的時候,一行人很快分道揚鑣。
盛薔往B區走,發現林開陽也跟了過來。
她禮貌地詢問了下,「你車停這邊了?」
「對,你一個人回去嗎?」林開陽朝著她晃了晃手心裡的鑰匙,「我記得你好像沒車的,要是順路的話,我送你一程?」
盛薔剛想拒絕,不遠處的一輛車亮起了驟閃的前照大燈。
隨之而來的,還有倏然而響的鳴笛聲。
那樣的光影在地板上拖拉著,隔開對立而站的兩人。
盛薔認出了沈言禮的車牌號,當即朝著林開陽開口,「謝謝你啊,不過真的不用,我先走了。」
女孩話落,步伐快速地邁出。
徒留林開陽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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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禮見盛薔上了車,附身過去給她系安全帶,狀似不經意地問,「剛那人誰?」
「啊?」盛薔還沒反應過來,只是懵懵地應了聲。
「就剛和你說話那男的。」
「原來你問他啊,就林開陽,我們副機長。」
盛薔說到這兒,倏然覺得有些疑惑,轉頭看向他,「你不是之前拿走了我的排班航程表嗎。」
「哦。」沈言禮應著,目不斜視,單手利落地轉方向盤,「我沒怎麼看。」
盛薔狐疑地盯著他,一副不怎麼相信的模樣。
不過……即便是看了,也確實對不上人臉,因為排班表上面只有名字。
沈言禮之後就沒再吭聲了。
他下頜稍斂,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
可偏偏不再開口。
這幅模樣的話——
盛薔再遲鈍,也在這會兒徹底地反應過來。
「……不是吧你。」女孩撥開秀髮,「我都沒和他說幾句話。」
沈言禮倒是應得快,「幾句話也是話。」
盛薔瞪了他一眼,「那我要說,就只說了一句呢。」
「一句也不行。」
「你這樣的話,那我也不和你說話了?」
「我除外。」
盛薔有些沒好氣,當即抬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帶了點勁兒。
這人……怎麼能這麼囂張啊。
她這次打電話給沈言禮,原先只是說自己已經到南槐了。
沈言禮這回說了要過來接她,盛薔也就順勢而為。
想到這她轉頭看向他,緩緩開口,「我這次好像拖延得有點久,你之前在地下車庫等多久啦?」
沈言禮回了,卻是在說另一件事,「你剛剛不是說不和我說話了嗎。」
「………」
「沈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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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外面吃完飯後,在回程的車上,盛薔才順好了沈少爺的毛。
沈言禮的生日就在這幾天,她還是想好好給他過一次。
「今天那話逗你呢。」上電梯的時候,他緩緩地撈著女孩的手,放在掌心把玩,「該說就說。」
盛薔看向他,「我原本也沒多說幾句。」
其實認真說來,她也只在沈言禮面前話多些。
雖然大部分時間他嘴上沒個遮攔,但她就是拿他沒辦法,當然了,她也願意這樣。
沈言禮眉眼斂著,用鼻音應了聲。
他反應倒是平平。
盛薔總覺得今天的沈言禮有些不一樣,可還沒待到她細想,隨著指紋鎖開啟的聲響而來的,是他利落攥住她的力道。
門復又被關上的時候,他撈著人,直接給摁在了門板上。
公寓內沒有開燈,相互而來的,是沈言禮湊近而來的灼燒。
他扦住她的下巴,氣息卷著相渡。
盛薔被迫承受,下意識往後躲,卻無處躲藏。
脊背貼著門板,略微涔出的摩-擦,瑟縮著帶來輕微的不適。
周遭又全然是他的桎梏,完全動彈不得。
而後,是沈言禮近乎命令的聲音,「舌尖給我。」
盛薔吱吱嗚嗚之餘,到底還是遂了他的意。
待到終於被放開的時候,沈言禮嗓音淳淳,「媳婦兒。」
「你這回走了將近一個星期。」
盛薔軟軟地勾著他,唇瓣透著濕的紅,「就四五天而已,哪兒有一個星期啊。」
「四捨五入不就是一個星期?」
女孩仗著沒有開燈,在稍顯昏暗的情景下暗自白了他一眼。
這樣說,還要指望著她誇他嗎?
「好了啊,你現在鬆開我,我想去洗澡。」
沈言禮打橫抱起她,「要洗就一起。」
盛薔哪兒願意,真一起洗還了得。
不說兩人很久沒見了,他進門就開始發瘋。
「不行不行,我自己來,你放開啊。」
女孩掙扎了瞬,發現無論如何都只是徒勞。
因為完全撼動不了沈言禮就是要這樣做的決心。
不過最後他也沒霸王硬上弓,任由盛薔一個人去了。
這會兒的沈言禮倒是和預想中的不同,眼下很是規矩。
可規矩也只是一時的——
沒多久,他就推開浴室的門,直接邁入,
見盛薔在泡澡,沈言禮坐在浴缸的側邊,一瞬不瞬地盯著。
望著女孩沒入泡沫里,雪而白的聳伏,他嗓音很沉,「你那個走了沒?」
盛薔懶得應,這還用問。
她都在泡澡了。
而後,女孩只輕輕地點了下頭,明顯感覺到某道視線變得更加熾然。
像是勃而發的火-種,獵獵迸起。
浴缸里的水好似都有些升了溫。
她心跳倏然跳得有些快,乾脆不和他對視。
就在這樣的檔口,沈言禮忽而開了口,「衣帽間表櫃旁邊的小柜子,你在那裡面放什麼了?」
盛薔乍一聽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很快,她抬起眸來,「那個小柜子你看了?」
「哪兒能。」沈言禮還維持著側坐的姿勢,斂眸睇她,「你不是不讓我動?」
盛薔聽他這樣說,舒了口氣,「沒看就好。」
沈言禮愈發興味,單指撂向她的頸側,指尖一路划過女孩瑩潤的肩,「沒看就好?所以你到底藏什麼了,就這麼緊張。」
「……這個得保密。」盛薔被他弄得有些癢,「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反正……現在別看啊。」
「嗯,那就別看。」沈言禮這回應得很快,「那我們先看些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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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盛薔反應過來的時候,沈言禮已經用實際行動表明了,他先看的其它,到底指的是什麼。
床邊只開了盞小燈,隱隱綽綽地罩著。
而自從被看了個遍後,他沒再給她逃脫的機會。
外面又下起了雨,夏季最後的瘋狂,都體現在了敲打在玻璃之上的音效中。最深的時候,好像也就是這樣了,那般重的鑿,在不斷而來的力道中,床褥泛著褶。
窸窣的聲響先是小範圍地醞釀著,而後淋噠噠的動靜鋪天蓋地卷著而來。
盛薔側著頭,崴在枕間。
沈言禮望著下方女孩柔美的側臉,喉頭微動,低頭便咬了下。
「餵……」她出氣少,這會兒的嗔也降了好幾個音調。
一點兒都沒有震懾力。
「媳婦兒,你喊我。」沈言禮動作未停,撐在她上方。
「喊你什麼呀……」盛薔聲音細碎,有些熬不過去了。
「喊我。」
沈言禮只是反覆說著這句。
盛薔如霧的眸涔著細細的亮,鬢角都被浸潤。
她望著沈言禮漆然的眼,在不成調的最後尾音中,終究是喊了他一聲。
「……阿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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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薔這一覺睡得很沉。
大抵太久沒有過了,她結束便徹底昏了過去。
只是內心冥冥,半夜略微驚醒的瞬間,她纖細的腕骨下意識便往身側撈。
沒撈到人。
盛薔默了瞬,手復又往那邊湊近,探了探。
沈言禮的那邊空了,也沒有任何餘溫。
他應該不在這邊很久了。
盛薔這會兒了無睡意,乾脆坐起身,準備去尋他。
甫一下地的瞬間,她差點有些沒站穩。
方才的回憶漸漸上涌,也成功地讓盛薔想起了某些不怎麼可以描述的畫面。
不說其他,兩人最後還去了軟塌那邊,鬧到很晚。
可即便是這麼晚了……
沈言禮居然還是起來了。
剛剛那會兒他明明是抱著她一起睡的。
心下疑惑,盛薔略趿拉著拖鞋,推開主臥的門。
外面幽深,靜悄悄的,唯有轉角樓梯的二樓處,滲著點點的光。
她一路輕輕地邁上去,視線率先看到的,便是略掩著的書房門。
只透出窄細的縫隙。
盛薔思索兩秒,到底沒有立馬推門而入。
她去了樓下的廚房,溫了杯水,這才復又踏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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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禮之前在晚上吃飯的時候,便收到了新的方案。
他在盛薔睡過去後,撐著側臉看了她很久很久。
最後看女孩睡熟,沈言禮幫著掖了掖她的被角,這才上樓,來處理事務。
只是沒想到的是。
書房的門就這麼緩緩地被推開。
他甫一抬頭,就看到穿著吊帶睡裙的女孩站在門口。
盛薔烏髮披散著,隨意地落在肩側和脊背處。雪而膩的肌膚上全然是印跡,不乏有深的痕。
她就這麼立在那兒,眸光在燈的映襯下,宛若靜靜流淌著的水。
之前沉浸在飛行器數據之中的繁雜,在此刻,好似倏然的,就煙消雲散了。
盛薔幾步走近,將一杯水放置在他的桌前。
輕輕的一聲響,隨著她的嗓音而來。
「你這麼晚還在書房啊。」
「我稍微處理一下。」沈言禮下意識便問,「你這麼晚不睡?」
「該說這句的是我吧,我接下來都是休息日,沒事。」盛薔想起他今天各種陪她的舉措,「你以後忙,就別來管我了,這杯水是溫的,你熬夜的話潤潤嗓。」
沈言禮沒應,也沒再說話。
年輕的男人略抬起手,朝著她招了招手。
盛薔很快繞過辦公桌,來到他的近側。
只一瞬,沈言禮便撈著女孩,側著摁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沒想到是這樣,推脫著下去,「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你不是在處理事務?」
「沒事,照樣可以處理。」
沈言禮這樣說著,將她摁了回去。
繼而手繞到前去放置在滑鼠上,開始利落地敲字。
盛薔沒再分神,視線落向沈言禮的面容。
電腦熒幕發出的亮打在他線條流暢的側臉上,他唇輕抿著,專心致志的時候,囂張得迷人。
眼睫長而密。
惹得她輕輕抬手,用指尖撥了撥。
一下,兩下。
還要繼續的時候,他單手探過來利落地攥住。
盛薔自覺打擾到他,乾脆就收了手,乖乖地窩著。
須臾,書房裡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沈言禮才停下動作。
盛薔察覺到了,「你忙完了?累不累啊?」
「還沒,中場休息一下。」沈言禮話落,將頭埋在她的頸側。
感知到了他這般難得的動作,盛薔略抬起手,輕輕地撫著他的發。
兩人像是交頸的鴛鴦,一併陷入這漫漫長夜裡。
「媳婦兒。」他倏然喊了她一聲,語調緩緩,「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