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Your World 」過來,幫我解……
這次的相聚來之不易,大概每個人心裡都知曉,像是今天這樣在日後團圓再約,一年中可能也有不了幾次。
包廂一直喧鬧到凌晨,遲遲未散。
還是沈言禮率先起身,和大家說盛薔累了要休息。
此言一出,其餘人都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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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得最響的就是肖敘,「說好的通宵呢!你倆可真不夠意思!」
盛薔看沈言禮隨意地拎起她的包,一副真的打算要走的模樣,手附在他腰側,輕輕地掐了下,「我哪兒累了?我還不困……」
沈言禮聞言,抬起腕骨,低頭看了下時間,「快到你之前最晚睡覺的時間點,該困了。」
「………」
盛薔有點沒法反駁。
她剛飛航班的時候,偶爾會狀態不好,倒時差的日子裡也就難以調整回來。為了保持充沛的精神和良好的工作狀態,盛薔乾脆給自己敲定了嚴格的生物鐘,譬如最晚不能超過幾點睡,十分堅決。
當然,偶有的幾次確實打破了她自己既定的規矩。
具體是被誰弄得那麼晚,答案也很明顯。
盛薔最晚不超過幾點入睡的那條線,分明是被沈言禮給慢慢拉了長。
眼下,聽他將這種話搬上檯面,再應著程也望葉京寒紛紛探過來的意味不明——
所以沈言禮一昧尋求二人世界的意圖,還能再明顯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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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回家的車程,再到公寓。
沈言禮攬著她,話倒是不多。
他今天意興泛泛,著實碰了不少酒。
眼下眉梢間沾染著無盡恣意,碎發隨意地搭在額前,半邊側臉隱在昏昧中。
見沈言禮這般模樣,盛薔剛換好鞋,望向他,「你胃難不難受?要不要我去給你煮點兒甜湯。」
「不用,我還好。」他說著,慢悠悠地側過來,偏頭在她的臉頰上咬了口。
而後,他像是愛上了這樣無聲的小遊戲,不分輕重,頗有些上癮。
盛薔忍了會兒,也借著沈言禮酒意上涌,直接將人拍開。
被推搡開的沈言禮倒也沒說什麼,邁向主臥里的衣帽間,換衣服去了。
好一陣都沒出來。
盛薔沒跟著過去,她先是將自己的包放好,之後又收拾了一番,這才走向主臥。
她進了房,這會兒略有些悶,將自己的開衫輕輕褪去。
裡面落有的是輕薄的蕾邊襯衣。
盛薔還想再解開領口扣子,恍惚間,依稀聽到旁邊衣帽間裡的沈言禮喊了她一聲。
她屏息凝神,這會兒倒是什麼聲響也沒有。
盛薔復又專心於自己,只覺得是聽錯了。
就在這時,衣帽間又傳來一聲。
「阿薔。」
盛薔這會兒才聽見,連忙應下,「嗯?」
沈言禮隔著推門,頎長身影隱約,「你進來一下。」
女孩略有些疑惑,到底還是聽了他的話,走了進去。
沈言禮這會兒站在櫃邊,脫了外套,只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襯得骨骼清落。
清勁的肩撐開略顯松垮的衣領,兩條長腿閒散地擱著。
盛薔覷了眼,視線凝在上面。
聽到聲音,沈言禮抬眸,直接撂向她。
他明晰指骨略弓,抬起來朝著自己的喉結點了點,「過來,幫我解領帶。」
「你解個領帶都不會了?」
想到他今天喝了不少酒,盛薔這樣說著,到底還是湊近。
女孩幾步邁進,隨後將手抬起,輕輕地附到他領口。
她的力道很輕柔,視線全然落在上方,認真又安靜。
沈言禮只垂眸睇她,便能感知到她胸前聳伏若有若無抵過來的接觸。
女孩內里穿得輕而薄,長睫微顫,呵氣如蘭。
瓷白的面容柔美純媚,淡然的梔子花香很快便裊裊地散發在整個衣帽間內。
她這樣柔順地貼過來,安然又恬靜。
手中動作不算穩,偶然地觸碰到他領帶之外的地兒,當即便在空氣里播下了火-種,一燃即發。
沈言禮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摁向自己。
「你是不是不會?」沈言禮低頭,灼而燙的鼻息盡數噴灑在她細長的頸子上,「讓你解領帶,不是讓你撓我。」
「說誰不會呢。」盛薔手下的動作頓了頓,須臾,開始加快速度。
沈言禮笑了下,隨即在她的翹-挺上輕輕捏了把,「能說誰,當然是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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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薔懶得理他,終於解完領帶後,轉身便想走人。
奈何沈言禮眼疾手快,直接撈住她,「跑什麼呢,你是不是還有事沒和我說?」
「我能有什麼事沒和你說?」
盛薔想來想去,只覺得是沈言禮沒事找事。
這個時候不走,之後或許大概,可能就走不了了。
每每喝完酒,沈言禮的戰鬥力都特別強。
女孩略微掙扎了幾下,還沒幾秒,他倒是一反常態,當即鬆開了人。
「那也行。」沈言禮似是不在意,隨口而出,「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小柜子,我只好自己打開了。」
盛薔聽到這兒才反應過來,「你還惦記著小柜子?」
「不是我惦記,是你一直沒給我看。」
女孩難得懊惱,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那我還真的忘了。」
盛薔幾步邁過去,「不過我得和你說,我是真的沒想起來,你當時走得匆忙,我沒來得及給你。」
沈言禮下頜稍斂,「你就非得放這兒。」
看這模樣,還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是我當初首飛降落在法國,特地給你挑的生日禮物。」盛薔略蹲在小柜子前,「你也是啊,我沒給你生日禮物,你都沒覺得奇怪?」
「確實沒覺得奇怪。」沈言禮抱肩,略靠在一旁的衣櫃邊,「你要聽真話嗎?因為我猜到了。」
「………」
「那你還一直問我。」
「我是想著再不提醒你,你就真忘了。」
盛薔打開柜子後,眼瞧著沈言禮要湊過來看,連忙將人擋開,「我拿東西呢。」
在往裡摸的瞬間,她動作稍微凝滯了瞬。
繼而撈出來一個長條的禮盒,迅即地將柜子闔上。
「你拿去看看?」
沈言禮接過來以後,當即打開,裡面是條黑綢質地的領帶。
在衣帽間的暗光催發下,泛著淡淡的色澤。
他拎起,用指腹捻了捻。
領帶的內沿處,有些微的凸起。
沈言禮斂眸,上面印刻的有「S」。
盛薔望著他,「這個……你覺得怎麼樣?」
盛薔那天在專櫃裡挑了很久,一直沒遇上合眼緣的。
後來還是櫃姐盯了她一會兒,復又湊上來說她們這邊有隱藏的款式,還可以私人訂製。
她在櫃姐拿上來的兩條里,一眼便看中了那款黑色。
想著時不時還會降落在戴高樂機場這邊,領帶也可以過陣子來拿貨,盛薔乾脆定製了「S」的鐫刻式樣。
眼下,沈言禮湊近,用鼻音應了聲,「嗯,很喜歡。」
只是,他俯身而來的動作,卻是越過了她,手也緊跟著打開了那個小柜子。
「你是不是漏了什麼?」
在沈言禮動作和話語皆落下的瞬間,盛薔反應過來想要去攔,卻是為時已晚。
年輕的男人望著手裡攥著的那件玩意兒,罕見地頓了頓。
那是一副異常精緻的鐐-銬,被打磨得光滑無比,各個角度偏移成不同的反射。
銀色光亮之餘,鏈子中還帶有和領帶同屬銘牌的立體logo。
盛薔赧然上頭,當即捶了他幾下,「你幹嘛拿出來啊……」
「你一直各種藏,我才拿了出來。」沈言禮目光從鐐-銬中收回,繼而放到女孩身上,「盛薔,你原來是這樣想我的?」
「………」
「不是我要的,那個櫃姐非要送給我,我沒辦法。」
因為她做了私人訂製,櫃姐問她是不是要送給另一半,得到確切的回應後很是熱情,說是有贈品。
甫一看到的瞬間,盛薔就有些懵。
當時她是想著不拿出來就好,送了就送了吧,哪曾想沈言禮還有這麼一手。
「你快還放回去。」盛薔說著傾身而來,是真的有點羞了。
「這有什麼,這玩意兒不就是用來——」
沈言禮話到一半,看了眼盛薔的反應,到底還是放了回去。
盛薔將柜子捂了捂,「我和你說,你現在可不要想些有的沒的啊。」
「我要真的想,你又能怎麼辦?」關上柜子後,他沒再吭聲,只是開始緩緩地抽-出領帶。
「回來之前,你說自己不困對吧。」沈言禮說著將領帶繞在她細嫩的手腕上,「剛剛是他們給我補生日,現在總輪到你了。」
年輕的男人說著咬了下她的耳垂,「補給我。」
沈言禮到底沒捨得拿她送的,派上用場的,是她幫忙解的那條。
雖說那玩意兒被放了回去,但以此延伸而來的事,盡在不言之中。
這完全是受到了啟發。
盛薔恍然而論,只覺得一片天一片地。
她兩隻手被攥著放在頭頂,而身上的人只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恣意妄為,囂張極了。
而他大抵很是很喜歡,用行動表述了對於這份生日禮物的滿意。
盛薔被放開之時,印跡紅了一圈。
而被人提起的腿剛被放下,連踢他的勁兒都沒了。
而沈言禮愈發沒個收斂,圈著懷裡的女孩,不住地時不時地再來。
盛薔昏睡之前只記得沈言禮附在她耳旁的話,不斷地重複著強調之前他說過的那句,「媳婦兒,我很喜歡。」
可不論他說的再怎麼繾-綣,再怎麼動聽。
盛薔接下來的反應皆是將他給趕出去。
論及沈言禮睡在主臥的日子,更多的時候,他則是駐紮在了客臥。
雖然偶有幾次不小心被他撈過去一併睡在了那邊,但某些無聲的爭鬥,是兩人樂此不疲的拉鋸方式。
這次的盛薔大概是真的狠了心。
因為——「客臥」這兩個字,也確實成為了近來沈言禮頻頻碰壁的最佳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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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急轉而下,初冬漸漸地來了。
最近應桃來了南槐,盛薔想著沈言禮最近幾乎都在太空飛行器基地那邊,也都沒回來,乾脆問他能不能讓應桃來公寓這邊住幾晚。
S&S:「你問我啊。」
S&S:「我現在難道還有房間的支配權?」
寥寥兩句,賣慘意味明顯。
盛薔盯著屏幕,沒忍住笑了出來。
S』Q:「可是能怪誰呀。」
S』Q:「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S&S:「。」
S&S:「不過我這幾晚確實回不去,她陪著你也行。」
盛薔到底沒放心,叮囑他溫度降得快,不要穿太少。
這樣以後,她又去查了查自己的銀行餘額。
工作幾個月以來,收穫頗豐。
一筆一筆攢下來,加之她之前每年在拿還沒花完的獎學金,也有不少了。
而她剛從法國國立航大碩博連讀畢業,有定向專項的優秀航天學員獎金。
一時之間,小荷包里鼓鼓囊囊。
盛薔凝思,想著待會兒請應桃吃飯後,順便再給沈言禮挑點衣服。
他忙,衣帽間的衣服都是派人按照季節更換,款式也沒太大變化。
她偶有出去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就想著買點。
只不過,這回總該不會再出某些差錯了。
這次見到應桃,是在盛薔晚間的飛行結束後。
她也是才知道,應桃已經來南槐有幾天了。
兩人乾脆在餐廳約了見面。
盛薔落座後還在問她,「你來這麼幾天都沒和我說?」
「你不是在飛嗎,沒想著麻煩你嘛。」應桃嘿嘿笑了兩下。
「那你這幾天睡哪兒?」
應桃頓頓,「就……賓館啊,放心吧,我又不是沒地兒睡,凍不死的。」
盛薔這才放了心。
吃完飯外加逛完了街,兩人一併回了公寓。
從一進門開始,應桃就有些瞠目結舌,她是第一次來沈言禮的盛薔的住處。
「你倆也太奢侈了吧!這麼誇張。」
她轉悠了兩下,「這得是兩層半了吧,還是這麼好的地理位置。」
頓了頓,在觸及到挑高兩層,近乎橫跨了一整面的飛機模型後。
應桃由衷地發出一聲喟嘆,「不愧是沈總。」
盛薔在應桃轉悠打量的間隙,給她拿了新拖鞋,「知道你要來,我特意買的,湊合點用。」
應桃當即感動得熱淚盈眶,「薔妹,你對我真好。」
「那你都來南槐好幾天了還不和我說,我可以調班陪你啊。」盛薔直起身,去廚房給她倒水,「不過到底怎麼回事,你這兩天在南槐,都去哪玩了?」
應桃不知道想著什麼,聲音略低地應,「玩什麼啊,討債還差不多。」
盛薔沒聽見,聲音稍揚,「你喝冷的還是熱的?」
「冷的,巨冷的那種,加好多好多冰塊!」
盛薔頓了頓,到底還是照著應桃的要求弄了。
「我剛就想說你,你吃飯也是猛塞,這次不怕胖啦?」
應桃是易胖體質,之前還在航大念書的時候,院裡的形體老師讓大家嚴格控制體重。
她每每都是處於危險邊沿的那一位。
每每看盛薔喝甜膩的桃子汁還不胖,應桃就艷羨地嚎。
「還說呢。」應桃擰了擰自己的臉頰,「之前……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就沒敢吃,後來發現其實沒什麼大礙,我就盡情地敞開了我的肚皮。」
她趿拉著鞋,「人生嘛,及時行樂才是正解!」
盛薔看著應桃還和從前一樣,嘴角勾了勾。
臨睡前,應桃徹徹底底地觀摩了一番這邊的公寓。
盛薔看向她,「你今晚要不要和我睡主臥?」
「主臥?」應桃擺擺手,「那是你和沈總的地兒,你倆的主場我去睡算什麼啊,客臥吧,客臥。」
盛薔其實想和應桃說,她想去睡的客臥,才是近來沈言禮的主場。
但這事兒吧,對內心知肚明可以,不好往外說。
主臥和客臥早就換了新床單。
眼下兩個女孩並肩躺在客臥的床褥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桃子,我在想,你要是可以的話,要不要來南槐這邊工作?」
應桃在京淮那邊沒什麼朋友,只是因為母校在那邊,大學又讀了四年,難免有些情懷。
所以她從家裡那邊出來,也就選擇了京淮。
但眼下,沈言禮一行人,還有盛薔自己,都駐紮在了南槐。
兩廂比對,應桃來這邊也不是不行。
上次的聚會,她因為飛行航程衝突,就沒來。
應桃清麗的臉難得浮現出一絲猶豫,「我也想呢,這不還在糾結呢。」
凜冬初來的夜晚,房間裡哪怕恆溫,仍然抵擋不住寒冷因子的竄入。
應桃往被褥里窩了窩,逕自鑽進到盛薔身旁,靠在她的肩側,「薔妹啊,我有時候好羨慕沈言禮。」
盛薔有些哭笑不得,「……你羨慕他幹嘛?」
「因為他把那麼好的你給拐走了啊,當初他在食堂里幫你趕變-態學長我就覺得不對勁。」應桃說著頓了頓,「這樣想想,你家沈總居心不良很久了!」
盛薔沒說話,說到這個話題,好像也確實是很久了。
應桃打開了話匣子,一朝奔涌,壓根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大學的時光一去不復返,距離一眾人形影不離的日子也過去了很久。
回憶總能在追溯中變得更珍貴,也總能在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中,鍍上珍貴的面紗。
待到兩人昏昏欲睡之餘,盛薔準備關燈。
她用手去摸遠程遙控器,不小心覷見應桃頸側有點點的印跡,泛著紅。
「你這是過敏了還是……」盛薔抬手,直接點了點。
「啊……」應桃當即去捂自己的脖子,「很明顯嗎?」
「是啊,我剛換的床單,你不會真的過敏了吧?」
「哪兒有的事,可能最近濕冷,就有了小疹子。」應桃回答得很快,「哎呀,不礙事的,不過薔妹,你先別關燈!」
迎向盛薔疑惑的眼神,她在自己的臉上比劃了兩下,「你這有沒有眼罩啊,我睡覺喜歡用這個。」
「有啊,沈言禮睡覺不喜歡光,有時候也用,這邊的床頭櫃裡肯定也有。」
盛薔讓應桃起身,說著就打開了床頭櫃。
但不知道是不是裡面堆積的東西太多,甫一打開的瞬間,卡了兩下。
應桃順著看了過去,映入眼帘的不是眼罩,反倒是某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種類和樣式繁多,格外得顯眼。
兩個女孩同時陷入了沉默。
盛薔覺得自己大意了,這些天都是沈言禮睡客臥,偶有幾天她被撈過來。
床頭櫃自然就有,但她忽略了這麼茬。
盛薔手忙腳亂之餘,撈了個眼罩給應桃。
而後很快將床頭櫃闔上。
應桃是真沒想到,原來客臥里居然還放了這麼多。
這兩人平時——
「……天。」饒是應桃覺得自己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到了此刻嘴唇微張難掩驚訝,「你倆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