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在太后的三言兩語之下,祁玉瑤那點小心思被套了個乾淨。
「竟然對衛太子一見鍾情了。」跟在祁玉瑤身邊的宸王魂魄詫異了一下,隨後嘿嘿一笑,湊到祁恆身邊,「你看,玉瑤連這點也像我們,想當初我們也是對秦氏——」
祁恆看他一眼,只在心裡道,誰和你一樣。
「恆兒覺得那衛太子品性如何?」太后看向祁恆。
祁恆看向太后與祁玉瑤,狀似思考了下,「雖然衛太子天真好騙了一點,不過他有一片赤子之心,待人真誠,脾氣溫和,若是與玉瑤相配,倒是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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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恆兒你對他評價很高。」太后笑眯眯道,祁玉瑤已經臊得垂下了頭,她忽然回想起那日初見,如芝蘭玉樹般的青年扭頭看向她的情景,一時間竟羞得連耳尖、脖子都紅透了。
「既然玉瑤喜歡他,那恆兒找個機會問問衛太子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太后又開口說道。
「朕昨日裡問了一句。」祁恆看了一眼,「不過依朕看,兩個人合適不合適,還是得相處一下才知道。」
「理是這個理,只是男女有別,若是傳出去,惹人笑話。」
「只是去看望兄長練劍,偶遇而已,也不算什麼。」祁恆淡淡開口。
太后恍然大悟,隨後又疑惑道,「說起來,韶兒那孩子,怎麼又開始要學劍了?」
「他喜歡,母后你知道的,他向來是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祁恆眼也不眨地回答道,從他的臉上,半點看不出祁韶是被他逼著去練劍的。
太后用慈和的目光看向祁玉瑤,「玉瑤你先去外面透透風,哀家與你父皇說兩句話。」
祁玉瑤當即起身,福禮告退,一眾宮女太監見此,也一同行禮退下。
待人退了個乾淨,太后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變得嚴肅,「恆兒,你如今是皇帝,按理這事也不應由哀家來說。」
「母后請講。」祁恆放下手中的茶杯。
「既然這樣,那哀家就直說了,你對你皇兄這些孩子究竟打算如何安排?」太后神色沉重,「如今你已是新皇,他們再用皇子的稱呼已經不適合。」
「朕打算等他們成了年,再封出去。」祁恆淡淡道。「至於公主們,等年齡到了安排一下就行。」
太后的神色稍緩,「既然如此,其他皇子先不提,祁韶他如今已經是成年皇子,陛下你……」
「祁韶他,朕對他另有打算。」祁恆起身,「玉瑤沒有母親,有些東西還需要母后多操勞一下。」
太后一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驚愕,「原來陛下對他有大期望……」
這話不宜說出,她止住了聲,又露出慈愛的神色,「陛下說哪裡話,玉瑤她是哀家的親孫女,哀家肯定要為她打算。」
祁韶帶著衛晁在宮外玩的有多開心,回到宮裡後,就有多懵逼。
「大皇子。」依舊是那兩個熟悉的武師,語氣十分和善,表情也十分溫和,但口中的話卻是不那麼好聽。
「陛下說了,今天晚膳之前,您必須要把這些磚頭搬到偏殿裡去。」
祁韶神情恍恍惚惚地看了看那兩堆比他人還高的磚頭,他就知道,祁恆那個心黑手辣的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皇叔有沒有說,我搬不完會怎麼樣?」
「陛下說,您什麼時候搬完什麼時候用晚膳。」武師恭恭敬敬地回道,「您要是搬不完,那您就別吃了。」
祁韶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隨後眉一挑,「那我不搬了,不吃飯就不吃飯。」
幸好他機靈,先前和衛晁在四季食樓吃了東西再回宮。
祁韶心中暗自得意,祁恆他肯定沒想到吧!
「屬下勸大皇子還是別違抗陛下的吩咐。」武師恭敬勸道。「偏殿離著也不遠,來回也不過兩刻鐘。」
「本皇子意已決,你不用勸了。」祁韶大手一揮,回到寢宮內直接睡下。
武師並沒有伸手阻攔他,只是目光湧上一抹同情。
祁韶一覺睡的香,第二天早上又被武師拎去練劍,然而才剛被拎到御花園,在看到早已經在御花園等候的那兩人,祁韶卻納悶了。
「玉瑤你們兩個,今天是商量好一起來看我笑話的?」
祁玉瑤臉色微紅地看了一眼衛晁,衛晁卻沒有注意到,他提著劍走到祁韶的面前,「祁韶你胡說什麼呢,陛下事務繁忙,所以孤同陛下說,由孤來監督你練劍的。」
祁韶覺得衛晁太傻,哪有自己給自己攬事做,不過既然是衛晁來監督他的話,那麼他是不是可以讓衛晁給他放水?
祁韶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他神神秘秘地拖著衛晁走到一邊,又做賊心虛地回頭,見祁玉瑤看著自己,便道:「玉瑤妹妹,皇兄和太子到旁邊說點話。你一個女孩子家身體弱,自己找地方坐坐,反正我和衛晁都是大男人,也不懂你們女孩子那些話題。」
祁玉瑤扭緊了手帕,心中又是羞又是惱,只得轉身去不遠處的涼亭坐著。
「你拉孤來這說什麼?」衛晁看了看那兩名站在原地的武師,道,「這兒離著比較遠,他們應該聽不見。」
祁韶勾著衛晁的脖子,示意他低頭,「衛兄,你看我們也有這麼久的交情了,感情又深厚就差拜把子了,對吧?」
衛晁點了頭,他是真心實意把祁韶當兄弟的,雖然起因是晉皇陛下,但祁韶捨得用那麼珍貴的解毒丸救他,這份心意就足夠令他感激了。
祁韶見他點頭,更高興了,「既然這樣,好兄弟之間是不是可以幫幫忙?」
「自然。」衛晁不假思索地肯定道,隨後他又皺了一下眉,「祁韶你遇見什麼困難了嗎?難道連陛下也無法為你解決?」
祁韶心說他所有的困難都是祁恆帶來的,如果不是迫於他的淫威,他一個皇子至於過的這麼苦逼,都差點淪為搬磚了。
「衛晁,你就說幫不幫吧!」
「只要不是殺人越貨喪盡天良,或者是違反孤的原則底線,孤一律幫你。」衛晁肯定道。
「不不不,當然沒那麼嚴重。」祁韶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只是一點小事,等會我練劍的時候,你給我放點水就行。」
「放水?」衛晁眉頭皺起,祁韶以為他不明白,連忙解釋道,「放水就是,武師要求我劈劍十下,我劈到第五、不,第七下,你就說次數夠了。」
祁韶看向衛晁,「我的意思,你聽懂了吧?」
「懂了,就是你想要偷懶,讓孤打掩護是吧?」衛晁點頭。
祁韶忙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理!」
衛晁看著祁韶燦爛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但這個忙,孤幫不了你。」
「這點小事,我就知道你……」祁韶臉上的笑容一僵,不可思議地看著衛晁,「你說什麼?」
衛晁歉意十足地看著祁韶,「對不起,這個忙,孤不能幫你。」
「為什麼?」祁韶大驚,「你不是說只要不是殺人越貨喪盡天良之事,你就能幫我?」
「讓你放點水怎麼喪盡天良了!」
「放水確實不是喪盡天良之事。」衛晁緩緩開口,「但後面還有一句,不能違反孤的原則底線。」
祁韶咬牙,「哪裡就違反你的原則底線了!」
「你皇叔的話就是孤的原則底線。」衛晁頓了下,覺得自己說的話有歧義,又補充道,「晉皇陛下他對孤委以重任,孤自然不能讓他失望。」
祁韶目瞪口呆,痛徹心扉,「我們認識那麼久,曾經還朝夕相處,難道在你心裡,皇叔的吩咐比我還重要?」
「自然不是。」衛晁搖了搖頭,祁韶覺得還有希望,正要再說,只聽見衛晁再度開口,「你怎麼能和陛下比呢,你是孤的朋友,而陛下……」
是救了他的神。
「完了完了。」祁韶滿臉絕望,「要是衛皇陛下知道我把你帶傻了,到時候知道我們晉國還了一個傻太子給他,衛皇陛下他肯定會再向皇叔告狀的。」
「祁韶。」衛晁不贊同地看著他,「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孤覺得你一點都不傻,你只是懶而已。」
「時候不早了,你該開始練劍了,否則等下陛下都要散朝了。」
祁韶自知逃不過,只得焉巴巴地回到武師面前,「劍給我。」
勤政殿。
修路一事已定,工部出了大風頭,姚汝回到隊伍之後,臉上的喜意都退不下去。
祁恆掃了一眼眾人,「除了修路和書院之事,朕還打算建萬民園。」
「陛下。」丞相邵廣踏出一步,「恕臣寡聞,何謂萬民園?」
「一個給流民們住的地方。」祁恆淡淡開口,「而且萬民園,朕打算在全國普建。」
「可這經費豈不是……」丞相邵廣大驚,連忙躬下身去,「天災剛過,邊關也剛平靜下來,此時正需要休養生息,此時不宜如此勞民傷財,請陛下三思。」
「上次天災過後,流民大增,丞相可知如今我晉國有多少流民?」祁恆眸色漆黑,反問邵廣。
「這……」丞相邵廣當即跪下,「老臣懺愧,難以估算。」
「丞相若是得空,可以多去城外看看。」祁恆淡淡提了一句,「修建萬民園一事勢在必行,且修路建書院等都需要大量勞力,而這些流民便是現成的人手。」
「強征勞力,恐惹百姓生怨。」禮部尚書劉威也皺眉不贊同。
「自然不是強征。」祁恆語氣淡漠,「萬民園也不是讓他們白住的,想要住下自然要替朕幹活。」
「可總有不願意的……」
「既然不願意自食其力,那麼自然也是沒資格住進萬民園。」
丞相邵廣恍然,「原來是臣想岔了,原來陛下不是想讓他們白住。」
他一琢磨,覺得自家陛下這個萬民園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既表明了朝廷對百姓的庇護,又讓他們得了人手,還是百姓自願參加,也不會讓百姓對朝廷產生怨言。
「陛下仁愛,厚澤黎明百姓,實乃萬民之福,社稷之幸。」丞相邵廣嗓音激動,五體投地而拜,其餘大臣們見此,也一同跪下齊呼陛下英明。
祁恆頷首,「那督建萬民園一事——」
「陛下若不嫌臣年老體弱,修建萬民園一事,臣願協同。」丞相邵廣激動道。
祁恆頷首,「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由邵丞相去辦。」
「謝陛下成全。」丞相邵廣臉色激動的仿佛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嗯,這最後一件事。」祁恆露出了一點笑意,「眾位愛卿辛苦了一年,從明日起,休沐七天。」
今年竟然多了四天假,眾人喜出望外,連忙作揖。
「多謝陛下。」
祁恆半闔上眼睛,一旁的林大海見此,上前一步,「退朝。」
眾人齊齊甩袖整齊隊伍,跪下道,「臣等告退。」
「……九十七……九十八……」祁韶感覺自己累成了一條死狗,他咬著牙又劈了一劍,「九十九……」
「……一百。」
祁韶累趴在地上,劍倒在一邊,「這下夠了吧!」
衛晁看向兩名武師,兩名武師嚴肅著臉點頭,「大皇子可以休息了。」
「皇兄,你還是快起來吧。」祁玉瑤捏著帕子,「地上涼,你又出了汗,這樣很容易生病的。」
「呼……」祁韶喘了一口氣,「餓死了,我沒力氣了。」
「皇兄還沒用早膳?」祁玉瑤詫異道,「那皇兄你快起來去吃飯吧。」
衛晁上前,拉著祁韶的手臂將他扶起來。
「正好孤也還沒吃。」
祁韶扭頭,「現在知道討好我了?晚了!我還在生氣!」
「太子殿下!」兩名武師嚴肅著臉出聲,「陛下昨天有吩咐,大皇子現在不能吃東西。」
祁韶瞪大眼睛,「為什麼?他只是說不讓用晚膳而已!」
「陛下的意思是,大皇子您什麼時候完成,就什麼時候用晚膳。」武師糾正道,「大皇子一直沒有完成,那麼這晚膳自然是一直推遲。」
「可這是第二天早上了!」祁韶強調道。
「這是陛下的命令。」兩名武師作揖行禮,「請衛太子見諒。」
「我&*#*……」祁韶的髒話被衛晁捂在口中,他嗚嗚了幾聲,奈何衛晁到底是習過武的,到底是力高一籌。
「孤勸勸大皇子。」衛晁看向兩名武師,兩名武師會意,退到一旁。
等到兩名武師離開,衛晁這才鬆開捂著祁韶嘴巴的手,祁韶這會也冷靜下來了,知道衛晁這是幫了他。
即便他是皇子身份,也不能肆意辱罵國君,若是剛才他沒有被衛晁攔下,現下可能就犯了大罪。
祁韶想要謝衛晁,但他才剛放狠話說自己生氣不想理他了,此刻被衛晁幫了後,又有些拉不下臉。
「祁韶,陛下想要你做什麼?你沒有完成。」衛晁問道。
祁韶沉默了一下,別彆扭扭道:「他讓我搬磚,我是皇子,怎麼能做那種事!」
「搬磚?」衛晁愕然,祁韶以為他不信,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跟我來看。」
祁韶拉著衛晁氣沖沖地走的很快,祁玉瑤的小碎步差點沒跟上。
「看,就是這些磚頭。」兩人停在門口,祁韶氣呼呼地指著面前的磚頭,「他讓我把這些磚頭全部搬到偏殿,分明就是因為我在工部說的那些話惹他生氣了,他記仇所以故意報復我。」
「偏殿有多遠?」衛晁問道。
祁韶一愣,答道,「來返兩刻鐘。」
「兩刻鐘。」衛晁若有所思,「陛下也沒說非要你一個搬完,孤和你一起吧。」
「什麼?你不是傻吧?」祁韶不可思議,「你不覺得他這種行為非常冷血無情,無禮取鬧嗎?」
「孤雖不懂陛下此舉,但定然是為了你好。」衛晁低下聲,拉住祁韶的手臂,「再說了,你說陛下是想報復你,更是無稽之談,陛下要是想把你怎麼樣,他完全可以直接下旨。」
祁韶沉默,他當然懂這個道理,若不是祁恆有意放過他,他早就不知道怎麼死了。
只是他這性格就這樣,一旦知道自己在別人心裡不一樣,就控制不住想去試探對方的容忍底線引起注意。
祁韶撥開衛晁的手指,「你們都到外面去。」
「你要做什麼?」衛晁露出不解,祁韶惱羞成怒,「我搬磚,被你們看到,我還要不要混了!」
衛晁笑了,「沒有,孤陪著你一起搬,這樣你就不丟臉了。」
「我、我也幫皇兄吧?」祁玉瑤鼓足了勇氣,細聲細氣開口。
「你?」祁韶看她一眼,隨後瘋狂搖頭,「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哪能做這種重活,你不想走就站那吧,皇兄自己來就行。」
「大皇子說得對,公主身嬌體貴還是歇著。」衛晁目光溫和像個長輩一般地看向祁玉瑤,這個漂亮善良又有情義的公主不愧是陛下的親生女兒。
祁玉瑤臉色微紅,「那我去讓宮人準備茶水,這樣你們口渴了也可以潤潤喉嚨。」
「有勞公主。」衛晁溫聲道。
祁玉瑤輕聲回了個嗯字,隨後逃似地離開。
「哎,我說,你說話怎麼忽然變得這麼……」祁韶抖了一下身體,「難道你該不會是看上……」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衛晁的肩膀,隨後在看到衛晁臉上如長輩一般慈祥的表情,頓時無語。
「你這幅表情,該不會覺得我皇叔的女兒就是你的女兒吧?」
衛晁搖頭,「當然不是。」
他又不能兩三歲就生孩子。
祁恆批完奏摺,林大海正好將水盆端了進來,「陛下早上沒用膳,可要吃些點心墊墊?」
祁恆淨了手,又用帕子擦乾水跡,「不用,祁韶那邊如何?」
「拒宮人回稟,衛太子和公主相處的不錯。」林大海低聲道,「剛才還見三人坐在一起用膳,不過公主吃的有點少。」
祁恆放下帕子,輕笑了一聲,「小女孩,總想在心儀之人的面前露出最完美的自己。」
「朕乏了,先回寢宮休息。」祁恆走下台階,「下午請衛太子來一趟。」
「是。」林大海躬身行禮,他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陛下!」
祁恆停住腳步,「還有何事?」
「大皇子那邊,還用不用罰?」林大海吞吞吐吐,「剛剛公主派人來說情,只不過陛下在忙,奴才就讓人退下了。」
「不用了,朕的目的達到了,想必他也吃到苦頭了。」祁恆淡淡道,「禍從口出這四個字,想必他能記清楚。」
「賞一本閉口禪給姚汝。」祁恆漫不經心道。「你親自帶過去。」
這便是不讓往外傳的意思,林大海神色一緊,連忙低下頭去,「是。」
祁恆提步離開,等了片刻,林大海這才直起腰,往藏書閣去。
申時一刻,衛晁在宮人們的指引下,找到了正在憶梅園賞花的祁恆。
「衛晁見過陛下。」衛晁行禮。
「坐吧。」祁恆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宮女們早已經把上面的積雪掃清,「朕是想讓你來陪朕說說話,你不介意吧?」
衛晁私心挑了個比較近的石凳坐下,聞此言,迫不及待地搖了搖頭,「不不,一點都不介意。」
宮女端上一壺熱茶,祁恆抬了下手,對周圍數名宮女太監道,「你們退下。」
待宮人們退下,祁恆這才看向身體崩緊,坐的端端正正仿佛像學堂里認真聽課的學子。
「你不用緊張,朕今日來,就是想問問太子在宮裡住的如何?」
「陛下為何這麼問?」衛晁聞言大驚,難道晉皇陛下在暗示他該離開了,想趕他走了?
他的表情太直白,祁恆瞬間就看懂了,無奈道,「朕沒別的意思,你不用多想。」
衛晁放心了,原來並不是嫌棄想趕走他的意思。
「挺好,宮裡一切都好。」就是見到您的時間也太少了。
「朕有一女,太子殿下想必還記得?」祁恆語氣淡淡,提著壺給兩人的杯子裡倒上了茶。
「哪能讓您為我添茶。」衛晁手忙腳亂地想要拿過茶壺,卻被祁恆一眼定在原地。
「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祁恆放下茶壺,淡淡開口提醒他道。
「自然記得。」衛晁受寵若驚地捧著茶杯,半響也捨不得喝。
「那你覺得她如何?」祁恆又問。
「公主她溫柔漂亮蘭心蕙質……」愛屋及烏,晉皇陛下的公主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公主,衛晁不假思索將祁玉瑤好一通誇讚。
「朕有意與衛國聯姻。」祁恆打斷他,「既然這樣,太子你認為,那她可為你妻?」
「聯、聯姻?」衛晁愣住,原來晉皇陛下找他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怎麼,你不願意?」祁恆微微斂眉,「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此事就當朕沒提過吧。」
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但要怎麼讓玉瑤快速的移情別戀呢。
「我……」衛晁想要拒絕,眼前忽然浮現起那名少女含羞帶怯的模樣,突然恍然。
原來那樣的目光是看心儀之人的,她是心悅他。
但衛晁,思索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我從來都是把公主當晚輩看待,陛下這麼一問,我實在是……」
「朕懂了。」祁恆臉上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婚姻之事,向來講究你情我願,太子不願,就當今日朕沒有提起過。」
他拒絕了他心裡的神。
衛晁心中難受又愧疚,只是他對公主並沒有男女之情,總不能白白耽誤人家女孩子的一生。
若是為了私心雜念娶了祁玉瑤,他也是負了晉皇陛下的看重,那樣晉皇陛下會對他更失望,因為謊言是瞞不了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