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對於衛晁回絕了祁玉瑤的心意這件事,反應最大的反而是趙燕兒。

  「會不會是搞錯了?」趙燕兒無意識地咬著指甲,明明原著里,祁玉瑤就是嫁給了衛國太子,還是衛國太子對她一見鍾情,親自求娶的。

  「怎麼會搞錯。」祁玉瑤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意,「是他親口在父皇面前拒絕了的。」

  「可明明……」

  「不必再說了,或許是我還不夠好吧。」祁玉瑤吸了下鼻子,「我還得感謝他拒絕的乾脆利落,免了我還有其他想法。」

  「不,你很好。」趙燕兒走到祁玉瑤面前,握住祁玉瑤的雙手,「都怪我,那天不該硬要你留下,讓你提前看見他。」

  她那時候光想著提前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卻沒想過,緣分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她自以為對祁玉瑤好的舉動,卻偏偏拆散了她和衛國太子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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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有燕兒你安慰我。」祁玉瑤溫柔笑了一下,「你不用自責,其實也只是對他有一點點好感而已,但也只是一點點。」

  「再說,即使那天你不讓我留下來,皇宮也就這麼點大,我終究還是會遇見的。」

  祁玉瑤的溫柔開解讓趙燕兒更難受了,「他錯過了這麼好的你,怪他沒有眼光。」

  「嗯,就我們燕兒最有眼光了。」祁玉瑤噗嗤一笑,又溫溫柔柔地開口,「所以有眼光的燕兒,你也別生氣自責,好嗎?」

  趙燕兒定定地看了祁玉瑤一眼,隨後一把祁玉瑤,「好。」

  她一定要給祁玉瑤找一個比衛國太子優秀十倍,不,優秀百倍的男人!

  就讓衛太子那個瞎眼的,擱廁所哭去吧!

  趙燕兒一臉忿忿不平。

  「對了,燕兒你之前來的時候,不是說有事找我?」祁玉瑤眨了眨眼睛,「是什麼事啊?」

  趙燕兒聞言,立馬鬆開她,「差點忘了正事,是這樣的,我想在城裡開一家化妝品店。」

  「化妝品?」祁玉瑤好奇,「這又是個什麼說法?」

  「就是你們說的那些胭脂水粉,我給它們起了個稱呼。」

  「可賣胭脂水粉的,城中已經有很多家店鋪了。」祁玉瑤有些遲疑道,「我怕你賣不出去。」

  「我賣的胭脂水粉哪能和別人的一樣呢!」趙燕兒挑了一下眉,她有穿越之前的記憶,那些在二十一世紀只能說是普普通通的記憶,然而在這個古老的世界,卻是價值連城,換句話說,她本身就自帶了金手指。

  「你看看這個。」趙燕兒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盒子上似乎還散發著隱隱約約的香氣。

  祁玉瑤接過,將小盒子打開,盒子裡面分了兩個細格,一邊是膏體一邊是粉塊。

  「這就是我做的腮紅和口脂,你快試試。」趙燕兒迫不及待地說道,「這底下還有兩個暗格,我在裡面塞了一把小刷子,用來上口脂的。」

  祁玉瑤按照她指示的地方,取出了刷子,沾了一點口脂,在手背滑動輕按。

  「很漂亮的顏色。」祁玉瑤贊道,「而且你是加了花瓣嗎?我似乎聞到了梅花的香味。」

  「對。」趙燕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就你前幾天折的那些梅花,我把花瓣都擼下來搗碎了。」

  「你啊。」祁玉瑤既好笑又無奈,但她又很快揪起眉頭,「可我又能幫你什麼呢?」

  「我也沒有做過生意,恐怕也不懂這些。」

  「你可以給我出錢投資啊!」趙燕兒說著又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像個空手套白狼的。「你只要做投資人就好,我一定不會讓你虧本!」

  祁玉瑤不懂什麼是投資人,但出錢兩個字她能聽懂,她恍然道,「原來燕兒是沒錢嗎?我這裡還有幾百兩,你看夠嗎?」

  「不不不,不需要那麼多。」趙燕兒連忙搖頭,「只是需要一點本金盤店鋪請工人。」

  趙燕兒身上是真的身無分文,雖然她給祁恆提供了不少東西,但祁恆總是賞賜她一些布料珠寶首飾之類的,雖然很多,但又不能賣,若是被人發現她把御賜之物拿出宮賣了,那她就要遭罪了。

  趙燕兒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厚著臉皮來找祁玉瑤借錢了。

  「沒事,我相信你。」祁玉瑤柔聲開口,她看向一旁的宮女,「你們進去裡面,有個紅匣子,從裡面取兩百兩銀票過來。」

  宮女應聲,飛快走了進去。

  「不、不用那麼多。」趙燕兒連忙拒絕道,「一百兩足夠了。」

  「給你備著,萬一還有急用呢。」祁玉瑤微微一笑,「而且放我這裡,我也沒有地方用。」

  趙燕兒感動,「玉瑤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若她是男的,哪裡還有狗太子什麼事!

  第二日,宮中張燈結彩,喜慶熱烈的紅燈籠沖淡了冬日的冷寂,漫天紛飛的鵝毛大雪又一次降臨人間。

  新年將至。

  太后早就說要在壽康宮設個家宴,祁恆沒什麼事,一早便到了壽康宮。

  太后顯然很高興,但女人不論什麼年紀,也總是會偶爾口不對心,「也難得恆兒有個空閒時間,何必把時間浪費在哀家這個老太婆身上。」

  「母后不老。」祁恆面無表情,但就是給人一種他說的是真心話的感覺。

  一旁的宮女低著頭給祁恆奉上茶水。

  「等開了年,恆兒你又要有的忙了。」太后語氣一頓,「後宮無主,如今雖說一切事務都是哀家在掌管,可哀家總不能一直替你管著,恆兒你是不是也該……」

  她見祁恆表情冷漠,又說了一句,「莫說立後,便是納個妃妾也行,也好平日裡有人陪哀家說個話。」

  「公主們不都是可以陪您說話。」祁恆端著茶杯輕飲了一下,淡淡道,「再不然,皇子們也行,他們身上又沒有其他職務,若是不來,您只管告知朕,朕打斷他們腿,抬也要抬到您這兒。」

  「恆兒你……」太后哭笑不得,「算了,我也不提了,你也別惦記哀家那些孫兒的腿,若是都打斷了腿,不知情地,指不定還以為我們祁家祖傳斷腿疾病呢。」

  她嘆了一口氣,一邊又在心中埋怨起秦氏來,若非是他,恆兒也不會再無續娶的心思。

  「母后有時間,不妨多給祁韶相看一下。」祁恆淡淡地將禍水東引,「祁韶的正妻事關重要,恐怕也要勞母后多費心。」

  「你當真這麼決定?」太后有些憂心忡忡,「雖然哀家憐惜你皇兄那些孩子,可是祁韶那孩子……你皇兄教了那麼多年都不成材……」

  她實在是對祁韶沒有信心。

  「朕並不是皇兄。」祁恆捏著茶杯蓋,眸光森冷,「皇兄狠不下心,朕可以,若是現成的江山他守不住——」

  手中的茶杯蓋化為齏粉。

  祁韶與衛晁剛走進來就看見這一幕,頓時感覺腿一軟,他下意識反思了這兩日自己的行為,祁恆的吩咐他都做好了,也沒有惹是生非,乖巧聽話的都不像他了。

  所以,應該不是他惹祁恒生氣的……吧。

  「衛太子和韶兒也來了!」太后看見兩人,臉上揚起熱情地笑容,「韶兒,你怎麼拉著衛太子站在門口?快進來坐。」

  祁韶亦步亦趨地走近門內,「皇叔,皇祖母好。」

  「衛晁見過陛下,太后娘娘金安。」

  「坐。」祁恆淡淡開口。

  過了一會兒,其餘的皇子公主們也過來了,他們顯然比祁韶還要更緊張,在行過禮之後,便一個接一個地跟鵪鶉一樣躲在了角落裡不敢吱聲。

  有了這一番對比,連祁韶都顯得出眾起來。

  矮子裡拔高個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太后娘娘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還是得給祁韶找個靠譜的妻子督促他奮進。

  另一邊的祁韶絲毫不知自己即將面臨相親的煩惱,正偷摸拉著衛晁咬耳朵說他那些兄弟姐妹們的糗事。

  衛晁:「…………」

  他只能保持客套而不失禮的微笑,並且儘量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順著祁韶的指引去看鬧出糗事的皇子或者公主。

  又過了一會兒,祁玉瑤與趙燕兒相攜而來,這下輪到衛晁有些不自在了,畢竟他才拒絕過人家。

  他微微側了側身子,好讓祁韶擋一下他。

  「父皇,皇祖母。」祁玉瑤踏進門內就看到衛晁的動作,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只一剎那,她又恢復若無其事地模樣。

  「見過義父,見過太后娘娘。」趙燕兒跟在祁玉瑤後面行禮。

  「你們兩個快坐到哀家身邊來。」太后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她的身邊正好留了兩個位置。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上菜吧。」祁恆淡淡開口。

  一旁的宮人聞言退下,不一會兒,許多端著菜餚的宮人們走了進來。

  祁玉瑤與太后說起了與趙燕兒合夥開店的事情,趙燕兒適時將自己準備的禮物——

  一套包裝精美的胭脂水粉送給太后。

  「哀家又不是年輕人,哪還能用的上這些。」太后嘴上如此說道,但她還是讓宮人收了下來,畢竟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愛美呢。

  太后又開口賞了一對玉鐲給趙燕兒。

  有了趙燕兒開頭,其餘的皇子公主們也把自己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用過了年夜飯,皇子公主們便可自行在宮中走動,走出宮外,天空中也已經燃起了焰火,倒是照的恍若白日。

  初一,大臣齊聚太和殿外廣場進行朝拜。

  初二,命婦入宮,到壽康宮覲見。

  再以後,便是官員之間的走動,直到初七,一連幾道聖旨宣了下去。

  開恩科、修官道、修皇家書院、建萬民園。

  皇榜之下,人頭攢動。

  「有這好事?陛下竟然修建萬民園免費讓我們住?」

  「你看清楚了,是給流離失所的百姓的。」旁邊的人戳破他的春秋大夢,「而且吃住的前提是要替陛下幹活。」

  「多少人想著給陛下幹活,這不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嗎?也許還有機會面聖呢。」

  「你眼裡怕是只看到那兩句話了,上面都說了,那乾的都是重活累活,就你這一身膘。」那人搖了搖頭,「你可還是算了吧,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

  「走吧走吧。」

  一隻漆黑的手搭上了說話那人的肩膀,兩人轉過頭去,對上一張笑容忐忑的黑臉。

  「小兄弟,你們剛剛說,只要肯幹活,就有地方供吃住?」

  「不僅供吃住,每個月按工時還給錢。」那人打量了面前的黑臉漢子,「我一看你就是能幹活的,說不定你去就很合適。」

  「這,該不會是騙人的吧?」這麼大一個餡餅,黑臉漢子有點不敢相信。

  「皇榜上說的那還能有假?」那人指了一個方向,「吶,丞相都來了,你要去就到那邊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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