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起初報名的人數很少,約有一百來人,但當第一座萬民園建成,那些報名的工人住進去,甚至還發了兩套衣裳的時候,許多人激動了。

  城門口排起了兩條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見頭。

  「丞相,報名的人太多了,一時半會登記不下來,您要不先去歇著吧?」侍衛長恭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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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邵廣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看到一個矮小的男人試圖插隊,道,「你們去維持秩序。」

  矮小的男人被侍衛拎著丟出了隊伍,周圍見狀引起一陣騷動,丞相邵廣見此,低聲與身邊的侍衛說了幾句。

  那侍衛得令,走到前面台子上,「丞相有令,若是有擾亂排隊秩序的,一律逐出,並且剝奪報名資格。」

  解決了人手問題,接下來的事情就十分容易了,不到幾個月,京城裡的路全都煥然一新,變得平整又寬闊,城南那邊又建起了棟棟紅色磚房,因為人口變多,周圍的商鋪也多了起來。

  趙燕兒的商鋪也開在了這一條街,祁恆在了解一番之後,直接撥了銀兩與人手給她,連店鋪也給她留了一個最好的位置。

  趙燕兒見此,也非常識時務地提出分成,五成給祁恆,她與祁玉瑤各占兩成,剩下的用以繳納稅收以及維持店鋪運營。

  趙燕兒的店鋪步上正軌,緊接著是科舉開考,而後殿試,由祁恆親自上場欽點出一甲三名。

  一朝登入天子堂,年輕俊秀的狀元郎身著錦袍胸帶紅花,身下高頭大馬,手執金絲軟鞭緩緩而過,風光無兩,一時不知迷倒京城眾多未出閣的少女。

  趙燕兒見此,適時地推出了一款名曰狀元紅的口脂,那顏色紅的與狀元郎身上穿的狀元服顏色一模一樣,一推出便被京中少女熱捧,隨後售賣一空。

  遊街過後,又要將這個選拔出來的人才安排到各地任職,一連的事情忙完後,晉國進入了夏天。

  而衛晁也要回國了。

  衛皇派來的使者一催再催,他不得不要走了。

  祁恆抽不開身,在匆匆忙忙見過他一面之後,只能令祁韶帶人送他出城。

  衛晁顯然十分失落,一路上連祁韶的嘰嘰喳喳都顧不上了。

  但很快,他這種失落被鄭一的到來沖淡了。

  「陛下有一樣禮物送給衛太子。」鄭一道,他取出一個暗紅色的木盒,「這是陛下早年親手打造的一把匕首,送給太子防身用。」

  衛晁又是驚喜又是驚訝,一時間捧著盒子的手都有點顫抖,「竟然是陛下親手打造的?」

  鄭一點頭,祁韶攛掇衛晁打開來看,衛晁再三猶豫,還是當著鄭一的面將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柄帶著精美花紋刀鞘的匕首,刀鞘上還鑲了兩顆鴿蛋大小、一紅一綠兩顆寶石。

  「咦,還真是我皇叔親手打造的那把匕首。」祁韶眼睛瞪的溜圓,他記得打造這把匕首的材料十分稀有,所以這匕首鋒利異常,說削鐵為泥也不過,他眼饞得緊。

  「他竟然送給了你,我還是不是他親侄子了!」祁韶嫉妒的眼紅,他伸出手去拿,口中道,「衛晁,你快把它給我摸摸,我過過癮。」

  衛晁卻身手敏捷地躲過祁韶的鹹豬手,「不行。」

  「為什麼?」祁韶又道,「就摸摸而已,我又不會拿著就跑了。」

  「不,我覺得你會。」衛晁深知祁韶的不靠譜,他乾脆將匕首塞進懷裡,手裡捧著空盒子轉身上了回程的馬車。「我走了,你不用送了。」

  但祁韶看了看天色,還早,太陽也才剛出來,他如果回去,他皇祖母肯定又要來找他了。

  想到那一桌子的仕女圖,祁韶腦袋都大了,「不,我覺得我再送你一程比較好,畢竟我們是好兄弟,以後恐怕也難有見面的機會了。」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衛晁一針見血地指出他的目的,「我看你還是乖乖回去吧。」

  祁韶:「………」

  立夏時節,由太后發起,宮中舉辦了一場賞花宴,邀各家夫人攜子女入宮賞花。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很快意識到,這是皇家要為公主皇子們選人了,而且他們陛下後宮也沒有人,意識到這點之後,霎時間各家都卯足了氣力,力求在太后眼中脫穎而出。

  果不其然,賞花宴過後,宮中直接下了一道賜婚聖旨,為大皇子祁韶定下了丞相邵廣的嫡孫女為皇子正妃。

  「玉瑤呢?」宸王魂魄巴巴地看著祁恆,「你該不會是忘記她了吧?你說過會給她找個好人家的!」

  「我知道。」祁恆在一堆花名冊里用紅筆勾了幾個名字,隨後將林大海喊了進來,「把這個拿去給玉瑤,讓她自己看看。」

  林大海雙手接過,悄然退下。

  「我覺得你那個狀元郎模樣就不錯,才華又好,為什麼這裡沒有他的名字?」宸王魂魄極為不滿。

  「他不合適。」祁恆淡淡開口,「朕問過他,他在老家早已經定了親。」

  「定親又不是成親。」宸王魂魄嘟嚷道,「難道我皇家公主連他一個窮小子配不上了?」

  「姻緣是結兩家之好,並非結仇。」祁恆冷淡地看他一眼,「他沒有因為朕的試探而遮掩老家定親之事,便是品性可嘉。」

  「那榜眼呢?我瞧著他出身不錯,書香門第出身,人長得也不錯,為人處事也端正,你怎麼也不放進去?」

  「哦,朕嫌棄他老。」祁恆面無表情,「他快比玉瑤大了八歲。」

  「大八歲有什麼!皇兄那些妃子,哪個不得比他小個**歲。」宸王魂魄理所當然地說道。

  祁恆沒理他,繼續處理政事,然而沒過幾天,太后托人找祁恆過去。

  「恆兒,母后做了個夢,夢裡有個老神仙。」太后神神秘秘地說道,「那個老神仙說玉瑤的姻緣在那個謝奚聲身上。」

  謝奚聲便是此屆榜眼,祁恆淡淡掃了跟在太后身邊的宸王魂魄,顯然太后做的這個夢與他有關。

  狠起來連親娘都忽悠。

  「朕覺得不行。」祁恆理由依舊。

  「哀家還比你父皇小了十二歲,哀家當年不也沒嫌你父皇老。」太后反駁道,「依哀家看,不如就讓玉瑤看看,真看上了,大八歲也不算大。」

  「行吧,母后你看著辦。」只是多看一個人而已,祁恆不願與太后爭辯。

  但令祁恆沒想到的是,祁玉瑤竟然還真的與謝奚聲看對了眼。

  在一番詢問之下,他們這才得知,原來在祁玉瑤從前還在趙家的時候,與謝奚聲有過一面之緣。

  「……那會趙家經常讓我上山砍柴去賣,也不准我吃米飯,只讓我喝一點稀粥。」

  「那天我還沒吃早飯,她們讓我去鎮上賣柴火,我走在半道上就餓暈了,等我醒過來柴已經被人偷走了,我急的蹲在地上哭。」

  「然後,他就過來了,他可能是把我當成小乞丐了,他買了幾個包子又連同零錢全部給了我。」祁玉瑤三兩言語將事情說了出來。「他離開後,我吃了那些包子,身上有力氣了,就拿著那些錢回去了,騙趙家說是賣柴火得來的。」

  謝奚聲可能不記得了,但她卻一直記得那幾個鮮美無比的肉包子,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東西,也第一次接受到別人的善意。

  「趙家就是這麼虐待我的女兒!」宸王魂魄氣的發黑,原本透明的魂魄再度染上怨氣。

  「如果朕能早點發現你們的身世就好了。」祁恆暗地裡不著痕跡抽去宸王魂魄上的怨氣。

  「不怪父皇。」祁玉瑤吸了下鼻子,「因為父王將我找了回來,所以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我的父母不喜歡我,而是因為我不是他們的孩子罷了。」

  宸王紅了眼,但他只是一個魂體,並沒有眼淚可以流出來。

  「既然你喜歡他,那父皇就給你賜婚。」祁恆收回手,「有父皇在,諒他也不敢欺負你。」

  「好。」祁玉瑤紅了臉,應了一聲就不肯再說話了。

  翌日,又一道賜婚聖旨發了下去,同年底,大皇子與丞相邵廣嫡孫女成婚。

  晉昭二年,年初,柔嘉公主下嫁翰林院編修謝奚聲,同年,冊太子祁韶。

  晉昭五年,衛國傳來消息,衛皇病重,由皇太子監國,太子監國不足四個月,衛皇駕崩,傳位於皇太子衛晁,新君登基,改年號為明。

  而作為年號備選的提供者——祁韶正在紙上寫下回信:「昭如日月,我心向明,孤加上去鬧著玩的,兄弟你真的有認真選嗎?」

  對此信,衛明帝十分高冷地沒有給回音。

  他忙,非常忙。

  晉國發展的太快了,讓他這個新登基的君王感覺到十分嚴重壓力,但他一邊感覺到壓力,一邊又忍不住敬嘆,他心中的神果然一如既往的厲害。

  晉昭六年,晉國與衛國簽下五十年和平通商協議。

  晉昭十年,晉皇傳位與皇太子祁韶,新年號為啟。

  啟帝登基之日,晉國皇宮之上,漫天絢麗霞光,喜鵲縈繞於皇宮之上久久不散,不日後,晉國宮中傳出太上皇飛升成仙之言。

  自此後,再無人見過晉昭帝祁恆,他的去向也成了晉國皇室的一大未解之謎,以至於千年以後都還有傳言,只要找到了晉國皇室的後人,便能打開晉國的神秘皇陵,獲得巨額財寶以及永生之術的傳承。

  然而,實際上祁恆只是因為獲得的功德值太多,超出天道的預期,直接被這界天道扔出了世界。

  再不扔出去,那功德值與信仰值多的都要快把它這個天道取代了。

  祁恆被扔出世界之後,有一陣的眩暈,再睜眼已是一個新的世界。

  他坐在一把真皮椅子上,祁恆揉了一下頭,望了望四周,起身走到偌大的玻璃窗面前,因為趙燕兒,上個世界祁恆讓工部也折騰出玻璃,但是工部做出來的玻璃很脆。

  祁恆透過玻璃往下看,很高,即便他用輕功也飛不了這麼高,除非能使用飛行之術。

  但這個世界比上個世界還慘,它一絲靈力都沒有。

  叩叩叩。

  門被敲了三下,一個身著黑色套裝的女人拿著一份報紙走了進來。

  「董事長,小少爺又上了娛樂頭條。」

  熟悉的開頭,祁恆立馬想起來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那個時候初到這種光怪陸離的世界,他還沒摸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就被原主的記憶噁心到了。

  一個對自己侄兒抱有別樣想法,並且正打算想侵犯對方的人渣。

  祁恆那會已經知道自己是避不了某些劇情,也就是說,即便他頂替了原主,該走的劇情還是會走,如果他不去做,那麼詛咒會控制他的身體去完成這個劇情。

  但祁恆改變不了劇情,卻可以選擇結束這個人渣的性命,所以他從二十六樓跳了下去。

  不到十分鐘便退出了這個世界,那以後,詛咒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刺激到了,他再也沒有遇見過這種喪盡天良的人渣身份。

  而現在這裡,便是二十六樓。

  但這回沒有東西可以控制他,身體也是他自己的,所以不用自殺,他也對這個世界的東西好奇,祁恆決定留下來。

  「董事長?」女人小心翼翼再度輕喊了一聲。

  「他又怎麼了?」

  俊美異常的男人皺起了眉頭,表情威嚴,眼神冰冷地仿佛在看一個礙眼的髒東西。

  王琳心顫了顫,不知為何突然有種想要跪下請罪的衝動。

  「小少爺被人拍到在酒吧……」王琳咽了咽口水,她記得董事長對祁睿這方面管的很嚴,平常連女孩子都不准接觸,而這回……

  「在酒吧玩男人。」

  啪、

  簽字筆被折斷,王琳垂下眉頭,唉聲嘆氣。

  完了,這個月的獎金怕是又要泡湯了。

  「他在哪兒。」

  「已經回老宅了。」

  「備車。」祁恆闔目,他如今的身份是祁家家主,他想要在這個世界待下去,那麼他就必須承擔身份帶來的責任。

  既然身份是他的,那么小輩自然也歸他管。

  而他,最見不得不學無術,只會花天酒地的浪蕩子。

  看到家主的車停在大門外,早已經得到消息在門口等候的管家孫毅連忙迎了上去,恭敬地打開了車門。

  「家主。」

  「祁睿呢?」

  冰冷威嚴的聲音,看來家主這回氣的不清。

  管家孫毅小心措辭,「小少爺剛回來,他似乎很累,剛洗了澡睡了。」

  一束目光落在祁恆身上,祁恆幾乎是瞬間就察覺了,他目光如炬地抬頭,只見窗簾微動。

  孫毅察覺到他的目光,便道:「三爺今天也回來住了。」

  祁家三爺,生來體弱但卻智多近妖,他也算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用趙燕兒的話來說,他是女主的男人。

  在祁恆已知的劇情中,原主後來會被這個弟弟取代家主之位,而後原主對侄子下手的事情也全部暴露無遺,然後在眾人唾罵之下,原主被送入大牢。

  當然,祁恆沒等到劇情走到這裡,他直接一開始就讓原主自裁了。

  所以,祁恆對這個名義上的弟弟並沒有惡感,他甚至覺得原劇情里對方也乾的很漂亮。

  不過——

  「三弟叫啥來著?」祁恆停住腳步問管家,時間真的太久了,名字這點小事他根本不記得了。

  「三爺叫祁寒。」管家孫毅抹了把汗,雖然您和三爺關係冷淡,但好歹親兄弟,怎麼也不會淪落到記不住對方姓名的地步吧。

  走進客廳,正在做事的傭人們全部放下了手中的事物,鞠躬接迎,「家主。」

  祁家的傭人都是祖上就在祁家做事的,她們很少同外界交流,所以在祁家老宅里一直保存著老舊的禮節。

  而祁恆雖說每一世都是反派,但他每一次的身份都不低,身邊伺候的人無數,所以對這種陣仗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怪異。

  樓上的祁睿聽見動靜,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目光一動,打開手機,點開自己的好友群。

  【你睿哥是三千萬少女的夢:哎,問你們個問題,你們見沒見過那種老古董,都二十一世紀了,他還覺得自己是封建土地主,動不動就讓人卑躬屈膝行禮的。】

  這條消息發出去,安靜的群內頓時熱鬧了起來。

  【年年有餘:睿哥這是又受刺激了?你大伯又教訓你了?】

  作為祁睿的好友,他們當然聽聞過祁睿有個極度封建的大伯,說實話他們聽著都有些奇葩,都新世紀了,封建王朝都滅絕了,竟然還有人喜歡這些一言難盡的糟粕。

  【你睿哥是三千萬少女的夢:還沒有,不過今天沒有,明天肯定會有,不過小爺絕對不會像他這種封建糟老頭屈服的。】

  【萬花叢中過:睿哥牛逼,昨天那個小鴨子帶勁不?】

  【你睿哥是三千萬少女的夢:快別說了,我是真倒霉,明明是他自己認錯人撞我懷裡,結果害我遭殃。】

  【蛋炒飯:@所有人打終南山幫會據點來不來?】

  祁睿心動了一下,正想要說等我上線,外面卻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祁睿。」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聽不出喜怒。

  祁睿底下頭,快速打了幾個字發了出去。

  【你睿哥是三千萬少女的夢:我大伯上來了,我估計他又要找我茬。】

  「開門。」

  「來了。」祁睿的臉上閃過一絲嫌惡,他總覺得他這個大伯看他的眼神異常噁心,可能是在想著怎麼算計他,好奪取他手中的股份。

  外面的人一身還未來得及換下來的銀灰色西裝,剪裁合身的西褲襯的雙腿筆挺修長。

  祁睿目光緩緩上移,在觸及到那張冷淡的俊美面容時,陡然失神,但很快又在祁恆冰冷的視線下回過神。

  回過神的祁睿卻忽然有些迷惑,他大伯原來是長這個樣子的嗎?明明他記得就是個封建古板的油膩老男人來著。

  但當他努力去回想祁恆從前的模樣,卻發現怎麼也看不清,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聽說你今天沒有去學校?」

  誒?祁睿有些詫異,不是來質問他玩男人的事情嗎?明明從前祁恆從來不管他去不去學校的。

  祁睿覺得,祁恆可能還巴不得他成為一個不學無術的人。

  「你三天兩頭不去學校,那肯定是你那群學校管教不力。」祁恆淡淡開口,「所以,我給你轉了一所學校,明天你去報導。」

  「我不轉!」祁睿下意識想要爆炸發脾氣,但在觸及到對方那雙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不知為何慫了。

  「你不能給我轉校,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替我做決定!」

  說到最後,祁睿甚至有些委屈,只是他頂著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穿的又破又髒,祁恆有點嫌棄。

  祁韶再不著調,那也是穿的乾淨整齊的。

  「你頭髮天生的?」

  「你每次都是這樣,不顧我的意願就……啊?」祁睿正在數落祁恆的種種惡狀,突然聽見這麼一句話,愣了。

  隨後他露出一抹譏笑,仿佛占據了勝利的高地,「就你這樣的老古董,都二十一世紀了,連染髮都不知道。」

  「所以你頭髮本來是黑色的。」祁恆下了結論,祁睿翻了個白眼,「廢話,我又不是天生頭髮五顏六色的變異種。」

  「既然如此——」祁恆手心聚集一道內勁,「那你這一頭頭髮沒必要留著了。」

  他的話音一落,不知哪來一道風,祁睿只覺得頭上一涼,再用手一抹,花花綠綠的毛髮紛紛落地灰色的地毯上。

  祁睿槽過這個地毯許多次,祁恆這個老古板把老宅牆壁顏色與裝飾全換成了這種性冷淡的風格,他每回一次都覺得這種風格正在摧毀他心中的熱血。

  但,現在這地毯上有顏色了,五顏六色。

  祁睿摸著自己的光頭,再一看地毯,懵逼了。

  「你對我的頭髮做了什麼?」祁睿簡直要崩潰,他堂堂祁家少爺,如今變成了一個和尚!光禿禿、腦袋像個大燈泡的和尚!

  「你以後再染成這種花花綠綠,我還能給你削了。」祁恆淡淡威脅道。

  「我日你——」祁睿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發出聲音。

  「好孩子是不應該罵人,更不應該辱罵長輩。」祁恆覺得自己還是手下留情了,「自己回去好好反省,記住,明天去新學校報導。」

  祁睿拉住他的西裝衣角,在祁恆轉過頭來的時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拼命比劃。

  我啞了,說不出話,快給我找醫生。

  祁恆看懂了,「你不能說話,自然是因為我不想,等你反省了就可以說話了。」

  祁睿瞪大眼睛,祁恆不等他反應,便轉身下了樓。

  祁睿才不相信祁恆的鬼話,他噔噔噔地也跑下樓,找到管家孫毅,手舞足蹈地比劃了一通。

  但——

  「小少爺,您要什麼?」管家孫毅迷惑不解,祁睿氣急,目光瞧見不遠處的茶几有紙跟筆,立馬撕了半張拿著刷刷寫了幾個字,隨後將紙豎到管家面前。

  「我……沒法說話,找醫生?」管家孫毅十分艱難地辨認著這一手仿佛像是雞爪亂撓出來的字。

  祁睿瘋狂點頭。

  「可是小少爺,剛剛家主吩咐了,今天之內,關於您的任何請求,我們都不能幫您。」管家孫毅露出了為難的模樣。

  祁睿心裡簡直臥槽了,他指不定就是突然發病了才導致失聲,結果都這樣命在旦夕了,管家竟然都不肯幫他。

  就在祁睿心中罵人的時候,身後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孫毅臉色一肅,連忙上前交待:「家主大人,小少爺說他不能說話,讓我請醫生過來。」

  「他沒事,不用搭理。」祁恆目光落到茶几上,「我帶回來的合同誰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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